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擊,平分秋色。

「你比我想象的要難對付得多,直到真正交手之刻,我才發覺其實自己在劍道修鍊上還是存在著那麼多的不足。好的對手,往往也是一個好的老師,教會了我新的技巧。」段鋒寒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微笑,似乎很是享受這場決鬥。

「不過,這裡並不是一個很好的傳業授道之處,不是嗎?」

風韌調侃回道,同時俯視下方一望,其餘的十處虛幻競技場都已經是分出勝負,名額確定花落誰家。

而現在,所有的目光都是集中在了他們兩人身上。

「看樣子,這一戰你若是贏了,可就真正在北大陸一鳴驚人。只可惜,我不會輸的。」段鋒寒一哼,握緊劍柄的五指發出噗噗聲響,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當著這麼多觀眾的面,在纏鬥下去未免太過失禮。」

「對,一招分勝負吧。」

風韌也是同樣看法,真正的交鋒,一招完全足矣。

沒有回話,段鋒寒合上了雙眼,重劍舉起雙手齊握抬至胸前,銹跡斑斕的劍刃上似乎在此刻閃爍起一抹往昔的璀璨寒光,一線劍意呼嘯直刺上空蒼茫虛無之中。

下一刻,如同之前段罡崛施展聖品武學的天地異象再現,只是氣勢更盛,磅礴無匹,若隱若現的符文隱隱瀰漫不容抗拒的肅然威嚴,劍嘯的低鳴宣告著王者的降臨。

感受著虛空中空前凌厲的劍意,睚眥部大長老扭頭望向雲劍一脈的席位,聲音中甚至有著一絲不再沉穩:「這一劍,莫非是……」

渾身劇烈一顫,雲劍一脈此次前來長老中為首的那人雙眼圓瞪,緊握座椅扶手的十指幾乎將那鐵木都碾為粉屑。

「段鋒寒,你的膽子也太大了吧!幾個月前才掌握了一個雛形的大概,竟然都敢在實戰中動用?這股力量,你真的可以駕馭嗎?」

「對不起長老,事關雲劍一脈的顏面,我別無選擇。」

心中一念,段鋒寒雙眉皺起,所有的雜念拋之腦後,天地之間對他而言再無其他,唯有手中之劍。

逆天級武學,神罰劫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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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注微信公眾號「17K」(微信號ap_17K),《怒劍龍吟》最新章節隨時隨地輕鬆閱讀!連續簽到即可獲得免費閱讀特權;更多精彩活動敬請關注! ? 孟婆人間歷練記 驚人磅礴的劍意波動,顫慄乾坤令四座九族為之震驚的盎然深寒,風韌完全能夠想象得到段鋒寒此刻正在蓄勢的一劍究竟是何等恐怖,無需他人告知,他也是可以隱隱猜到對方正在全力駕馭的武學是何來歷。

「逆天級武學,遠古排名第二的神罰劫劍嗎?沒想到才聽無道哥提及沒有多久,竟然真的就叫我撞上了。以他目前的狀態下,這等毀天滅地的武學就算只施展出真正威力的一成,恐怕也相當棘手。」

劍眉一翹,他的嘴角卻也是微微一挽,興緻高昂。

「本來還在想究竟怎麼做才能夠讓眼高於頂的九族嫡系好好吃驚一番,沒想到現成的舞台就這樣送上門了。正面挫敗逆天級武學,想想就渾身熱血沸騰。」

劍起,璀璨的嘯動聲連綿不絕,星塵淚向遙遠星河祈禱呼喚,最為森然凌厲的劍勢再次凝聚。

與此同時,風韌左手食指上的蜃相星戒也是一同閃過迷離光彩。

面對逆天級武學,若想取勝,恐怕也只能將最強的底牌直接打出。稍有不慎落敗,隕落此處都有可能。

贏,勢必一鳴驚人。

「不是吧,他真的打算去正面迎擊這一招?」

遠眺的風淺墨都是神色大變,從身側龍魂族長老的口中她也是印證了自己都有些不敢置信的猜想,逆天級武學真的在雲劍一脈弟子的手中醞釀蓄勢。

「哪怕段鋒寒只能揮舞出神罰劫劍真正威力的不足一成,但也是傲視寰宇的逆天級武學,與這樣的招數對敵,真有勝算嗎?」

風碧芙也是一臉的擔憂,垂下的雙手中已在悄然凝聚勁力,縱使是背負違背規矩貿然出手的責罰,必要時候,她也會全力出手救下風韌。

故交之子,指腹為婚的女婿,無論如何也不允許在自己面前出事。

仰望著激蕩天穹的劍意波動,天武族領隊的長老也是心中不由一凜,那股森然甚至讓他身負大道級層次修為都是本能地感到了一絲忌憚,源於靈魂深處的顫慄。他瞥了眼身後的同族之人,壓低聲音冷冷哼道:「看看他們,再看看你們,到時候知道該怎麼做了吧?」

「明白。無論到時誰勝誰負,都不可能……嘿嘿。」

一抹陰森的冷厲從一名天武族弟子臉上掠過,剛才他可是在其中一座虛幻競技場中正面擊潰了幻月族的玄道級新銳弟子,獲取了第二個天武一脈進入神龍埋骨地的名額。

「大長老,逆天級武學發動,真的要讓他們繼續下去嗎?不制止的話,最好的結局都可能是兩敗俱傷。甚至,一同隕落當場。」龍魂族的一名長老終究還是忍不住發言,在他身後,不少其他長老以及弟子也是輕輕頷首贊同。

畢竟這是在睚眥部的地盤,龍魂一脈的核心腹地神裔山谷,盛典上出了任何變故情況都等於是在折損他們的顏面威信。

風燼輕輕搖頭,嘆道:「都不要插手,這樣百年難得一見的新銳交鋒,若是我等打斷,豈不太過可惜?放心吧,如若情況失控,我會親手阻攔的。比起那個,你等還是事先做點準備吧,不要讓碰撞的餘波影響到這裡的觀眾。」

「明白。」

下一刻,數道身影掠身躍起,成環形護在了風韌與段鋒寒兩人下方,反手間氤氳屏障悄然瀰漫,僅僅只是阻攔餘波下沉,絲毫不會影響他們兩人的對決。

俯首一望,風韌能夠清晰感覺到那數千強者心中的震撼,其中,絕大部分自然都是龍魂一脈的睚眥部族人。

「這機會正好,所謂的龍魂族嫡系,你們看好吧。」

右手高舉,星塵淚一線深寒直刺天穹深處,引下無盡孤寒星光,凄美的凌厲瘋狂凝聚。

亂舞星河劍,終式。

星河亂舞天穹盡,滄海倒懸鬼神誅。

同時,左手指環氤氳大盛,幻化的虛影同樣持劍而立,蜃相擬態而成的劍意雖不及本體那般凜冽,卻同樣不容小覷。

口鼻中都是已有鮮血滲出,段鋒寒的視線都開始模糊,雙眼遠遠望向風韌,都只能夠看見一個很是模糊的影子。動用這一劍究竟有何等驚人的負荷,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經脈中幾乎要崩裂的痛楚幾乎讓他無法再去想別的事情,只能憑藉著本能將這曾經從未真正施展過的招數完成一個雛形。

現在,想要自己終止都已是成為了不可能,決堤的洪流一旦釋放奔涌,已然脫離了控制。段鋒寒目前體內的一切勁力都是湧入手中之劍,幾乎要榨乾經脈中的每一點力量。

「一定,要贏。」

嗤!嗤!嗤!嗤!嗤!嗤!

衣袍撕裂,一道道纖細血柱從身上噴發,於虛空中裂為血霧,又在劍氣激蕩下徹底泯滅,一抹抹猩紅不過剎那鮮艷。

然而,縱使如此也無法阻止他的出劍決心,何況已經無法再自己掌控。

「如此拚命嗎?還是之前與段罡崛的那句話,你有非贏不可的理由,但我也一樣。既然彼此間決心已定,剩下的,就讓劍自己來決定。只是,為了一個宗門的榮譽虛名,真的值得你這麼做嗎?」

心中悄然一嘆,風韌輕輕搖頭,隨即心裡又是一片釋然。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守護目標,對於這些出生九族嫡系的弟子而言,宗族的榮譽高於一切,就好像他絕不容許任何人傷害自己的同伴一樣。

你的這份心,我能夠理解。

所以,盡情舞動吧。

霎時間,他雙眸中亮銀色符文閃爍浮現,與充斥瞳孔的璀璨星光略有不同,神秘的紋路承載著另一個源於遠古寄託的力量。

天空紋章,靈動迅疾。

劍舞,星塵主速,瞬息萬滅。

蜃相星戒,雙重回響,虛幻與真實合二為一!

劍落,塵封不知多少年的古樸劍罡再度撕裂天穹,躍動的閃耀符文在訴說著昔日的無上輝煌,威嚴顫慄下萬物為之折服,縱橫的劍氣凌厲主宰眾生。

傳說中的諸神滅世之力,懲戒罪孽的最強劍招。

審判,裁決,天罰降臨。

神罰劫劍,咆哮!

妃常芳華 剎那之間,整座神裔山谷都被耀眼奪目的璀璨光芒所籠罩,天地間只剩一片蒼白茫然,耳邊勁風呼嘯凜冽,眼前一時間根本看不清任何事物。

撩妻總裁日後見 然而,眾人心中的顫慄卻是越加劇烈,莫名的寒意與恐懼在胸膛內翻騰。

塵起塵滅,劍嘯貫穿星河燦爛,轟鳴的劍勢交鋒碎裂長空,閃耀的璀璨不過須臾又化黯淡泯滅,鳴動的劍氣堪堪呼嘯卻止步終結。

風韌與段鋒寒的碰撞不過彈指剎那間便以結束,然而無論是他們又或者其餘九族之人,全部有種錯覺,那深寒的劍氣已是令時空為之凍結百年,蘇醒之時,仿若南柯一夢的悠長沉湎。

呼呼烈風在萬里無雲的天空下席捲,原先蔚藍的蒼穹都只剩一片慘白,眾位龍魂族長老也是色變一驚,聯手布下的防禦結界幾乎支離破碎,好在終究還是將那震天撼地的碰撞餘波擋在了此處。

空中,盎然寒意久久不能散去,劍刃中間崩裂巨大缺口的重劍顫抖揚起,殘餘的神聖光暈充斥整支鋒芒,被段鋒寒鮮血淋漓的手臂遞出一遞,劍指前方。

衣袖同樣盡毀,風韌指間滑落的猩紅沾染在黯淡無光的星塵淚上,整個人的氣息一同因此而銳減衰退。

在他左手食指上,蜃相星戒的表面也是好像蒙上了一層灰濛濛的霧氣,光彩不再。

剛才的那一劍,無論是他自己,又或者劍與指環,全部都是竭盡全力,此刻近乎燈枯油盡,無異於強弩之末。

「平手嗎?」

張嘴的瞬間,鮮血也是從口中溢出,勉強擠出一抹堅定的微笑,風韌抬手想要抹去嘴角的猩紅,卻不想因此反而將整個下巴與手背都是徹底被染紅。

「似乎真是……能夠正面擋下我的這一劍,僅憑這點而言,我不得不甘拜下風。但是,這場決鬥的勝負還不能就此分曉。接下來,才是真正的最後一擊。」

軀體顫抖,段鋒寒比誰都清楚此刻自己的極限將至。只是,他沒有選擇。動用神罰劫劍那一刻起,他就明白,自己沒有輸的選項。

「一定要做到這一步嗎?明明無需死斗,卻還要執意如此……」

無奈一嘆,風韌扭手將星塵淚收入虛空,焚寂涅炎換至右手順勢一抖,炙熱的赤虹再現。

不過,若是我的話,能夠明白你心中的決然。

眨眼間,劍風呼嘯再起,兩道人影共同舞動,劍勢凌厲遠不如前,甚至都要不及在場許多之前敗陣的九族弟子。

但是,沒有一人敢於輕視這最後的交鋒,心中的悸動,真正強者的不屈底力,讓他們肅然起敬。

乒!

雙劍交鋒,一線猩紅劈斬銹跡斑駁,橫掃狂風碰撞灼燒炙熱。

殘缺的十翼光暈展開再顫,風韌竭嘶底里一聲嘶吼,雙手持劍猛然一挑,赤紅流光映照在彼此雙方臉龐上的瞬間,他的身形赫然強行推動段鋒寒後退。

「一切,就此為止了!」

呵斥聲傳至段鋒寒耳中響起,虛弱的雙臂以及經脈中的痛楚令他一陣苦笑。

「似乎,我真的也只能走到這裡了。」

鐺!

劍勢呼嘯上挑,赤虹躍動下,一抹黑影轉動飛躍長空。

重劍脫手,滿臉蒼白的段鋒寒咽喉被焚寂涅炎所抵住。

勝負,分曉。

霎時間,排山倒海的歡呼聲響起在整座山谷之中,就算所屬宗族不同,來到此處的目的本是相互競爭。然而,對於前者的敬佩與尊重,沒有界限之分。

縱使是敗者,同樣擁有資格享受這份肅然起敬。

「這樣的場面許久沒有過了,就連我都有些響起年輕時候的那份熱血沸騰了。九族弟子竟然全部在為你們歡呼,這份敬意,恐怕是所有強者最為期盼的追求吧?」

大長老風燼都是輕輕一笑,從今日起,一個來自九族外系的名字將銘刻在無數人心中,一鳴驚人。

但是那份榮耀的背後,所將接踵而至的一切,你小子可曾準備好了接下?

… ?「輕柔,這味道太清淡了點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歡味道重的……」

一臉的無奈,風韌看著風輕柔捧在手裡的那碗清粥,雖然說表面上如清水般清澈的湯汁實則是無數珍貴食材共同煮上一天一夜所熬制而成,但是味道卻也和清湯寡水一樣,在他帶著淡淡苦澀的舌尖上寡然無味。

又遞出滿滿一勺白粥到對方嘴前,風輕柔有些不滿地說道:「誰叫風韌哥哥你又那麼胡來,這一次傷得重不說,消耗又那麼大,必須好好滋補一番,口味也自然是要清淡,對你身體有好處。」

「只是吃這樣的東西,我心情好不起來啊。」風韌哭喪著臉,很是無語,渾身如同散架般動彈不得,劇痛也是充斥在經脈中,如今唯一可能的享受也被剝奪,活著一點樂趣都沒有了。

「丹靈族在這裡,還有龍魂一脈的幫助,你這種傷勢最多半個月絕對可以好起來的。暫時清苦一點,算得了什麼?」

另一旁,風無道坐在滿桌的豐盛佳肴前大塊朵穎,這些自然風韌無福消受了。

除了他之外,風淺墨風碧芙以及慕容瑜和風星極也在,本身是來探望風韌的,正好也就一併留下來蹭飯了。

其中,主要是風淺墨想留下,當初與風輕柔住一起的那個晚上,品嘗了對方隨手做的晚餐后,她才發現原來之前自己喜歡的美味根本不算什麼。

「你們這算什麼,當著我的面大吃大喝,而我只能喝粥,不帶這麼折磨人的!」

風韌一喝,手臂上纏著繃帶連同手指都一同包裹,揮舞在半空倒是令人忍俊不禁。

一把按住將那隻手臂塞回到被子下面,風輕柔皺眉道:「風韌哥哥,別這樣,好好喝粥。來,張嘴。」

滿臉的不情願,但是風韌還是接受著風輕柔的餵食,誰叫他現在雙手都用不了,當初與段鋒寒決鬥時也只是覺得有點痛罷了,誰曾想到之後直接倒下昏睡三天三夜。醒來時,已經是直接渾身動彈不了。

表面上,他仗著蜃相星戒激發下威力強上五成的亂舞星河劍擋下了神罰劫劍,但是反噬的力量與逆天級武學殘餘的劍氣也是滲入到了經脈中,而後才開始肆虐,以至於現在竟然只能卧床不起。

不過萬幸的是,本身太古神龍埋骨地的開啟時間就還有剩餘,而且為了照顧他,大長老風燼力排眾議,將獲取名額的九族弟子進入時間再往後推移。

看著風輕柔一臉微笑給風韌餵食的樣子,風碧芙心中不免一陣擔憂,瞥了眼一旁當做看不見這些的風淺墨,她從女兒嘴裡也是得知了風輕柔與風韌的關係,青梅竹馬一同長大,又有這等無微不至的照顧手段,絕對是一個棘手的對手。

感覺到了娘親的目光,風淺墨瞪了瞪眼,顯然在警告對方依舊不許提及那個二十多年定下的婚約。看著不遠處那兩人親熱的樣子,她就是心裡沒由來一陣火大,憑什麼自己會和他指腹為婚……雖然,比起平日里所見的那些龍魂族弟子,似乎這風韌確實優秀許多。

「小墨,你什麼時候要是也有這等好廚藝,娘親可就要享福了。」

風碧芙輕笑著隨口說道,兒孫自有兒孫福,她是希望促成當年與風欣紫定下的婚約,不過若是風淺墨不願意的話,也不過強求。況且,看風韌目前的樣子,恐怕也是不會接受的。

「娘親,我哪有那個時間?」風淺墨一聲輕嘆,因為體內擁有的血脈只有一半是睚眥部的,又因為是女兒身,相比真正的嫡系,她從龍魂一脈所得到的資源少去許多,能夠修鍊成現在的層次已是很不容易。

「你不是現在和她住一個房間嗎?沒事的話,多請教一下便是了,也能夠促進你們兩人的好好相處,為以後打好基礎不是嗎?」風碧芙眨了眨眼睛,有些玩味的意思。

頓時,風淺墨臉上掠起一絲淡色緋紅,嘟起嘴哼道:「娘親,你在胡說些什麼呢?」

而風輕柔壓根沒留意到風碧芙後面調侃中蘊含之意,頭也不回直接答道:「接下來這些天,我一直待在這裡,不會回去和她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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