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逸的腳趾在寒冷的雪中縮了縮,心有餘悸,還好沒有咬到他的大腳趾。

「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怕是不知道我的厲害。」

青逸臉色極為難看,他對平頭哥揮去一掌,平頭哥吃過虧的,它眼珠子驚突了一下,快速的在地上滾了幾圈,躲避內力的襲擊,那內力在它剛才站著的地方,打出一個雪坑。 平頭哥沒高興太久,它的脖子忽然被鐵鏈一勒,身體在雪地上仰飛。

只見,一個男人抱著一隻四尾小小獸,拖著一隻大白老鼠,在雪地上飛奔……。

約一個時辰后。

鳳王府。

青逸抱著一獸,拖著一隻嘔吐不止的獸,低著腦袋,站在清冷如仙的鳳九沐面前。

青逸如實的稟告,裴水這才知道,原來青逸在皇宮一直暗中跟著她,後來她讓阿守帶她瞬移,青逸沒法跟蹤,便找遍了整個皇宮,所以青逸去客棧的時候,正好是她從夜寒星房中離開的時候。

青逸又追了出去,沒找到裴水,倒是發現了平頭哥在和獸態的她打架。

裴水瞧鳳九沐,這個時候鳳九沐也在瞧她,清冷的眼眸似玄冰,深不可測的看著盤在青逸懷中的某隻小獸。

裴水被瞧的心虛。

嘔~

平頭哥還在嘔吐不止,幸虧這是大冷天的,它吐出來的酸水味沒那麼沖鼻。

「把它丟出去。」鳳九沐很嫌棄的蹙眉。

「是。」青逸彎身,伸手抓平頭哥的時候。

某獸從他懷中跳了出去,穩當的落在鳳九沐懷中,對他齜牙搖尾,四條雪白的大尾巴搖起來,美感和喜感都十足。

它抬起爪子,那只有鎖魂鈴的爪子,對鳳九沐搖了搖,似在告訴鳳九沐,我是裴水,我是裴水……這下你信了吧?

然而。

鎖魂鈴木有響,它奇怪的朝爪子看去,驚呆了,它的鎖魂鈴呢?

裴水記得變成狐狸之後,阿守還跟她說過話的,怎麼會在關鍵時刻,鎖魂鈴不見了,這不科學啊!

裴水用意念呼喚阿守,想要叫他把鎖魂鈴變出來。

呼喚了好幾聲,阿守都沒理她。

裴水無語,她喚不醒一個裝睡的魂靈。

鳳九沐探究的目光看著某小獸的一舉一動,看到它無奈的表情像極了裴水那小少女,他黑眸閃過柔光。

難道裴水說的是真話?她真的就是這隻小狐狸?

霸婚老公賴上門 可若是真的,鎖魂鈴去了哪裡?

他的小少女需要依靠鎖魂鈴里戰魂的幫助,才能施展瞬移,他早就發現了這個秘密,只是不說出來而已,總而言之,若這隻狐狸真的是他的小少女,鎖魂鈴應當在它爪上。

吧唧,吧唧。

某獸在他臉上親了兩口,前爪摟住鳳九沐脖子,雪白的毛臉,貼在他的側臉,使勁搖著四條大白尾巴。

此舉在討好他。

鳳九沐怎會不知?他太清楚這隻狡猾的小獸了。

它的尾巴在鳳九沐眼前,似能搖出朵花兒來,鳳九沐抱著明顯比之前重了不少的小獸,在青逸帶它回來的時候,他就發現,它的尾巴多了一條。

鳳九沐還從沒見過,會不斷長出尾巴的小獸,他有些好奇,它的尾巴,是如何長出來的?一共會長多少條?

鳳九沐沒有問這隻狡猾的小狐狸,他順了順它背上雪白厚實的毛,清冷的說道:「你曾說過,你是裴水,本王現在信了。」

裴水舒服的眯了眯眼睛,他順毛的手法,真是舒服,她享受著,兩隻耳朵,卻是豎著在聽他說話。

鳳九沐微頓,話鋒一轉,又說道:「本王可以給你自由,但有一個條件。」

裴水屏住呼吸,什麼條件?

鳳九沐冷聲道:「這次變成人,必須在本王的眼皮子底下。你若做不到,那便是裴水撒謊,本王會親手剝了你的皮。」

裴水頓時覺得渾身的皮子繃緊,他在她背上順毛的手,變成了鋒利的刀,一點一點的劃開她的皮肉,殘忍的剝下來。

某獸轉頭,舔舔了自己雪白的毛,這身毛又厚又漂亮,還有四條美哭的大尾巴,難怪鳳九沐會對它的毛感興趣。

某獸又覺得不公平,他為什麼不去剝裴水的皮?要剝它的皮?明明他是認定裴水這個人撒了慌,倒霉的卻是獸。

人犯了錯,也降罪到獸頭上。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鳳九沐自然是捨不得殺裴水的,他只是要一個答案,這個答案,必須是他親眼所見。

不下一記猛葯,是不信的。

小獸回來的消息,很快就傳開了,鳳王府的下人,有人高興,有人生氣,還有一個人,在冰冷的賬房,氣毒了。

那人是就是青鸞,她討厭小獸那雙清澈的眼睛,像極了裴水那賤人。

「你為什麼不殺了它?你為什麼要帶它回來?你明知道我討厭那隻小畜生的。」青鸞氣的眼睛發紅,不停的問青逸。

「青鸞,你還想在鳳王府的話,最好不要再說這種惡毒的蠢話。」青逸的聲音很冷。

「青逸你……你覺得我惡毒?你覺得我蠢?」青鸞傷心的看著他,忽然瘋癲的笑了:「我知道了,你肯定也喜歡上了裴水那賤人,你還騙我說沒有,你若真沒有,你怎麼不肯幫我?我為了心愛的男人,可以去死,不管沐王讓我殺了誰,我拼了這條命,也會為他去做,可你呢?你沒有為我拚命,你甚至覺得我惡毒,覺得我蠢,哈哈哈……青逸,你根本就一點都不喜歡我。」

青鸞說著,淚流滿面,好不傷心。

青逸見狀,一顆強裝冰冷的心,泛起了絲絲疼痛,青鸞,我怎麼會不喜歡你?可即使我喜歡你,也不能背叛王爺啊!你我的命,都是王爺救回來的,倘若你要我殺的不是王爺在乎的女人,不是王爺重視的小獸,我青逸一定會為你做到,哪怕是殺害忠良,青逸可以為了你下地獄。

可你偏偏不懂。

「是的,我不喜歡你了,你的心不在我身上,只在王爺的身上,憑什麼要求我心繫與你?」青逸斂了眼中的痛苦,眼神冰冷的說道:「青鸞,你看清了,我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對你百般容忍的青逸了,從今以後,我只是王爺的暗衛,只為王爺鞠躬盡瘁,你要是敢傷害王爺在意的人和愛寵一絲一毫,我不會對你手下留情,哪怕親自為王爺動手……殺了你。」

青逸冷酷無情的話,讓青鸞臉色驟變,她渾身狠狠一顫,雙腿發僵的往後退了幾步。

青逸轉身離去,背影是那麼的冷漠,又是那麼的陌生。

青鸞無聲的掉著眼淚,淚水越掉越凶,她恨透了裴水和那隻畜生,可一種無法言語的難受佔據了她整個心臟。

就好像,她唯一能依靠的,忽然崩塌了,忽然理她遠去……。

晚上。

某獸以為鳳九沐會讓它睡窩,沒想到鳳九沐把它抱上了床。

一人一獸,睡在一個被窩。

裴水頓時就激動了,趴在鳳九沐懷中,伸舌頭舔他的臉。 舔他一臉口水。

鳳九沐謫仙的臉變黑,某小獸幸災樂禍的笑了。

它人形的時候,他總是抱著她,占她便宜,現在她變成了獸,是時候反擊了。

獸態,它是不怕的,清冷高貴的鳳九沐,干不來****獸的事兒。

「再頑皮,本王就把你丟到窩裡睡。」鳳九沐冷聲道。

放這小傢伙睡床,是因為天氣寒冷,怕它睡在窩裡凍壞了骨頭,它倒好,調戲起他來了。

鳳九沐對這獸雖不反感,但也生不出別的什麼想法來,不似對裴水那小少女,白嫩嬌軟,兩人睡在一起,肯定要出事的。

裴水見他不似在開玩笑,立刻老實了不少,頭歪在他枕邊,曲著四隻小爪子,閉上了眼睛,乖乖睡覺。

她才不要睡窩呢!

鳳九沐的床又大又軟又舒服,還有美男給她暖被窩,多爽啊!

夜很寂靜,某獸做了一個不該做的夢。

她好像中了春毒,一雙強而有力的大掌,將她身體強行翻了過來,掐住她的腰肢,忽然往後一拖,她被迫翹起臀。

痛處,驟然貫穿了她。

裴水痛苦的大叫,但身後的男人,並不理睬她,只是一味強行的索求。

不知過了多久,裴水覺得自己快要死了,那男人終於放開了她,任由她虛弱的趴在床上。

男人慢條斯理的穿上衣袍,隨手拿起被子,丟在裴水身上,彷彿對她骯髒的身體非常厭棄,連這種死,都是關著燈做的。

待男人下了床,點上燈,陌生的房間進入裴水眼帘,待看清那男人俊美的臉,裴水徹底的怔住了,居然是夜寒星這個人渣。

一股無名火,頓時衝破胸口,她雙眼猩紅的掀開被子,掄起拳頭,憤怒的對夜寒星衝過去。

卻在衝到夜寒星面前的那一刻,身體忽然軟倒在他懷中。

夜寒星蹙眉,伸手摟住了她,冷笑道:「怎麼,剛才還沒滿足小夜兒?」

小夜兒?

裴水怔了怔,他喊的是六夜?

「夜郎,今晚不要走,留下來好嗎?」裴水感覺自己的嘴巴一張一合,就莫名其妙的說出了這番話,緊接著,她心跳加快,再看夜寒星那張欠扁的俊臉,已然是控制不住的難受和眷戀。

夜寒星眼底閃過厭棄,卻伸手颳了一下她的小鼻子:「聽話,你現在是北冥翼王的寵姬,如果被他發現了我們,我多年來的計劃和心血,將付諸東流。」

微頓,他又溫柔的對她說:「小夜兒不想和我永遠的在一起?」

裴水清晰的感覺到心臟強烈的渴望,她不受控的流眼淚,點頭:「這次結束,我們真的能永遠在一起?」

夜寒星吻了吻她的唇,狀似痛苦道:「若不是為了我們的將來,我怎忍心讓你吞噬心的毒藥?怎能忍你在翼王身下承歡?」

裴水感到可笑之極,他分明就是喪心病狂的利用六夜,卻仍舊能說的這麼溫情脈脈,這麼理直氣壯。

裴水趴在夜寒星懷中哭的像個淚人兒,應該說是六夜,她的靈魂進入了六夜的身體,她沒有能力控制六夜,但卻猶如親身體會般,感受到六夜此刻高興或是痛苦的心情。

她聽到六夜哭著說:「我沒有在翼王身下承歡,我只有你一個男人。」

夜寒星譏諷的勾了勾薄唇,拍拍她的背道:「好了,不要再哭了,你哭腫了眼睛,也會惹起翼王的懷疑,乖乖的去睡覺,我要走了。」

夜寒星說完,就掰開了懷中的她,連多看她一眼都沒有,就冷漠的轉身離去。

裴水感覺六夜傷心的站在那兒,目光一直看著夜寒星離開的房門,直到外面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她才急忙拭去眼淚,跑到床上快速的穿起衣裳,房門被打開的那一瞬,她閉著眼睛躺在被子里,彷彿睡著了一般。

然而,裴水沒有想到的是,翼王走到床邊,就粗魯的將六夜扯了起來,幾個耳光,兇狠的打在六夜臉上。

「賤人,你背著本王偷女人?」

翼王憤怒的話,讓裴水驚呆了,她睜開眼睛,看到翼王如張飛般滿臉的大毛鬍子,那雙兇狠的眼睛,彷彿要吃了她一般。

「你發什麼瘋?我何時偷過女人?」她心中氣憤,臉被打的好疼,她的疼來源於六夜的疼。

「賤人,你還不承認?好,今天本王讓你死個明白,把人帶進來。」翼王怒喝一聲,外面的侍衛帶進來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

那女人的面孔秀美,裴水立刻通過六夜的大腦,認出那個女人是翼王妃身邊的婢女……初蝶。

初蝶看到六夜,害怕的眼中閃過慌亂,她低下頭,跪在地上,顫抖的說道:「翼王饒命,是夜姬逼奴婢的,奴婢抵死不從,夜姬便點了奴婢穴道,把奴婢綁在床上玩弄,奴婢因此才懷孕的。」

裴水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這婢女也說的話也太離譜了,六夜是女人,怎麼可能讓女人懷孕?

裴水以為翼王不會相信,六夜也這麼認為,六夜的眼底閃過嘲弄,這賤婢是翼王妃派來陷害她的。

但翼王卻信了。

翼王又狠狠的打了六夜一個耳光:「賤人,你還有什麼話說?」

翼王表情又是失望,又是兇殘:「你這賤人,本王早就應該想到,你擁有那恥物,早晚會拿出去弄女人,本王以前卻像個傻子一樣相信你,若不是這賤婢懷了孕,被王妃當場抓住,本王到現在都蒙在鼓裡。

來人啊!把這賤婢壓下去,等其孩子成形,弄死取出,送給這賤貨吃下去。」

裴水感覺到六夜渾身都冒起了冷汗,她看到翼王的表情,猶如猙獰的惡鬼,她想要逃,卻被翼王擒住後頸,壓的跪在地上。

裴水看到翼王拿出一把鋒利的匕首,當著侍衛的面,劃開六夜的衣裳和褲子,冷殘的笑道:「愛姬,本王還沒玩夠你,但你的恥物,已經讓本王忍無可忍,今夜必須切掉。」

某獸的身體被一陣搖晃,裴水的靈魂,彷彿脫離了六夜的身體,回到了現實中。

鳳九沐看到某獸一醒來,清澈的瞳孔裝滿了恐懼,他蹙了蹙眉:「做噩夢了?」

裴水看著眼前謫仙般清冷尊貴的男人,她忽然撲入他懷中,把毛茸茸的臉埋在他溫暖的胸膛,默默地流淚。

太可怕了,她被嚇哭了。 鳳九沐感受到某獸毛糰子似的身體,在他懷中發顫,他輕輕的撫摸它的後背,彷彿在安撫它。

「別怕,本王在這裡,沒有人敢動你一根毫毛。」

他清冷的聲音,是那樣的霸氣。

這裡是天麟,是鳳王府,他的地盤,他的天下,只要他願意,只要是他護著的,誰也動不了分毫。

他的懷抱很寬闊,很結實,裴水顫抖的身體,逐漸的平靜下來,她抬起毛茸茸的臉,黑葡萄似的眼睛,此刻像兩顆水靈的紅葡萄。

小獸看著他,可憐的眼神,彷彿在確認,他剛才說的話,可算話?

鳳九沐渾身一陣,這雙獸眼,和他的小少女太像了,幾乎一模一樣。

以前他也曾發現過,是他太自負,覺得小獸和小少女的眼睛即使相似,也絕不可能是同一個,此刻想來,他錯的離譜。

「本王從不打誑語,倒是你,少跟本王玩些小花樣,你離開本王,跑到別處,即使本王有心救你,也鞭長莫及。」

鳳九沐哼了哼,這獸擁有人的智慧,它有無數次機會,可以讓他知道,它就是裴水的真相。

可它偏偏沒有那樣做,反而用小少女半真半假的話來迷惑他。

以為他不知嗎?

某獸很心虛,清澈的眼珠子微轉,它飛快的對他搖頭。

裴水不會承認,對鳳九沐玩小花樣的,她有她的理由,對的,誰叫她與他剛見面的時候,他就把她當成補品……地靈,想要吃她的?

後來她變成人,他也不給她好臉,對她是極為冷漠和惡劣,要不是她厚顏無恥,勾搭到了他,還不知道要被他折磨到幾時?

能怪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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