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老太太心性堅韌,一時間突生這些變故,早就該撐不住了。

等著她回來的不止遲玉莞一人,還有老太太。

知道她是個好孩子,會過來看這一趟。

魏嬤嬤便在院外等著,果不其然,她還是來了。

見她穿得單薄,又灰頭土臉的模樣,魏嬤嬤也心疼。

「小姐,你遭罪了!」

遲玉卿跟著魏嬤嬤輕手輕腳的走著,聽著她的關切,心中暖暖的。

「嬤嬤,我沒事,您放寬心就是了。」

就是連驚嚇她也沒有感受到,最後受傷的人也不是她。

在平川,她什麼苦沒受過?只不過他們並不知曉,自是放心不下。

「我就知道小姐是個有福的!」魏嬤嬤也鬆了一口氣。

想著待空了,再去給菩薩燒柱香,也好保佑兩位小姐順遂安康。

聽著他們一深一淺的腳步聲,老太太捻著佛珠的動作便也停了下來。

一回頭,那教人不省心的丫頭便站在身後,笑得沒心沒肺。

老太太終於長舒了一口氣。

遲玉卿像以前那樣,蹲在她的身旁,將腦袋靠在她老人家的腿上。

和祖母待在一起,她便覺得特別的心安。

「你這丫頭,總是不讓人省心!」老太太輕輕點了點她的腦袋。

遲玉卿吐舌:「讓祖母擔心了。」

有人擔憂的感覺真好。

和前世的孤苦無依相比,這一世,她什麼都有了。

不過,當她看著老太太滿頭的銀絲時,難免傷懷。

她甚至不敢去想,若是有一天……

想著,她依偎得更緊了。

老太太還以為她是害怕了,也就沒有再以訓斥的口吻跟她說話了。

像哄小孩子一般,輕輕拍打著她的背,讓她能夠心安。

「你這丫頭打小便主意多,你想成什麼人,做什麼事也不會有人攔著,只是,不管怎麼樣,總歸是要好好的活著……」

老太太從未過多管束過姐妹倆,只不過她們姐妹的性子各不相同罷了。

都到了這個份上了,老太太心中最放心不下的,便也是她們姐妹了。

遲家無後,老太太以前也是耿耿於懷,可後來慢慢的也就看開了。

她們遲家的這些女兒家,可不比男人差!

相反,老太太還很驕傲。

只是,這丫頭太過出色,她便也煩惱。

遲玉卿點頭:「祖母,卿卿知道了!」

她現如今惜命得很,她還有家人要保護!

這夜老太太跟她說了很多,直到她倦意滿滿,老太太才止住了念叨。

夜深了,老太太便沒有讓魏嬤嬤再送她回去,將她安置在了自己的院子里。

大抵是折騰了這一晚,遲玉卿一沾床便閉上了眼睛,沉沉的睡去了。

聞著老太太院中的松香,她就是在夢中也很安心,做了個美夢。

她睡著了,老太太卻是一夜沒睡。

虔誠的在佛前念了一夜的經文,眉間的憂心終究散不去。

魏嬤嬤勸說了好幾回,也是無濟於事。

直到雞鳴時分,老太太才終於捨得去休息了。

…… 「這半條道,還是我從王宮古老的典籍中找出來的。現在我們面前,可能面臨着更多的野鬼。就憑你們倆個,要把我帶出去?」西蒙臉上寫着不可思議:「算了,我們還是在這裏等著族長們來援救吧。我雖然被秘密剝奪了權利,但在外面還有幾個親信,他們會想辦法去送信的。」

西婭沉重的看着西蒙:「獅王殿下,你恐怕還不知道八大族長已經被召到邊界城池去了,而豹族族長已經死在趕去的路上。你的親信只怕沒有機會再見到其餘七大族長了。」

「什麼?」西蒙踉蹌地倒退了好幾步:「這是誰的命令?他連八大族長也要害嗎?」原來泛著精光的眼睛暗淡下來:「你們又有什麼能力把我帶出去?」

「西婭。」塔麗拉擔心的望着西婭,剛才的所見所聞,讓她一個快晉級高級魔法師的人都膽寒不已,何況西婭還沒有恢復魔法力。

「來之前,我問過馬利安,為什麼烈得有辦法暫時制止野鬼的行動。所以,我也算有備而來。」西婭從身上拿出一個小瓶:「這裏是狐族特有的『悲情』,作用是會讓人想起一生中最悲傷的事,其實也就是產生一種幻覺,只要你答應我的要求,我就是拚命全力,也會送你去邊城。」

西蒙難得一笑:「有朋友的感覺,真讓人心情激動。」

西婭將『悲情』分配了一下,由西蒙憑着記憶帶領尋找出口。這地底封印的野鬼數量非常之多,但每隔一段距離就會有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可供休息,就像一間一間房,客人隔一間住一間,而最後一條長長的通道則佈滿了野鬼,就像出了房門走到廣場,要穿過廣場才能到達出口。

由塔麗拉點燃螢螢星光,西婭利用自己基本的體術划傷野鬼,輕輕粘上一絲『悲情』即可。雖然不是順順利利,但也算有驚無險的走過了一個又一個野鬼區,最後就只剩下那長達五六百米的通道上站立的野鬼了,藥水已經不多,該怎麼辦?

「悲情只能定住十秒鐘,而十秒種怎麼可能跑過這幾百米的距離?」塔麗拉看着氣喘吁吁的西婭,很是為她擔心。

西婭倒靠在牆頭,思緒很亂,自己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衝出去,如果跑到中間,『悲情』剛好用完,進不得、退不得,那就死得更慘。但如果不出去,除了自己這幾個人會死,連小奧也沒有機會了。

西蒙看着左右為難的西婭:「要是你們能有辦法出去,就不要管我了。我手寫一份證詞也是一樣的。」

「閉嘴!」西婭朝他吼道:「我答應過的事,就一定不會失信。」

此時,西婭已經做出了決定,將三人聚攏:「塔麗拉、殿下,將我剛分給你們的『悲情』拿好,我手裏的份量可以撐到一百米,你們兩人的加起來,也可以撐過一百五十米,而剩下中間的,就由我,為你們殺出一條血路!」

「西婭,你想幹什麼?」塔麗拉堅決不同意:「你想送死,我可不答應。」

西婭顧不上那麼多反對:「我先沖前面一百米,等到我手裏的『悲情』用完后,便將野鬼的注意力吸引過來,你們跟着我一直往前,我西婭向你們保證,一定送你們出三百米的距離。然後,你就帶着殿下把最後的路走完,衝出去。塔麗拉,將殿下送往邊界城池的任務就交給你了,只有這樣小奧才有活命的機會。」

塔麗拉輕聲叫着西婭的名字,聲音里充滿哽咽,而西蒙則用一種敬畏勇士的心,向西婭表示謝意。西婭燦爛一笑,透出她絕美自信的容顏:「放心,我西婭沒那麼容易死!」

三人準備就緒,便開始最後的努力。西婭黑眸一眯,果斷的說了一聲『開始』,三人即刻往密密麻麻的野鬼群中衝去。十米、五十米、一百米,西婭的『悲情』用完了,解除了幻境效果的野鬼也開始搖搖欲動。西婭將事先從儲物袋裏拿出來的長劍握在手中,拚命朝面前的野鬼砍去。

虎口震得生疼,而野鬼們則沒有太大的傷口,眼看着三人就要被包圍了,西婭毫不猶豫的在自己右手臂上削下一塊皮肉,頓時鮮血刺激野鬼們紛紛朝西婭撲過來。

「西婭,你瘋了嗎?」塔麗拉驚恐的看着眼前的場面,啟圖鬆開西蒙去救她。

西婭拚命的揮舞着手中的長劍:「不要過來!快帶殿下走,相信我,就快走!」

西婭努力的朝前移動,一百米,兩百米……身上大大小小的爪痕、拍痕、抽痕已不計其數,搖搖欲墜的身體努力支撐著,屏住呼吸跟在身後的塔麗拉緊閉自己的雙眸,不想看到如此令她心疼的畫面,由西蒙拉着她前行。

三百米,「塔麗拉,接來的路,靠你了。」西婭扔掉手裏的劍,倒在野鬼堆里。塔麗拉美眸一睜,划散『悲情』,艱難而又無奈的將最後一段路走完。心想:這個殿下,她是一定要送到邊城去的,為了小奧,更為了西婭。

倒在地上的西婭背對着野鬼,此時,一隻象腿狠狠的踩在她的背脊上,噗,一口鮮血吐出,西婭感覺到自己的背脊似乎斷了,可奇迹,並沒有出現,西婭還是傷痕纍纍的西婭,不能動彈。

一條碗口般粗的蟒蛇將西婭一圈圈裹了起來,只幾秒鐘,便看不到西婭的身影。

一切,就這樣結束了!

「就這樣放棄了?愚蠢!」

「你是誰?我已經儘力了。」

「哼!以我們的實力,那些噁心的野鬼算什麼?沒有能力,就別佔着位置,把主動權交給我好了。」

「主動權?你是想支配我的身體嗎?做夢!自古以來,黑暗就從未占勝過光明。」

「你就那麼確定自己是光明的,而不屬於黑暗嗎?那為什麼,一次次要黑暗的力量來拯救你?」

「沒有人要你多管閑事,從我的身體里滾出去!」

「哈……哈……,這是我聽過最好笑的笑話,既然你不行了,那就交給我吧。」頓時,一股強大的暗黑氣息從蟒蛇的身體里散發出來,迅速包圍整個通道,通道上的野鬼為之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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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寧對典褚跟八虎衛道:「這傢伙是個頂級高手,你們未必是他們對手,退下,我來對付他。」

典褚跟八虎衛見到陳寧,齊齊的道:「是!」

陳寧出現,典褚他們都不由自主的鬆了口氣,這個重樓展現出來的實力太強大,他們硬撼的話,估計會有傷亡。

陳寧來了就不一樣了!

他們對陳寧充滿信任,陳寧就是不敗戰神,有陳寧在,就沒有任何對手能夠放肆。

姬少典跟重樓等人,目光也都落在陳寧身上。

姬少典微微挑眉:「你就是陳寧!」

陳寧看看現場兩條狼狗的屍體,臉色沉下,冷冷的說:「我不是讓你們姬家跟姜家的家主,親自來賠罪道歉領人的嗎?」

姬少典失笑:「呵,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讓我爺爺跟姜老來給你道歉?」

「現在我給你兩條路走,第一條路你自殺謝罪,你所有的家產獻給我們姬家跟姜家當賠禮!」

旁邊的姬少昊捂著折斷的右手,忿恨的道:「還有一個條件,我要他老婆,當我的母狗!」

陳寧眼神陡然一冷:「看來我是要把你打死,你才不會放肆!」

姬少昊聞言心中一驚,心底猛然升起一股恐懼,有種不祥的預感。

而此時!

他眼前人影一花,陳寧已經到了他面前。

陳寧抬手一拳便打在姬少昊的面門上!

砰!

這一拳,如同斧鑿錘砸,直接打得姬少昊面骨粉碎,滿臉鮮血的仰頭倒飛出去。

啪!

姬少昊摔在地上的時候,已經是一具屍體。

什麼?

堂堂姬家少爺,被陳寧如同殺雞屠狗般就殺掉了?

姬少典跟姜天橋等人,臉色劇變,又驚又怒,還有些不敢置信。

而魔君重樓,望著陳寧的眼神,也微微的變了,變得非常凝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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