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心裡並不是很喜歡高順的耿直,可是如今陳宮並不在身邊,他唯一能夠商量的也只有高順了,所以沉默了一下之後,呂布就將白天發生的事情說了一下。

「哦?」聽了呂布的敘述,高順的目光瞬間銳利了起來。

「怎麼?你有什麼想法?要是有什麼想法的話就趕緊說…」見高順似乎有什麼想法的樣子,呂布有些不客氣的道。

當然,他平時其實也是如此的,畢竟武將出身的呂布,本來也不是那種喜歡彎彎繞的人。高順平時在呂布身邊久了,也習慣了,到是也不怎麼建議,而是低頭沉吟了一陣子后開口道。

「溫侯,嚴青州此舉,怕是想讓溫侯取劉玄德而代之啊…」

「這個我也知道,我是想知道其中的深意…」呂布畢竟不是弱智,雖說情商低了一些,可是既然能坐的上主簿的位置,至少也不會低於平均水平。當然清楚嚴紹在這裡說這些話,目的是什麼,他想要知道的是嚴紹究竟有什麼圖謀,為什麼要對他說這些話。

「主公應該清楚,如今的徐州為劉備從陶恭祖手中接手過來的。陶恭祖逝去后,並沒有將位置交給自己的兩個兒子,而是交給了當時同樣屯軍小沛的劉玄德,理由一個是自己的兩個兒子沒有能力,二就是劉備乃是當世英雄,又是拯救了徐州的恩人。其他人看在這兩個理由上,到是沒有過於為難劉玄德…」

「而問題的關鍵,恰恰也出在徐州之戰上。當初曹操領兵侵犯徐州,一塊出兵的除了劉玄德之外,還有那嚴紹嚴復先,然而因為嚴紹勢大,所以陶謙並沒有讓嚴紹在徐州停留太久,甚至就連本來已經承諾了的酬謝也一併取消了。嚴紹因此深恨之,故而發兵攻打徐州,那個時候的徐州剛剛經歷戰亂,根本沒有能力抵禦,被嚴紹搶走了一郡之地作為報酬,而陶謙本人卻是全無辦法。」

「據說陶謙會死的這麼快,也跟此有很大幹系,後來的劉備做了徐州牧之後,曾經想要將嚴紹搶走的這一郡之地索要回來,可惜沒能成功。因此兩者之間有著較深的矛盾,這種矛盾甚至可能還在曾經對徐州進犯的曹操之上。」

說到這裡,高順稍微的停頓了那麼一下,而呂布也多少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說?」

「是的…」高順點了點頭。「嚴紹同劉備有著如此深的矛盾,而徐州又處於青州的後方,這讓嚴紹如何能放心的下,所以他才會慫恿主公,從劉備的手中奪走徐州。主公向來同嚴紹交好,又欠了他不少的人情,有主公佔據徐州他也能放心下來。」

不得不說,高順還是有些水平的,這點從他對呂布的那些諫言就能看的出來。

可以說要不是跟隨了呂布這麼一個君主,高順的成就未必會低於歷史上的張遼。

要說唯一的缺點,恐怕就是高順過於死心眼了些,一直都是對呂布忠心耿耿的,完全沒有考慮過跳槽的問題,在呂布這條船上算是被綁死了。不過到是不奇怪高順如此的死心眼,要知道呂布對他有知遇之恩,要不是有呂布的話,現在他恐怕還只是一個普通的低級軍官,根本不可能有什麼前程。

而且古人本來就講究一個士為知己者死,呂布雖說對他有很強的防備心理,可是他能混出來,也可以說全是呂布的功勞,他會對呂布忠心耿耿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那你說我該如何去做?」聽到高順的分析,呂布有些興奮了起來。

說實在的,小沛這個城市他是真的快要呆夠了,一個什麼也沒有的城市,這麼一個城市別說是讓他每日里花天酒地了,能保持不餓死就已經很不錯了。

雖說當初浪跡天涯時,對於呂布而言哪怕只是稍微有那麼一個小地方也是可以滿足的了,可是如今卻是完全不一樣。下匹配這樣的城市,已經對他沒有任何的吸引力。如今聽說嚴紹支持他謀奪徐州,實在是讓他高興的很,恨不得現在就跑出去。要不是他還想著名聲的問題,恐怕已經開始考慮如何謀奪徐州了。

「什麼也不做…」高順搖了搖頭。

「為何?」被潑了一盆冷水的呂布,有些不悅的問道。

看著自家主公似乎有些不高興了,高順有些無奈,卻還是勸諫道。「主公想想,昔日主公背叛了丁建陽,可以推脫說是聽從了朝廷的命令,後來背叛了董卓,可以推脫是此人倒行逆施,而且也同樣有天子的旨意,可是這兩次的事情已經讓世人對主公有了些不太好的評價。而現在劉備接納了主公,對主公可以說是有恩。而劉備本人在徐州也是名聲極佳,這點主公也是很清楚了,那主公又有什麼理由去背叛他呢?要是主公真的從劉備的手裡奪走了徐州,我恐怕主公這次真的是要名聲掃地了…」

這也正說到了呂布最擔心的地方去…

之前他背叛了丁原,背叛了董卓,起碼還有一個借口可以說說,尤其是最後一個,乾的幾乎是大快人心,為此贏得了不少的美名。可是劉備就不一樣了,他不同丁原那種路人一樣的存在感,也不像董卓那樣有著暴虐的名聲,相反,劉備的名聲可以說是相當的不錯了。這次他要是再背叛了劉備,天下人恐怕就真的都要罵他了。

雖說呂布也不是那種瞻前顧後的人,可是身上背負的罵名實在是太多了,讓他也不能不有些顧慮啊。

而且劉備對他也算是很好了,說實在的,沒有理由的情況下,他也確實不願意再幹這種事情。

只是…

讓他坐視這樣的一個好機會溜走,他也同樣不甘心。

「難道就這麼坐視這樣的一個好機會溜走嗎?」

這次高順並沒有回答他,而是沉默的搖了搖頭。

「唉…」呂布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坐在了席位上,心中很是懊惱。

看著自家主公如此,高順也有些無奈只能是上前開口道。

「實在不行,主公也可以先在小沛積蓄實力,按兵不動,而且那嚴紹不是鼓動主公如此嗎,主公也可以借口要從劉備手中謀奪徐州,從他那裡要來一些錢糧招兵買馬。假如日後劉備要是真的不行義舉,主公便可以起兵伐之,不然,起碼也能得到一些好處不是?」 「你的意思是?」呂布抬頭看向高順,就彷彿是頭一次認識了他一樣。

高順的那張國字臉上,仍舊是嚴謹的很。只是這張臉說出來的話,卻真的是一丁點都不嚴謹。

「嚴紹此舉,不過是想要利用主公,讓主公與劉備敵對。如此他就可以從中取利,最起碼也可以消除後顧之憂。只是主公先前已經背棄了丁建陽和董卓,而劉備此人對主公有恩,名聲也好的很,若是再如之前一樣,只怕主公身上的罵名就再也摘不掉了。小沛雖說不是久居之地,主公也不宜心急。而應該先利用這一點,向嚴紹所要軍械錢糧,借口擴充實力。如此將來若是事情有了變動,就可以東向下邳,奪占徐州,事不成,至少也能撈到許多好處…」

這下呂布是真的睜大了眼睛,講道理,自從高順在他帳下,就一直都表現的非常老實。沒錯,有能力,但是卻老實的很,甚至到了讓人覺得有些討厭的地步。不過也正因為這樣,呂布對高順安心的很,不怕自己的這個部下會耍什麼花樣。

歷史上在建安元年,六月夜半時,呂布部將河內人郝萌在袁術的慫恿下發動叛亂,率兵部隊攻打呂布治所下邳,城池防守堅固無法攻入,呂布不知道造反的是誰,帶領家眷逃往高順營寨。

從這點就可以看的出來,呂布對高順的信任。在不清楚誰造反的情況下,第一時間趕往了高順的營地。因為他相信無論是誰造反了,高順都不可能會反了他。

王粲《英雄記》:「順為人清白有威嚴,不飲酒,不受饋遺。所將七百餘兵,號為千人,鎧甲斗具皆精練齊整,每所攻擊無不破者,名為陷陣營。順每諫布,言「凡破家亡國,非無忠臣明智者也,但患不見用耳。將軍舉動,不肯詳思,輒喜言誤,誤不可數也」。布知其忠,然不能用。布從郝萌反后,更疏順。以魏續有外內之親,悉奪順所將兵以與續。及當攻戰,故令順將續所領兵,順亦終無恨意。」

從記載上看,高順更像一名職業軍人,言語不多,人品高尚,盡職守則;身為軍隊領導者,有著非凡的軍事領導能力,可惜短暫的一生沒能留下更多為人稱讚的事迹。

可是現在…

高順居然給他出了這麼一個有些奸詐的主意?

望著呂布的神情,高順似乎清楚自家主公究竟在想些什麼,搖了搖。「這個是臨行前,陳公台對我所言…」

其實真實的歷史上,高順跟陳宮的關係可以說是相當的差了,而且還不是一星半點的差,幾乎到了相互對立的地步。暗榮的遊戲三國志11當中,兩者的關係也是惡劣的可以。

而究其原因,其實是源自於歷史上呂布奪占徐州之後,郝萌的叛亂。

之前所說的郝萌叛亂,最關鍵的其實是後續的經歷。

呂布逃到了高順營中后,高順曾經問過反叛的人的口音,呂布的回答是河內人的聲音,當時高順就明白反叛的人是郝萌。因為呂布的帳下也就只有郝萌一個人是出身於河內。

既然河內人反叛了,那麼肯定就是郝萌乾的了。

隨後高順便領著兵馬前去討伐郝萌,憑著高順的能力,郝萌根本不可能是對手,何況隨後郝萌的部將曹性還跟著反叛。郝萌雖說是刺傷了曹性,可是曹性也砍斷了郝萌的一條手臂,而後高順更是趁勢砍下了郝萌的首級,解決了這場叛亂,用床擔著受傷的曹性前往見呂布。

解除叛亂后,呂布問曹性此事起源,曹性回答:「郝萌受到袁術的鼓動而造反。」呂布又問:「同謀的都有誰?」曹性回答說陳宮同謀,當時陳宮坐在呂布旁邊,臉發紅,旁人都察覺到了。呂布因為陳宮是大將,並不追究。

可以想象,假如曹性說的是真的,那麼這次叛變的背後同謀就是陳宮了。高順對呂布可以說是忠心耿耿,如何可能會看陳宮順眼?

(這裡也有一個猜測,那就是當時的陳宮是跟袁術有勾結的。不然也不可能會摻和到郝萌的叛亂之中。)

不過這個時候,郝萌作為呂布的部將還沒有叛亂,陳宮也沒有圖謀不軌,高順跟陳宮的關係不敢說很好,還是可以的。因此當陳宮對高順說些什麼的時候,他起碼還能聽進去一些。

上述的話,就是高順跟著呂布離開小沛之前,陳宮對他所說的。

高順雖說不太喜歡其中的一些內容,也清楚這麼做對呂布確實有一定的好處,因此也就記在心裡,這次呂布跟他談到了這件事情,他也就順勢說了出來。

聽了高順的話,呂布沉吟了許久。

高順的回答,解開了他的疑惑。他對自己的這個部下可是很了解的,相當死板了,讓他想出這樣的辦法來,難度實在是有那麼一點低,若是陳宮出的主意,那就比較容易接受了。

陳宮可以說是呂布麾下唯一的謀士,過去呂布還不是很清楚這些謀士究竟有什麼用處,只是覺得都是些一肚子壞水的傢伙,可是在有了陳宮之後,他卻體會到了,也明白為什麼當年的董卓會如此的信任李儒。

雖說濮陽之戰呂布以失敗告終,可是陳宮在他心裡的地位卻很高,不敢說言聽計從,至少那種一聽就知道對他有好處的計策,他還是願意去執行的。

所以沉默了一陣子之後,呂布點了點頭,決定按照這個辦法去做。

講道理,呂布本來就是那種有好處就上的性子,陳宮的這個解決辦法,其實還是比較符合他的想法的。因此呂布在這麼做的時候,真的是一點抵觸心理也沒有。

「既然如此,等明日我見到嚴復先時,便親口提一下吧,別的不說,只要能送我一些戰馬,我就可以重建并州鐵騎了…」這麼說著,呂布輕輕的呼了一口氣。

曾經追隨他的并州軍,如今已經所剩不多了。曾經縱橫天下的并州騎軍,如今更是所剩無幾。呂布也不是沒有想過要重組并州鐵騎,可是小沛根本沒有這麼多的物資,要知道戰馬可是很貴的,而想要訓練一個好的騎兵,更是需要大量的物資。

憑著小沛是遠遠不足的,若是這次能從嚴紹那裡多弄到一些物資,至少也算是可以滿足呂布的願望了。

看著呂布難得露出高興的神情,高順想了想,沒有潑冷水。

從嚴紹那裡借東西當然是簡單,可問題是,這個東西真的就那麼好借嗎?

將來若是出了什麼問題,又該怎麼去還?

一個沒弄好的話,怕是不僅要得罪了劉備,就連嚴紹也要得罪了。

真到了那個地步,三個方向全都被得罪了個遍,呂布可真的就連個退路也沒有了。

對於陳宮,高順談不上喜歡,也談不上不喜歡。

作為一個傳統的軍人,他只知道忠於君主,服從命令。假如這個命令是來自於他人的話,他也會選擇性的聽從,比如說當這個命令對自己的君主有利的情況下。

陳宮在呂布帳下的地位頗為特殊,至少呂布帳下的部將們對他都算是比較敬重的那一種。不過高順作為呂布帳下的頭號大將,論地位卻是絕對不會輸給陳宮的。

後世的人都喜歡將陳宮跟高順並列為呂布的左右手,一文一武,並非沒有理由的。

至於那個威震逍遙津的張遼?如今還被籠罩在呂布的陰影之下,剛剛嶄露頭角而已。

到也不奇怪,有呂布在,還有誰會關注其他的武將呢?

而有了呂布的存在,又怎麼可能會有其他武將發揮的空間?

(說實在的,逍遙津八百破十萬,張遼的勇武果然是不可忽視的,可是最關鍵的還是孫權的戰鬥力實在是太渣了那麼一點。沒錯,孫權的能力確實很強,或者說孫氏的這幾個人都很強,可是這種強卻是有側重的。 總裁老公別過來 如孫堅跟孫策這樣的,主要是統兵的能力強,討董的時候,十八路諸侯之中董卓最忌憚的幾個裡面就有他一個,甚至可以說是最忌憚的一個,因為孫堅領兵打仗的能力確實要比其他的諸侯強。而孫策呢?弱冠之齡,卻可以驅使區區數千兵馬,橫掃偌大的江東。曹操在評價孫策的時候,說他是借父之名,可若是如此,又怎麼會說出獅兒難與爭鋒的話來?而孫策能把自己父親用性命換來的玉璽拿來換兵馬去奪天下,這種心胸氣度本身就不會遜色同時代的其他梟雄。最起碼換成是嚴紹的話,就算明知道所謂的玉璽不過是一塊破石頭,恐怕也是要猶豫好久的。畢竟那可是傳國玉璽啊。)

不管如何,有了高順的傳話,呂布還是定了決心。

直接背叛劉備確實不太可取,雖說他很是厭惡張飛那個環眼賊,可是劉備對他還是沒什麼大毛病的。

呂布自己,本身其實也不願意再這麼幹了,因為真這麼做的話,他的名聲就是真的臭了。而且真要奪的話,他當初奪張楊的地盤多好?

張楊的實力薄弱,并州又是他的老家,雖說并州還有著黑山賊這麼一個麻煩,可是不過是一些賊寇而已,呂布並不怎麼放在心上。真的要鳩佔鵲巢的話,上黨才是最好的選擇。

第二日,權衡了一夜的呂布跑到了嚴紹那裡,希望嚴紹能夠給於他一定的錢糧跟軍械上的支持,要是能給一些戰馬那就更好了。

聽了呂布的請求,嚴紹心中疑惑,面上卻是欣然應允。

這也讓呂布十分高興,覺得嚴紹這個人果然不錯。

只是等到呂布離開之後,嚴紹才有些困惑的對旁邊的李儒、賈詡道。「這個呂布怎麼學聰明了,我還以為有了我的口頭支持之後,他肯定會立刻返回徐州去,圖謀劉備的州郡。那劉備確實是個人物,身邊還有兩個結拜兄弟支持,那兩個兄弟也都有著萬夫不當之勇。可是那二人不過是兩個匹夫罷了,而呂布的身邊則有一個陳宮幫襯著,真動起手來未必沒有勝算,卻沒想到他動手還沒動呢,到是先跑到我這裡來討要好處了。」

賈詡對陳宮不是很了解,所以沒有開口,不過旁邊的李儒卻是捻著鬍鬚道。「這個陳公台我也是聽說過,據說也是個足智多謀的人,當年董丞相通緝曹操,就是此人放走了曹操…」

好歹當年也是董卓的頭號謀士,而曹操又刺殺過董卓,李儒自然是要對曹操跟他身邊的人多有了解一些。

當他知道曹操居然是被一個縣令放走的時候,心裡其實也是有些懊惱的,可是隨後仔細調查了一下才發現,那個放走了曹操的縣令原來還不是一個尋常人物。 藥香卿王妃

不過那個時候曹操早就跑回老家去招兵買馬了,而陳宮也與曹操分道揚鑣,不知所終,所以李儒雖然感慨這個世上有能力的人何其多,最後也沒有多做什麼多餘的事情。

或者說他想做也沒法做,畢竟人都跑沒影子了。

「陳宮嗎…」對陳宮嚴紹還是有幾分了解的,知道這個人確實聽厲害的,尤其是濮陽之戰的時候,就是因為有陳宮出謀劃策,再加上呂布確實厲害,結果居然殺的曹操很是狼狽,甚至差點死在了戰場上。

只是後來總體實力畢竟還是曹操佔優,而且呂布確實是有陳宮,可是曹操身邊的荀彧跟荀攸乃至戲志才等都是些真正足智多謀的人,就算是用數量來對比,那也絕對是曹操戰局優勢,最後呂布還是失敗了。

不僅失敗,而且還讓嚴紹之前的投資幾乎全都打了水漂。

不過失敗歸失敗,至少呂布還幫著嚴紹爭取到了不少時間,讓他在徐州新奪得的地盤上站穩了跟腳,如此那些物資到也不是真的白白扔出去了就是。

「主公,這次呂布索要的物資可不在少數,尤其是戰馬,一開口便是五百匹,若是最後他沒有跟劉備結仇的話,這次的投資怕就真的是要打水漂了…」微微皺眉,李儒在旁邊開口道。

說到底,他對呂布到是很了解,可是劉備的話,了解的卻不多。畢竟就連所謂的三英戰呂布,最後也變成了趙雲跟太史慈這兩個人。又有誰會去關注一個失敗者呢?

「放心吧…」嚴紹聞言卻是冷笑了一聲。「會有人幫著他們結仇的…」

嚴紹就算是不了解劉備,難道還能不了解他的兩個兄弟?那個關羽也就算了,可是張飛卻是一個惹禍精。只要有張飛在,就不愁兩家不結仇…

只要張飛大大的得罪了呂布,還怕呂布不會對劉備動手嗎?

就算張飛並沒有如歷史上的那樣,鞭笞曹豹,嚴紹也可以派人到張飛的耳邊嘀咕一番,只要劉備跟關羽不在身邊,憑著張飛的性子,肯定是沒有人能控制的了的… 如今的洛陽皇宮內仍舊蕭瑟,但在進駐的諸侯們的努力下,卻也恢復了幾分舊日的光景。

尤其是皇宮內外那些巡邏的甲士們,更是身形挺拔,尤其是以大殿之上的尤為突出。

這些都是劉協身邊的禁軍之中,僅存的一些人了。作為天子禁軍,這些人歷來都是皇室最精銳的一支保衛力量,其中的每個人都武藝驚人,戰場之上更是能發揮出以一敵十的能力出來。

可惜的是,歷次的動亂之中,這些禁軍幾乎折損殆盡,到了如今也就只剩下了這百餘人。

好吧,其實如今的禁軍人數還是很多的,但是其中的大部分都是新擴充進去的,許多是功勛子弟,別的不說,至少那個實力是絕對無法跟過去的禁軍相比的。

如今的禁軍,雖說也有千餘人的樣子,可是跟過去相比,卻很難相提並論了。

殿內,漢室僅存的大臣們,連同這次前來救駕的諸侯紛紛站列,氣氛肅然嚴整,許多站在殿內四周的僕人或是宦官,受到這氣氛的影響甚至就連大氣都不敢吭一聲。

「………既然諸位卿家都沒有意見,那就決定遷都許昌吧…」寶座上面,望著下方站立的大臣及諸侯,劉協也難得的有了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就在不久之前,他剛剛進行了最後一次的例行詢問。詢問的自然就是關於遷都的事情,這次能站在點上的基本上都是一些地位的官員,至少可以稱得上大臣,不然就是諸侯們,他們的意見是很重要的。

至於其他同樣前來救駕過的諸侯們?

講道理,也許他們的影響力確實是很強,可是既然他們都沒過來救駕,劉協自然也就沒必要去關心他們的意見了。

何況天下的諸侯那麼多,真要重視所有人的意見,怕是光是得到他們的意見就已經需要好久了,根本來不及,若是在加上統合的時間,恐怕猴年馬月都未必能有一個妥善的答案。

「謹遵旨意…」殿內的大臣們聽到了劉協的話,齊齊肅然道。

至此,曾經爭執了許久的遷都事項,總算是告一段落。

在下達了這個命令后,劉協只覺得自己的頭腦空空的,彷彿陷入了一種空明的境界中一樣。

洛陽是他的家,至少劉協一直以來都是這麼認為的,他從出生開始,就在這個城市生活,一直到董卓的出現,才讓他離開了這個溫暖的家。

但即便是被董卓挾持到長安的那段時間,劉協都一直將洛陽當成是自己真正的家。 總裁溺愛小老婆 所以在從長安離開的時候,劉協才會將洛陽而不是其他的城市當成是自己的第一目的地。

可惜的是…

當劉協抵達了洛陽之後才發現,一切似乎都跟他所想的有些不太一樣。

曾經繁華無比的洛陽,如今已經變成了一個殘破的城市。城中的人口甚至還不到過去的百分之一,城中建築也多被焚燒殆盡。這樣的城市顯然跟他印象中的洛陽完全不同,更不可能作為一個帝國的首都存在。

如此一來,遷都幾乎成了勢在必行的事情了…

雖說旨意下達了,可是遷都並不是眨眼就能完成的事情,有許多的事情需要去安排,甚至還需要足夠的兵馬護送劉協到許昌去。

沒錯,現在劉協手裡確實有數千被移交的西涼軍戰俘,可是這些戰俘才剛剛被從戰俘營撈出來,送到鍾繇的手裡。鍾繇的能力確實很強,而且還有皇甫嵩還有朱儁這兩個老將協助,可是先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將這數千戰俘料理乾淨,這也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的…

所以真要是送劉協一行到許昌去,還是需要嚴紹他們出手的。

再加上劉協手裡有許多東西需要隨身攜帶,因此行程又被拖延了一陣子。

說實在的,到了這個地步,嚴紹已經覺得有那麼一點不耐煩了。

他這次來的目的基本上都已經達成了,賈詡已經成了他帳下的謀士,徐晃也成了他帳下的部將。他在劉協的身上也設置了足夠多的障礙出來,完全可以確保就算將來曹操對劉協動手,這些保障也可以給曹操帶來巨大的障礙。

現在的他,已經辦完了來之前的全部目的,他已經開始想家了…

想念青州的氣候,想念臨淄城,想念他在家中的嬌妻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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