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北故意用力的拍了一下龍子墨的小腦袋。

龍子墨捂著自己的頭,「有一天我可能會離家出走的。」

「那你走一個試試看!」肖北威脅。

「哼!」龍子墨抱著自己的頭,倔強的把小臉蛋轉向一邊。

肖北看著龍子墨的模樣,嘴角一笑。

很多時候還真的是龍子墨支撐著讓她這麼活下去,這麼多年活得這麼好!

她回眸!

韓湊一直看著她。

看著她所有的情緒變化,默默地,沒有多說。

韓湊總是為她付出為她等待,但她真的沒辦法給他一個,歸宿。

車子到達韓湊的家。

到達之後,龍子墨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間,做自己的事情。

龍子墨不是一個喜歡黏人的小朋友,也或許是她對他的教育導致他的獨立,總是習慣了這麼一個人,她在想小時候的龍天一是不是也是這個樣子,因為背負著所謂的深仇大恨,總是一個人默默的接受著,很多不是他那個年齡能去接受的仇恨。

她轉身準備回房。

「肖北。」韓湊叫著她。

「嗯?」

「我聽司機說,你今天有一個過激的行為,發生了什麼事情嗎?」韓湊問。

肖北眼眸垂下,緩緩笑道:「因為我又開始出現幻覺了。」

韓湊蹙眉。

「就是今天突然看到一個路上,就是會莫名其妙的把他想象成龍天一,我想可能我的心理疾病又犯了。」

韓湊看著她。

其實犯這種病的時候,情況很嚴重,她出現幻覺的時候,就會做出很多過激的事情,然後會忘記自己身在何處,有一次真的差點就從陽台上跳下去,後來幸好被他發現了。

今天。

今天這樣的算好的,但也確實是,有好半天沒有反應過來自己到底都身處何處!

「我幫你預約心理醫生。」韓湊直截了當。

「好。」肖北點頭。

她一向直面自己的問題,她沒想過死,所以不會任由自己自暴自棄。

「肖北。」韓湊看著她,有些欲言又止。

肖北其實知道他要說什麼,她說:「我其實也努力過了,但是可能五年時間太短了,真的太短了。」

韓湊終究沒有再說了。

這個世界上,可能現在最理解她的人,就是韓湊了。

她連安小魚都沒有告訴,沒有告訴,龍天一其實已經死了。

肖北回到自己的卧室,躺在床上。

她回想著自己今天見到的那一幕。

有時候她真的會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的幻覺?!

但是龍天一怎麼可能還活著?!

怎麼可能?!

人死,真的沒有所謂的重生。

……

另外一輛的車子里。

左小安非常活躍的在車上,不停的說話,說今天都發生了些什麼事情,說今天都玩了什麼,就算偶爾安小魚和左旋根本不搭理她,但是她依然可以一個人說得很開心。

「安安。」左旋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安安。

左旋開著車子帶她們回去,司機去開了安小魚的車。

琢磨著,如果不是因為老師今天說讓夫妻之間表現的更有愛一些,安小魚可能會選擇自己載著安安回去,他是不是應該慶幸,有個這麼調皮的孩子,讓老師不由得會把目光更關心到她身上。

「爸爸。」左小安清脆的聲音回答。

「你今天和同學都討論什麼了?」左旋笑著,「可以告訴爸爸嗎?」

「討論了好多好多,比如我發現了男生是站著尿尿而女生是蹲著尿尿的。」左小安童言無忌。

他家閨女的性格確實是像他,總是這麼不按常理出牌。

「但是我只是看了一眼,就是今天有個女學跟在我後面一直追我,我只有跑進了男廁所她才沒敢追我。」左小安說,甚至還覺得自己很聰明。

左旋覺得他要吐老血了。

左小安自顧自的又說,「但是我沒有看清楚瑞寶為什麼可以站著尿尿,我過去的時候他都已經尿完了,然後還說我羞羞,我也知道男生和女生不能一起上廁所,可是為什麼不能一起呢?」

「因為男女有別。」左旋裝作很嚴肅。

「為什麼男女有別。」左小安好奇。

「就是因為男孩子和女孩子長得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很多地方。」

「很多地方是哪裡?」左小安簡直就是一個十萬個為什麼。

左旋完全招架不住,「等你長大了,上了生理衛生課就知道了。」

「那要長到多大,是明天就可以了嗎?」

「不是,要等你上小學才有。」

「要那麼久啊!」左小安嘟著嘴巴,突然靈機一動,「不過沒關係,明天我讓子墨給我看看尿尿的地方就好了。」

左旋真的要吐血了。

安小魚估計也聽不下去了,「安安,男孩和女孩是不能看對方尿尿的地方,還有這裡,也不可以。」

安小魚指了指左小安的小胸膛。

「為什麼?我們午睡的時候,我看到瑞寶和子墨換衣服,也都看到了這裡啊?」

「男孩子不能看女孩子,你看媽媽的是不是和爸爸的長得就不一樣?」安小魚指著自己。

左小安打量了一會兒,「是啊,確實是不一樣。」

「……」

「爸爸,你和媽媽確實是不一樣。」左小安想得到認同。

左旋笑。

「是不是是不是?」左小安不停的問。

「嗯,是的。」

安小魚臉有些微紅。

她都不明白,分明想要給左小安講講爸爸媽媽之間的關係問題,怎麼就突然變成了生理健康課,怎麼又變成了這樣。

車內一路都是左小安的話語,完全不會寂寞,一家人回到家裡,等待吃晚飯。

安小魚帶著左小安去洗手。

左小安還在不停的嘀嘀咕咕,就是有那麼多話說不完。

安小魚幫左小安洗手完畢,帶著她回到客廳,讓她看了一會兒動畫片,耳邊總算是安靜了下來。

左旋坐在旁邊陪著左小安看電視,兩個人都看的很投入。

有時候安小魚覺得左旋像個孩子,至少,還保持著孩子的童真,否則不會因為某些本來不太好笑的地方,和左小安笑的前仰后翻。

她走向左旋。

左旋從屏幕上回眸,「我們去你房間,談談。」

「好。」左旋從沙發上站起來。

左小安看得起勁,也沒發現自己爸爸媽媽不在了。

房間內。

安小魚說,「今天老師說的,我們也或許應該引起重視,否則安安的性格這麼怪異,應該也是有原因的。」

他能說,隨他嗎?!

隨他!

絕對是親生的,絕對是輕生的。

「我們一起睡我覺得並不太好,晚上你回來的晚,可能會吵到安安的休息。」安小魚說。

左旋點頭。

嗯,她說什麼都是對的

她連一句都沒有問,就判定死了,他會一直回家很晚。

但他就是默默地點頭。

這些年習慣了順從。

就像很久很久以前那樣,安小魚對他的容忍一樣。

他想那個時候的安小魚和他現在的感受應該是一樣的。

或許他以前更加的惡劣。 「所以我想,我們平時表現稍微親昵一點,至少讓安安覺得我們感情很好,然後睡覺的事情,我會和她好好解釋的。」

「好。」

「左旋。」安小魚看著他。

「嗯?」左旋迴視。

「我因為安安的原因,所以現在不太想要離婚了,如果你覺得和我過得不好,我希望你提出來,我們這五年其實……」安小魚欲言又止。

「挺好的。」左旋直接打斷她的話,「現在都已經一把歲數也玩不過來了,這樣其實挺好的,我也需要一個穩定的家庭,總不能浪一輩子,何況我這麼愛安安,我怎麼捨得讓她叫其他男人爸爸。」

也完全無法想象,安小魚和其他男人在結婚。

「嗯。」安小魚默默的點頭。

左旋很自若,總是在他們很尷尬的時候,找話題緩解,「對了,安安書包裡面的親子活動還沒看,看看都是些什麼。」

安小魚點頭。

點頭看著左旋走出去的背影。

她都沒有想過,左旋會和她的婚姻堅持五年,其實他們之間的生活看似和平,實際上一點都不和諧,然而自從生下安安之後,他們之間的關係就緩和了不少。

然而這幾年,左旋的母親對自己始終還是不滿意。

有些事情,她想隨著時間的過去,也會漸漸過去。

她淡淡的嘆了口氣。

不管還有沒有感情,也能將就將就。

……

周六一早。

左旋和安小魚以及他們的寶貝女兒一起到學校集合去露營。

肖北沒有帶著龍子墨參加。

安小魚問起,肖北說有點身體不舒服感冒了,而因為不可能和韓湊睡在一個帳篷里,不想龍子墨吵鬧所以也沒打算繼續參加。

安小魚沒有多勸。

肖北做的每一個決定都很理性,她既然不來參加,就一定有她不參加的理由。

他們跟著學校老師一起,去了景區的一個露營基地。

地方很大很漂亮,很適合小朋友玩,大家在大大的草地上鋪放著地攤,分享著帶來的熟食,小朋友們玩得很開心,又做了很多親子活動,不亦樂乎。

到了晚上時刻,所有的小朋友和家長就都回到了自己的帳篷裡面。

帳篷裡面有微弱的燈光。

其實帳篷很大,一家三口居住完全是綽綽有餘,但是左旋一直沒有進去,就這麼在外面坐著,看著她們母女睡覺。

晚上的夜景很美好,周圍時不時傳來一個一個家庭說說笑笑的聲音,很難得會有的時光,大家都玩的很盡興。

左旋也聽著安小魚和安安之間的對話,安安的問題真的很多,安小魚都在一一耐心的回答。

安小魚的性格真的很好,很少對任何人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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