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雅莉得意地冷哼了聲:「那是,要不然我怎麼打得下成氏?雖然奶奶是老了,可奶奶寶刀未老,這許家兒子一瞧就特別喜歡我們家小蹊,如若不然,你們都還沒穩定,他就那麼著急著宣布你們的關係了,這是急著對所有人宣布所有權,急著讓所有人感受到他的幸福不是?」

聽趙雅莉越說越偏,成蹊趕緊打住:「好了奶奶,你就別拿我開涮了……」

她和許博學十劃都還沒有一撇,要不是為了保全自己,她都不想和那個男人沾上半點關係。

看她流露出窘迫,趙雅莉點到即止:「好好好,不提他了不提他了,提你和你景延,你是不是和他鬧彆扭了,所以才跑出去旅遊?」

成蹊平日的生活無非兩點一線,不是那種愛往外面跑的姑娘,這次離家這麼久,不正常。

提及和成景延鬧彆扭,成蹊又想起在浴室跌倒那天,以及他那個粗暴的吻。

頓感不寒而慄,她抿了抿唇,道:「沒有,我和爸爸挺好的,我只是最近安鼎的事有點累,想出去散散心放鬆一下。」

一聽孫女說累,趙雅莉的心都揪在一起:「小蹊,要真那麼累就別管安鼎了,底下那麼多員工,隨便交給領導就成,安鼎只是一個小公司,沒必要費那麼多心神,成氏夠你吃一輩子的了,別累壞了。」

本以為成蹊會反應特別大地拒絕,沒想到這次她卻很輕易就妥協了。

她點頭道:「嗯,我知道了。」

看她答應得爽快,趙雅莉心裡沒了底:「小蹊,你老老實實告訴奶奶,到底出了什麼事?」

成蹊為趙雅莉的敏銳叫苦不迭,撇了撇嘴,說:「有爸爸在,哪能出什麼事?就是發現我在不在安鼎好像都起不了作用,還瞎折騰得自己那麼累,所以現在想放一放,先過好自己的日子吧。」

趙雅莉還是不信:「你爸威脅你了?」

成蹊心中暗道,這倒是很符合成景延的性格,知子莫若母啊。

嘴上卻否定道:「沒有,這是我主動提出來的,好了奶奶,我不答應你又念我,我答應了你還念我,到底要不要我放下安鼎嘛?」

趙雅莉知道,她這是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所以使出了殺手鐧——撒嬌。

成蹊不是愛撒嬌的人,除了在趙雅莉面前,因為奶奶寵她。

成蹊這都拿出殺手鐧了,趙雅莉也就不追問了:「好吧,那小蹊你要不先上樓洗個澡?一會兒飯菜做好了,奶奶讓人上去喊你。」

成蹊點頭:「好。」

回房洗澡,這回她長記性了,洗澡之前順手把浴室門也給鎖了。

她寧可在浴室摔成傻子,也不願意再讓成景延進來一次。

她的卧室就在成景延卧室隔壁,成景延耳朵敏銳,她剛回房,他就聽見了。

掐准了時間,在她大概洗完澡的時候,他走到了她的卧室門前。

習慣性地拿著備用鑰匙,鑰匙還未插進鎖孔,沉吟片刻,他將鑰匙揣進口袋,抬手敲門。

「來了奶奶!」

成蹊剛走出浴室,頭髮還未吹乾,聽見卧室門被敲響,以為是趙雅莉喊她吃飯,便急匆匆地打開門。

門一看,見是成景延,她愣了一下:「景延……」

成景延進她卧室,從來沒有敲門的先例。

是因為許博學?

成景延看著她披散在肩上的頭髮,眉頭一皺。

但他沒說什麼,抬手將一張銀行卡遞到她面前:「以後我會定期往卡里給你打零花錢,不夠的話,再跟我要。」

成蹊費了好大的勁才從他敲門的事中反應過來,伸手接過銀行卡,略顯木訥地應道:「嗯……」

看著她還在滴水的頭髮,他說:「進去吹吹頭髮吧。」

重生之青絡公 進去。

成蹊心一緊,握緊了門把:「你不是還要開視頻會議嗎?我自己吹就可以了。」 從醫院回到律師所,另一個律師助理就連忙走了過來,看到她臉上的紅腫時,詫異的捂住了嘴:「蘇律師,你……你沒事吧!」

「沒事。」蘇硯郗抿唇,淡淡的回了兩個字便往裡面走去。

「醫院那邊剛剛打來電話,說為蘇律師被打的事情道歉,還有就是案子的資料……。」程雪一臉擔憂的跟在她身後,小心翼翼的報告著,還時不時觀察著她的表情變化。

「把資料發我郵箱里。」蘇硯郗瞥了她一眼,聲線依舊不溫不火。

「好……。」程雪點頭應著,沒有在跟上去了。

在準備上樓時,蘇硯郗突然停下腳步,回身道:「等下,順便幫我點份外賣。」

「蘇律師,你還沒午飯嗎?」

「恩。」

回到辦公室后,蘇硯郗拿起抽屜里的小鏡子看了下自己的臉頰,悠悠的嘆了口氣,將鏡子丟到一旁,疲憊的靠在椅背上,腦海里回想著剛剛在醫院裡的點點滴滴。

一想到陸景衍那張帥氣冷冽的俊容,蘇硯郗渾身打了個激靈,立馬坐直身體,晃了晃腦袋,把筆記本電腦拿出來開始工作。

大約過了二十多分鐘,程雪提著外賣走了進來:「蘇律師,外賣到了。」

「拿過來吧!」將桌前的文件資料推到一旁,待程雪放下后,才抬眸露出抹淺笑:「謝謝,你去忙吧!」

「好的。」程雪應著離開辦公室,卻在門口遇到剛回來的莫白,連忙笑著頷首示意:「莫律師,你回來了。」

「恩。」莫白眉頭微覷著,表情顯得十分嚴肅:「硯郗在裡面嗎?」

「在的。」

娛樂富三代 程雪剛說完,莫白便直接推開辦公室的門走了進去,見她正在吃東西,下意識抬起手腕看了下時間,眉頭擰得更緊了:「都快三點了,你才吃午飯?」

蘇硯郗一邊吃著,一邊抬眸:「恩,享悅集團的事情談完了?那麼早就回來了。」

「你臉怎麼回事?」俏容上的紅腫深深扎近他的瞳孔內,迅速走到她面前,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擔心的問。

被他這麼一弄,蘇硯郗感覺有些不習慣,別開臉,躲開了他的手,淡然的回著:「沒什麼大事。」目光落在他手裡的文件袋:「那是什麼?」

莫白抿唇,緩緩收回手,不確定的問:「真的沒事?有沒有去醫院看過?」

「看過了,放心吧!我問了你那麼多個問題,你一個都還沒回答我。」蘇硯郗放下筷子,淺笑著反問。

聞言,莫白眯了眯眸子,把手中的文件袋放在桌面上:「剛剛回來的時候碰到伊遙了,在伊遙那裡拿的,說是你委託人的離婚申請,你什麼時候又接了個離婚案子?我怎麼不知道?」

蘇硯郗一怔,很快把眼底的異樣掩飾掉,拿過那個文件袋隨手塞進抽屜里,面色平靜的回:「前段時間,委託人說想要保密,因為身份比較特殊,只能讓我知道。」

「那為什麼突然撤訴?」

「不知道。」蘇硯郗淡聲敷衍著,又好笑的問:「怎麼突然關係起這個問題了?」

「沒什麼。」莫白拉開椅子坐下:「你要不要把醫院那個案子轉給秦昊他們?他們現在也可以獨當一面了。」

「不用了,他們現在手裡有案子,而且醫院這個案子是他們欽點我的。」

「那……。」

「好了,你趕緊去忙吧!」知道莫白還要說什麼,蘇硯郗乾脆直接打斷他的話,輕佻了下秀眉:「這件事情你就別擔心了,我會處理好的。」

「是因為陸景衍在那家醫院的原因嗎?」

聽言,蘇硯郗有些訝異的看著他,不由好笑的問:「這……和他有什麼關係?」 「我瞧那丫頭沒那麼機敏的……恩,她要是裝出來的,媽媽准瞧得出來,你休息去吧,明天還得跑通告呢……」

女人漸漸走遠,聲音也小了下去。

鄭昊沒有急著走進電梯,回頭深深看了一眼那個女人,直到那個女人停在8號病房面前,走進8號的病房,他微微一挑眉,抬腳進了電梯。

季末剛把牛奶喝完,敲門聲又響起。

她還以為是剛才那位男人又回來,打開門一看是唐一枚來了,立刻揚起了笑臉:「伯母,您過來啦!」

唐一枚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雙眼不住地上下瞧著她,一邊笑道:「絲絲說你還得住院幾天,我過來看看你。」

「伯母請進。」季末讓了讓位置,解釋道:「本來我也以為可以出院了的,病服都換下來了,到樓下辦理出院手續的時候,護士說還不能出院。」

唐一枚一聽,眉頭皺了起來,語氣中帶著一絲嚴厲,說道:「這些醫生護士,也真是不盡職,關乎到身體健康的事情,怎麼還這麼粗心大意?」

「他們說接下來的醫藥費不用我出了。」季末倒了杯水,遞到唐一枚的面前,「伯母,這麼晚了,您還過來醫院看我,我很過意不去。」

「嘖,季末,你說這話我就不愛聽了。」唐一枚埋怨地看了她一眼,「我把你當成我的女兒看待了,我女兒住院了,能不過來多看看嗎?」

季末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眼眶微微發熱:「謝謝伯母。」

幸好,還有季絲跟伯母時不時來醫院看望她,讓她感受到親人的溫暖,不至於那麼可憐。

唐一枚拉過她的手,輕柔地拍著,聲音里有些無奈:「你就喜歡動不動說什麼謝謝,都是一家人,謝來謝去的像什麼樣。」

季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太感激她們母女倆了,但無以回報,只能用最廉價又最真摯的方式去感謝她們。

唐一枚喝了一口水,眸眼似有若無地掃過病房四周,最後落在桌上那瓶已經見底了的牛奶瓶。

玻璃裝的牛奶,玻璃瓶子上的刻了「NM」的標誌。

她微微一頓,眼裡閃過一絲驚訝。

這可是牛奶品牌中的奢侈品,據說100ml的NM牛奶,高達五百元,且重點不是有錢就能買得到,還需要有NM品牌的會員,才能買得到這款牛奶,而能成為NM會員的人,都是些權高位重的人。

就季末這小丫頭,怕是連「NM」這個牌子都沒有聽過,為什麼會有這麼一瓶牛奶放在這裡?

唐一枚壓下心裡的震驚,不經意地看到了那牛奶瓶,好奇地問:「季末,這牛奶是你自己買的嗎?你要是想喝的話,伯母下次帶箱牛奶來給你,你也不用專門去買牛奶了。」

「不是的,伯母,這是一位病人給我的。」提起閆正勛,季末的表情有些赧然,「我下午辦出院的時候,遇到那位病人,他身體不舒服,我就順便扶著他回病房,這算是他的……謝禮吧。」

「哦,一位病人給的啊。」唐一枚仔細觀察著季末的表情,似是要將季末的內心想法都給看出來,她問道:「這位病人可真是有心了。」

能買得起「NM」牛奶的這位病人,身份肯定是非富即貴了。

季末笑了笑,「是啊,我都不好意思收下。」

「你現在自己一個人住院,可要小心點,防人之心不可無。」唐一枚語重心長地說道,看著她的眼神滿是擔憂,「現在的世道啊,人心險惡。」

她這是在說,不能亂收陌生人的東西。

雖然季末並不覺得閆正勛是壞人,但季末還是認真地點了點頭:「伯母,我知道的。」

唐一枚陪著季末有半個多小時,才離開,在離開病房之前,她還順便幫季末把喝完了的牛奶瓶拿到走廊上丟掉。

季末送著她到電梯口,等電梯下降了,轉身回病房。

電梯內,唐一枚拿起手機,將剛才趁季末不注意拍下的照片發給了季絲。

【絲絲,這是我在那丫頭病房裡看到的牛奶瓶,還是NM的牌子!】

幾乎是秒回,唐一枚收到季絲的回復:這是山寨貨吧!季末哪裡喝得到NM的牛奶!

別說是季末喝不起,季絲也從來沒有喝過這個品牌的牛奶。

【我瞧著不像是山寨貨,那丫頭說是一位病人送給她的謝禮,具體的情況,我回去跟你說。】

唐一枚收起手機,加快腳步離開醫院。

在唐一枚的催促下,司機開得極快,原先半小時的路程,縮減成二十分鐘。

不等司機來幫自己開門,唐一枚自己下了車,疾步走進家裡。

季絲在看到監控畫面里出現自家的車子時,便起身去門口迎接,「媽媽。」

唐一枚拉著她的手,與她一起回到客廳。

沙發上,季絲緊張地看著她,「媽媽,怎麼說?您試探出什麼來了嗎?」

「我瞧著這丫頭不像是在說謊。」唐一枚再次點開手機里的照片,將那牛奶瓶放大了又放大,細細看著上面「NM」的標記,「這所醫院雖然也會接待不少的貴人,但目前,似乎就只有閆氏財閥的總裁住在裡頭。」

在病房裡的時候,她不敢太明顯的去打聽送季末牛奶的病人是誰,不過她猜測,閆正勛的幾率最大。

季絲早就把這張照片仔細看過好幾遍了,她沒喝過這個牌子的牛奶,所以一時不知道這到底是山寨貨還是正品。

眸眼微凝,她冷聲說道:「季末怎麼會跟閆正勛有接觸?」

「她說跟這位給她牛奶的病人碰巧遇上而已。」唐一枚突然想起來,若是被閆正勛知道了季末才是他真正的救命恩人,那她女兒剛漲的代言費是不是……

她的眼皮頓時一跳,急忙問道:「絲絲,閆氏那邊沒有說要收回那筆代言費吧?」

「這倒是沒有。」季絲經過她這麼一提,也有些坐不住了,「不行,不能讓閆正勛發現了季末的存在!」

不然的話,她漲的代言費沒了不說,還欺騙了閆正勛!

「醫院那邊不給她出院,那怎麼辦?」唐一枚也是越想越心慌。

季絲緊緊咬著牙,快速轉動著腦子。

片刻后,她勾了勾唇角,「有辦法了。」 「啊!沒什麼,我就隨口問問,別當真,把手裡這點事情弄完就早點回去,弄不完下頭還有那麼多人,像整理資料這些小事你交給他們做就行了,什麼事都親力親為,還要他們幹嘛,不如全辭了算了。」對上蘇硯郗那雙清零的美目,莫白一改之前的嚴肅,笑著擺了擺手,大大咧咧的敲了敲桌面,神態還有些誇張的開口。

「恩,我知道了。」

「話說……。」蘇硯郗剛應完,莫白覷著眉頭,雙手突然撐在桌面上慢慢湊近她,還特意砸了下嘴:「嘖嘖,這如花似玉的臉被打成這樣實在太可惜了,我要是在現場一定幫你打回來,瑪德,我都捨不得動你一根頭髮,居然被她扇了個那麼重的耳光。」

聞言,蘇硯郗抬眸丟了個白眼給他,知道他又犯不正經的毛病了:「別說風涼話了,趕緊出去。」

「行,那我走了,記得早點回去。」莫白咧嘴一笑,挑眉囑咐了句便悠閑的離開了辦公室。

望著慢慢搖曳合上的玻璃門,蘇硯郗慢慢斂住臉上的笑容,頭微偏著,將剛剛隨手塞進抽屜里的文件重新拿了出來,把袋子里的紙張抽出來,一行黑色的大字便映入她的眼帘中,只剩下無聲的嘆息。

暮色降臨,晚霞逐漸消失,落地窗外的霓虹燈緩緩亮起,蘇硯郗看了眼掛在牆上的時鐘,便伸手按了下內線:「伊遙,你進來下。」

電話那頭的伊遙說了聲『好的』便將電話掛斷了,半分鐘后,辦公室的門就被敲響,伊遙探著個腦袋進來:「蘇律師,您找我。」

「把這幾分資料複印下,今天都早點下班吧!」蘇硯郗給她使了兩個顏色,示意桌沿邊那沓資料,一邊說著一邊將筆記本電腦合上,起身準備離開。

「行,我知道了。」一聽到可以準時下班,伊遙喜滋滋的抱起那沓資料,目光落在她那張俏容上:「那個……蘇律師,你的臉還疼嗎?」

「不礙事了。」蘇硯郗淡笑著回,拿起包包走到她身邊:「那我先走了。」

「好的,蘇律師開車慢點。」

回去途中,蘇硯郗在超市裡買了點東西,回到別墅時已將近七點半,剛停下車卻發現別墅里的燈是亮著的,微怔了下,回想起早上某人拖著個行李箱搬回來了,心裡瞬間淡定了許多,推開車門走了過去。

電子門『叮』的一聲打開,走到客廳,蘇硯郗就注意到搭在沙發背上的神色西裝外套,下意識抬眼看了下樓上,還未來得及收回視線,就見身穿白色襯衫的男人站在樓梯上居高臨下的睨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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