輝夜府的庭院之中,清舞緊握著銀月彎刀,不斷地騰挪跳躍;刀身在空氣之中劃過若有似無的淡淡痕迹,犀利的破空之聲不住地迴響。

之前她剛剛突破神級六階,便馬不停蹄地趕來燼落海峽,一路上又吸收了許多前輩的經驗之談,此時在境界的領悟之上已經多了不少心得,然而卻因未曾付諸實戰,而遲遲無法真正地有所突破。

又是一番演練過後,清舞無奈地收起了銀月彎刀,有些不甘地長嘆一聲。

「看來我還是操之過急了,境界上的提升,需要的還是更加緊張的冒險與歷練啊。」

喃喃自語了一番,清舞剛準備休整一下,便聽到外面突然傳來清溪興奮的喊聲:「堂姐!堂姐!」

伴隨著這清朗之中帶著幾分急切的呼喚,清溪一個閃身出現在了清舞的面前:「堂姐,營地之會要開始了,我們快過去吧!」

「額,我光顧著修鍊都忘了時間了,就是今天嗎?」清舞任由他拉著自己往外走去,好奇地眨了眨眼。

清溪無語地白了她一眼:「對啊,大家已經都過去了,他們說出發的時候見你還在忘我地演練刀法,就沒打擾你,可是這時間都快到了你還沒出現,我這才回來叫你的。」

所謂的營地之會是在燼落海峽盛會開始之前,此地的歷練者營地舉辦的一場盛大的強者交流大會,西蒼渺各大域主勢力的高手都會參加,而各大戰團之中團長實力在域主級別以上的戰團也可參加,至於閑散修鍊者,則是神級六階以上的強者才可以參加,可謂是強者雲集。

在這場大會上,西蒼渺各大勢力大概都會見面寒暄一番,當然兩大尊主的勢力是不屑於參加這場神級高手的集會的,也正因如此,清舞倒是不必擔心會遇上神龍古潭的人,惹到什麼麻煩。

當然,既然是見面就免不了會有暗地爭鋒之嫌,雖然大多數勢力會選擇在這場大會上廣交盟友,但一定也不乏有一些自視甚高的勢力,借著這場大會進行一番示威之舉;所以,這個營地之會必定是有趣的很。

「對了,我剛才過來的時候花翎傳音給我,說是咱們已經被人給盯上了呢!」清溪嘻嘻一笑,完全沒有表現出「被人盯上」的緊張感。

「哦?是耀風嗎?」清舞美眸一亮,來了興緻。


說到這裡,清溪似乎更興奮了:「好像不止耀風,有不少戰團都在對咱們虎視眈眈呢,看樣子,是把輝夜當成一隻好欺負的小綿羊了!」

清舞好笑地搖了搖頭:這也不出所料,作為一支在一年之內異軍突起的戰團,不被這幫老牌戰團盯上才怪!這下可好了,有了這些煽風點火的傢伙,輝夜戰團想不出名都難啊! 一想到輝夜戰團可能已經成為了眾矢之的,清舞的心中竟莫名地有些期待起來;他們即將進入東蒼渺闖蕩,所謂的樹敵之說根本不必放在心上,若是能與實力強勁的戰團一決高下反而是件好事,說不定戰鬥之中一個頓悟,他們的實力便又能得到提升了。

更何況,她還真有點好奇於自己如今的實戰能力;在她晉入域主級別以前,藉助夥伴們的力量可以與域主一戰,而如今她已經成為真正的域主級高手,若是單憑自己的實力,究竟能夠與何等水平的高手一戰呢?

這樣想著,清舞與清溪快速地掠過一排排整齊的帳篷,在穿過了幾道象徵性的圍欄過後,便來到了一處人聲鼎沸的寬闊地帶中。

這裡的入口處站著幾名目光冷冽的中年男子,令清舞大為驚駭的是,他們的實力竟然達到了神級六階之境;如此實力竟然只是把守營地之人,實在是讓人難以置信。

清溪小聲地在她耳邊低語道:「這裡原本是西蒼渺第一大戰團皇天戰團的地盤,眼前這幾人,應該就是來自皇天戰團。」

清舞美眸一凝,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不愧是第一大戰團,實力果然非比尋常。

身上沒有戰團及各大勢力身份標識的閑散修鍊者,需要通過入口這幾人的實力查探,若是沒有域主級別的實力,便會直接被他們請出營地;而各個戰團及各大勢力之人則不受實力的制約,只要是亮出身份標識,便可入內。

清溪之前已經將輝夜的戰團徽章別在了胸前,自然是沒有受到什麼阻礙;而當這幾人的靈識觸及到清舞的身上之時,卻立馬狠狠地顫了一顫。

他們震驚萬分地瞪大了眼睛:這個看起來如此年輕的貌美女子,實力竟然也在他們之上!

要知道,蒼渺大陸上的女性高手並不多見,而域主級別的女性強者,更是少之又少;清舞這樣一位氣質脫俗的美女,又是域主級高手,自然是足以吸引到周圍驚嘆的目光。

清舞與清溪不緊不慢地走入營地,看著眼前這一番熱鬧非凡的景象,心情也跟著愉悅起來。

此時,不少戰團的強者們都三五成群地聚集在一起談天說笑,而各個勢力的大人物們也面帶微笑地互相寒暄著,到處都是一派其樂融融的景象。

這還不算,一些好戰的閑散修鍊者竟還在不遠處的空地上過起招來,簡陋的場地上你來我往地切磋技藝,周圍的人群倒也看得津津有味。

清舞正想湊上前去看看熱鬧,忽然聽到清溪訝異的低呼聲:「咦?那不是咱們的戰團嗎?」

清舞趕忙循聲望去,正看到了此時營地之中另一個人群的焦點。

「輝夜戰團是么?今天不給我們耀風一個說法,就休想離開!」人群的中心地帶,一位面色倨傲的年輕女子冷哼一聲。

「這位姑娘,這件事情可就不知從何說起了;你的弟弟想加入輝夜不假,而在下拒絕了他也不假,可在下實在是不知道,為何輝夜要因此給耀風一個說法呢?」盧奇沉靜的語聲徐徐響起。

「哼!你說的還真是含糊其辭,明明是你們的人羞辱了我的弟弟,還故意趕走他不允許他在你們的帳篷前逗留,這不是惡意中傷是什麼?不向我弟弟道歉,這件事情絕對沒完!」年輕女子怒氣沖沖地吼道。

盧奇好笑地搖了搖頭,輕嘆一聲:「若是姑娘如此說,那麼在下真就無話可說了,當時在輝夜帳篷附近的可不止令弟一人,在下願意一一尋訪當時在場的高手們與令弟當面對質,如果輝夜當時有過任何不當之言論,盧某自當賠罪。」

年輕女子聽完這話,頓時不屑地揚了揚眉:「你找來的證人能有什麼用?更何況,本小姐可等不了你那麼長時間,就一句話,輝夜是道歉還是不道歉?」

看著女子那副唯我獨尊的傲氣模樣,孤鷹便氣不打一處來,終於忍不住大吼道:「公道自在人心!拜託你們耀風想找茬也換個冠冕堂皇一點的理由,這等行為和流氓無賴有什麼分別?」

「你!」年輕女子頓時氣得俏臉漲紅,正欲大發雷霆,卻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清朗的男子笑聲:「呵呵,不過是件小事,大家又何必動怒呢?」

隨著一道修長的身影自人群之中踱步而出,方才圍繞在年輕女子身後的眾人立刻恭恭敬敬地對著那道身影行禮道:「團長大人!」

此時,圍觀的人群也霎時活躍起來,議論之聲不絕於耳。

「團長?難道那位就是耀風的團長,秦耀大人?」

「沒錯,就是他!我之前還遠遠地看過一眼來著,確實是秦耀大人!」

「天啊,連秦耀大人都出現了,這下子輝夜只能服軟了吧?人家可是西蒼渺三大戰團之一呢!」

「我看也難說,輝夜可是這一年間突然冒出來的,能在短短的一年之內就有如此發展,說不準背後就有什麼大靠山呢!」

好奇的目光自四面八方投射而來,越來越多的強者們加入到圍觀的人群之中,比起融洽和諧的氣氛,似乎還是這種衝突的場面更能激發人們的興趣。

秦耀踏前幾步來到人群的中心,對著那名年輕女子投去一抹責備的目光:「吳芸,你魯莽了。」

被稱作吳芸的女子完全沒了方才那副氣勢洶洶的模樣,有些委屈地看了秦耀一眼,低聲開口道:「團長,我這不也是想給弟弟討個公道么?」

秦耀沉吟片刻,忽地眉峰一挑:「這件事情說大不大,但說小也不小;吳芸之弟先前是狂獅戰團的一員,那也算是半個耀風的人了,耀風自然不能不管。不過若是讓輝夜戰團蒙受了什麼冤屈也是萬萬不可的,我想,既然是戰團之間的事情,那就不妨以戰團的方式來解決吧。」

他所謂戰團的方式,再清楚不過,便是雙方戰團進行一場無關生死的較量,獲勝的一方便能夠得到事件的主動權;這也是戰團之間不成文的規矩。

輝夜的眾人不由得心中冷笑:說了這麼半天,狐狸的尾巴總算是露出來了,他們都快等不及了呢。

盧奇微微勾了勾唇,正欲順勢應下,卻見對面的秦耀忽然皺起了眉頭:「在下可是親自出面調解此事了,為何始終不見輝夜的團長現身?莫非是覺得秦某人不夠資格與其相見么?」

秦耀此話一出,現場的氣氛頓時變得古怪起來:在場的眾人大都是各個戰團的強者,對輝夜戰團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神秘團長可都是好奇得很,按理說既然秦耀已經親自現身,輝夜的團長也理應出面,可是,那位始終不曾露出廬山真面目的團長,真的會在今天出現在眾人的面前嗎?

「也許你的資格的確是稍差了那麼一點。」

就在眾人對輝夜的團長猜測連連之時,人群之中某個不起眼的角落,忽然傳來了一道清越動聽的女子語聲。

「什麼?」秦耀一聽這話頓時臉色一沉,蹙著眉頭循著聲音來源的方向望了過去,然而,這一看之下,卻霎時陷入了短暫的怔愣之中。

隨著清舞這一聲突兀的答話,所有的強者們都不由得轉眼望來,而輝夜的眾人,更是在瞥見她那一抹高深莫測的笑意之時,齊齊露出了興奮的笑容:「團長!」

什麼?團長?

輝夜眾團員的齊聲高呼如同一塊投入湖泊的巨石,瞬間掀起了圍觀人群狂熱的議論。

「她就是輝夜的團長?好美的人啊!」

「這位美女看起來好年輕啊,竟然已經是一團之長了?」

「就是不知道她的實力如何,這年頭空有美貌可沒什麼用啊。」

不過,還不等這一波對清舞容貌的議論聲平復下去,人群之中立刻又激起了新的軒然大波,其原因,就在於不知道什麼人的一聲震驚高呼:「天啊!那不是神品煉器師夜月大人嗎?」

「真的假的?就是那位臨霄谷的客卿夜月大人?」

「你這麼一說還真對的上啊!我還記得當時夜月大人在煉器大會上煉製出了頂級神器府邸,那座府邸就叫輝夜府啊!」

「輝夜戰團的團長竟然就是夜月大人!這下子有好戲看了!」

霎時間,圍觀的人群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沸騰狀態,人人伸長了脖子想要一睹神品煉器師的風采,那火熱的架勢,宛如見到了生平最崇拜的偶像一般。

清舞自周圍人群自然分開的一條道路中緩步而入,一直走到盧奇的身旁才停了下來;櫻唇微微勾起,她滿意地看到了秦耀變得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心情也愈發美好起來。

「秦耀團長是么?在下夜月,輝夜戰團的團長。」在眾人期待萬分的目光中,清舞毫不避諱地自我介紹道;反正都已經被認了出來,以這個身份行事,她也能夠更好地隱藏真正的自己。

不等他有所反應,清舞又是勾唇一笑,在秦耀忽然變得驚悚不已的目光之中,一字一頓地開口道:「我非常同意秦團長的建議,不過我還想補充一點,本次較量,輝夜要與耀風舉行至高挑戰。」 如果要說洛雲曦的覺醒能力「偵察」還有什麼缺陷的話,那就是無法在超越光速的飛行狀態下使用。依託於腦波發生作用的覺醒能力受限於光速的門檻無法突破,當「熱帶高壓號」超越光速飛行的時候,腦波就無法抵達外界,自然無法反饋信息。

在斯圖爾特的要求下,「熱帶高壓號」在距離UAC艦隊群還有60光秒的時候又一次退出了曲率飛行,讓洛雲曦再次「偵察」敵艦分佈,以免最後一段路程的航行中誤撞障礙物造成艦毀人亡。


稍微調整過飛行方向之後,「熱帶高壓號」義無反顧地進入了最終航程,下一次從曲率飛行中退出之時,這艘高速艦將出現在距離UAC艦隊旗艦不超過5000公里的範圍內,理想的狀態則是1000公里之內。

當「熱帶高壓號」進入這一範圍,將會立刻進入光學隱形狀態,屆時風宇的機動戰士WS將被第一時間投放戰場,而這艘高速艦的安危則完全繫於洛雲曦的「偵察」能力上。

20秒之後,「熱帶高壓號」抵達UAC艦隊中央,出現在距離對方旗艦不足2000公里的位置上。這個距離對於風宇的機動戰士WS僅需要不到8秒鐘的飛行時間,就算敵艦能夠第一時間做出反應也無濟於事,距離旗艦最近的一位王牌機師位置要比風宇稍微遠一些,時間上根本來不及。

事實上UAC艦隊根本沒能做出反應,旗艦上的瞭望手在收到系統發出的非本方飛行器識別警報之後,花了好幾秒鐘工夫才找到已經逼近了旗艦的機動戰士WS,至於光學隱形狀態下的「熱帶高壓號」,他甚至沒有動用能量感測器去捕捉。

在一陣刺耳的警報響徹旗艦艦橋的同時,高舉斬艦刀的機動戰士WS已經突入了R粒子護罩,一刀斬下!

這一次風宇採用了最暴戾的手法,斬艦刀從艦尾動力區斬入這艘超新星級主力艦,然後機動戰士WS拖著斬艦刀一路向艦首方向飛去,長達十米的刃狀能量束直接將這艘旗艦開膛破肚。

這種攻擊方式和只攻擊動力爐都能將戰艦擊沉,區別只在於對艦上人員的殺傷。只攻擊動力部的話,從動力爐核聚變失控到核爆還有一段足夠艦上人員進入逃生艙脫離的時間,而縱向將整艘戰艦開膛的話,那死的人可就多了。

在以往的戰鬥中,風宇一般不願意採用這種有傷天和的絕戶手段,只以擊沉戰艦為主要目的。但是這一戰明顯不同,他必須讓UAC艦隊看到他的決心,看到他大開殺戒的打算。以最大的震撼力,在最短的時間裡摧毀這支艦隊的決心,從而讓這支UAC艦隊陷入混亂失去戰鬥力。

只有這樣才能挽救E4星域和太空軍第10艦隊。

只是這樣一來,作為風宇的目標,這艘旗艦就比較悲劇了。

這可能是人類戰爭史上被擊沉得最窩囊的一艘旗艦,艦隊司令自始至終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還在等待瞭望手彙報情況的時候,斬艦刀的大功率能量束已經掃過了艦橋。高溫瞬間將這位UAC中將燒成了灰燼。

艦隊旗艦慘遭秒殺,這支參與圍攻E4基地的UAC艦隊瞬間陷入獃滯。

在這個時代,一支常規艦隊通常下設五個編隊,其中艦隊指揮部和第一編隊共用旗艦,因此第一順位的候補旗艦即第二編隊指揮艦。雖然規矩是這麼定的,但是輪到候補旗艦出場的機會幾乎沒有。艦隊旗艦總是處於最安全的位置上,一旦旗艦都被擊沉了,這支艦隊也基本上被打殘了。

像眼下這種情況,艦隊主力安然無恙,旗艦卻被單兵突入的王牌機師擊沉,卻是從未發生過。艦隊旗艦周圍一般都會有至少一位王牌機師坐鎮,這支UAC艦隊也同樣如此,只不過那位王牌機師的位置距離旗艦比風宇稍微遠了點,才發生了這樣的慘劇。

說到底,這支UAC艦隊的第二編隊指揮官壓根就沒有做好接手艦隊指揮權的思想準備,茫然無措地愣了好一會兒,才在大副的提醒下手忙腳亂地電告各艦,正式接手指揮權。儘管如此,他還是不太適應自己的新職權,依舊保持著指揮編隊的習慣,無法統籌整支艦隊的大局。

整支艦隊並未因為旗艦被擊沉而調整作戰方針,繼續保持著之前的慣性,將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據守E4基地的太空軍第10艦隊那邊。而現實的情況是他們應該先收縮兵力,等到將風宇這個後患解除,再花點時間整頓艦隊秩序,把一切理順之後才重新壓上。

另一方面則表現在對王牌機師的調遣上面。每支艦隊的王牌機師都是直屬於艦隊司令調遣的,編隊指揮官基本無權染指,也就沒有指揮王牌機師方面的經驗和意識。

按理說這會兒他應該立刻下令讓兩位王牌機師過來包抄風宇的機動戰士WS,以免任由他繼續肆虐下去。但是正因為他缺乏這方面的意識,以至於兩名王牌機師還在各自為戰。距離風宇較近的那位還好些,第一時間便向機動戰士WS追了過來。而另一位王牌機師則依然在與太空軍第10艦隊作戰的第一線,根本沒注意到後方發生的變故,剛剛接任的候補旗艦甚至忘了向他通報這個消息。第二編隊指揮官只讓通信員將自己接手艦隊指揮權的消息通報了各戰艦,而完全忽視了王牌機師的知情權。

一對一的情況下,想要留住風宇,普通的王牌機師還真是做不到,何況風宇有意識地避開了對方所在的方向,向著距離自己較近的另一艘主力艦飛去。

這艘主力艦是之前洛雲曦確認過的另一艘編隊指揮艦,只要再將其擊沉,這支UAC艦隊將會有兩支編隊陷入群龍無首的狀況,佔了艦隊總體數量的四成,就算還不足以讓這支艦隊崩潰,也足以幫太空軍第10艦隊緩解不少壓力。

就這樣,機動戰士WS從內置多功能戰術背包里抽出第二把斬艦刀,張牙舞爪地向著這艘在他眼中如同羔羊一般的超新星級主力艦飛去。 何謂至高挑戰?在蒼渺大陸,戰團之間的比試可分為三種:其一是兩個戰團小範圍的切磋,通常來說是雙方各出十名成員進行友誼賽式的較量;其二是兩個戰團的正式比拼,戰團所有成員均上場比試;第三種則是清舞所提出的至高挑戰,由一個戰團向另一個戰團提出邀戰,同樣是所有成員的同場比拼,不同的是,獲勝一方將取代落敗一方在蒼渺大陸的戰團地位。

清舞此話一出,不僅秦耀愣了神,就連在場的眾人也一時間愣在了原地。

耀風戰團雖然聲望不濟,但實力卻是有目共睹,尤其是秦耀本人的實力,據說已臻神級巔峰之境;也正因如此,才能夠以絕對的實力壓制對方戰團的最強戰力,屢戰屢勝,不斷地吞併弱小戰團。

以秦耀的盤算,自然不可能會在這種情況下對輝夜提出至高挑戰,而他也無論如何不會想到,清舞竟會出人意料地拋出如此「條件」;畢竟輝夜只是一個成立僅僅一年的「稚嫩」戰團,面對耀風這等老牌的強悍戰團,怎麼看都是毫無勝算可言。

如果發出邀戰的一方是耀風,那麼輝夜完全可以不予應戰,可現在居然是看起來比較弱勢的輝夜一方先行向他們發出了至高挑戰,耀風也就毫無拒絕的道理了。

圍觀的人群一時間面面相覷,沒想到一件毫不起眼的小事,竟然也能升級成戰團之間的正式比拼。

見秦耀半晌都不曾有所回應,清舞美眸之中飛快地閃過一抹犀利的光芒,揚眉笑道:「其實方才那件事情在下也有所了解,不過奇怪的是,我聽到的卻是和秦團長身邊這位姑娘完全不同的說法;既然無法達成一致,那麼不妨用這種最簡單的方式來解決問題吧,秦團長方才不就是這個意思么?」

以秦耀之精明,如何聽不出清舞話中帶刺?他們兩人都知道,這場毫無道理可言的挑釁不過是耀風對輝夜的一次試探,而清舞此舉,表面上看似乎是在以卵擊石,實際上,卻是將主動權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秦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不算那麼自然的笑容:「在下倒是沒什麼意見,就怕輝夜會覺得耀風恃強凌弱,那可就不太好了。」

清舞淡淡一笑,高深莫測地道:「這就不勞秦團長擔心了,更何況勝負未分,結果究竟如何可還是未知數呢。」

秦耀募地眯起了眼,不由得輕笑一聲:「看來夜團長對自己的戰團很有信心啊,那麼耀風也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只是戰團之間的至高挑戰,還需要一位能夠服眾的見證人……」

「若是兩位不嫌棄,就由我來當這個見證人吧。」

隨著這道渾厚有力的男子語聲徐徐響起,不遠處,一位俊朗不凡的英武男子不緊不慢地踏步而來。

那名男子面帶笑意,目光灼灼地緊盯著清舞,那奇異的眸光之中,除了探究之外,竟還帶著一絲友善之意,令清舞倍感驚奇。


不過,當她看到了緊跟在英武男子身後那兩道並不陌生的身影之際,便立刻明白了過來。

「千觴大人?」

「皇天戰團的團長千觴大人來做見證人?」

一向不怎麼關注戰團爭鋒的皇天戰團忽然表態,令眾人驚訝萬分。

不過,還不等他們將驚訝的表情收起,接下來的一幕便又在他們的心臟上狠狠地擊打了一下。

千觴與他身後的一男一女齊齊踏前兩步,對著清舞微微一禮,面露敬意道:「臨霄谷眾位弟子,見過客卿大人。」

清舞心中一顫;她自然知道海晴與流雲是臨霄谷尊主大人的愛徒,可她沒想到的是,赫赫有名的皇天戰團團長,竟然也是臨霄谷的人。對著眼前的三人回以友好一笑,她便將目光轉到笑意盈盈的海晴身上:「晴姐姐,你們也來了啊。」

海晴眨了眨眼,微笑著道:「我們也是剛到,沒想到正好趕上了這麼一件大事。」

千觴也緊接著開口道:「我們臨行前家師還說過要特別拜託夜姑娘一件事情,稍後還請夜姑娘與我們一敘。」

清舞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心中卻有些好奇起來:莫非是尋找銀羽獨角獸之事?

眼看著皇天戰團的團長對清舞竟然如此尊敬,秦耀以及耀風戰團的眾人不由得變了臉色。

他們原本的確是看中了輝夜戰團的戰鬥力,想要先行試探一番之後想辦法將其收為己用的;不過,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輝夜戰團的神秘團長竟然會是這麼一位連秦耀都惹不起的人物,就連第一大戰團的團長都要對她尊敬有加,這回可真是惹上大麻煩了!

在見到了輝夜這位神秘團長的廬山真面目之後,秦耀心中已經有些後悔於試探輝夜的行為。要知道對方的團長可是一名貨真價實的頂級神品煉器師,要是她給自己的團員們每人煉製上一件神器,就算是他們打到精疲力竭恐怕也難以取勝。

只可惜到了現在,耀風已經是騎虎難下,他若是不應戰,大概就要被所有的戰團恥笑了。

與清舞寒暄一番過後,千觴將目光投向了臉色陰晴不定的秦耀,朗聲笑道:「秦團長,我來做這一戰的見證人,你看可好?當然,此戰是輝夜戰團與耀風戰團之事,我與皇天戰團自然是不會插手。」

千觴已經這麼說了,秦耀也完全沒有拒絕的理由,只得故作瀟洒地微微一笑:「既然如此,就勞煩千觴團長為我們做個見證了;明日正午,便在歷練者營地後方的那片荒野上空比試,如何?」

清舞對此自然沒有什麼意見,揚眉一笑,美眸之中閃過勢在必得之色:「沒問題,明日正午見!」

耀風戰團與輝夜約戰之後,便迅速地離開了營地,想來是回自己的營帳緊急安排戰術去了;清舞則跟隨著千觴、海晴與流雲來到了他們的營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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