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我們走,看看那娘們有什麼花招。”方正催促道。“放心吧,大美會理解我的,我們是兄弟。”

“我們算麼?”蛇仔亮反問道。

“不算,”方正搖搖頭,堅定道。“不過,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蛇仔亮微微一笑,正準備踩油門加速,卻瞥見急救部樓下梅婷奔跑着出來的身影。方正發現不對勁,也別過頭看去。

不禁冷哼一聲,“說了她上去就是找罵的,還不信,就是犯賤。”

“我看不像,她哭的很傷心。”蛇仔亮搖搖頭,說道。

“走吧,別被假象迷惑了,幾滴鱷魚眼淚就把你給騙了。”

“但願吧!”蛇仔亮說着,緩緩的啓動了車子。

他們還沒走多遠,梅婷就追了上來。只不過並不是爲了要解釋什麼,更不是爲了順風車而來。梅婷一直在招手,並不斷呼喚着。蛇仔亮發現情況,將車停在邊上,

“你還有什麼事?”方正依舊沒有好臉色,不想和這個愛慕虛榮的女孩子有太多的接觸。

“沒有,”梅婷搖搖頭,方正立即催促蛇仔亮開車,梅婷這才嘶喊道。“等大美醒過來,麻煩你告訴他,我不會再打擾他了。永遠不會了!”

“這樣最好!”方正冷冷的說了句,蛇仔亮也啓動了車子。

看着遠去的桑塔納,梅婷哭成了淚人,但是沒有人會同情她,這都是自找的,她知道。唯一能做的就是離開,離開這個不能容納她的傷心地。

她無力的沿着街道跌跌撞撞的走着,路上的車輛呼嘯而過,時不時的有些司機破口大罵。梅婷依舊無動於衷,繼續任性的漫無目的的遊走着。 刑警隊監控室內,倪雅坐在屏幕前,看着屏幕上不斷閃爍的亮點。表情十分凝重,不知道蛇仔亮又有什麼貓膩。

這亮點是蛇仔亮駕駛的那輛桑塔納上安放的定位器傳回來的信號。從地圖上顯示,桑塔納正在前往江洲城郊,廬山附近方向。而去那裏的具體的目的不得而知。

看着蛇仔亮一路將車子開到了醫院而後等了有十來分鐘,這才重新上路,倪雅心裏就犯嘀咕。

“難道他們這麼晚了,又去交易?”倪雅不解的說了句。

這是龍叔輕輕的推開門,拎着打包回來的晚餐走了進來。“來,倪隊,吃晚飯了,別惦記那小子了,他死不了!”

“龍叔,說什麼呢!”倪雅聞言,轉身看到龍叔正在往桌子上放餐盒。這纔會心一笑,走了過來。“那小子死了更好,沒人會替他收屍的。”

“那可不一定哦!”龍叔幽幽的說道,不過看着倪雅的臉色一變,這才笑道,“好了,你先吃,再怎麼飯還是要吃的,你再減肥的話,就要變成豆乾了。”

“不說了,不說了。我幫你看着。”倪雅幽怨的準備反駁,龍叔已經識趣的走到屏幕前,緊緊的盯看起來。

地圖上的光標顯示,蛇仔亮的位置還在移動,而且有往大山裏走的趨勢。

龍叔見狀,臉色一變,“不對勁啊,這是要去哪?”

“怎麼了?”倪雅立即放下手中的碗筷,衝了過來。“他們不是去廬山的影視基地麼,怎麼還在往前走。”看着屏幕,倪雅不解道。

“再等等看吧!”龍叔若有所思的說了句。他心中不禁想起昨天下午博文的那一番話,雖然只是猜想,但是並不能排除被追殺的可能。而這樣的推斷一旦成立,方正的處境很危險。

按照方正最近的狀況來說,被人追殺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畢竟網上傳的沸沸揚揚的,他儼然成了江洲新晉幫派的老大,雖然這個幫派還沒有人見過真面目,但是這樣的風聲一放出來。已經危及了不少人的利益。

而去還有一大隱患就在方正身邊,他卻還不知道。

那天倪雅讓龍雙喜跟蹤夏雨涵,得到的結果卻是,夏雨涵去了冷秋生在郊區的私人別墅,由此看來,這個 的身份不簡單。那麼她接近方正的目的就不僅僅是爲了追求他那麼簡單了。

最可怕的還是方正現在面臨的困難,他已經被捲入到了這場與地下毒網相抗爭的戰鬥裏面。不管當初方正的出現是不是一個意外,現如今他已經成爲了地下勢力關注的焦點,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的,他的處境比蛇仔亮還要危險。

正在龍叔沉吟深思的時候,倪雅突然大叫起來。“龍叔,你看,他們停車了!”

龍叔不禁擡眼看起來,果然,車子停在了一個水庫附近。

“這兩位該不會瞞着我們進行交易吧!”倪雅大膽的猜想着,整個人都氣憤的不行。“真夠可以的啊,竟然跟我玩無間道?”

“倪隊,我看着不像,先打電話問下情況再說。”龍叔說着撥通了方正的電話。


方正和蛇仔亮剛剛到達離影視基地幾公里遠的水庫邊上,兩人正在四下張望着,不知道爲什麼丁桂紅會選擇在這裏見面。

這時龍叔的電話打了進來。


方正看了看,猶豫了一會,還是接聽了。“喂,龍叔,什麼事?”

“方正啊,沒事吧!”電話接通了,龍叔的心裏總算是踏實了,他害怕這山裏信號不好,要不然就無法瞭解方正的情況了。

“沒事,我們在這和丁桂紅見面,她要求這這裏,”方正簡單的說了一遍。“那個,龍叔,先這樣,有情況再給你們電話!”說完,不等龍叔多說,方正直接掛了電話。

和蛇仔亮相視一眼,兩人便靜靜地在車上等待着,時間緩緩的流逝,眼看着十分鐘過去了。

四下依舊安靜的出奇,只有山林間偶爾幾隻飛鳥振翅而出,水庫的水面上不時的有些魚兒歡快的躍出水面。一切都顯得如此的安寧靜寂,一片祥和。

眼看着二十分鐘過去了,還不見丁桂紅的影子,蛇仔亮趕緊給丁桂紅回電話。

“喂,丁姐,我們到了,你們在哪呢?”

“我們也到了。”丁桂紅的聲音依舊如故,有些嬌嗔。不過卻有一絲讓人不寒而慄的感覺。

“好,我——”蛇仔亮的話還沒說完,那邊已經掛了電話。

方正疑惑的問道,“怎麼回事?”

“沒事,他們來了。”蛇仔亮指着倒車鏡內的燈光。緊接着一陣轟鳴聲鋪天蓋地的傳來。

兩人不禁疑惑的探頭向後面看去,只見一輛大型的工程運輸車正緩緩而來。

“這丁桂紅真有一套,拿工程運輸車當掩護?”方正疑惑的說了句。

這時候,蛇仔亮的手機響了,歐文發來的短信,蛇仔亮定睛一看。臉色頓時唰白。

“怎麼了?”方正發覺到不對勁,別過頭來。蛇仔亮瞪大眼看着工程運輸車,只見這時車速已經提到了極致,離桑塔納只有兩米不到的距離。

可是它還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怎麼回事?”方正準備開車門下去看個究竟,但還是晚了一步,隨着一聲巨響傳來,工程運輸車重重的攔腰撞在了桑塔納的側邊上。

兩人還沒來得及多想,就被這重大的衝擊力給攪得不得安寧,隨之而來的就是不住的天地變換。


“不好,我們被算計了!快,將手機扔了。”方正忍着疼痛驚呼道。可是爲時已晚,只能強忍着劇痛,趁着車子翻滾的間隙,將手機掏出來,扔在了水庫護堤上。“今晚我們必須得死了!”

蛇仔亮腦子裏一片空白,因爲剛剛歐文發信息來,說的石國平正在和丁桂紅見面。當時他心裏一遲疑,也就是這幾秒鐘的功夫,什麼都晚了。

經方正一提醒,蛇仔亮手裏的手機也被艱難的扔出了車窗之外。

兩人依舊在隨車翻滾,不多時就和水庫中有些冰冷的涵養水源來了個親密接觸。

一種難忍的窒息感隨即傳遍全身,方正努力屏住呼吸,在冰冷的湖水中掙扎着。可是他最終沒有掙扎,而是伸手和蛇仔亮的手緊緊的握在了一起。

這時候,水庫邊上的喧囂已經停止,唯有工程車的馬達還在轟鳴,巨大的光柱照射在水面上。車上下來幾個人高馬大的人,在陡峭的水庫邊轉悠起來。

“仔細看看,不能有活口。”

大概幾分鐘後,這羣人沒有找到桑塔納的影子,這才才悻悻的上車離開。

… …

半個小時後,倪雅帶着人馬和博文等人一起趕往事發地點,120救護車呼嘯着馳援,消防武警也隨之出動。

一場聲勢浩大的大追捕開始了。

警方對外宣佈,兩命涉毒人員開着桑塔納逃竄,因爲慌不擇路,墜入水庫,現如今兩人生死未卜。

當所有人都出現在這座孤寂的水庫邊上的時候,整個水庫都被車燈照亮。打撈工作隨即緊張有序的開展起來。電視臺的記者也在現場進行實時的現場直播。一時間閃光燈不斷。

倪雅和龍叔等人下達命令,按照計劃行事,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終於通過幾十分鐘的打撈工作,桑塔納終於被找到,隨即大型牽引車派上了用場。唯一遺憾的是,車內並沒有發現兩人涉毒人員。

打撈隊的繼續打撈,其餘人繼續在水庫周邊尋找。

突然,許士林一聲驚呼,“找到了,在這裏!”

所有人的目光隨之投了過去,各種燈光聚集在一起。倪雅和龍叔相視一眼,湊了過去。

兩名涉毒人員雙雙趴在了水庫邊上,周身浸在水裏,只有頭部還留在岸上。其中一人手裏還拿着手機。

緊接着現場人員將他們送上水庫大壩,醫務人員立即進行現場的搶救,結果一番查看下來,隨車救護的醫生無奈的搖搖頭。“兩人均沒有生命體徵。”

電視臺的記者立馬圍了上來,朝着兩具屍體進行一陣的猛拍。並要現場採訪指揮這次行動的刑警隊倪雅大隊長。

倪雅簡單的介紹了一下,說的和之前透露的差不多,只是補了一句,涉毒人員由於瘋狂逃竄,受到了應有的報應。

隨着兩具屍體被裝進編織袋,扔上救護車運走後,這一次驚心動魄的行動就此告一段落。

大家紛紛收拾行裝,井然有序的離開這個處在深山腳下冰冷的水庫。

最終,這起重大車禍,在晚上的新聞檔被滾動播出,網上的各大論壇,隨即也進行了圖片直播。一時間,這起由於犯罪分子瘋狂逃竄造成的車禍,一下子就傳遍了整個江洲的大街小巷。

大家漸漸的認清了死者的身份。

方正,男,26歲,江洲學院大三學生,涉嫌販毒多年。

陽小亮,男,28歲,境外毒梟在江洲的掌舵人。

這兩個人的死,對江洲的百姓來說,無疑是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至少兩顆毒瘤被切除了,大家又可以過上安定祥和的日子了。

而這,正是警方最希望看到的效果。要的就是大局穩定,要的就是安定和諧。 當晚,丁桂紅和石國平的見面持續了近三四個小時,他們一直在等着這激動人心的一刻。

兩人選擇的會面場所特意選在了零點酒吧,這裏是石國平的地界,平時少有人來打擾,所以談生意什麼的儘可高枕無憂。

當電視裏面傳來方正和蛇仔亮兩人雙雙殞命的消息的時候,兩人緊緊的擁抱在了一起。彈冠相慶已經不足以表達他們此時的內心感受。

一開始接到手下人的電話,說事情已經搞定。他們還有些疑惑。生怕這中間出了什麼岔子,知道這一刻,他們兩個人懸着的心也就徹底放下來了。

歐文在一邊有些傷神的爲兩人添酒,眼中流露出一抹厲色,但是隻是一瞬間的功夫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來,大哥,丁姐,爲我們今天的勝利,乾一杯!”歐文舉着酒杯,說完一仰頭,一杯紅酒下肚。“真爽,大快人心!”

“好,”丁桂紅看了歐文一眼,心下流露出異樣的情愫,這歐文和石國平相比絕對是兩個檔次的人,石國平屬於那種有成熟男人味的人,而歐文則屬於年少情況,激情四射的那種。要是丁桂紅選擇的話,兩者全收!只是在石國平面前,她還的裝作視而不見。

“丁姐,咱們是不是該談談生意了?”石國平見縫插針的提醒道,這是最好的時機了,兩人心情痛快,往往這種情況下合作最容易達成,一些條件也好交涉。

“不急!”丁桂紅看了看周邊這麼多小弟,向石國平使了使眼色。

石國平會意,起身道,“歐文,這樣你陪兄弟們在下面喝着,喝高興了,我和丁姐上去談生意。”

“是,大哥!”歐文利索的回答道。

接着石國平欠身將丁桂紅引到樓上,完全沒有注意到歐文注視他們的神情有什麼異樣。

一進石國平專用的特大型包間,兩人就似乾柴烈火一般纏繞在一起。這就是他們慶祝的最好的方式,也是最直接的溝通感情的渠道。心與心的融合,身體與身體的火熱碰撞,一切盡在每一招每一式之間。無不盡顯媚態叢生的感情流露。

“小石頭,老孃愛死你了!”

“我也是!”

隨着包間門被關上,包間內傳來了讓人迷醉的靡靡之音,空谷傳響,就連在樓梯口守着的小弟們也不禁露出了笑意。

看不了現場直播,聽一場現場解說也很過勁。

今晚絕對是江洲地下勢力的狂歡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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