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個屁呀說!

「我,我跟你說——哎喲——」樓倚烈大叫了一聲,身後捂住後腦勺。

原來是三歲的小手直接拽住了他的頭髮,只見他小身子一個翻轉,就騎在他的脖子上。

「你廢話真多!」

樓倚烈剛想叫他別鬧,就聽見耳畔傳來。

咯吱!咯吱!咯吱!

三道悶響。

三歲已經快而精準的將其中三具屍體的腦袋揪下來了,屍體死了太久,即便是保存完好,體內也早已沒有血液,一句空殼就好像朽木一般。

樓倚烈嘴巴大張,直接僵在原地。

他,他肯定是眼花了……

三歲身體往後一仰,一個后翻,穩穩噹噹的站在地上。

嘴裡還在嫌棄的說著,「一邊待著,別耽誤小爺玩耍!」

咕嘟——

樓倚烈吞了吞口水,瞧著三歲的小個子,再也不把他當孩子看了。

三歲嘴角噙著笑,一雙紫色瞳子忽閃忽閃,好像兩顆紫水晶,好看極了。

皇室的屍體都是被屍氣和毒素控制的,他們沒有情感和判斷力,更加不知道那雙紫色眸子帶來的殺機,便沖了上去。

難得有東西練練手,三歲自然不放過,他打的很慢,但是動作卻很連貫。

明明能一招致命,他偏偏不,非要虐的對方缺胳膊斷腿的才肯罷休。

樓倚烈看的十分不忍,畢竟這些遺體是無辜的,他們只是被有心人利用了。

與其這樣虐,還不如扭下腦袋來的利落。

他剛想上前,身後傳來陣陣尖叫聲。

「啊——快,他們已經不是人了……」

「快殺了他們,千萬不能被咬傷!」

樓倚烈連忙回頭望去,這才發現,人群里早已經有人中了毒,並且產生了變化,正在攻擊護衛。

這樣的突然,突然到沒有一絲防備,隱藏在人群里的屍士便將所有人都咬傷了。

被咬的人,並沒有就此死去,而是正在扭動身體,並且漸漸「復活」了。

「天吶——」

三歲一把拽下一隻胳膊,嘴裡訓斥道:「天個屁!還不快點動手?」

樓倚烈一愣,「我,我靈力——」他話還未說完,就感覺丹田被灌入一道溫潤的力量,緊接著被壓制的靈力漸漸地在身體蔓延開,「恢復了……」

「廢話,當小爺是死的?你這麼窩囊,這些皇室的小爺幫你解決。其他的你應該不會顧及了吧?」三歲眼底帶著嫌棄,雙腳一點,飛身而起。

砰!砰!砰!

三腳踢爆三個頭。

樓倚烈見此,心底暗道,真是口嫌體直的小傢伙! 樓倚烈靈力恢復后便加入了戰局,動作流暢,快速收割人頭。

砰地一聲響。

「噗——」挑戰慕若的男人拽斷了墓碑,跌倒在地上。

他眼底彷彿帶著難以置信,還有無法表達的恐懼。

看著慕若那雙深不見底,看不見一絲雜色的眸子,不禁問道:「你究竟是什麼等級?」

慕若雙眸淡淡的掃向墓地黑暗的地方,嘴角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一隻小小的僵霸,不知道誰給你的膽子來挑戰我的?」

男人低著頭,嘴角浮起詭異的笑,「去死——」只見他揮起拳頭,突然對著慕若撒去一把黑色粉末。

與此同時,雙手呈爪,直奔那如玉般白皙的脖子掐去。

這一招若是得手,慕若必定脖子被扭斷。

眼看著他就要掐住慕若脖子之際,嘴角的笑容突然就凝固了。

因為,慕若此刻,正面帶淡笑看著他。

「怎麼會——」

慕若唇瓣輕啟,「不好意思,毒對我沒用。」眼底掠過殺機,快速出拳擊中男人小腹。

「噗——」男人趴在地上,口吐鮮血。

他想要爬起來,卻渾身僵硬,被一股強大的屍元壓制住了。

扭頭看向慕若,目光停留在她依舊帶笑的嘴角上,那一抹淺笑,就好像是地獄使者在索命。

慕若彎腰蹲下,伸手輕輕按在男人的脖頸處,尖利的指甲也跟著長了出來。

冷汗順著男人的額角往下淌,只要指甲下去,他必死無疑。

「陌筱黎,他是你的人。你不救嗎?」慕若轉眸定定的看著黑暗的墓地。

陌筱黎指甲陷入墓碑中,如果眼神能殺死人,慕若已經死了無數次了。

「這種僵霸,極淵元界要多少有多少。」

冰冷無情的聲音,慕若清楚的看見男人的臉上露出受傷的表情,轉而消失。

「呵呵……」慕若輕笑出聲,按在他脖子上的手指又往下移動了一寸,「僵霸是多,可是對你這麼衷心的沒有吧?他既然知道我是僵后沒有道理不知道我的實力,可見他,很喜歡你呢。」

陌筱黎臉色一寒,依舊不為所動,「那又怎樣?」

「你——」慕若話還未說出口,就被男人厲聲打斷,「堂堂僵后沒有一點氣魄,有本事你殺了我!」

慕若手指一頓,心裡清楚他知道陌筱黎不會救他,便要求死。

「哦,你想死啊?」

她問的太直白,直白到男人心底一咯噔。

慕若眼底帶著懶怠,「你知道嗎?人類的第五根脊椎是一個巧妙的地方,只要出手夠快,位置精準。掐斷的同時,往上一拽就會直接斃命。」她的聲音很輕,彷彿在說給自己聽,可是又清晰的傳到陌筱黎的耳中。

一滴冷汗順著陌筱黎額角往下流,突然想起了慕瑜馨的死法……

男人並不了解慕若,甚至沒有理解這究竟什麼意思,就聽見,咔——

「啊——」凄厲的慘叫聲傳出。

慕若纖細的手指,捏著一截凸出的脊椎,冷漠的聲音再度傳出,「可惜殭屍斷了不會死,只會-痛。」 男人汗如雨下,本就蒼白的臉色更加蒼白。

慕若卻好像什麼都看不見一樣,一雙柔夷,緩慢的移到他剩下的脊椎,一節一節嚙斷,又轉至手腕,腳腕,肋骨,鎖骨……

咔-咔-咔-咔-咔-

骨頭斷裂的聲音,就好像一首美妙的曲子。

而慕若正是譜曲人,最後一下,她提起男人雙腿。

咔擦——

攔腰折斷。

暗黑的血跡,順著男人嘴往外流,可是他卻早已無力呻吟。

男人雖然身體被折斷,卻因為心臟和腦袋完好,居然沒有斷氣。

也就是說慕若敲碎他骨頭的期間,這種疼痛直接傳至他的大腦。

樓倚烈一邊殺敵,一邊頭看慕若。

著實被慕若的雷霆手法嚇得不輕~

怪不得三歲小小年紀就如此手段,原來他娘比他還要毒辣!

慕若可不會管其他人怎麼想,起身後扭了扭,伸了伸懶腰,「這一次是腦袋,只可惜你死的這麼慘,你愛慕的女人根本毫無所動。」

男人聽見這句話,就好像最後一絲希望抹滅,瞳孔漸漸放大。

哀莫大於心死大約就是這樣吧?

慕若抬起了右腳,眼角餘光留意著暗中,眼神陡然轉厲,使勁跺下。

砰地一聲。

「攻為守,守為封,起!」

兩道聲響同時傳出。

慕若嘴角微揚,清晰地吐出兩個字,「動手。」

該死!中計了!

陌筱黎暗自咬牙,轉身就要換位置,卻已經遲了。

刺啦——

「啊!」她一個側身,避開了致命所在,後背卻被突然出現小狐抓出了血痕,「慕若!」

吼——

小狐揚聲嚎嘯,一口咬住陌筱黎,後腿一撐,從黑暗的墓地竄了出來。

將陌筱黎砸在地上,前爪按住她的胸口,這一按,直接讓陌筱黎肩膀脫臼,疼的直冒冷汗。

「主人!」

慕若點了點頭,一腳踢飛地上的屍首。

屍首直接砸在陌筱黎的身邊,那慘烈的模樣,讓她心頭一寒。

這個男人是他離開極淵元界唯一信任的人,也是她的男人……

只是慕若,怎麼會知道……他們……

她猛地抬眸,惡狠狠地看向慕若。

「你——」

慕若卻笑了,抬手指了指腦袋,「動腦子,不管是哪裡的男人都是怕死的,除非是為了他愛的人。你說對不對?不過,你也不用自責,畢竟你是輸給你自己的自負。」

聽見慕若的話,她竟無言以對!

幾年時間的韜光養晦,成功太多次,這次的確是她太自負了。

自負到讓她忘記這個女人有多奸詐!

只怕從她開口說第一句話的時候,她就已經開始計算讓她的靈獸找她的藏身位置了。

可惡!

陌筱黎手指陷入了地面,心底對慕若的恨又多了幾倍。

黑暗的湖泊邊,佇立著兩道身影。

兩人都看著湖泊中央,那裡顯示這個畫面。

而這個畫面,正是東陵皇室墓地所發生的一切經過。

「陌筱黎這個蠢貨,枉費二哥的培養,居然一事無成,還被慕若這丫頭逮住了。」契機一臉鄙夷的看著畫面里正在發生的事情。

而他旁邊的男人,自然就是想要置慕若於死地的仙尊了!

相較於契機的鄙夷,他倒是一臉淡定,「我們打個賭?」 「打賭?賭什麼?」契機眼底帶著詫異。

仙尊單手負背,如刀刻般下巴微微抬起,完美的唇上揚,「就賭,慕若會-死在這裡。」

「開什麼玩——」契機話未說完,就僵住了,「二哥,你該不會是認真的吧?我們這麼多次都沒有成功,況且,計劃上是讓他她回極淵元界再斬草除根。你說,就憑她陌筱黎……這個蠢貨能殺的了慕若?」說著話,激動的伸手指著湖泊中陌筱黎的臉龐。

仙尊轉眸,眼底帶笑看著契機,「你太激動了,不過是賭著玩,又沒損失。況且一個本就該死的東西,死在哪裡都一樣。」說罷,低頭輕輕整理了一下衣襟。

契機一時語結,「行,賭就賭,我就賭她殺不掉慕若。」

「她活,皇甫滄月給你留下的傷我幫你治好。她死,你的傷口就永遠留著。」仙尊眼底的笑意隨著這句話的落音消失了。

「我-賭。」契機抬手撫上臉頰的傷口,身體有點僵硬。

這道傷口是皇甫滄月刻意留的,居然膽敢下了咒,讓他根本抹不去!

畫面迴轉,狼狽的陌筱黎臉上突然揚起了惡毒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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