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厲然拂袖一揮,空氣瀰漫劍意瞬間收斂,盡數沒入地面刑罰台中,卻並未消散,可隨他心意瞬間爆發。整座天罰峰,長年累月沾染凌厲劍意,因而寸草不生。刑罰台更是吸納無量可怕劍意,可隨心念變動爆發,瞬間產生的威能,將無法想象!整個天罰峰,便像是一座劍山,是第四長老雪厲然的主場,在這裡,他能爆發出無比可怕的力量!

莫語第一次感受到高階劍修的恐怖,他眼下修為,足夠抗衡四階修士,但在四長老面前卻無半點還手之力,便會被可怕劍意直接絞殺,當下心中更多幾分敬畏。但水之瓏竟會為他開口,這點倒出乎了他的意料。不過此刻不容他多想,刑罰長老已冷淡開口,「莫語,刑罰台上將名清揚放下,是非對錯自有本座等人評判。」

「是。」莫語恭謹應命,隨手一抖,將他甩了出去。

名清揚「嘭」落在地上,翻滾了幾圈,疼的臉色煞白,眼前陣陣發黑。

「莫語,刑罰台上,本長老等眾目睽睽下,你竟還敢如此放肆,莫非便真的不怕門規懲處!」林城猛地低吼,此人四階戰師巔峰修為,咆哮之間衣袍鼓盪,倒也氣勢驚人!

莫語冷眼掃去,寒聲道:「名清揚黑白不分,污我清白,更暴起出手對我痛下重手。若非弟子修為僥倖突破,怕是已遭此人毒手,性命能否保住都尚且未知。我已念及了同門情誼,否則殺了他都不為過!長老不知事情真相,還是不要妄言,以免折了臉面!」

林城氣的臉色鐵青,「好!好!好!本長老看你能囂張到何時!你違抗師命,重傷同門,觸犯兩大門規,誰都保不住你!」

雪厲然周身殺伐之氣大盛,豁然轉首,目光凌厲森然,「刑罰台上,本座尚未審訊,林城長老有何資格先定罪名?如此,還要我這刑罰長老,還要這刑罰台何用?」

林城氣勢一滯,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賀益山已冷聲開口,「林城長老只是憤怒於宗門弟子中有此狂妄不敬之輩,言辭略欠妥當,刑罰長老何必不依不饒,在我四季宗諸多弟子面前失了身份。還是進入正題,開始審訊吧。」

「哼!賀長老開口,我便不與他一般見識,再敢在我刑罰台上妄言,本座必不輕饒!」雪厲然掃了一眼林城鐵青的臉色,根本未將他看在眼中,「你們說,今日究竟發生何事,若敢有半句假話,本座決不輕饒!」

名清揚稍稍恢復了一些精神,掙扎著跪下,磕頭如蒜搗,「求宗主、老師與各位長老為弟子做主!莫語違抗師命擅離流火峰,弟子本欲將他拿下,卻反被他重傷肆意**,求刑罰長老明察!」

熊悍上前一步,沉聲道:「名清揚師兄所言句句屬實,弟子親眼所見,可為師兄作證!」

雪厲然蹙了蹙眉,目光轉向一群內宗弟子,「你們又為何與莫語發生衝突?」

王師兄恭謹行禮,「回稟長老,弟子幫同門後進孫師弟儘快掌握修鍊法訣,因交手之中,一時收招不及險些將他誤傷,被莫語撞見出手救下。不想孫師弟眼見來了靠山,竟污衊弟子故意刁難,更蓄意出手傷他。莫語依仗修為,也欲逼迫弟子認罪!後來被我點破違抗師命大罪,更氣焰囂張,將趕來名清揚師兄重傷!身後這些師弟,都可為我作證,弟子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點害人之心!」

「不錯!莫語憑藉修為逞凶,顛倒是非欺壓同門,實在罪大惡極!」

「我們今日前來,便是向宗主與各位長老揭發他的惡行!」

「弟子等都可為王師兄作證,定要重罰莫語,否則門規何在!」

幾名內宗弟子紛紛呱噪起來。

孫圓圓氣的身體顫抖,怒喝道:「無恥!刑罰長老,弟子不知莫師兄是否違抗師命擅離流火峰,但今日若非他及時趕到,弟子必定已遭王師兄的毒手!此人多次假借幫我修鍊法術,肆意迫害侮辱,今日更要對弟子施下重手!弟子可立誓言,所說絕無半點虛假,否則甘受廢盡修為,逐出師門大罪!」

王師兄痛心疾首,「孫師弟,我自認對你不薄,直到此刻刑罰台上,你為何還要苦苦誣陷!」

眼下證供,對莫語、孫圓圓頗為不利,若罪名成立,難逃被廢修為,逐出宗門下場。柳邊城餘光在莫語臉上一掃,見他面無表情,也猜不出他心中念頭。不過看他氣定神閑模樣,莫非真有脫身手段?

水之瓏俏臉緊繃,秋水般的眼眸儘是冰寒,透出一股冷冽生人勿進的氣息。任何熟悉她的人都明白,這位五階戰宗境的美人,現在處於絕對危險的狀態,最好不要去招惹。

不遠處,內宗四大弟子站在一起,因師長緣由,他們比其他弟子走的更進,關係極為親密。

凌雪眸子瞟向莫語,越來越覺得看不透他,為何每次與他相關的事情,都要鬧得轟轟烈烈。打殘熊家,殺死董離,引來主宗大小姐青睞,為此事甚至驚動四師叔出手,與天煌宗虎狼對峙……今日,更驚動整個宗門,鬧到刑罰台上,違抗師命,殘傷同門兩罪加身。

不知這次,他還能不能脫身?

天夜臉色陰沉,他餘光不時在老師臉上掃過,竟從她眼中察覺到一絲……擔心。

不錯,就是擔心!

跟在老師身邊修行九年,他對老師的理解,遠超過任何人的想象。她偽裝出的冰冷外殼可以瞞過所有人,卻瞞不過他的眼睛。

老師竟會擔心他!

該死!

該死!

老師是我的,我的!

莫語,你一定要死!

荀昭溫和面龐略顯不解,「如今事情關鍵,便在莫語是否違抗師命擅離流火峰,若這點罪名不成立,他便能推脫今日大部分罪責。」

凌雪眸子微亮,「大師兄的意思是說,莫語他有可能完成水之瓏師叔的懲罰?」

「不可能!他絕對沒有完成,這次刑罰台,便是他的末路!」天夜突然低喝,他眼眸陰冷,俊朗面龐此刻看來竟有幾分猙獰。

荀昭、凌雪眉頭皆微微皺起,目光向他看來。

天夜自知失言,陰沉著臉不再多說。

勛涼氣息冷冽,冷淡開口,「我為磨礪劍意,曾入流火峰獵殺變異靈火蟻,對此物知之甚清。三月時間,獵殺三千變異靈火蟻,即便以我現在修為,也遠遠不及。老師出手,或許還有可能。」 凌雪眉角輕皺,「這樣說來,今日他難逃此劫?」

荀昭道:「那也未必,你們看莫語姿態從容,頗有成竹在胸之意,事情發展或許另有轉機。」

天夜冷笑一聲,「沒想到大師兄竟這樣看得起他,師弟便看看,他究竟有何手段,安然離開刑罰台!」

此刻,雪厲然已轉首詢問,「莫語,對他們所言,你可有話說?」

莫語恭謹行禮,「今日之事,以王師兄與孫師弟之間爭鬥開始,弟子便先解決這點。眼下弟子有幾句話想要問王師兄與為他作證幾名弟子,還請長老允許。」

雪厲然目光微閃,「你問就是。」

「謝長老。」莫語起身,目光在幾人身上一掃,寒聲道:「王師兄與各位師兄、師弟,是否真的認定,自己所言為真,沒有半句虛言?」

王師兄道:「莫語,你莫要再耍花招,還是早些招認,以免受罰更重,或許連性命都保不住。我之前所言句句為真,無論你問多少次,都是這樣,不會改變半點。」

「王師兄所言,便是我等心意!如今在刑罰台上,莫非你還要恃強逼迫我等屈服不成!」

「莫語,今日看你還能囂張到幾時!」

「我等所言無半點虛假,你莫要再浪費時間了!」

莫語面無表情,突然伸手一指,「好!那你們便如孫師弟一樣立下誓言,若所言有半點不實,便甘願承受廢盡修為,逐出師門大罪!」

王師兄麵皮猛地一抖,但此人亦算了得,退無可退下,竟猛地咬牙開口,「王霄立誓,若之前所言半句不實,則甘願承受廢盡修為,逐出師門大罪!莫語,你還要如何?」面龐之上,卻是一副悲憤不屈模樣。

莫語並未去看他的做作,手指一掃,「你們呢?敢不敢立誓?」

「諸位師弟不要怕他,你我行事磊落,何必怕他一些威嚇手段!」王師兄低喝道。

「立誓便立誓!」

「不要怕他蠱惑人心!」

十餘內宗弟子,群情激奮下紛紛立下誓言。

熊悍心潮澎湃,看著他漸漸落入絕境,眼中閃爍的儘是快慰!

莫語!莫語!

你也有今日!

此刻再不落井下石,何處去尋報仇機會!

他猛地上前一步,「弟子親眼所見,莫語仗勢欺壓同門,王師兄等人所言句句屬實!弟子亦可立誓,若所言不真,願四肢永殘修為盡廢!」熊悍這聲低喝,頓時吸引無數目光匯聚到莫語身上,十餘內宗弟子先後立誓,已將他逼入絕境!

即便柳邊城,此刻心中也忍不住生出幾分懷疑。

花龐眉頭緊皺,眼眸中漸漸生出一份寒意,若事情當真如此,師妹將莫語罰入流火峰之舉便是明智,如此心性,即便再如何資質絕佳,也不堪造就!

水之瓏俏臉越發冰寒,自始至終她都一言未發,但周身氣息冷冽,溫度卻更低了幾分。

荀昭微微搖頭,凌雪眼露遲疑,勛涼麵無表情,天夜則是顯露猙獰。

這一刻,幾乎所有人都覺得,他是虛張聲勢,最終難逃門規嚴懲!

「哈哈哈哈!」莫語突然仰首長笑,聲浪滾滾,在空中激蕩迴響,好生暢快淋漓,引得無數吃驚目光,暗道他莫不是瘋了?

但他笑聲猛地一收,在熊悍、王師兄等人身上掃過,冷笑間眼中儘是嘲弄,「今日莫語方才見識到,何為無恥之尤,何為顛倒黑白!實在難以想象,我四季宗中,竟有你們這般心思險惡,卑劣下流之輩!今日,若我沒有準備,恐怕真的要被你們誣陷,有口難言!請刑罰長老、宗主、老師與各位長老一觀,今日事實真相!」

他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一隻斑斕貝殼,用力捏碎,猛地揚手一拋。天地元力被一股奇異力量引動,化為一副清晰圖影,畫面流轉,從王師兄與孫圓圓交手開始,將每個人的面部表情都表現的清楚,甚至還有聲音發出從中發出,直到一行前往刑罰台為止。

流彩影音貝,取自海中奇異生物,與影石功效相近,施展時卻無半點波動,靈修亦難察覺!莫語自熊利處所得,恰為今日之用。

王師兄等十餘內宗弟子臉上血色盡褪,身體軟倒,眼中儘是絕望!

熊悍如被人捏住脖子,面龐猛地漲紅,然後發紫,最後血色褪盡。他竟早有準備,挖好了坑,等他去跳。而他,居然激動難忍跳下了,這足以葬送自己一切的深坑。

「噗!」仰口噴出一口逆血,他整個心神都被恐懼籠罩,跪倒在刑罰台連連磕頭,「弟子一時鬼迷心竅,被私怨沖昏頭腦鑄下大錯,請長老饒恕!請長老饒恕!」

王師兄直起脖子,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假的!都是假的!這些圖影,定然是莫語早就準備之物,故意誣陷弟子等人,刑罰長老不要信他!老師,求老師為弟子主持公道!」

林城鐵青著臉,看也不看他,嘴角卻忍不住微微抽搐。

莫語這一次太狠了!

他明明有證據輕易證明自己的清白,卻偏生要將事情鬧大,逼得王霄等人立誓,將他們往死里整!

柳邊城臉色恢復平靜,對莫語的狠辣也暗暗吃驚,他竟隱忍到此刻才拿出證據。不過看著賀益山等外宗長老陰沉的臉色,他心中竟生出一絲暢快。身為宗主,萬事要以大局為重,即便他對賀益山等不滿日久,卻不能輕易動作。莫語今日所為,終歸算是為四季宗剷除禍害,更狠狠扇了幾個外宗長老的耳光。畢竟這些弟子,全部是他們門下。

賀益山滿心驚怒,眉頭緊皺,再看莫語,便覺得有些深淺難以捉摸,他輕而易舉,將王霄、熊悍等人打入深淵……莫非不是故作平靜,真的完成了水之瓏的懲責?但斬殺三千變異靈火蟻,就算是他,三月時間也未必能夠做到!即便莫語修為大漲,也絕無完成此事的可能!

只要這點罪名成立,便能置他於死地!今日不論是誰,都護不住他!靈魂覺醒,修為接連暴漲,四季城中的小小體修,如今已讓他感受到強烈的威脅。兩人仇怨已不可化解,既如此,便要在他成長起來前將他殺死!

雪厲然怒極反笑,「音影靈貝,可收錄影像存放其中,豈能作假!你們滿心惡毒,顛倒黑白誣陷同門,留不得!」怒喝中,刑罰台上十數劍芒衝天而起,直接刺入王師兄等人體內。這些劍芒,將他們經脈絞碎靈魂撕裂,即便不死,修為也盡數廢去!除非有逆天靈藥重鑄經脈靈魂,否則他們此生再無踏足修鍊一途可能!

「啊!我的修為,全廢了!」

「我的手腳,經脈斷了!」

「我完了,讓我死,殺了我吧!」

王師兄等人,倒在地面瘋狂嚎叫起來,但就算想咬舌自盡,他們都沒有這個力量。

熊悍面無血色,猛地尖叫,「賀長老救我!老師救我!」

賀益山麵皮抖了一下,他正要開口,卻突然面露驚怒,「豎子爾敢!」咆哮中,他豁然起身,便要出手干預。

水之瓏背後銀色羽翼展開,身影一閃將他攔下,淡淡道:「賀長老要對本座弟子出手?莫非以為,本座好欺負嗎?」她眼眸冰寒,周身煞氣騰騰!

林城等外宗五長老豁然起身,但在這時,一聲冷哼驟然入耳,讓他們臉色一白,眼中不由流露恐懼。柳邊城眼中異彩閃耀,淡淡道:「你們當本宗如無物嗎?」

賀益山心頭一寒,便見雪厲然目光將他遙遙鎖定,若有半點異動,等待他的,必然是這位已觸摸到六階劍王境,可怕劍宗的全力擊殺。他冷哼一聲,臉色一陣陰晴不定,緩緩落座。

刑罰台上,熊悍面露絕望,尖叫道:「莫語,你想做什麼!」

「我說過,能打斷你四肢一次,同樣就能打斷第二次。」莫語寒聲開口,他抬腳猛地踏下,只聽「咔嚓」脆響,熊悍大腿已扭曲變形,眼珠猛地瞪大,口中凄厲慘嚎。

咔嚓!咔嚓!咔嚓!

接連三道斷骨聲,熊悍被白玉斷續膏治好的四肢,被莫語再次打斷!此番,莫語力量更強,每一腳都將他所有骨頭碾碎,經脈撕裂,毀滅的更加徹底!熊悍痛苦慘嚎響徹整個刑罰台,眼看他的下場,無數四季宗弟子臉色發白。日後,他們若想與莫語為難,念及今日,心中必有顧忌。

這也是莫語冷酷出手的打算,他就是要在所有人面前立威!誰敢與他為敵,就將迎來他最冷酷報復!此刻他目光在周邊一掃,但凡與他對視者,臉上都會多出幾分不自在。

將諸人反應看在心底,他卻根本不在乎。幼年至今,多少掙扎讓他明白,這世上根本不必在意他人的目光,讓他們害怕,不敢暗中加害,自己就能活的更長久。

這就已經足夠!

莫語恭謹行禮,「熊悍惡意污衊弟子,我便待長老行刑,還請長老勿怪。」

雪厲然看著他平靜面龐,心底卻有幾分欣賞。男子漢大丈夫,生於世,便當頂天立地,快意恩仇!若人要害你,你還不敢出手,不是仁慈,而是懦弱!莫語一番所為,頗和他的性子。

「王霄等欺壓誣陷同門,手段卑劣,今廢除修為,清除名冊逐出宗門,自即刻起,與我四季宗再無瓜葛!來人,將他們帶走,丟出山門!」 「是,老師!」十數劍芒自激射而來,落在台上正是一名名冷峻劍修,提起被廢弟子,紛紛駕馭寶劍呼嘯而走,瞬間遠去消失在視線之中。

這些弟子,每一個都修為不弱,動作乾脆,隱有殺戮氣息,顯然都經歷過諸多廝殺。天罰峰,內宗四脈弟子最少一峰,但力量卻排在第二,僅次於宗主主峰。

雪厲然微微吸氣,就他所觀,莫語絕對是可堪造就之輩,悉心培養日後成就難以限量。但今日這一劫,他若過不去,所有一切都將煙消雲散!心念轉動,他臉上不露半點,「莫語,此事解決,可知你背負兩條大罪尚在?若沒有脫罪理由,本座還是要依門規對你嚴懲!」

莫語拱手,道:「弟子身上兩罪,一者違抗師命,擅離流火峰,一者殘傷同門,重創名清揚。但這兩事卻可歸結於一,若弟子並非擅離流火峰,第一罪便不成立。弟子既無罪,便是名清揚不分黑白惡意我出手,弟子自保將他創傷,亦算無錯。不知長老以為,是否如此?」

雪厲然點頭,「這是自然,你若能證明自身未抗師命,便可兩罪盡去,安然走下刑罰台。我想此事,宗門之中,應當無人會有異議?」

「據本長老所知,莫語桀驁不馴,被水之瓏長老罰入流火峰,斬殺三千變異靈火蟻前不得擅離半步。他若想洗脫違抗師命大罪,便要拿出證據,自己已斬殺三千變異靈火蟻,否則便罪無可赦!」林城寒聲開口,臉色無比陰沉。王霄與另外三名被廢弟子,皆出自他門下,令他顏面盡失,對莫語自是恨之入骨。

又一外宗長老道:「不錯!水之瓏長老重處莫語一事,宗門中人盡皆知,本長老也想看看,我門中出了怎樣驚才艷艷之輩,竟能在三月時間中,斬殺三千變異靈火蟻!」

「嘿嘿,三月斬殺三千變異靈火蟻,五階戰宗或大靈嬰境修士也未必能做到,這小輩若能拿出,顯然資質逆天,身有大氣運!宗門非但不應罰,反倒要重賞,大力培養他!」

「拿不出來,就要廢除修為,逐出宗門!」

外宗幾長老紛紛開口,言辭之間不乏嘲弄,卻個個寒意騰騰!莫語謀算,廢去幾外宗長老座下十數弟子,整個外宗碰的灰頭土臉,但若能將他逼入絕境廢盡修為,之前損失便都算不了什麼,外宗一系也將聲威大震!

水之瓏見莫語刑罰台上神色自若,輕描淡寫將幾人玩弄鼓掌之間,心底湧出淡淡熟悉……袍袖中她縴手緊握,竟有些緊張。待察覺這點,她眉頭輕皺,是了,莫語被她罰入流火峰,若為此斷送未來,她心中必定難安。

原因定是這樣!

尋到理由,水之瓏平靜下去,嬌軀前傾,淡淡道:「不必問了,數日前本座親入流火峰,已將莫語罪責解除,今日之事,他無半點過錯。」

柳邊城目光一閃,他沒想到師妹竟會出手保下莫語,但眼下看來,倒也不失為一步好棋。只是賀益山等吃了大虧,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賀益山緩緩起身,五階戰宗氣勢轟然爆發,便如覺醒凶獸般,強大威壓鎮壓空間。他面無表情,眼眸冰寒下,是滔天覆地的恐怖怒焰,「三長老所言,本座不信!」

簡單一言,已表明他最強硬的態度。

今日,莫語一定要死,否則不足以挽回聲威!莫語的心智、力量增長,也讓他感到不安,既是仇敵便要及早扼殺,不給他繼續成長的機會!

誰都不能阻攔!

林城為首,幾大外宗長老同時起身,他們身上,也各自爆發出強大的氣息,站在賀益山身後,傳遞出強大的壓迫!

局勢瞬間失控,若不加改變,勢必引發內外兩宗決裂,後果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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