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花狗沖著平安狂吠,四肢撐起來,試圖把平安頂出去,同時身子向外傾側,想要找個空隙,從平安身下脫身出去。

平安牢牢的按住了它,不肯鬆開。那小花狗本不及它強壯,這次平安發了性,又有許莫幫襯著,自然不久便被降服了,嗷嗷叫了幾聲,放棄了掙扎。

「行了,放開它吧。」許莫看到這兒,忍不住走上前去,趕開了平安。

那小花狗膽氣盡喪,從平安身下掙脫出來,嗷嗷叫了幾聲,一溜煙的跑了。 「原來平安一直都這麼厲害。」周顏顏驚嘆著,向小黑狗跑過去。

「是啊。」虞秋雯附和著道:「以前不是打不過,而是膽子太小,不敢和別的狗打。也是,平安膘肥體壯的,遇見大狗打不過倒也罷了,遇到和它體型差不多的,又不如它強壯的小狗,怎麼可能也打不過?」

兩女在小黑狗身邊蹲下身子,一邊一個撫摸著它身上的毛。這小黑狗倒是沒受什麼傷,感覺到二女在自己身上的撫摸,舒服的吐出舌頭,哈達哈達的喘著粗氣。

許莫再次將一股意識傳送過去,感受小黑狗的心靈。他不再向小黑狗傳輸意識,那小黑狗的心靈很快便恢復正常,原先施加在它身上的影響也隨著消散。

那小黑狗的思維很簡單,並不會進行太多的思考。被兩女輕輕撫摸著身上的皮毛,便只有一種舒服享受的感覺。

許莫見此情景,不由得嘆了口氣,神色間隱隱的露出幾分失望。太可惜了啊!自己的意識在動物身上停留的時間太短,只能短時間內影響到它的心靈,這種影響到了一定時限,就會消失,要是能夠永恆留下來就好了。

向小黑狗看了一眼,心裡一動。和人相比,動物的意識簡單的多。如果是人的話,當其思想意識成型之後,自己想要改造其心靈,或許並不容易。但是動物,就不好說了。動物思維那麼簡單,或許自己能夠找到辦法。

他再次將一股意識延伸出去。去感受小黑狗的心靈。這小黑狗思維雖然簡單,心靈卻和人一樣,乃是一個完整的整體。所有意識融合在一起,抱成一團,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個密封的球一樣,找不到一絲縫隙。

許莫皺了皺眉,想起自己的心靈之鞭,心裡再次一動。他的心靈之鞭,專門攻擊一切有意識生物的心靈。進入圖畫里的這段時間,自從從褚七娘子那兒得到集中精神的辦法之後。每天習練。這法門越到後來。進步越是神速,尤其是獲得和動物溝通的能力之後,更是一日千里。時至今日,心靈之鞭再次壓縮。已經從一棵樹那麼粗細。變的只有普通人手腕粗細了。假以時日。變成一根虛擬的鞭子,想來也非難事。

想到心靈之鞭,接著便想到。自己的心靈之鞭,專門攻擊人和動物的心靈。不管是人還是動物,心靈都是一個整體,渾然天成,外來的意識受到排斥,無法進去。

如果自己利用心靈之鞭,破開其心靈,在破開的一瞬間里,將某種意識留在對方的心靈之中,又會怎麼樣呢?

又看了小黑狗平安一眼,有心拿它一試,又擔心自己一鞭下去,這小黑狗承受不住,立時死了,強行忍住了這種想法。

周顏顏突然抬起頭來,詢問道:「許叔叔,咱們去哪兒玩啊?」

虞秋雯也跟著抬頭望著許莫,期待的道:「是啊,許叔叔,你剛才還答應帶我們出去玩呢,咱們到哪兒去啊?」

許莫心裡剛剛產生了這麼一個想法,極想找動物試上一試,聞言便問:「你們知道哪兒動物比較多?」

周顏顏聽了笑道:「動物多,當然要去動物園啊?許叔叔怎麼連這種問題也問?」

虞秋雯也跟著笑了起來,顯然也覺許莫這個問題不該問。

許莫被兩女笑的有些尷尬,但見她們笑的歡暢,又不忍責斥,想了一想,道:「用不著太大的動物,最好是……嗯,昆蟲,小鳥。」

相對而言,哺乳動物的智慧要比昆蟲和飛鳥更高一些,許莫這想法只是一個設想,還沒用過,不知道效果究竟怎樣,當然要找容易影響的生物來試驗。

「許叔叔想看昆蟲?」周顏顏擰起眉頭,思索起來,「那可不好找,不過咱們這附近便有一座山,或許可以到那裡看看。」

許莫點了點頭,知道她指的是越山。自從林夫人逃走之後,那地方他便很少再去。不過依他現在的能力,倒是不用擔心遇到危險。當下道:「那好,咱們就到越山看看。」

他回去開了車,帶著兩女一直向越山去。幾個月前林夫人逃走,在她別墅地下埋設的炸藥爆炸,將小半個山頭都炸了去,鄰近的幾戶人家也遭了殃。

在越山有房產的富豪感覺這裡有危險,紛紛將手裡的房產向外拋售。只是越山爆炸,乃是一件大事,知道這件事的人,誰肯在這個時候在這個地方買房?

到了越山山腳下,許莫想了一想,開車向右拐彎。不久之後,到了一處院子跟前,這院子用鐵柵欄圍著,院子里,乃是一棟兩層高的花園洋房。

許莫停下車子,向院子里望了一眼。那院子里荒涼之極,雜草都長了一尺多深,顯然很久沒有住人了。當初便是在這兒,他找到了藍醫生和變成了大猩猩的周懷忠,也是在這兒,他得悉了林夫人的秘密。

想起往事,不由得再次一聲長嘆。那次林夫人逃亡,周懷忠和藍醫生的屍體也被帶走了。如今幾個月過去,依然沒有找到任何線索。

「許叔叔,你看什麼呢?」周顏顏見許莫望著院子,神色間現出失落的神色,忍不住關心的詢問。

「沒有什麼。」許莫搖了搖頭,摒棄心裡的念頭。發動車子,繼續向山上走。在越山有一個山谷,風景秀美,宛市人、尤其是情侶喜歡到那裡遊玩。那地方距離林夫人的別墅還有一段距離,因爆炸帶來的影響並不大。

許莫開著車子,一直向山谷的方向走。那山谷的名字叫做雨林谷,顧名思義,當然是因為多雨加上多樹的緣故。山谷地勢平坦。四面都是山頭,中間有一個天然淡水湖。由於地勢奇特,湖水的溫度有點高,遇熱蒸發,到了空中遇冷,又會變成雨水降落下來。

因此就算是晴天,這地方依然是細雨綿綿。

許莫開著車子,到了山谷外面。那山谷入口窄狹,車子是進不去的。好在有個私人停車場,許莫交了錢。把車子停下。帶著兩女走進去。

進了雨林谷,雖是假期,但這地方著實偏僻,因此人數不算太多。

兩女左看右看。周顏顏提議道:「許叔叔。咱們到湖邊去吧?」

「行啊。」許莫沒有意見。三人便向湖邊走。

谷中到處都是草地,間雜著各種各樣的樹木。三人沿著一條小路走,不久就到了湖邊。

那湖不算太大。也有三四里方圓的樣子。空中雖然有太陽,湖面上依然下著小雨。湖中建有七八處亭子,有石橋想通。湖邊有攤販在賣釣魚竿,許莫便買了三根竿子,帶著兩女到亭子里釣魚。

三人進了一處亭子,這亭子里有三對情侶,以及兩個年輕女的。其中兩對情侶在釣魚,另一對情侶坐在一處石圍子上親熱。那兩個年輕女的看起來似乎是附近的學生,一邊吃著零食,一邊觀看風景說話。

「許叔叔,咱們到這兒來。」周顏顏看好了一處地方,招呼許莫過去。

三人走過去,在這一邊的石圍子上坐下,垂下釣魚竿。

周虞二女安心釣魚。許莫想起剛才的想法,哪裡有心思釣魚?他迫切的想要找一條魚試一試自己的想法,因此釣魚竿雖然垂在水裡,心思卻一點也不在那上面。

當下將一股精神意識延伸到湖水之中,立時找到了一條魚。那是一條小青魚,意識和小黑狗相比,更加簡單。許莫連通了小青魚的意識,從小青魚的心靈中傳來了一個『餓』的意識。

魚的思維實在是太簡單了,不要說思考,複雜一些的想法都不會有。意識當中,除了幾種最本能的反應之外,很難再找到其它的念頭。

對於從小青魚身上傳來的這種『餓』的意識,許莫並不意外。凝聚出心靈之鞭,向小青魚的心靈上擊了過去。這一下只打算試試,未盡全力。

但那小青魚心靈何等脆弱,受了這一擊,心靈立時便破碎了。肚子翻起,在水面上漂了起來。

「咦!這魚怎麼死了?」那兩個年輕女的就坐在許莫他們右邊的石圍子上,小青魚的位置在她們那邊的湖水附近。其中那個穿套裙的女的伸手向小青魚一指,招呼同伴去看。

另一個女的是短頭髮,向那小青魚望了一眼,神色平淡,顯然不怎麼放在心上,淡淡的道:「一條死魚而已,有什麼好稀罕的?」

套裙女道:「不是,你不知道,我剛才還看到它在水裡游呢,游著游著,突然就死了,你還說不奇怪?」

那短頭髮女的不以為然的道:「誰知道是怎麼死的,也許吃了有毒的東西呢。好了,別管它了。對了,我表姐給我介紹了一個兼職,每天兩百塊,工作七個小時,我打算明天過去看看,你去不去啊?」

那套裙女奇道:「什麼兼職啊?七個小時就這麼多錢。」

那短髮女不敢肯定的,「好像是一個藥鋪吧。」

「藥鋪?」套裙女疑惑的,「是賣葯還是發傳單啊?別是上門推銷藥物吧?」

「那倒不是。」短髮女向她解釋著,「據我表姐說,就是幫顧客拿拿葯,不用做別的的,跟商場的售貨員差不多。」

那套裙女睜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的樣子,「有這種好事?」

短髮女點了點頭,接著又問:「你去不去啊?要去咱們一起去。我跟我表姐說說。」

那套裙女甚是心動,「去啊,怎麼不去?反正閑著也是閑著,真像你說的那麼好,幹嘛不去?不過這都放假兩天了,有這種好事,怎麼還能輪得到咱們?」

短髮女笑道:「不是有我表姐么?放心,我表姐和老闆娘比較熟,讓她幫著說說,肯定沒問題。」

許莫聽到兩女的話,感覺像是在說自己的藥鋪。忍不住轉過頭來,向兩女看了一眼。虞秋雯的位置和這兩個女的比較近,將她們的對話全都聽在耳里,湊到許莫耳邊,小聲道:「許叔叔,她們說咱們的藥鋪呢。」

許莫點了點頭,意識再次延伸到湖水之中,又找到一條小青魚。他刻意控制自己心靈之鞭的力道,擊打那條小青魚的心靈。

這方法要將小青魚破開,同時又不令其死亡。要求實在是有些高了。他終究沒有什麼經驗。力道的把握不是十分精準。那小青魚受了一鞭,心靈雖然破開,但許莫心靈之鞭所用的力道依舊太大了。

那小青魚心靈被迫,沒有辦法恢復正常。居然就此瘋了。在湖水中跳騰了幾下。躍出水面上來。連續跳躍了幾次。那涼亭高出水面不算太多。那小青魚跳了幾下,便跳到涼亭里來了。

其中一對男女擁在一起,坐在石圍子上親熱。男的坐在石圍子上。倚著後面的柱子,女的騎在他的大腿上。

小青魚躍出水面,一下子跳到了石圍子上。緊接著又是一跳,居然跳到那女的衣領里去了。

「什麼東西!」那女的突然受襲,感到衣服里多了一個又濕又膩的東西,驚懼之下,一下子跳了起來,伸手去摸脖子。

那小青魚落在她的后領之後,一直向下滑去,同時又不甘的向上跳動。那女的感覺到這番動靜,又不知道自己衣服里是個什麼,大驚之下,又叫又跳,嚇的臉色蒼白。

「小茹,怎麼了?」那男的也是吃了一驚,急忙詢問。

那女的一邊摸著自己后衣領,一邊叫:「有什麼東西跑到我衣服里去了。」

那男的急忙問:「什麼東西?」

那女的臉色難看:「不知道,好像……好像是一條蛇。」

「讓我看看。」那男的扳轉她身子,向她背後看去。

「啊!」恰在這時,小青魚劇烈的跳了幾下,那女的用力抖著衣服,但聽得『啪嗒』一聲,小青魚從她衣服里滑落出來,落在地下。

那男的早看到了,急忙道:「別擔心,小茹,就是一條魚。」

那女的驚魂未定,向小青魚看了一眼,那小青魚依舊在地下跳動不停,奇道:「一條魚,怎麼會落在我的脖子里。」

說完疑惑的向四周望去。其他人聽到他們這邊動靜,全都轉過頭來看。那女的本來懷疑是有人惡作劇,放在自己脖子里的,現在一看,見人人神色坦然,和自己之間的距離也相當遠,當場打消了這個想法。

那男的猜測道:「可能是自己從湖裡跳出來的吧。」

那女的憤憤然的,「我看這兒的魚都成精了。從湖裡跳出來,都能跳到人的脖子里。」

一個穿牛仔褲釣魚的男的看了看地上的小青魚,對那男的道:「喂!哥們,這魚你們要不要?不要的話,送給我吧?」

那男的道:「你想要就拿去,反正不是我們釣的。」

那釣魚的男的道:「謝了。」說著走上前去,撿起小青魚,丟到自己桶里去了。

那小青魚心靈破碎,依舊在不停的跳動,好幾次都險些從那男的桶里跳出來。那男的盯著小青魚看了一會,驚嘆道:「這魚厲害,跳的這麼高。」

他旁邊的那女的是他女朋友,另外那對釣魚的男女和他們顯然是一起的,同時湊過來看。另一個男的看了,也是驚嘆道:「跳的這麼厲害,是因為生命力強吧,這魚這麼能折騰,要不是自己從水裡跳出來,想要釣它出來,只怕很不容易。」

許莫聽到這男子的評論,笑了一笑,也不說話。再次將一股精神意識延伸到湖水之中,尋找湖魚嘗試。

但他心靈之鞭的力道總是難以把握精準,每一次下去,不是力道大了,就是力道小了。力道太大,湖魚心靈破碎,當場死亡。力道小了,湖魚心靈被破開,彌補不上,就要發瘋。

幸好幾次之後,許莫找打了一些訣竅,心靈之鞭落下,不再有死魚了。只是一些湖魚的心靈被破開之後,彌補不上,一個個都瘋了,從水裡跳出來,跳到亭子里。

那四個釣魚的和周顏顏虞秋雯都撿了不少魚,各人也都漸漸感覺到了異常。

那套裙女的臉色看起來有些難看,「這兒,不會……不會是要出事吧?」

那短髮女笑道:「別瞎想,能出什麼事?」

那套裙女道:「有死魚,還有魚不停的從水裡跳出來,你不覺得是要有災禍么?聽說災禍發生之前,都有預兆,這感覺像是要地震。」

那穿牛仔褲釣魚的男的突然插話道:「別的地方沒這種情況。」

那短髮女很放心的,「既然別的地方沒有,那就肯定不是地震了。地震總不能只震這麼一小塊。」

另一個釣魚的男的穿了件馬甲,帶了個眼睛,「可能是下面的水質發生了變化。」

說著向自己的魚桶看了一眼,那桶里已經快滿了,笑了一笑,「今天的收穫真大。我們帶了酒精爐,過一會把魚烤了,請各位吃烤魚。」

「謝謝啊!」那短髮女毫不見外的道了聲謝。

那套裙女有些不放心,「這魚這樣,還能吃么?別有問題吧?」

那馬甲男呵呵一笑,「沒問題的,儘管放心吧,你看這魚活蹦亂跳的,像有事的樣子么?」

而這時,許莫已經完全掌握了心靈之鞭的力道,魚的心靈被破開之後,很快又能彌補起來,不再有瘋魚或者死魚了。 只是魚的心靈被破開之後,立時便能彌補起來,這段時間實在太短暫了,以至於他根本來不及將自己的意識送進魚的心靈之中。

許莫停了下來,仔細思索解決問題的辦法。時間太短,破開心靈之後再輸入自己的意識顯然是來不及的,眼下唯一的辦法,便是在破開魚的心靈的同時,將自己的意識輸入進去。

這麼看來,最好是能將自己的意識附著在心靈之鞭上,在利用心靈之鞭破開魚的心靈的同時,將意識灌輸進去。

許莫想了一想,決定試一試。他試著將某種特定的意識、比如勇氣附加在心靈之鞭上。但心靈之鞭本身就是他第六感精神意識的集中體現,微弱的意識附加在上面,還沒來得及傳輸,就被心靈之鞭吸收一空。許莫試了好幾次,都是同樣的結果。

他皺起眉頭,再次思索了一會,最終還是決定從心靈之鞭上著手,他試著將心靈之鞭弄成中空的。幸好心靈之鞭本身就是他自身的精神意識體現,並沒有固定形狀,這一嘗試,不費吹灰之力就做到了。

隨後,他將一股意識送進中空的心靈之鞭,出乎意料的,這一次,這股意識居然沒有被心靈之鞭吸收,而是在心靈之鞭中心保存下來。

許莫大喜,精神意識延伸出去,很快又在水中找到一條魚,那是一條鰱魚。許莫想也不想,心靈之鞭落了下去。

只聽見『嘩啦』,鰱魚躍出水面。一頭向亭子的石柱上撞了過來。它撞在石柱上,『啪嗒』一聲,便反彈了回去,又重新落在了水裡。

周顏顏就坐在那條石柱旁邊。被嚇了一跳,驚道:「這……這條魚怎麼了?為什麼要撞柱子?」

鰱魚落進水裡,立刻又跳了上來,這次對著的方向不再是石柱,而是石柱旁邊的周顏顏。

「啊!」周顏顏驚叫一聲,向後便躲。但她坐在石圍子上。雙腿搭在石圍子外面的水面上空。這時情急之下,哪裡來得及從石圍子上走開?倒是慌慌張張的向後一撤,腿被絆了一下,頓時向後栽了過去,摔在地上了。

那鰱魚勢頭未衰,越過石圍子,依舊向周顏顏襲了過去。許莫見勢不妙,心靈之鞭發出,那鰱魚心靈破碎,立時死亡。『啪』的一聲,落在亭子里了。

「顏顏,起來,摔到沒有?」許莫伸手去拉周顏顏,虞秋雯忙過去扶她。

周顏顏站起身子,驚魂未定。「許叔叔,我沒事,這魚瘋了。」

亭子里的其他人都圍了過來,那牛仔褲男的向周顏顏詢問:「你們怎麼了?」

周顏顏一指地上那條死鰱魚,「不知道,它……它襲擊我。」

那兩個釣魚男向她詢問細節,其他人都去觀看地上的鰱魚,胡亂猜測著。虞秋雯扶著周顏顏坐下,幫她揉著身上被摔痛的地方。

許莫卻在思索剛才自己做了什麼,他依稀記得。自己在心靈之鞭之中,似乎注入了一個跳躍的意識,伴隨著一些微弱的攻擊性。那鰱魚之所以會從水中跳出來,顯然是受到這種跳躍意識的影響,至於剛才襲擊周顏顏。不用說,則是那些攻擊性在影響它。

只是事情的變化和自己的預期卻有一定偏差,自己向鰱魚傳送了一個跳躍意識,可沒想過讓它從水裡跳出來。向它輸送攻擊性,也沒想過讓它攻擊周顏顏。

略一思索,他便找出了癥結所在。鰱魚終究只是一條魚,本身並沒有分辯能力。自己送給它攻擊性,在沒有點明攻擊目標的情況下,這鰱魚看到什麼,便會攻擊什麼。

許莫向湖中望去,一群魚在水底遊動,各種魚都有,一時也難以分辨到底是什麼魚種。他選中一條一尺多長的大魚,附加上攻擊性。這一次,他將目標鎖定在一條小魚身上。

那大魚受到影響,尾巴一甩,便向小魚游去,到了小魚旁邊,突然張開嘴巴,一口將小魚咬住。這兩條魚雖然一大一小,卻是同一種類。小魚在水中游得正歡,渾然不覺大魚會攻擊自己,待得大魚近身,突然受襲,想要擺脫時,已經晚了。大魚張口從小魚尾巴處咬住了,小魚身子劇烈擺動了幾下,想要掙脫出去,卻無濟於事。

好在這兩條都是草魚,大魚雖然攻擊了小魚,又咬住了它,卻沒有吃它的意思,但它被許莫輸送了攻擊性,咬住小魚之後,卻不肯放,顯然是要把小魚咬死。

許莫看到這兒,心裡再次一動,心靈之鞭又一次送出,將一股新的意識送給大魚,讓它咬著小魚,送到自己這邊來。

那大魚受到影響,尾巴擺動了幾下,果然沖著許莫游過來了。一直游到許莫下方的湖水裡。它受到許莫意識的影響,一點也不知道害怕。游過來之後,又從水下探出頭來,將咬著的小魚送出水面。

許莫微笑伸出手去,抓住小魚。那大魚便鬆了口,重新潛進水底去了。

「許叔叔!」其他人都圍著那條死去的鰱魚看,紛紛發表議論,猜測在鰱魚身上,發生了什麼事,因此誰也沒有注意到這邊的情況。虞秋雯無意中向這邊看了一眼,正好看到許莫從大魚的嘴裡接過小魚,當場看的眼睛都直了,下意識的叫了許莫一聲。

許莫向她點了點頭,示意她不要說出去。好在虞秋雯在他家裡住的久了,知道這位許叔叔身上,經常會發生一些超出認知的事情。因此雖然感覺不可思議,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那牛仔褲男的蹲下身去,抓住鰱魚尾巴,將其拎了起來。那鰱魚個頭不小,體重至少有五六斤的樣子。那牛仔褲男的拎著鰱魚,翻來覆去的仔細看了半天。喃喃自語,「奇怪,奇怪,這魚是怎麼死的?身上一點傷痕都沒有。怎麼突然就死了呢?」

周顏顏補充道:「剛才襲擊我的時候,還好好的呢。」

眼鏡男看了周顏顏一眼,接著道:「這麼大的魚,這麼扔了,忒也可惜了,只是不知道它是怎麼死的。也不知道能不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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