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文涵沉吟:「我們先看看局勢。我看陸明舒這架勢,不止要攔我們,連玉台那邊的也一併攔了。」又興緻勃勃起來,「真有意思,門派里居然多了這麼一號人物,真叫人按捺不住啊!」

擊敗了湯錦榮,陸明舒提劍在手,微微昂首,目視眾人。

明明年紀尚幼,身材單薄,然而,此刻她站在這裡,偏偏就是有一種睥睨的氣勢。

四年苦修,四年隱忍,而這一刻,利劍出鞘,誰人可擋?

眾人只聽一聲沉喝:「還有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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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好多票票,還有和氏璧啊桃花扇什麼的,這下能湊好多積分還債了!咳咳,感謝各位姐姐妹妹哥哥弟弟大叔大媽……等等,我票呢?小呆,放下那個票,不能吃!」(未完待續。) 「我來討教討教陸師妹的高招。」人群中響起聲音。

一名女子,分開眾人走出來。

她身材高挑,一身玄衣,襯得膚色雪白。說話時,目光溫和,臉上帶笑,好像不是在應戰,而是與熟人打個招呼。

「點翠崖,席菁。」上了平台,她自報家門,像是知道陸明舒對派中人事不大了解,又補充了一句,「本門十六代弟子。」

陸明舒低了低頭:「席師姐。」

席菁袖子一振,抽出自己兵器,卻是一根翠竹劍:「可以開始了嗎?」

「師姐請。」

話音一落,一道翠影如鬼魅般閃現,直撲陸明舒面門。

席菁看起來文文靜靜,手中劍也是十分風雅,劍術風格卻直接利落,甚至稱得上刁毒。

她的劍氣,不像湯錦榮那樣浩浩蕩蕩,相反,她走的是簡單精準的一擊必殺路線。 重生之千金有毒 玄光凝線,劍氣如絲,角度刁鑽,動作精準。

這種風格,與陸明舒非常相似。不同的是,她的精準來源於自身強大的計算能力,席菁則是日積月累的經驗。

眾人只見,台上兩人身影飛舞,快得看不清誰是誰。與剛才的打鬥相比,這場比試陣勢太小,兩人的劍光都吝嗇無比,間或閃過那麼幾道。要說看點,大概是打得真好看,一個高挑裊娜,一個身如纖柳,騰挪轉移間,充滿美感。

琅華峰下,通過雲鏡看熱鬧的弟子們,覺得劍比起成這樣,跟跳舞也差不多了。

高台上的長老們,看到的卻更多了。

宇文師默默地想,第一場,以強大的劍勢相壓,第二場,展露了驚人的玄力,而這一場,又表現出了精妙的劍術。這個孩子,居然在八年間成長到這個程度,說是青出於藍也不為過吧?當年的劉師兄,雖然也是力壓眾人,卻不曾這般強勢。呵,誰能想到,當初那個孤苦無依的女孩兒,會有今天?他原只想下一步閑棋,眼下看來,說不定會變成制勝之子。

只是,那個傻徒弟,似乎行錯了一步……

宇文師苦笑著搖了搖頭。當年他不如劉師兄,如今連教徒弟也不如他啊!

……

高驤心事重重地從小道出來。

他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剛才過中門的時候,他等了好久,都沒看到陸明舒。

後來實在沒法拖了,才不得不上路。

陸明舒的實力,他很清楚。師祖總說,論劍術天分,他要強上那麼一點,可動手的話,輸的一定是他。

要說陸明舒會折在半途,高驤根本不信。就算她被別人圍攻,都能想法辦法脫身——他就是對她有這種盲目的信心。

她為什麼沒有在中門出現呢?再聯想到周茵如也沒出現,總有不妙的預感。

可他現在沒法回頭去找她,天門之爭是門派大事,他不僅僅代表個人,更代表著師父和師祖的臉面。

高驤嘆了口氣。算了,先過關吧,一結束,他馬上回頭去找。

正這樣想著,一抬頭,有個熟悉的身影,讓他愣了愣。再定睛一看,驚得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他在中門一直沒等到的陸明舒,居然已經先一步到了上門,而且已經跟人動上手了!

高驤愣神的功夫,台上勝負已分。

劍擊聲中,忽聽「咔嚓」一聲,一道翠影衝天飛起。

陸明舒手中玄光如電,趁勢一轉一壓,席菁轉了一半的身影停下了。

劍光吞吐,壓在她的頸上。

「吧嗒」,被斬落的翠竹劍落在兩人腳下。

席菁苦笑一聲:「技不如人,我認輸。」

陸明舒收劍:「承讓。」

席菁嘆了口氣,撿起地上被削斷的翠竹劍:「此劍伴我近十年,沒想到斷在這裡,時也命也。」

說罷,拿著這半截斷劍,下了台。

眼見她連敗三人,眾人此時才有了點真實感。

一開始,見陸明舒號稱挑戰所有人,他們幾乎都在心裡嘲笑一句,不知天高地厚!

陸明舒這個名字,在沉寂四年後,已經沒有多少人知道了。只是在拿到名冊的時候,因她的特殊身份,師長會交待一句。

但是,有多少人會拿她當回事?十五歲的融合境是很不錯,可光有修為有什麼用?武者,就是要在不停的戰鬥中前進。她呢?當年春獵被周茵如一嚇,在碧溪谷縮了四年。境界和實力,是兩回事!就算她天資卓絕,頂多就是實力不差而已。

現在呢?班慶、湯錦榮、席菁,哪一個不是融合境中的佼佼者?

可是他們,全都敗北了!

每一個,都敗得毫無懸念。

「下一個!」

一時間,沒有人出聲。

「師叔?」班慶滿臉猶豫,小聲問解文涵。

解文涵不為所動:「還不是時候。」

班慶到底沒忍住,問:「你是不是打不過……」

解文涵狠狠瞪了他一眼,過了一會兒,扭扭捏捏地道:「好吧,我是沒把握。她的實力……」皺了皺眉,想了個合適的,「完全不符合常理。」

班慶寶寶睜著眼睛等待解釋。

「你不覺得,對一個剛剛進入融合境的弟子而言,她的玄力強盛得嚇人嗎?」

班慶怔了怔。確實,他親身經歷,那劍勢,沒有強盛的玄力為後盾,根本打不出來。在那劍勢之前,他毫無反抗能力。

這種感覺太糟糕,班慶一想起來,就心塞得不行。

「先看看再說。」解文涵最後下了結語。她可沒有那些公平決鬥的迂腐念頭,能贏絕對不介意用點手段。

另一邊,袁文揚碰了碰邵正陽。

邵正陽一嘆,站了出來:「陸師妹,請指教。」

沒想到下一個出來的是邵正陽,解文涵瞪大眼,脫口道:「他腦袋被門夾了?」

「師叔,你這話什麼意思?」班慶虛心求解。

解文涵道:「那是誰?邵正陽啊!要說咱們這些人里,誰最會耍心眼,絕對是邵正陽。現在陸明舒氣勢如虹,以他的性子,應該避其鋒芒,等她氣竭的時候再撿便宜才對。這時候站出來,根本不符合他的風格。」

班慶想想:「也對……所以他想幹什麼呢?」

「我哪知道?」解文涵給了他一個白眼。

她心裡有個小九九,沒跟班慶說。打到現在,她基本確定,自己上場,也是輸多勝少,既然如此,不如耍個小小的心眼。等陸明舒多打幾場,到時候玄力不足,自己再上。

融合境,玄力再充沛,也不能支撐她車輪戰!

~~~~~

窩著打小怪的男主:聽說你們找我?(未完待續。) 看著眼前的邵正陽,陸明舒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不提高驤,這些人里,要說她對誰最有好感,絕對是邵正陽。當年處於困境時,曾經得到他師徒的援手。可要說她現在最厭惡誰,也是邵正陽。

周茵如要她性命,她不在意。解文涵不救她,她也不懷恨。但邵正陽……

他曾經的善意,就是為了今日的謀算。

她不恨他,因為邵正陽不欠她,兩人也談不上什麼交情。但她厭惡這樣的虛假,厭惡這樣的權衡,就像她厭惡那個男人毫無愧疚的忘恩負義,厭惡整個九瑤宮理直氣壯的利益至上。

所有一切,只為利益。就好像,除了利益,這世間再無可以珍惜的東西。

而這,正是她站在這裡的原因。

「邵師兄。」她道,「你不應該現在上來。」

邵正陽淡淡道:「總是要上來的,早一點晚一點,都一樣。」

「可你現在上來,勝算要低得多。」 爺的掌刑女官 陸明舒道,「三戰已過,你應該對我的實力有了初步的判斷。現在上場,不如等我再打幾場,到時候玄力消耗過多,你的勝算就大了。這才符合你的原則,是不是?」

邵正陽目光一震,從她眼裡,似乎看到了什麼。

心中略一迴轉,他道:「那樣沒什麼意思,雖然勝了很好,可我也希望,能見識見識全盛的你。」

不等她接話,邵正陽一振袖,抽劍而出:「來吧,讓我領教一下你的實力,就算今日勝不得你,成為傳說的一部分也好。」

話已至此,無需再言。

「請!」語畢,陸明舒縱身而起。

在過去的三戰中,她都沒有搶佔先機,而是等對方出劍,才出手相搏。

但是這一戰,她直接出手了。

琅華峰下,高台上響起低低的交談聲。

「這邵正陽怎麼回事?他確實不應該現在出手啊!」

「唔,也許是對自己太自信了?」

「他不是這麼輕狂的人吧?」

「這可說不好,畢竟是少年得志,自視甚高嘛!」

聽著這些竊竊私語,宇文師握著酒杯淺酌一口,眯起眼睛望著雲鏡,笑了笑。

他這徒弟,雖然傻了點,總算知道亡羊補牢。

一時的輸贏算什麼?就算失了真傳弟子,也沒什麼大不了。他的關注點,從來就不在真傳弟子上,能懂得這一點,這傻徒弟能堪大用了。

劍芒如星,點點墜落。劍氣成海,洶湧而來。

邵正陽劍勢澎湃,一劍連著一劍,毫無間隙。

班慶越看臉色越不好看。

「怎麼,心塞了?」偏偏解文涵還來刺一句。

班慶扭開頭,眼角餘光卻還追著兩人的比試。這個邵正陽,果然可惡!他之前以為兩人在伯仲之間,卻原來他還藏了一手,根本就沒有發揮出全部的實力!

現在,面對陸明舒的強勢攻擊,他總算毫無保留地把自己壓箱底的本事拿出來了。

劍勢磅礴,玄光如電。

眾弟子一時間看得如痴如醉。

不是說之前的比試不好看,而是結束得太快。班慶那一戰,沒幾個人看清。湯錦榮的更快,劍氣剛剛鋪開,就被陸明舒一招反擊。而席菁,倒是打得精彩,可那種細微處的較量,外人很難體會。

哪像這一戰,兩人傾力而出,劍光交錯,劍勢相爭,正面一爭勝負!

劍意越來越盛,劍勢越鋪越大,劍氣充塞天地!

陸明舒一振袖,一點劍芒閃現,執劍而斬!

邵正陽目中寒光一閃,正面迎了上去。

所有人摒住了呼吸。

「鏗——」預料之中的軒然劍勢。

一道劍光高高飛起,而後落下。

再看台上,眾人都傻了。

邵正陽仍然執劍而立,只是那劍,已經成了半截。

這……怎麼回事?

湯錦榮的劍被砍成半截,大家只覺得,是陸明舒劍氣太強。席菁的劍也被砍成半截,眾人都想,竹劍嘛,砍不過好像也正常。可現在,連邵正陽的劍也被砍了。

一而再,再而三,再愚鈍也察覺到其中的異常了!

幾乎所有人,都把目光投注在陸明舒所執之劍上。

這劍,難道是什麼寶器?不對啊!如果是寶器,怎麼會如此平常?神兵不用說,整個古夏大地都是有數的。寶器也非同一般,在九瑤宮,到了出神境才有資格摸一摸。怎麼看,這都只是一把玄兵。砍誰誰斷的玄兵,也太厲害了吧?

「叮!」被斬斷的半截劍,掉落在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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