齊桓看了我一眼,怕我多想,又繼續解釋道:“我剛把車開出小區門口,就看到你從小區裏跑出來,匆匆忙忙的攔了一輛車,擔心你這麼晚出去有什麼事,便轉過來跟了上去。”淡淡的聲音在封閉的車廂緩緩響起。

齊桓是個比較冷心冷情的人,頭一次聽他一次性說這麼多的話。

我會心的笑了笑,真誠的開口:“謝謝你!”


齊桓聽後,邪魅的一笑,嘴角微勾,緩緩開口:“我不接受口頭上的感激之情,來點實際的。”

我沉吟了一下,試探的開口:“要不…我請你吃飯?”

齊桓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似乎頗爲愉悅。

“好。”沒有絲毫猶豫便應聲回了一句。

齊桓一路上看起來都心情頗爲不錯的樣子,車廂也沒剛纔的尷尬沉悶的氛圍。

不一會兒,車就緩緩使進了我所居住的小區,齊桓逐漸放慢車速把車恰好停在我家樓下。

齊桓下車,替我打開車門,我扶着小雅從車上踉踉蹌蹌的下來。

齊桓想伸手過去幫忙,但是還是伸了伸手,有緩緩收了回去。

我看到他的動作,也沒有說什麼,齊桓有潔癖,不喜歡陌生人的接觸,這也是我爲什麼看到他那時跟其他的女人在一起卿卿我我時的絕望和心痛。

但是不管怎麼說,他今天確實幫了我,我也不好冷下臉繼續對着他,更何況,熙熙還在他那裏。

夜色寂寂,我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臉,溫聲告別:“你回去吧,熙熙醒來如果看不見你估計會哭鼻子。”

齊桓不知想到什麼,微微開口笑了笑,眼中似有流動的光芒在閃動,充滿磁性的聲音緩緩響起:“好!”

頓了頓,又用深邃的眼神望着我的眼睛,補充了一句:“阿秋,別忘了…答應我的事情。”

我微微愣了一下,才明白他說的是請他吃飯的事。

我表情淡淡點點頭,便說了句“恩,那…我先走了。”

說罷,便沒有繼續在看向齊桓,便扭頭扶着小雅踉踉蹌蹌的上了樓。

因爲房子比較陳舊,沒有電梯,我扶着小雅一步一步的走到家門口。

就我瞭解,小雅也是一個人居住,我也不知道她家的鑰匙被她放在了哪,於是就把她帶回了熙熙的房間,恰好今晚熙熙不在,我也方便照顧喝的不省人事的她。

把她拖到牀上,幫她把鞋脫了,雖然現在天氣有點熱,但是晚上還是會很涼,我擔心她晚上會着涼,所以又從衣櫃裏給她拿出來一條毯子給她蓋上。

做完了一系列的事情,我微微呼出一口氣。

“這已投,喝這麼多幹什麼!”我自己微微嘟囔着。

“水…水…”我聽到小雅呢喃着。

我連忙跑到客廳,給她到了杯溫水送了過來,遞到她的嘴邊,看着她慢慢喝下去,似乎好了許多,剛要把玻璃杯放在牀頭櫃上,暈暈乎乎的小雅又開始抽泣,不停的無意識的呢喃:“爲什麼…爲什麼要這麼對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語氣帶着深深地傷痛。

我微微嘆一口氣,小雅的過去我知之甚少,她是在我住進來後的半個月後搬進來的,關係越來越近後,我就逐漸發現,她有時候眼睛裏會流露出一種深深地傷痛,還經常一個人走神,一出神就是好久,她似乎有個刻骨銘心忘不了的人……


我幫她掖了掖毯子,正打算關燈離去,恍惚間,我好似聽到一個熟悉的名字――周宣! 我一下子震驚在了原地,呆呆地正打算細聽下去,小雅卻沒了聲響,均勻的呼吸聲逐漸響起……

一寵成婚:權少,愛不停 ,抹去剛纔一瞬間的僵硬,神色複雜,或許是我聽錯了…怎麼會忽然想起他呢……

第二天早上,我正在做早飯,突然聽見熙熙房間裏似乎有響動,正打算去看看是不是小雅起來了,小雅已經從房間裏出來了。

小雅揉着微微有些疼的太陽穴,看到我後,不好意思的衝我笑了笑,神色有些尷尬的開口:“何秋姐,不好意思啊,昨夜喝的有點多,麻煩你了……”


我看着她這副跟做錯什麼事情低頭認錯的孩子模樣,不在意的笑了笑:“你啊,大半夜跑去酒吧喝什麼酒啊,還喝那麼多,你自己一個女孩子,在酒吧那種魚龍混雜的地方多危險啊!下回可不能這樣了!”

小雅憨笑了兩聲,也知道我在關心她,重重的點點頭,應聲表示聽進去了。

她當時也沒多想,看到那則消息之後,整個人都跟瘋了一樣,只想着麻醉自己,假裝自己什麼都沒看到。

想到此處,小雅有苦澀的笑了笑。

我把勺子遞給她,看她一臉心不在焉,心事重重的樣子,溫和的開口問了句:“小雅,你是不是有心事?看你一臉心不在焉的樣子。”

小雅呆了幾秒,突然回過神兒來,大概是聽到我在問她,勉強的笑了笑:“沒有,沒有,可能是昨天晚上喝的太多的緣故吧!我沒事,何秋姐,你不用擔心了,我多休息一會就好了。”

說罷,還怕我不相信似的,衝我陽光的笑了笑。

我看着她掩飾的樣子,微微嘆了一口氣,既然她不想說,那便算了。

小雅邊喝着粥,邊慢慢試探着向我開口問道:“何秋姐,你說…如果你很喜歡很喜歡一個人,但是他的心裏卻一直藏着另外一個女人,但是後來這個女人不見了,你以爲你終於要等到他了,可是你卻聽到消息說他突然要結婚了,而且結婚的對象不是那個女人,你會怎麼辦?”

我沉吟,對於感情這種事,我苦笑一聲,我自己的都還是一團亂麻,不知去向,哪裏能給出別人什麼好的建議。

但是看到小雅一臉吞吞吐吐的樣子,我也便不忍心的的開口回道:“那…他知道你喜歡他嗎?”

小雅微微點了點頭,“我告訴過他,他知道。”小雅垂下眼眸,眼中有着微微酸澀。


我心中有些糾結,不知該怎麼開口,但是看到小雅失魂落魄的樣子,我也有些於心不忍,終究還是開口:“那…你會放手嗎?”

我確實想不出來什麼好的辦法,如果一個男人不愛你,那你說什麼都沒有用。

小雅一下子擡起來頭,似乎頗爲不解:“我爲什麼要放手?”

我被她的反問問住了,有些愣怔。

“他不是不…他心中不是有其他的女人嗎?”

我是夸雷斯馬 ,你爲什麼不選擇放手呢,但是又想想,小雅現在處於低迷傷心的時期,還是不要用這種話來刺激她了。”

“可是,他也不愛他現在要結婚的人啊!”小雅說的有些理直氣壯。

我神色複雜,如果可以,我不願意小雅去變成一個第三者,不管她有多麼愛那個男人,她都不應該去破壞別人的家庭。

我想了想,還是開口詢問小雅:“那…你以後打算怎麼辦?”

小雅迷茫的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但是我真的不想放手,何秋姐……”

我嘆了一口氣,腦中回憶紛飛,看到她現在的樣子,我就總會莫名想到我和齊桓,那個時候我跟小雅何其相似,邱芸芸的進入,齊桓的漠視,齊老夫人的各處打壓,劉媛媛的背叛……

但是現在這一切都成爲過去了,我和齊桓互不干擾,與周宣一刀兩斷,與劉媛媛分道揚鑣,我收回飄遠的思緒,輕輕拍了拍小雅的手,無聲的安慰她。

吃過早飯,小雅就回自己的家了,我想到熙熙還在齊桓那裏,便簡單收拾了一下,正打算出門,突然有電話打過來。

我看了看來電顯示――齊桓?我有些疑惑的接過電話。

“喂?我正打算過去。”我連忙開口。

對面傳來磁性的聲音,帶着晨起的慵懶:“不必了我和熙熙在你家樓下。”

我愣了愣,連忙跑到陽臺往下望下去,果真看到一輛熟悉的車停在下面,我連忙回了聲:“我馬上下去。”便拿起包包匆匆下樓了。

到二樓的時候恰好碰到小雅剛從樓外面扔垃圾上來。

她似乎看起來心情好了很多,神祕的衝我笑了笑,衝我打了個招呼後就戲謔着開口:“何秋姐,我在樓下看到你家熙熙了哦,在一輛最新款的蘭博基尼裏面,旁邊還坐着個看起來很帥的男人哦,那是誰呀?不會是你男朋友吧?”說罷,還衝我眨了眨眼。

我笑了笑,搖了搖頭,衝他說了句:“不是,只是我一個朋友。”

小雅一臉笑意不變,絲毫不相信的樣子。

不是我不想告訴小雅,而是這件事實在太複雜,一時半會也難以說清楚,更何況,我與齊桓,除了熙熙,除了那張兩個人都默契的迴避的作廢的離婚協議書,便再也沒有任何關係了,這四年來,都是我自己一個人在生活,小雅也清楚。

我跟小雅打過招呼後便繼續下樓了。

樓下,我打開車門,打算坐後面,開了開,打不開,我看着小傢伙坐在裏面一臉好奇的看着我,我心中鄙視了齊桓的幼稚,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上車。

看着小傢伙兒一點也沒有思念我的意思,我臉微微有些下沉,語氣有些不高興:“熙熙,你昨天晚上都沒有想媽媽嗎?”我故意沉下語氣。

小傢伙兒眼睛滴溜溜的轉了幾圈,一臉討好的從後座爬起來,雙手摟着我的脖子,甜甜的聲音要膩死人:“怎麼可能呢?我最愛媽媽了!”

我終於愉悅的笑了笑,輕輕點了小傢伙兒的額頭一下,笑罵:“你這個小鬼頭!就你嘴甜!”

齊桓看着我們母子嬉笑,嘴角微微挽起,心情似乎頗爲預愉悅。

把熙熙送進幼兒園後,我便打算打車回家,家裏還有一些需要後期處理的照片還沒做呢。

突然,一隻有力的手攔住了我的胳膊――齊桓。 這個人能不能不要老是動手動腳!我不習慣的甩開他,頗有惱意的瞪了他一眼。

他也不介意,只是聳了聳肩,訕訕的收回了手,強調道“別忘了請我吃飯!”


我感覺像是一口氣沒上來,合着他攔下我就爲了說這個,我瞪他一眼,硬聲硬氣的回道:“齊大總裁還怕我餓着你不成?”語氣頗爲不爽。

齊桓裝作沒聽見的樣子,一臉無賴,隨意的看着我:“我送你回去。”

說罷,便甩着車鑰匙,打算去開車。

我輕哼了一聲:“不必了,齊大總裁每天都這麼閒嗎?”

齊桓聽後頗爲好笑的笑了笑,但是說什麼出的話卻曖昧不清:“不閒,陪你剛剛好。”

我的臉頓時有些微微泛紅,以前怎麼不知道他說話這麼膩人?但是轉眼就想到當初他的種種漠視和冷眼旁觀。

我下定決心,我不會再讓悲劇重演,所以語氣也慢慢變得清冷:“齊桓,我們真的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你以後也不要再說這一類話了。”

我微微呼出一口氣,緩緩繼續道:“我不喜歡,很不喜歡。”

齊桓眼裏本來升起的點光彩一點點滅了下去,漸漸收斂了眼中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點點陰沉。

看到他情緒的轉變,我絲毫不曾退讓,就那麼靜靜的注視着他的眼睛。

他僵硬的開口:“誰說我們沒有任何關係,我們有共同的兒子――熙熙,而且,阿秋,你別忘了,我們並沒有真正的離婚,我們依然是合法的夫妻!”語氣帶着近乎瘋狂的偏執,還有一股少年人才有的孩子氣。

我看着這樣的他,微微嘆了一口氣 他確實變了很多,今天我說的話,若是放在四年前,他怕是早就憤怒離去了,也許還會毫不留情的諷刺回擊,但是現在,我明顯看到他努力忍着眼中的怒氣,雙手漸漸收緊,卻依然固執的與我理論還不是甩手走人。

但是那又怎樣?有些事情一旦發生,便再也沒有回頭的餘地了,更何況我與他之間的阻礙,較之四年前,只會更多不會更少!

我雙眼一閉,也不願在與他過多爭執些什麼。

突然,齊桓不知想到些什麼,語氣變得更加幽深:“你不會是在等周宣吧?我告訴你,何秋,就算我們彼此一直這麼折磨下去,你也休想扔下我與他在一起!”

我看他一下子怒從心起的毫無理由,我皺着眉頭,好端端了,怎麼又提到周宣了?齊桓發什麼瘋!

我不欲與他爭辯下去,扭頭就要走,他這回明顯加重了力道,帶着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怒意:“你和周宣是不可能的!她馬上就要結婚了!你趁早打消這個念頭。”

我微微有些驚訝的呆在了原地,倒不是我有多傷心,而是一下子聽到周宣要結婚了,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齊桓似乎冷意更甚,冷冷的開口:“被我說中了?你看看你現在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我微微皺眉,反駁了一句:“我沒有。”

說罷,便甩開他的手,一步一步的走到馬路邊,攔下一輛車,坐上車走了。

齊桓呆在原地,腳步微頓,向前邁了一步,似乎是想追過去,但終究還是收了收手,閉上雙眼,壓抑住心中瘋狂的嫉妒和心痛,苦笑一聲,漸漸握緊雙手……阿秋,我不會放手的!

永遠都不會!

快到中午,我忙完手中的照片處理工作,看了看時間,恩,快到小傢伙兒放學的時間了,想到小傢伙兒,又禁不住笑了笑,我連忙收拾好東西,稍微收拾一下自己,照照鏡子,便拿起牀櫃上的包包,慢慢下了樓。

在路邊攔了一輛車,說了句,到紅太陽幼兒園,便坐在車上看着車窗外穿過的的風景。

到了幼兒園門口,我從包包裏掏出錢微笑遞給司機師傅,禮貌的道了聲謝謝,便匆匆向幼兒園裏快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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