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被人窺探,卻又毫無頭緒的感覺,真的是糟糕透了!

沐浴過後,雲九意念一動,進入了比翼雙空。

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她才從比翼雙空中退了出來。

心滿意足的將一整夜的成果放進儲物戒指后,她剛洗漱完畢,就聽到花顏來報,說是雪音閣的人又來了。

看了看天,雲九唇角微揚,看來她們是等不及了呀!

前廳。

蘭珂和慕容月臉色都不太好,從慕容家別院出來后,竟然沒有一家客棧收留她們,一行五人只好找了個破屋將就了一晚。

真真是前所未有的狼狽。

等了整整一個時辰后,就在兩人都已經沒有耐性的時候,雲九這才施施然的從後面走了出來。

「約好的不是午時嗎?沒想到你們來的倒是挺早的。」

神色慵懶的靠坐在主位上,她斜睨了黎菲菲一眼,惡趣味的問道:「黎小姐知道今日前來送命,竟還能坐的如此安穩?雪音閣果然厲害,泰山崩於前都能面不改色,佩服!佩服!」 黎菲菲身形一僵,有些膽怯的看了蘭珂一眼后,深吸一口氣,道:「只要公主願意將縛靈鏡還給我雪音閣,我就是死也甘願。」

「為了大我,犧牲小我,還真是感人。」

雲九輕嗤一聲,掏出煉製好的毒丹,吟吟淺笑道:「既然如此,那就把它吃了吧。」

黎菲菲有些猶豫。

但想到雲北涼定然是拿不出什麼厲害的丹藥的,畢竟她們雪音閣才是個中翹楚,而且少主也答應她會給她煉解毒丹,並且回到雪音閣后,會向閣主求情。

「公主不先把縛靈鏡拿出來嗎?若我要是吃了,而公主不履行承諾怎麼辦?」

她看著雲九,並沒有動。

輕嗤一聲,雲九從儲物戒指中將縛靈鏡拿在手中把玩:「不過是個玩物,一點意思都沒有,也只有你們雪音閣稀罕!」

「公主說的極是。」

蘭珂咬著牙道。

指甲都掐到掌心了,如果不是為了這縛靈鏡,她又怎會在此受人羞辱。

瞥了黎菲菲一眼,她輕喝一聲:「還不快去!」

聞言,黎菲菲臉色一白,趕忙起身,從雲九的手裡接過毒丹。

她雖從來沒有煉製過毒丹,但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手裡的這顆,香味太過於濃郁,還帶著淡淡的血腥味,讓她一陣心驚肉跳不敢下肚。

「黎小姐不吃?」雲九把玩著縛靈鏡,似笑非笑的盯著她。

黎菲菲臉色一僵,訕訕一笑,「我吃。」

說完,她手指一動,丹藥瞬間從喉嚨吞下,直達腹部。

「還給你們。」

雲九手一扔,縛靈鏡就朝著蘭珂飛去。

蘭珂連忙接住,一臉小心翼翼后的如釋重負。一刻也不敢耽誤的,她將縛靈鏡放入儲物戒指,也不管旁邊的黎菲菲作何難受,連聲道:「縉雲公主,後會有期。」

說著,轉身就要離開。

黎菲菲跟著蘭珂,雖心有不甘,但也想著先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再說。

「還是後會無期吧。我可一點也不想見到你們。」

嘲諷的看著兩人正要跨門的背影,雲九眼神倏然一凜,冷笑道:「差點忘了你們,這可不是什麼毒丹,而是毒血丹。」

「毒血丹?」

蘭珂腳下一滯,不可置信的轉過頭看向雲九,「你給她喂的是毒血丹?」

她的手,幾乎在顫抖。

她瞪大了眼睛,眼底滿是驚駭之色。

和她一樣的,還有一旁正扶著門柩拚命從喉嚨里往外摳的黎菲菲。

毒血丹,顧名思義,是煉血師以血煉製的毒藥。除了煉血師本人,任何人都無法接觸這血丹中的毒性。

「對啊!」

雲九一臉無辜的點了點頭,輕笑一聲:「是不是很意外?」

「你……你個惡魔!」

黎菲菲嘔吐不止,但丹藥早已在她的體內融化,毒血丹中的毒性早已經透過她的血液,流遍全身。

蘭珂身體一軟,勉強扶住門柩,才沒有倒下。她一臉驚恐的看著雲九,一股涼意從腳底竄到心底。

「你,你何必!」她咬牙切齒的,從牙縫中艱難的擠出這幾個字來。

「何必?」

雲九站起身來,目光冷斥的看著兩人:「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打的是什麼算盤?我說過了,用黎菲菲的命來換縛靈鏡。這就是代價!」 她看著黎菲菲,那張驚慌失措的小臉早已經一片慘白,她不斷的乾嘔。明知道毒血丹不可能吐出來,可她還是抱有一線希望。

「我是魔鬼?」

雲九輕呵一聲,眼底一片寒涼。

「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當初你殺了小狼崽的時候,怎麼不說自己是魔鬼?你想要殺了我搶我靈寵的時候,怎麼沒說我是魔鬼?」

「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目光森然的看著兩人,她低喝了一句「送客」后,轉身就離開了前廳。

她答應過三階妖狼,殺害小狼崽的人,一個都不能放過。如今,她做到了,小狼崽在天之靈,也應該會安息的。

……

雪音閣走了。

離開帝都前,給慕容家送去了一封信箋。

看完信上的內容,慕容月氣的將桌子上的杯盞覆了一地。

她雙目充血,面容猙獰。雙手緊握成拳,「砰」的一聲,狠狠的砸在了桌子上!

「這幫賤人!」

她咬牙切齒,信箋在手裡靈元一動,化為了一堆粉末,從她的指縫中散落。

「這不是我慕容家的大小姐嗎?是誰這麼大的膽子,竟敢惹我們叫小月兒生氣。」一個調侃而寵溺的聲音,忽然從門外傳來,讓慕容月充滿怒容的臉色瞬間一變,欣喜的抬起頭來。

「大哥?大哥你回來了!」

猛然從椅子上跳起來,她驚喜的朝著門口跑去,一見已經走到門口的年輕男子,一把將他抱了個滿懷。

「嗚嗚嗚……大哥你總算回來了,月兒可被人給欺負壞了。」

撲在男子的懷裡,她杏眸湧起了一層水霧,宛若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女孩,彷彿剛剛那一臉的陰狠都只是錯覺。

來人正是慕容霆的大兒子,慕容鈺。

「所以,大哥這不是回來了嗎?」

慕容鈺擦掉她臉上的眼淚,拉起她的小手,蹙了蹙眉道:「不是已經服用了促骨生肌丹嗎?怎麼手還沒好?」

「她們騙我!」

一說到這個,慕容月就一臉怒容,憤恨道:「雪音閣給我吃的根本就不是促骨生肌丹!」

「怎麼回事?」

慕容鈺臉色一寒,語氣瞬間冷了下來。

慕容月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事無巨細的講給慕容鈺聽,尤其是說到雲北涼的時候,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如果不是因為那個賤女人,她也不至於遭受到現在這一切,更加不會被雪音閣給騙了!

此刻,她總算是明白,為何黎菲菲當時會說出那樣的話來,她們分明就是算計好了的!

「她囂張不了多久了。」

慕容鈺眼底寒光一閃而過,帶著一股冷厲之氣。

陰翳的眼神落在慕容月臉上時,才微微收斂了一些,神色傲然而得意道:「一個小小的雲北侯府算什麼,到時候只要我想,這東陵沒什麼是我慕容鈺得不到的!」

「真的?」

慕容月半信半疑,但是一想到自己的手,她就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立馬將雪音閣那群人給追回來,狠狠的鞭笞一番!

「大哥何曾騙過你?」

慕容鈺傲慢一笑,忽然像是想到點什麼,神神秘秘道:「我這次帶了個人回來,一會兒你見到保准樂開花!」 慕容鈺此行並非隻身回來。

十五歲拜入無極門,成為無極門主的關門弟子。時隔七年,他身負重任回到東陵,帶回了無極門數十人。

隨行的,還有一位黑袍老者。

慕容月見到老者的第一眼,就感覺到了一種毛骨悚然的氣息。

他渾身上下都被一件黑袍給籠罩著,只剩下一張溝壑橫生的臉露在外面,面黃肌瘦,兩頰凹陷。

尤其是那雙渾濁如鼠的眼睛落在她的身上游移,色眯眯的打量還不斷的咂舌,就好像是一直老色鬼,令她避之如蛇蠍。

「哥,你怎麼認識這樣的人?」

她連忙往慕容鈺身後躲了躲,皺著眉頭不喜的問道。

「月兒別胡說,弘老可是聲名赫赫的煉丹師。」

慕容鈺瞪了她一眼,連忙對著黑袍老者笑道:「弘老別見怪。我這妹妹的手被妖獸咬斷了,據說服用了促骨生肌丹后,可以完好如初,還希望弘老能夠施以援手。」

「嘿嘿嘿……」

那黑袍老者陰測測的笑了兩聲:「促骨生肌丹可不是一般的丹藥,老朽若煉成了,你拿什麼來交換?」

「絕色美人一個,如何?」慕容鈺邪邪一笑。

「兩個。而且,必須是處。」黑袍老者伸出右手,比了個「二」。

慕容月又驚又喜又害怕。

驚的是這其貌不揚的老頭,竟然是煉丹師。喜的是這老頭可以煉製促骨生肌丹,她的手有救啦。

怕的,是在她看到這黑袍老者伸出的手指時,心底莫名的浮起了一陣寒意。

那兩根手指扭曲的不像話,一片灰黑之色。

而他的條件,竟然是兩個女人……

再聯想到他剛剛看自己那赤裸裸的眼神,她幾乎不敢再往下想,那種恐懼感猶如蜘蛛在她裸露的肌膚上爬行。

「成交。」

慕容鈺十分滿意。

吩咐下人將這黑袍老者帶到休息的院落後,又讓人將需要的藥草送到他的院子里。

當然,他沒忘記最重要的一點,去尋兩個還是處女的絕色美人送過去。

……

雲北侯府。

雲九看著跪在她面前的夏青豫和夏琳兒兩人,不禁有些頭疼。

「紫金爐這東西,你給我也沒用,自己留著吧。至於你們二人,何去何從是你們的事情,無需跟我報備。」

皇家學院招生比試結束后,她也沒怎麼去管這兩人。如果不是今日賀林送了封信箋來,希望將夏青豫和夏琳兒接過去,她還真的差點把這兩人給忘了。

聞言,夏青豫猛地伏下身子,磕頭沉聲道:「我們兄妹倆只想跟著公主,哪裡都不去!」

「哥哥說的極是,我們雖然修為差了點,但是我們一定會努力修鍊的,希望公主不要趕我們走。」夏琳兒也連連磕頭,語氣十分的誠懇。

「那你們不報仇了?跟著我,又如何報得了這血海深仇?」

雲九眼底浮起了一抹沉色。

這次她狠狠的羞辱了雪音閣一番,又因為她的原因,還將夏青豫和夏琳兒這對兄妹也暴露也出來。若是雪音閣下狠手對付這兩人,她難辭其咎。

但她終究還是要離開的。 夏青豫抬起頭,目光堅定的看向雲九:「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公主已經替我們夏家沉冤昭雪,也揭露了雪音閣醜陋偽善的真面目,血仇雖大,但恩義更重。還望公主成全!」

「也罷。」

雲九微微嘆了口氣。

清冷的目光落在兩人身上時,倏然變得凌厲肅然:「但若是知道你們背叛我,我一定會讓你們生不如死!」

「絕不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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