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來他始終沒有選擇下手,現在看來,是時候了。

這一隻白鴿,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會因為實力有所增強的原因,能夠飛比較遠的距離,但是很快就會遇到比它更強的鳥類,到時候無論它飛去哪裡都只有被一口咬死的可能。當它咬死白鴿的時候,一點血光就會轉入它的身體。而那隻鳥可能會覺得嘴裡的味道有些奇怪,但是並不介意,它喜歡翱翔在天空之上,除非是它自己飛累了停下來休息在一棵樹上。

這時,它會看到樹的旁邊有一條冰封的小河,它撲騰著翅膀飛下去,水面上的冰層不會給它造成什麼阻礙,它用力地啄開。準備喝點水。

但是一隻猛鱷會忽然地衝出來咬住它的脖子,然後用力甩一甩,這隻鳥變回死的不能再死了。

這隻鱷魚迅速的看了看周圍,它的行為有些魯莽,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當它靠近這隻鳥的時候,總有一種想要吃掉對方的慾望。 狼性總裁不可以 對於獸類來說,這種慾望升起的一瞬,代表的就只有行動。

猛鱷快速地把鳥吞進肚子里,它同樣沒有發現那點轉入身體里的血光。

因為擔心會被偷襲,它迅速地沉入水中,然後順著水流回到巢穴。它的巢穴中有著數條已經成長起來的幼鱷,都是它的孩子,他已經打算過段時間就帶它們出去捕獵。

不知怎麼的,今天的它覺得有些疲憊,玩幼鱷玩耍了一會兒之後,就陷入的睡眠。

它沒有發現的時,在跟它玩耍時,它的孩子們眼睛已經漸漸泛紅,當它入睡時,它們就再也忍受不住慾望,一團地衝上來,這個咬住腳,那個咬住尾巴……雖然還是幼鱷,但是用來捕獵的鋒利牙齒已經長滿了嘴巴。

猛鱷立刻驚醒,它狂怒地扭動身體,但是這樣只會讓它的傷口進一步拉大,而且他甩落了一隻,馬上就會有另一隻衝上來。

就這樣漸漸的,它停了下來,沒有了聲息,不一會兒,他的整個身體就會被幼鱷瓜分掉,鮮血染紅了一方水域,在其間,一點紅色血光,閃了一閃,終而永遠的熄滅掉。

這就是阿普切死亡詛咒巫術的全部儀式,當這點血光被殺死三次后,被詛咒的人就會被死神阿普切帶走,再也活不了,永遠地陷入死亡之中。

「菲爾?」

菲爾回頭望著白鴿消失的方向,之後向格林點了點頭,在他的攙扶中,走上了懸浮台。

片刻后,他們來到地下一層。

菲爾發現要塞的每一層都有其特定的作用,像現在所在的這一層,周圍牆壁以及地面的陣紋,帶有著一些熟悉的波動。

傳送陣?

菲爾和格林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看出了彼此眼中的好奇。當然,現在傳送陣還沒有激發,要等真正激發的時候才能一窺真正的陣紋,但是現在也能夠從目前的紋路中細微地查看到它的作用。巫術陣有很多種,有長途的,還有短途的。只不過目前巫師世界擁有的只有短途傳送陣,長途傳送陣的陣法以及技藝據說早已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

雖然目前已經有些許巫師掌握了刻畫短途傳送陣,但這並不表明長途傳送陣能夠在不久的將來面世,這其中涉及到了巫術陣學以及材料學始終是制約其發展的關鍵。他們目前還無法尋找到正確的陣紋以及合適的刻畫材料。它不僅需要巫師們花費大量的時間去研究,而且也需要一點運氣,否則,巫師世界仍將長時間處於沒有長途傳送陣的境況中。

菲爾和格林都沒有學習到太多關於傳送陣的知識,要是在這方面學識高深的巫師,一瞬間就能夠看出這個傳送陣的傳送距離,他們只能一點點分析。當然,長時間的合作讓他們有了非比尋常的默契,才一對眼,兩人就立刻劃分了各自的觀察區域。

兩人一左一右,努力用自己的學識分析出自己將要被傳送到哪裡去。

但是就在這時,眾人面前忽然出現了一個人。

摩西巫師依舊身著黑袍,平常的身軀卻彷彿蘊含著無窮的力量,恍惚間,眾人有一瞬間看到,摩西巫師的背後升起了一片漆黑的火海。再看時,卻什麼也看不到了,似乎剛才看到的只是一個幻覺。

「摩西大師。」

眾人道。

摩西巫師沒有說話,眼神掃了一眼眾人,不知是不是菲爾的錯覺,他總覺得對方的視線在他身上停了一會兒。

重生只想搞錢 但是當菲爾偷偷望去時,卻只發現摩西巫師在看著眾人,並沒有特意注意誰。

菲爾雖然心懷疑惑,但還是微微低頭,不去直視對方,這些高級巫師對視線極其敏感,一個不小心,就會被看出什麼秘密。

「這一次的強制任務極其重要。」

菲爾聽見摩西巫師說道,「你們將會被傳送到一個地方,在那個地方會有不小的危險,但是對你們來說應該不算什麼,你們要做的,就是深入進去,尋找一種白色晶石,你們可以自己去尋找,也可以從別人那裡拿過來,但是當被人手上只有一枚時,就不可繼續搶奪,明白嗎?」

眾人聽后,都有些疑惑,面面相覷,卻都不敢說話。

我是寡婦我怕誰 菲爾也十分疑惑,這個任務,實在是奇怪到了極點。

這是,一個聲音忽然響起。

「老師,這個到底是什麼任務?目的是什麼?」

眾人望過去,說話的人正是米蘭達。

「這是個強制任務,就是要你們必須完成的任務,至於目的……」摩西巫師深深的看了他的學生一眼,「沒有目的。」

「開始吧。」摩西巫師不等她繼續提問,說道。

一陣微光閃過,傳送陣開始啟動。

菲爾和格林點了點頭。傳送陣激發時只有那一瞬,那一瞬也是傳送陣的真實陣紋顯現的一剎那,這將是他們兩人最後的觀察機會,這一瞬,只有靠他們的眼力去觀察。

然後,彷彿誰打了一個響指,所有巫師學徒瞬間消失在原地。 就在菲爾等人消失后,摩西看了看周圍,一個意念傳了出去,隨即消失在黑索要塞地下一層。於此同時,身處於要塞里的其他巫師無一例外都消失在原地。

要塞之中某處,一個密封的房間里,身為黑索要塞的護衛巫師,費迪勒聆聽傳到耳朵里的命令,隨後便把一個充斥這如海般龐大能量的水晶球安放到一個凹槽之中,頓時一道明亮的光閃過費迪勒的身體,向著整個黑索要塞擴散,這時,巫術身處於要塞之中的人們頓時發現,自己平時生活學習的地方的小巷穹頂,驟然閃爍出一絲亮光,出現了一些即怪的紋路,而這些紋路,密密麻麻的,連接了整個要塞。

「嗡……」

遺忘之地寒冷的空氣忽然一滯,一個透明的黑色罩子忽然出現,把整座要塞都包圍在裡面,黑索高塔學院的巫師學徒很快就發現自己無論如何也通過不了這個罩子,裡面的出不去,外面的也進不來。

要塞內部地面,屬於格林老師扎菲的那座黑塔,卡洛斯門原本正處於沉睡之中,但是忽然就被一陣強烈的魔力波動驚醒。他微微抬起眼睛看向天空之上的黑色罩子,眼中露出一絲震驚。

「哇哦,是學院戰爭嗎?奇怪,似乎我計算的不是這個時候啊……」

地下四層,寄生蟲店裡,老實的店員看著外面發生的動亂,一時間有些好奇,他有點想出去看看,但是有些擔心會被責罰,於是小心地看向實驗室門口,沒想到正好看見克莉絲汀出來,嚇了一跳。

「怎麼了?」克莉絲汀問道。

店員搖搖頭:「不知道。」

克莉絲汀眉頭一皺,道:「那你去把門關了,這段時間我會比較忙,不要隨便吵到我。」說完,她就走回了實驗室,把門關上,雖然上一階段的研究已經發給了她的姐姐葛羅瑞亞,但是她在菲爾這裡又受到不少啟發,所以已經開始了下一階段的研究,現在的她一點也不想被打擾——不論什麼事。

看著熟悉的亂糟糟的實驗室,以及擺放在實驗室中間那張實驗桌上的培養體,克莉絲汀笑了一聲,眼裡迸發出對寄生蟲的無限興趣的光芒:「來吧,培養體。」

遙遠的黑索高塔學院,由於已經進入冬季而變得一片素白。就在黑索要塞出現一個黑色罩子后不久,伊蓮巫師出現在了院長的黑塔之上。

黑貓哥白尼聽到動靜,走了出來,眯著眼看了她一眼。

「喵喵喵,什麼事?」

伊蓮巫師此刻沒有一絲不敬,而是遞上一張紙后說道:「奉院長大人的命令,前來開啟黑索高塔學院全體防禦機制。」

「院長命令?」哥白尼輕笑一聲,兩下撕碎了那張紙,「喵喵,哪裡來的院長命令?為什麼又要開啟全體防禦機制?」

伊蓮巫師心裡咯噔一下,卻還是道:「是奉副院長摩西巫師的命令,因為此刻學院大部分高級巫師全部因事又方便出現,為了以防其他學院特別是森羅骨堡學院驟然襲擊,所以要開啟全體防禦機制。」

她再度掏出了一張紙遞給哥白尼。

哥白尼這回沒有撕碎,但也沒有多尊重,隨隨便便踩在腳下。

「喵,看來你們要謀圖的東西終於要出現了,」黑貓冷笑道,「不過我記得當初院長大人是明令禁止研究那種東西的吧?」

「院長大人失蹤百年之久,學院形式早已發生變化,」伊蓮巫師沒有在意道,「副院長大人根據現今學院局勢,所以才開啟了計劃。」

「最重要的是,」她最後說,「現在已經進入計劃重要階段,所有高級巫師都不在學院,因此,全體防禦機制必須要開啟。」

哥白尼沉默地看了她兩眼,最後還是轉身離開了。

「隨便你們吧,反正那個傢伙似乎從來就沒有在乎過這個學院。」黑貓留下最後一句話,消失在原地。

伊蓮巫師嘆了一口氣,走入黑塔黑暗的大殿里。

她走到大殿中間,把一截奇怪的鐵索拋到半空,隨即不知激發了什麼,整個大殿猛然一亮,鐵索懸浮在半空中不停旋轉。

就在這時,一陣波動向整個學院散去。

「咻!咻!咻!……」一根根黑索忽然從這座黑塔上伸出,深入學院的周邊,把整個學院圍在中間。

而懸浮的黑塔不知在哪種牽引力之下移動,最後出現在學院上空。

學院之前的的橫空索道忽的斷裂,終年不散的迷霧漸漸升起,最終把整個學院都包圍在其中。

就在黑索要塞的西北方,不知有多遠的地方,這裡是一片不大卻波瀾壯闊的沙漠。相比於其他沙漠,這片沙漠白的滲人,若是有人仔細查看那些數之不盡的沙子,便會發現,那些其實不是殺,而是一粒粒被湮滅成粉末的骨頭。到這時,你才會嘹望四周,明白了為什麼這片沙漠明明不是很大,卻依舊波瀾壯闊的原因。

就在這片白骨沙漠的中心,有一片高大的建築,這片建築,也全都是由白骨築成,密密麻麻的,強大的飛鳥的骨頭,也有兇猛的獸類骨頭,更有遙遠的海獸骨頭,但是更多的,是人骨。那些瘦小的人類的骨頭,被塞在這些強大野獸骨頭縫隙之中,填的滿滿的,幾乎沒有一絲縫隙。

這裡,就是森羅骨堡學院的所在。

就在這個學院的深處,極深的地下,一個不知有多大的黑暗空間。這裡什麼也沒有,只有衣服古樸的棺材靜靜地躺在中間。

而這時,一道意念忽然從上方傳到此處。

然後,棺材忽然打開,顯露出裡面的一副看起來十分瘦弱的人類骨骸。

這副骨骸渾身髒兮兮的,就像發霉一樣,唯有那大大的眼眶裡,閃爍著兩點幽光。

「已經開始了嗎?」

它的嘴巴動了動,發出一個刺耳的聲音,不知在向誰詢問。

不待回答,它又開口道:「那他們的院長呢?」

它的聲音在黑暗空間內回蕩。

「有沒有出現?還是……他已經為了晉陞四級巫師而死掉了?」 森羅骨堡學院深處黑暗空間的神秘對話還在繼續,那具骷髏不知道聽到了什麼,發出一個十分滲人的大笑。

隨後忽的一頓,他又問道:「查清楚摩西那個傢伙真正想要做什麼了嗎?」

「他們,是不是已經發現了遺忘之地的秘密?」

接著就是一段長時間的沉默。

「那開始吧。」骷髏說道。

話音剛落,一道光便從棺材上升起,瞬間照亮了這個原本漆黑一片的空間,在那光芒中,牆壁地面穹頂都變得森然可見,赫然是用無數人類頭骨堆積在一起的建築。

而就在光芒乍起的時候,棺材上空的穹頂緩緩出現一個三米來寬的洞口。

骷髏雙手一撐,猛地直直向上飛去,扎入洞口之中。

在他不斷上升的過程中,無數黑影從洞壁上飛出,附在骷髏身上,漸漸的,內臟組織器官都一一出現,接著是肌肉纖維,最後是皮膚毛髮。

森羅骨堡學院的中心,有一個骸骨大殿,在這個大殿中央,有一個深不見底的熔爐。

這裡是他們的獻祭之所。

每天,都有巫師學徒或正式巫師前來,把自己好不容易才收集來的珍惜骸骨丟進熔爐之中,然後跪在地上向著偉大的骸骨大帝巫師禱告,若是所獻祭的骸骨深得骸骨大帝巫師喜歡,那麼便會從熔爐里飛出賞賜,有時是煉器材料,有時是珍惜藥劑,有時是巫術陣思路,甚至有時還會有巫術以及深奧的巫師感悟!

學院里至今還流傳這一個傳說,一名默默無聞的巫師學徒,在學院里學習十幾年了還只是一名三等巫師學徒,隨時隨刻都有可能被巫師煉製成一具骨奴,但是就是在一次任務中,在白骨沙漠里拾到了一截手指,他小心地藏起來回到了學院,然後立刻就去骸骨大殿獻祭給了熔爐,結果下一刻他就獲得了無數的感悟,從巫師學徒到正式巫師,所有有可能遇到的困難都在裡面,然後在短短的十年間,他連連突破晉陞,最終變成學院里的一名高級巫師!據說他每日都能夠在骸骨大帝巫師座下聆聽教誨,是所有高級巫師中最親近骸骨大帝巫師的一位!

伊萊只是森羅骨堡學院的一名普通巫師學徒,但是他每天夜裡都會在腦海里溫習一遍那個傳說,幻想著終有一日他也能夠得到骸骨大帝巫師的青睞。當然,這在以前或許只是個幻想,但是今天不一樣!

站在人群中,伊萊小心地摸了一下懷裡,東西還在,他鬆了一口氣,卻又馬上警惕起來。

這裡面,放著的是一截他昨日在白骨沙漠拾到的手指!

而且還是大拇指!

這意味著什麼?如果把它獻祭給熔爐,骸骨大帝巫師又會賞賜什麼東西給他?

雖然傳送有好幾個版本,但是據說那名巫師學徒拾到的只是一截尾指,伊萊想,大拇指得到的賞賜,怎麼也要比尾指大吧?

費勁壓住內心的激動,伊萊向骸骨大殿走去。

現在他看周圍的每一個人,都像是要來搶他大拇指的傢伙!

伊萊嘆了一口氣,若不是他窮,買不起空間骨,也就用不著這麼小心了……

不對,他們也許會把空間骨也搶去。

好不容易走到了熔爐面前,伊萊才鬆了一口氣。

看了看左右,不好,不遠處就有幾個熟人,而且是伊萊最討厭的那幾個人!

「咦?這不是伊萊嗎?到這裡來幹什麼?」那幾人也立刻發現了伊萊,其中一人便笑道。

「說不定是撿到了什麼上古異獸的頭骨,要獻祭給骸骨大帝巫師呢!」

「上古異獸的頭骨?看他的樣子好像是藏到了懷裡,是什麼異獸啊頭骨這麼小?」

「說不定是上古螞蟻的頭骨呢!哈哈哈哈!」

螞蟻這種昆蟲,無論是不是上古的都是最無用的,他們因此笑道。

「哎呀!你看伊萊的表情,該不是被我們說中了吧?他真的要獻祭上古螞蟻的頭骨?」

伊萊面部漲紅,十分憤怒,他此刻真的很想衝上去暴打他們幾頓,不過最後還是理智壓制了衝動,那幾個傢伙,雖然十分惡劣,但是每個傢伙都比他厲害,無論怎麼樣,他都打不過他們。

不過……

伊萊再次感受了一下懷中的大拇指,現在,全靠你了!

只要把它獻祭了,他就能夠迅速地成為巫師,最終成為骸骨大帝巫師座下第一人!

到那時,他要把所有屈辱全部奉還!

所有曾經欺辱過他的人都要飽嘗他的憤怒!

莫欺少年窮!

伊萊把那截大拇指掏出來,猛地丟入熔爐之中。

那幾個人見此,也不由得愣了一愣,和伊萊一起,看著熔爐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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