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怎麼說人都是自私的呢,在面對錢財上,所有的道義都是那麼的不堪一擊。

一見胖子有些心動,江君暗叫了一聲不好。隨即就朗聲說道“我們鑫鑫汽修廠,從來就不會虧待任何一名客戶,今天的事情的確是我們的不對,我代表鑫鑫汽修廠向這位先生道歉了,但是,我們店也不是冤大頭,我們已經和這位先生約定好了,按照新車的價格收購。

說道這裏,江君的語氣又向上提高了一層,繼續說道“相比這位先生也不是那種出爾反爾的小人,我很好奇,你的這句話,難道是想讓還這位先生當小人嗎?”江君的話可謂是話中帶刺啊,一個高帽子戴在了胖子的腦袋上,如果胖子要是在張口提漲價的事情,那可就承認自己是小人了。

韓東被江君說的有些反應不過味來,沒想到這江君的口才這麼好,韓東嘆了一口氣,要不是剛纔有個事多的車主在自己店裏鬧,自己早就過來了。也不至於變得這麼被動起來。

忽然,韓東想到了一個連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事實。這個人,是不是江君找過來的呢,,江君可能早就料到自己會來的,所以故意拖住自己,來給這裏贏取時間。如果要真是這樣的話,那麼這個人的城府,可真就是太可怕了。

江君可沒時間去理會韓東的想法,反而是將目光轉向了胖子,現在所有的目光也都集中在了這個胖子身上。

此時的胖子也被江君的話給堵住了後路,難道自己真就要爲了這點錢,而不要臉?算了,犯不上,自己也不差這點錢,再說能要到要不到,還是兩回事呢。胖子思前想後,終於下定了決心。


不過此時的胖子卻沒有說話,皺着眉頭,在紙上籤下了自己的大名。

江君接過了合同一看,差點沒笑噴了,下面簽名的地方,扭扭捏捏的寫着三個讓人啼笑皆非的字——“甄應熊”

在接過江君遞過來的合同後,王鑫驚呼了一聲道“甄應熊?”隨即臉上又掛上了一絲玩味的笑意,玉口輕啓道“果然是真英雄。。。。”

一羣人聽到這個名字後,都哈哈大笑了起來,眼前的胖子,怎麼也和英雄掛不上勾啊,要說是個猥瑣的色狼,那還差不多。

被這羣人這麼一笑,一直沉寂的氣氛,頓時也就輕鬆了不少。

待這羣人走後,屋子裏只剩下了江君這些人,江君看着架子上的這輛車,心裏就開始研究了起來,怎麼才能給它弄出去。

“江哥,今天咱們給的錢是不是有些多了,”肖特從旁邊一邊喝着水,一邊問道。連王鑫和陳曉潔也都露出了疑問的神色。


看着衆人像個好奇寶寶的樣子,江君壓抑的心情,頓時也就變得輕鬆了不少,隨即反問道“你們覺得這件事情出現後,以後咱們店的進場車能有多少。”

“現在這種情況來看,一定就減下去不少,每天能來的,也就是那幾個老主顧了。”陳曉潔摸着下巴思考了起來,忽然眼前一亮,便開口問道“你的意思是說,那錢來換我們的信譽?可是這錢也太多了吧,這破車子可值不了幾個錢。”


“你別忘了我們是修理工,這車子好好翻翻新,應該買個七八萬不少問題的。至於剩下賠的錢,就當買個教訓了,”江君一副很是無所謂的樣子。

這個時候,一直保持沉默的王鑫,突然開口說話了“你叫我趕緊取合同,是不是你早就料到了韓東會過來?”

江君眉毛一挑,有些讚賞的看了王鑫一眼說道“沒錯,在我聽完陳曉潔的描述後,我就僱了個人,去韓東那裏搗亂,爲的就是拖延時間。”

衆人聽見江君的話後,無一不是到吸了一口涼氣,尼瑪,這得是什麼腦子啊,怪不得江君看見韓東,並沒有太多的驚訝,原來都是安排好的啊。

這件事情之後,這羣人對江君的崇拜已經達到了頂峯,就憑着這頭腦,走到哪裏都不怕沒飯吃。

待修理工們走後,屋子裏只剩下了江君和王鑫兩個人,陳曉潔也先走了,好像是家裏有什麼事沒辦。

江君開始打量起了這個大架子起來,這樣的大架子一般都能頂住4噸的重量,而且還有鎖,怎麼會突然斷了呢?

忽的,一個扁平的切口,從下面漏了出來。 江君忽然發現,在架子的一角上,有道很明顯的割痕,很明顯,就是人爲造成的。

在一邊觀察的王鑫,顯然也和注意到了這一點,趕忙的走到了江君的身邊,仔細的觀察了起來。

看了半天,兩個人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只知道是人爲造成的,查了半天的監控,也沒看出來是誰幹的。這讓王鑫下定了更換監視器的決心。

正在兩個人準備離開的時候,一個身影出現在了大門口,可把江君給嚇了一跳。

“你不是回家了嗎?怎麼又回來了啊。”江君滿臉好奇的問道。

來人正是陳曉潔,陳曉潔本來都快走到家了,這才忽然想到,這孤男寡女的在一起,可別擦出什麼愛情的火花來,那邊還有個路小茹,這邊還有個王鑫,自己可也是壓力山大啊。於是乎,便掉頭,趕了回來,見兩個人沒有什麼出格的舉動,陳曉潔也是慢慢的放下了心來。

“你們倆在這,我不放心。”陳曉潔直接就坦白說道。

這把江君和王鑫弄得這叫一個尷尬啊,本來沒什麼事情的,被陳曉潔這麼一說,也得出點什麼事情。

“也對,這孤男寡女的,難免會出什麼意外。”王鑫在旁邊還添油加醋的說道。

“今天晚上去我家吧,我飯菜都買好了。”陳曉潔突然開口說道。

江君心裏要是說不動心,那是不可能的,但是路小茹剛走,自己就去了陳曉潔那,似乎不太合適。可沒等江君開口說話呢,就聽見王鑫說道“你們去,我也跟着,正好嚐嚐曉潔做的菜。”

“雖然你是我老闆,但你也是我情敵,我的菜,不給你吃。”陳曉潔像是個受氣的小婦人一樣,嘟着嘴說道。

“你不給我吃,我也偏吃,我就不信你能把我攆出去。”王鑫也不依不饒的說道。

“喂喂喂,你們問過我了嗎?我還沒同意呢。”江君趕忙插了句嘴,生怕這倆姑娘直接就給自己下了條死命令。

“沒人需要你同意。”江君話音剛落,就聽見兩個女人齊聲喊道。那股齊心勁,不得不叫人心服口服。

最終,在兩個美女的研究下,決定三個人一起去陳曉潔家。不過晚上不能過夜就是了。

對於陳曉潔的廚藝啊,江君就只能用一個字來形容,那就是“好”。

趁着兩個女人,早前面聊的正開心的時候,江君便撥出了韓花的電話,詢問了一下韓花的病情,見沒什麼事情後,就掛斷了電話。

一男兩女,坐在一張桌子上的氣氛,絕對是最熱鬧的,往往男人都會先被女人捧着,然後再被狠狠的摔下去。

這不,咱們江先生不就是麼。看着碗裏面滿滿的菜,江君不由得搖頭苦笑了起來,在好的食慾,也得被兩個女人給攪和沒了。

“曉潔啊,你和江君是怎麼認識的啊。”王鑫還不知道陳曉潔和江君是一起長大的呢,還以爲就是普通的朋友呢,就隨意的開口問道。

“我和江君可是青梅竹馬哦,想當初,江君還說過要娶我呢。”陳曉潔也陷入了回憶當中,滿腦子都是江君小時候所說過的話。

正在吃飯的江君,在聽到陳曉潔的這句話後,剛吃下去的一口飯,“噗”的一聲就給噴了出去。不停的咳嗽起來。這件事說實話,的確是有的,但是小時候的童言趣語,怎麼能算數呢?自己都快不記得這件事情了,沒想到陳曉潔居然還記得呢。

“你看,江君都被你給氣到了吧。”王鑫幸災樂禍的說道。

“是你給江君氣的,本來我都和江君約好的,今天我倆約會,是你亂插一槓子的”陳曉潔滿臉埋怨的說道。

江君也不知道這兩個女人現在到底是什麼關係,自從上次兩個人在達成了一定的協議之後,兩個人的關係就有些像是好姐妹一般。但是,一旦要是接觸到關於江君的事情,兩個人就絕對立刻翻臉,互相揭短。

最終受不了兩個女人吵吵鬧鬧的江君,借這尿遁,便逃離了這個“是非之地”

連江君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自從路小茹離開了之後,每當自己和別的女人接觸的時候,內心裏都會產生極強的罪惡感,這種罪惡感如同枷鎖一般,死死的套在了江君的脖子上,如同一座大山一樣壓得江君喘不上氣來。

逃一般的離開了這裏後,江君一時間,居然不知道往哪裏去了。看了看時間,發現才六點多鐘,江君索性就在大街上散起步來。

正想着不知道去哪呢,忽然手裏面的電話響了起來,江君一看來電顯示,頓時就來了精神來。整個人的氣質都變得端正了起來。

“喂?師傅。”江君掏出了電話,便叫道。

來電話的人,正是江君的師傅,王佔。要說着網站,可算是修理界數一數二的硬人了。一手的修車技術,絕對的爐火純青,幾乎是任何別人解決不了的毛病,只要是找上了她,那麼統統都能得到解決。

“你小子最近跑哪扯蛋去了,這麼長時間都沒到你了。”王佔也是個爽快人,直言直語的說道。


“想你愛徒了啊。行,等着,你愛徒這就過去找你喝酒去。”江君現在還巴不得能找着個地方去呢,正好師傅找自己喝酒,索性索性就去師傅那吧。

拎着兩瓶王佔最愛喝的老龍口,江君坐着245路公交車,就趕了過去。

王佔的家離江君的住處不算遠,坐車十多分鐘就到。

走到了一個破舊的小區裏面,幾個老頭老太太正在小公園裏下着象棋,椅子下的幾條小笨狗都圍在了一圈,嬉鬧着,好一副熱鬧的景象啊。

“咚咚咚”江君敲了兩聲門。

大約一分鐘之後,一個年級約莫五十歲的男人打開了房門, 身形有些發福,一雙眼睛發光的盯着江君手裏面的兩瓶酒上。

還沒等江君說話,就直接先把酒給接了進去。

“師傅啊,師母呢”江君掃視了一圈問道。

“你管她呢,她不在不是正好麼,省着打擾咱們倆喝酒。”王佔喜愛的摸着酒瓶子說道。 “師傅啊,還真得少喝點酒啊,不然你這身體,也承受不了啊。”江君跟在王佔後屁股說道。

“小兔崽子,現在都敢教訓你師傅我了啊,不是當年跟師傅一起下館子的時候了啊。”王佔一手把酒放在了桌子上,從冰箱裏拿出幾盤已經做好的菜,一股氣的就擺在了桌子上。

“那不是當年嘛,當年你身體不是沒病麼,現在少喝點吧。”江君看着放在桌子上的飯菜,無奈的解釋道,自己也都覺得自己這句話有多麼多餘。

“行了,別在那跟我裝秀米,今天你師母出去打麻將去了,我一個人在家呆着也沒意思,喝點沒問題。”江君走到桌子邊上,拿起酒瓶子,就給王佔倒滿了。

“說說吧,最近出啥事了,看你狀態不對啊。”王佔笑呵呵的拿起了酒杯,小喝了一口,臉上頓時就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神色。

“也沒啥事?就是失戀了。”江君嘆了口氣說道,自己也坐在了王佔的對面,在自己的酒杯也倒滿了酒。

“啥?失戀?”王佔一聽江君這句話,先是一愣,隨即就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來。一邊笑着一邊指着江君說道“你個小兔崽子,居然也會失戀?我一直都以爲你喜歡男人呢。”

“我。。。。”江君被王佔說的是啞口無言啊。在江君跟着王佔學技術的時候,江君就屬於老實巴交的那種人,哪怕就是漂亮的女人站在一邊,江君都不會看上兩眼,弄得王佔和江君的師兄,都以爲這小子喜歡男人呢。”

“行了行了,大老爺們,遇見點事情就聳,別讓我這個當師傅的瞧不起你啊。”王佔說完,一杯酒就仰脖喝了進去。看得江君嘴角直抽搐,這也是江君爲什麼不願意和王佔喝酒的原因,太能喝了,這可是五十二度的啊,這一杯頂多也就是開胃酒。

等到喝高了的時候,那可就不是這點酒量了。

“師傅,你說,幹什麼最有前途,還能賺錢。來錢還快。”幾杯酒下肚,江君的酒勁也上來了,藉着酒勁,一口氣就把心裏憋的事情給問了出來。

王佔先是一愣,隨即表情就很嚴肅起來,輕輕的把酒杯放到了桌子上,鄭重其事的說道“當鴨子。(就是妓男的意思),這個來錢快,還有錢圖,最主要的就是輕巧。”

江君一口氣差點沒背過去,有這麼爲人師表的麼,五十多歲了,一點正經話都沒有。

“呵呵,開玩笑,開玩笑。”王佔擺了擺手繼續說道“就拿你來說吧, 你現在想要賺大錢,那就已經晚了,你已經過了那個年齡了。看看你現在,沒出息的那個熊樣,一點鬥志都沒有了。就衝這點,你就賺不到錢。”

江君十分認真的聽着,在瀋陽這座城市裏,唯一能說心裏話的人,就是面前的這位師傅了,雖然愛開些玩笑,但是他嘴裏面說的話,都是實話。

“想賺錢,就要有三點,就是快,準,狠。吧握住了這三點,你就能賺到錢了。”王佔的話突然停住了,指了指空空的酒杯,示意江君繼續倒酒。

江君會意後,立即就給酒杯倒滿了,一份不敢耽擱.

“你說的快準狠,是指的那方面。”江君趕忙追問道。

“快,就是你的動作要快,不要被別人給搶先了,準,就是把握好時機,狠,就是一擊必中。這在你工作上,可以多多的借鑑。”王佔笑呵呵的說道。

“快準狠?這說的也太玄奧了吧。”江君感嘆道。

“廢話,我要是早就融會貫通了,還能在這跟你喝酒嗎?早不就下酒店去了嗎?”王佔沒好氣的說道。

聽得江君是一陣的惡寒啊。現在的江君,對未來真的就是充滿了昏暗,江君自己都不知道以後應該幹什麼,在鑫鑫汽修廠繼續幹?那可能就一輩子都見不到路小茹了。可是又有什麼出路呢?

“你小子給我記住,上天是平等的,都會在不經意見給你各種各樣的機會,你需要做的,就是把機會給我抓住。”王佔有些飄飄忽忽的說道,桌上的飯菜也所剩無幾了。

“機會?”江君喃喃的說道。

對了,自己怎麼給這件事給忘了呢?這段時間被路小茹這麼一攪合,完全就沒有了往常的鬥志了,白總不是要聘請自己嗎?自己完全可以藉着機會爬上去啊。

回想起以前沒和路小茹在一起的日子,那時自己還在爲了生活而努力,每天都會忙活着各種各樣的工作,現在呢?除了上班,睡覺,搞對象。就一無所成了。

剛想說話,江君就聽見了對面打呼嚕的聲音。

江君扭頭一看,王佔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靠在椅子上大睡起來。看着面前的這個男人,江君打心底就充滿了感激,要不是這個男人將自己帶進了修車界,要不是這個男人教會了自己修車的技術,要不是這個男人教會了自己怎麼與人勾心鬥角,自己早就餓死在路邊了。

江君沒好意思打擾師傅,而是轉身就向門口走去,剛走到門口的時候,就聽見“咔噠”一聲的開門聲。

一個成熟的女人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師母,身邊還站着一個“小美女。”

“小君來了啊,怎麼不跟師母打聲招呼啊。”師母開門一看見江君後,臉上充滿了笑意,對於自己丈夫的這位徒弟,她可是滿意的很。

“還不是過來找老爹喝酒來了嘛,媽,你看他身上的那股酒味。”小美女皺着鼻子對師母說道。這位小美女就是王佔的女兒,叫王雅,很調皮的“小丫頭”,不過要說年齡的話,這位“小丫頭”可比江君還大了一歲。只不過因爲性格,所以顯得調皮了一些。

“來的太匆忙了,還沒來得及跟您打招呼。”江君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切,還不是過來我們家蹭飯的。”王雅撅着嘴很鄙視的看向了江君。

“小雅,怎麼說話呢。”師母眼睛一瞪,顯然很不滿意自己女兒的不懂禮貌。隨即就對江君說道“小君啊,你別聽小雅瞎說,就拿這裏當成自己的家,想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


江君顯然就對王雅的性格免疫了,每次自己來師傅家的時候,她都會來上這麼一句,起初江君還很不好意思,不過現在,江君就已經習慣了。” 王雅顯然對江君還是看不上,尤其是一聽見母親因爲江君的事情而教訓自己,心裏更是一肚子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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