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男子看着薇薇真誠的笑容,緩緩說道:「請你們馬上離開,現在這個國家不歡迎任何一個海賊,哪怕你們有惡魔果實能力者,我也有能力把你們驅逐出去。」

「沒錯!」

「這個島不歡迎海賊!」

「快走吧,不然多爾頓先生一定會教訓你們的!」

看着那個名叫多爾頓的高大男子,和周圍那些義憤填膺,對草帽團眾人滿眼厭惡的村民,莫索挑了挑眉。

右手前伸,就要再次動手。

但是薇薇攥住了莫索的手,對着他搖了搖頭,然後重新看向高地上的島民,緩緩跪了下去。

「我們的同伴正因為重病而痛苦着,我們不上岸了,可以請你們找一個醫生來嗎?」

!!!

在場的眾人都啞然的看着這個美麗的藍發少女,草帽團的眾人也都獃獃的看着薇薇。

這可是,

阿拉巴斯坦的公主啊。

路飛愣愣的看着跪下的薇薇,臉上罕見的一臉認真,然後緩步走到薇薇的身邊,跟着也跪了下去。

「請你們,救救我的同伴。」

莫索看着前面那兩個跪下的身影,用力抿了抿下唇。

他明白薇薇和路飛是為了夥伴的生命,而捨棄了一時的尊嚴。

可是莫索對此可以理解,但無法接受。

他們可是海賊啊,就算這些島民不歡迎他們又怎麼樣?

把這些島民都打趴下,這些人還會攔他們嗎?

醫生要是因此不願意治療,就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還會不願意治療嗎?

以「理」服人啊!

只不過路飛薇薇雖然冠著海賊的名,但實際上都是善良守序的人。

或許因此路飛他們才會朋友滿天下,但是這樣……

「我帶你們去村子裏吧。」名叫多爾頓的領頭人發言,打斷了莫索的思考。

人群也隨之分開一個口子,不再像之前那邊如同一個封鎖的袋子,只是還是有人臉上帶着不甘的表情,明顯對多爾頓讓眾人進村的決定不滿。

草帽團眾人的表情各異,連索隆都低頭不語。

山治看着站起身的薇薇,猶豫的說道:「薇薇醬……」

薇薇轉過身來,對着眾人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看吧,他們明白我們的苦衷了。」

路飛看着薇薇,眨了眨眼:「你可真厲害啊。」

「別聊了,走吧,娜美現在可耽誤不起。」

莫索已經從屋裏將娜美背了出來,也不看他們,對着島上漸漸散開的島民偏了偏頭:「跟上他們。」

「嗨!」

……

眾人離開黃金梅麗號,留下索隆看船,並留下跑得快陪着它。

那些島民也已經散開,只留下多爾頓和幾個人帶領着草帽團眾人。

在他們的帶領下,眾人踏上了這片滿是冰雪的土地。

周圍全是覆蓋滿白雪的山坡土地,偶爾有幾顆高大的松樹,上面也滿是沉甸甸的積雪和冰碴,像是童話中的聖誕樹。

莫索背着娜美走在上面,深一腳淺一腳的,感覺有些吃力,落在隊伍後面。

不過身上穿着的厚厚羽絨服保存着他的熱量,讓其又力量在這冰天雪地里行走。

路飛跟着多爾頓走在最前面,聽着多爾頓介紹這裏的情況。

「我們的國家只有一個醫生,被成為魔女醫生。」

「魔女?」路飛露出了感興趣的表情。

山治還對之前薇薇下跪的場面有些介懷:「什麼東西啊,真是莫名其妙的國家。」

薇薇溫和的開口說道:「話說,這個國家叫什麼名字啊。」

穿着厚厚綠色大襖的多爾頓沉默了一下,然後沉聲說道:「這個國家現在還沒有名字。」

「沒有名字,還有這種國家嗎?」

薇薇愣了一下,正要開口詢問,身邊的烏索普卻突然一聲驚叫。

「啊啊!」

莫索聞聲朝前看去,發現是一隻如同玩具熊般卡通的熊,還拄著一個登山鎬。

只是這隻玩具熊的體型有些不對,足有四米,和之前遇到的CP0傑森一般。

烏索普驚恐的大叫道:「是熊啊!大家快裝死啊。」

莫索額頭上滑過三道黑線,還裝死,你是故事看多了嗎?

可最前面的多爾頓豪不驚慌,只是淡淡的開口說道:「那是遠足熊,沒有危害的,只要朝他們施以登山之禮就可以了。」

說完,多爾頓朝着那隻大熊行了一個禮。

眾人也有樣學樣。

果然,那隻大熊同樣還了一禮,然後安靜的離開了。

……

黃金梅麗號上。

天空中又飄起了雪花,可是索隆仍然赤膊著站在船頭,揮舞著一個巨大的杠鈴,運動產生的熱量產生了蒸汽的效果。

一遍又一遍,哪怕身體早已勞累凍僵也不停下,如同機械一般不斷揮動。

索隆的內心在吶喊。

不夠!

如果在小花園的時候我能一刀斬斷那些蠟燭,莫索就不用那麼麻煩了,我現在的實力根本不夠,必須儘快變強!

雪沒有停下,反而越來越大。

那道身影也沒有停下,一遍一遍全力揮舞着手裏的杠鈴。 回過頭看,徐然有些感慨,世事的變化真的非常奇妙,不合理的同時,邏輯卻又無比自洽。

人生就彷彿一條環環相扣的隱形鎖鏈,一節套著下一節,在你登上某一節之前,你不清楚將走向何方,抵達后回首發現一切,又好像在之前就埋下了伏筆,早已註定。

當時那麼喜歡李知恩的自己一定想不到,後來的一段時間內自己會走向另一個極端,甚至不想再接觸哪怕一點韓流,下意識的迴避看起來甚至有些PTSD。

當時和那個人鬧到無法挽回的地步,也許也有一部分這方面的原因在吧。

不過如果不是因為對那件事的反思,可能徐然現在對韓流的抗拒態度仍沒有減弱多少。

現在想想,所做的大部分事情真的有意義嗎?

曾經那麼迷戀李知恩的自己,後來的一段時間竟然對韓流提不起一點興趣。

曾今那麼喜歡那個人的自己,卻和她已經徹底消失在了彼此的人生里,成為了兩個世界的人。

如果做抉擇像是遊戲選擇接任務一樣多好,跳過那些沒有意義的「支線任務」,專註於自己應該專註的事情,愛自己應該愛的人,一切都可以那麼清晰簡單,可惜人生從沒有這樣的輔助標註。

可這也正是人生的魅力所在吧,面臨不同的選擇,卻只能前進無法後退,沒人知道以後會如何,就放手去做就好了。

「徐然,你有在聽嗎?」

李文石略微提高的音量把徐然從沉浸的思緒拉回了現實。

「啊,老師,不好意思,我剛剛想到了一些事情,您說什麼?」

徐然有些歉意,一時想的有些多走神了,倒把李文石晾在了一邊。

李文石的表情有些古怪:「我在問你對我的提議感覺怎麼樣,但你一直那副複雜的表情。該不會…你是IU的anti吧?剛剛提到IU之後,你的表情就很奇怪。」

「呃…怎麼會,老師您想多了。」

徐然趕忙否認,就算已經對李知恩不再上心,自己也絕不會是黑粉的程度。

自己可是自詡已經放下了。

為了避免重蹈覆轍,徐然從大學開始就保持著平淡如水的心態。

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

徐然不是渣男,但這條準則卻意外地符合他的行事風格。

更像是一種冷漠,因為害怕被傷害築起的心牆。

「那就是信不過我?放心,勞務合同什麼的都會是正規的。而且老師不會虧待你的,我相信學校能給出的待遇一定沒有我托關係拿到的待遇要好。」

李文石皺了皺眉,他的確是對徐然很有好感,恰好有這個機會和關係也就想幫幫他,結果看到徐然剛剛那副神遊天外的模樣,他又說不是IU的原因,所以內心有些不快。

「老師都這麼說了,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謝謝老師的幫助,以後有機會我會報答您的!」

徐然見狀也不好再說什麼推脫的話,連忙站起身對李文石鞠躬表示感謝。

徐然覺得既然已經放下了,至少他自己是這麼覺得的,如果還抗拒這個機會,倒顯得不夠落落大方,像是在欺騙自己一樣。

雖然徐然不敢保證,如果自己足夠幸運能碰到李知恩,一直以來封閉的心湖會不會再泛起像當初那樣的漣漪。

他所能做的,也只祈禱自己這個一文不名的小職員,不會出現在電梯口或是辦公室轉角,偶然碰見現在已經紅到發紫的她。

這樣他的思緒就不會波濤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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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徐然帶著收拾好的東西回到小區,已經是快四點鐘了,他最終接受了李文石的好意,而放棄了學校官方的勤工儉學獎學金。

不過徐然並不認為這是冒險,李文石的為人他很相信,絕對不會沒事幹坑一個窮苦學生。

——至少自己現在是挺窮苦的,徐然覺得這兩個月自己的恩格爾係數很可能已經突破百分之八十。

「唉。」

徐然嘆了口氣,自己的暑假生活——現在看來,也許說是兩個月的打工生活更準確,已經一眼望到了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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