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裏全是不滿和擔心,讓封華心裏甜得直冒泡。 “嘿嘿~”封華不自覺笑出聲,滿眼滿臉全是甜甜的笑。

方遠再大的氣都讓她笑沒了。

“在家怎麼樣?有人欺負你嗎?”方遠換了個話題。

封華笑聲一頓,馬大炮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算欺負嗎?

方遠的眼神一下子銳利起來:“怎麼?馬大炮又出什麼幺蛾子了嗎?”除了他,他想不出還有什麼能讓小丫頭露出一副噁心的表情。

“呃….那什麼,他去我家提親來着。”封華突然想試探一下…

方遠一下子坐了起來,聲音冷得像冰:“提誰?”

“一開始是我二姐…後來就變成了我。”

方遠什麼都沒說,只是眼睛眯了起來,渾身地氣勢也變了,就連封華,竟然也感覺到了一絲壓力。

剛要走過來湊熱鬧的蘇哲趕緊停下腳,轉身就回去了,直覺告訴他,現在過去很危險。不過心裏卻像貓抓一樣好奇,倆人聊什麼呢這是?還聊出火氣來了?

“封家人怎麼說?”方遠看到封華故作的一副怕怕的小眼神,氣勢一頓,冷靜下來,怕真的嚇到小丫頭,放緩了聲音問道。

小丫頭這麼聰明,肯定不會讓自己吃虧的……吧?她知道嫁人是什麼意思吧?不會被家人忽悠兩句稀裏糊塗就嫁了吧?不會嫁給馬大炮是不是會嫁給別人?

方遠一下子就急了:“封家人答應了嗎?他們對你的婚事有什麼安排?…你知道什麼是結婚吧?”

封華被他最後一個問題無語了一下,不過轉念一想就做出一副懵懂無知的表情問道:“什麼是結婚?”

方遠現在心裏有些亂,一時回答不上這個問題:“你先告訴我,封家答應了嗎?”

“答應了。”封華說道。

“什麼?”方遠急得一下子就站了起來,聲音也控制不住,震醒了周圍的人。就連遠處他的戰友,一個個都坐了起來,朝這個方向看來。

方遠已經顧不上這些,咬牙切齒道:“封家人答應了?”真是喪盡天良的一家人!當初馬大炮要殺了小丫頭他們不知道嗎!竟然還讓小丫頭嫁給那樣的人!而且小丫頭纔多大!

“不過他們要100塊錢彩禮,馬家出不起,正好上面來了宣傳隊,把我爺我奶抓起來教育了,他們就不敢嫁我了,說是以後的婚事我自己做主。”封華看真把方遠急壞了,趕緊把後面的話說完。

不過看方遠這麼着急,心裏好甜啊~~~~~~~封華用了最大的努力,才把嘴角的笑容壓下去。

方遠大鬆口氣,剛纔真是嚇死他了。

“你個小壞蛋!”方遠緩過氣來再次朝封華的頭髮下手,沒辦法,其他地方都不能碰,這是個女孩子呢。

冷靜下來,方遠又詳細問了一遍事情經過。沉思了幾秒,轉頭對封華道:“這宣傳隊來得也太及時了,嗯?”

“嗯,一條煙兩瓶酒呢。”封華一臉正經道。


“哈~”方遠這才笑了。人是小丫頭找來的,這樣他就放心了,還不傻。

“那腿呢?”方遠問道馬大炮腿瘸的事。

封華做了一個射彈弓的姿勢,對方遠,除了重生和空間,沒什麼好隱瞞的。

方遠哈哈大笑。

其他幾個戰友一臉莫名其妙地躺回椅子睡覺去了。

看方遠心情好了,封華又眨着大眼睛,一臉懵懂地問道:“到底什麼是結婚啊?你說馬大炮娶我是爲了吃了我嗎?”

方遠的心情又不好了。

“結婚呢,就是兩個人在一起,生活一輩子。”方遠整理了一下語言,慢慢解釋道:“就像你爺爺奶奶、爸爸媽媽一樣,朝夕相處,生兒育女….”說道最後四個字,方遠的耳根有些泛紅。

“啊?~”封華這個啊拐了三個彎,充滿了嫌棄與拒絕:“那麼慘啊,那我不要結婚了。”封華繼續道:“我爺爺總打我奶奶,打到她下不來炕,我奶奶總打我媽,嫌棄她生的都是女兒,我媽生病住院,我爸一眼都沒去看過,結婚太慘了。”

方遠……好吧,他舉錯例子了。


“封家是特殊情況,天下的夫妻不都是那樣的。”方遠說道:“如果是兩個互相喜歡的人結婚,就會過得很幸福。”方遠說完臉都紅了,他怎麼會對一個女孩子說這種問題呢?不過不說又不行,他真怕封華什麼都不懂被人騙了。

小丫頭這纔多大啊,長着就這麼漂亮,被人看上了!過了這一兩年艱難的日子,求親的人就能踏破門檻!他真怕她稀裏糊塗就被人忽悠嫁了。

馬大炮的眼睛倒是亮….等他放假回家的,一定好好會會他!

封華心裏一樂,終於等到了她想要的問題。

“什麼是喜歡啊?”封華眨着大眼睛問道方遠。

方遠的臉更紅了,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怎麼解釋這個詞,他也沒喜歡過誰。但看小丫頭一臉懵懂地看着他,這個問題他又必須解釋。

“喜歡啊,喜歡就是經常想念一個人,惦記一個人,見到他就開心,願意爲他做很多事,再苦再累都心甘情願。”方遠想來想去,只說了這些,還有其他的,他實在說不出口。

“哦~~這樣啊。”封華一臉恍然大悟,看着方遠說道:“那我喜歡你。”

“……”

方遠只覺全身的血液都朝心臟涌去,咚咚咚地似乎要跳出心口。但是當他觸及封華純淨無邪的眼睛,血液又慢慢退了回去…..

方遠羞愧地按了一下胸口,爲自己的激動有些汗顏,這還是個小丫頭呢,前一秒鐘還什麼都不懂…..一定是他沒解釋清楚。

“我就是會經常想起你,惦記你,見到你就開心,願意爲你做很多事,再苦再累都心甘情願。”封華一臉天真地說道:“原來我喜歡你啊,那你喜歡我嗎?”

過了半晌,方遠才按回又跳動不安的心臟,苦笑道:“這不一樣,我們之間…是兄妹情,兄妹之間也會互相惦記想念,也願意爲對方做許多事。”對,就是這樣!

“哦,這樣啊。”封華喃喃一句,結束了這個話題,因爲她也要控制不住臉皮燒起來了!

她剛纔說了什麼?她說了她喜歡方遠嗎?還厚着臉皮追問方遠喜不喜歡她……真是太難爲情了~ 不過沒有得到方遠一句“喜歡”,封華有些遺憾…..算了,現在還不是好時機。方遠能喜歡上12歲的她纔怪了,起碼,再等兩年吧~

相信有空間的滋養,14歲的她絕對是個大姑娘了……

“總之,你不要隨便嫁人。”方遠突然說道:“封家相看的人,肯定都不好。”馬大炮那樣的都能入眼什麼不能入眼?方遠已經對封家徹底失去了信任。

“你自己…你年紀小肯定也不懂,不會看人。”方遠猶豫了一下說道:“我幫你物色好不好?你相信我,我一定仔細給你把好關,絕對不能害你。”

封華……她倒要看看方遠到時候能給她物色個啥!

“好啊。”封華一臉信任依賴地點點頭。

方遠突然覺得肩上的擔子很重,他雖然說得信誓旦旦,但是人心隔肚皮,他怎麼能看得十拿九穩?而且人都是會變的,此時好不代表永遠好,對外人好不代表對妻子好。

他要是看錯了害了小丫頭怎麼辦?方遠一時陷入擔憂,但是不讓他親自相看他更不放心。

“你倆幹啥呢?”蘇哲實在忍不住好奇,湊過來問道。

方遠突然擡頭,仔細掃視着蘇哲。他第一次認真看蘇哲的長相,有些黑瘦,但是很精神,大眼睛娃娃臉,看着挺喜慶。家庭條件也不錯,爲人也不錯……

不行不行,年紀大了些,比小丫頭大八歲呢,等小丫頭18了他都26了,他家裏人肯定等不及他那麼晚才結婚。

又不是娶不上媳婦的人家,現在農村男孩基本十八九都結婚了,女孩十六七是正好,十八九都是晚婚了。城裏人能晚一兩歲頂天了,現在還沒開始提倡晚婚晚育,都普遍早婚早育,以生孩子多爲榮。呃,生男孩。

而且以蘇家的家庭,能不能接受小丫頭的出身還兩說,門不當戶不對,到時候小丫頭肯定要受氣。

方遠看蘇哲的眼神越來越不善,嚇得蘇哲連退三步:“打擾了,告辭!”說完轉身就走,半點不敢耽擱。

封華抿着嘴笑個不停。

“你喜歡什麼樣的…男孩子?”方遠突然轉頭問道,問完自己臉先紅了。問一個女孩子這種問題,真是…..

封華換上一臉天真無邪,看着方遠笑道:“就像哥哥這樣的啊,高大英俊,溫柔體貼,要對我好,疼我寵我關心我…”後面還有一些話,但是看着方遠突然紅透的臉,封華也說不下去了。

哎,18歲的方遠,臉皮這麼薄啊……不過他滿臉通紅的樣子好可愛啊~

“別鬧,我說認真的。”方遠紅着臉故作嚴肅道:“你喜歡什麼樣的告訴我,我好幫你相看,不然找個你不滿意的怎麼辦?”

“我就是認真的啊。”封華說道:“我就喜歡哥哥這樣的。”


方遠紅着臉扭開了頭,半天沒緩過來。

封華也轉開頭,怕一不小心笑出來,那她之前的“無邪”人設可就崩了~

“對了哥哥,你這次去X門是常駐還是出任務?任務結束再回去?”封華等了一會,自然地換了話題。

“還不知道,上面沒說。”聊這種“正經”話題,方遠自然了許多:“具體呆多長時間我也不確定,換地方的時候我給你寫信。”

兩人就這麼隨便聊着天,說着分別這幾個月各自的生活,天就亮了。

“嘿,火車馬上進站了~”蘇哲站在老遠朝他倆喊道,直接沒敢過來。

方遠和封華這才發現,外面已經天光大亮。

“走吧。”方遠拉着她的行李箱,招呼封華道。他已經問過了,封華也坐這趟車南下,他們還可以同行一路,甚至可以同行到他的目的地,所以他的心情非常好。

但是箱子一入手方遠就發現了不對:“什麼東西?這麼沉?”這沉甸甸的箱子,他相信除了封華和他,滿候車室沒幾個人能拎動。他是知道封華力氣大的,而他自己現在力氣也不小了。

“就是一些吃的,東西不沉,沉的是箱子。”封華說道:“這是紫檀木的,我在蔡奶奶家找到的,自己做的,創意還行吧?”在方遠這個大師面前,她只敢提創意,半點不敢問漂亮不漂亮。

方遠聽到這話,路也不走了,蹲下來仔細看了看這個拉桿箱。他做木工很多年,還沒見過紫檀木呢!

他家的木工格調太低了,從來都是在鄉村接活,上個樑,做個門窗,打個桌椅,唯一精緻的就是雕個被閣,楊木柳木榆木都見過,就沒見過紅木。

不過好歹是個木匠,紅木的大名他還是聽說過的,而且非常向往。

方遠仔細上手摸了摸這紫檀木,又嗅到了它特有的香氣,就有些愛不釋手了。

“哥哥,你有空給這箱子雕個花吧。”封華突然想到個好主意,讓方遠在她這醜醜的拉桿箱上雕個花,那檔次不就一下子起來了!方遠現在雖然不是大師,但也是個“有慧根”的優秀木匠,雕出來的東西已經帶了靈性,絕對不是那些粗製濫造的雕工能比。

“好啊。”方遠應得特別痛快:“上車我就給你雕,你想要個什麼圖案?”方遠站起來一手拉着箱子,一手拉着封華的胳膊,防止她走散。

上海火車站就是上海火車站,人超多,方遠得時刻注意着才能不讓行李和行人碰到封華。

“快點吧,再磨蹭火車都開了!”蘇哲又在前方喊了一聲。這話有些誇張了,開不至於,去晚了搶不到好坐倒是真的。他們沒有臥鋪票,也沒有買到坐票,都是站票。

不過其他戰友都已經跑去佔座了,只有他等着兩人。他也不知道他在等什麼,他絕對不承認自己是在等小魚乾。

上了火車,戰友們果然給力,都搶到了座位,順便幫封華也留了一個。這趟火車人還挺多,座位已經坐滿,走到裏也零零星星地站着幾個人。總有一些因爲這樣那樣原因出門的人,也可能跟這班車3天才發一趟有關係。

上了車,封華就打開行李箱,拿出一大包小魚乾分給大家。一開始其他人都不好意思要,封華再三說這是他自己釣的自己做的衆人才接了。

“這不是方芳做的嗎?”蘇哲吃着嘴裏的小魚乾,疑惑問道。這味道絕對是方芳出品啊。 封華和方遠對視一眼。

細節啊!沒處理好!下不爲例!兩人心裏同時警醒道。

“我就貪點功,你不至於連這個也拆穿吧?”封華無奈地看着蘇哲道。

“哦哦哦!”蘇哲點點頭:“你做的你做的,比你姐姐方芳做的好吃!”蘇哲想起來了,封華現在叫“方華”呢。

“我真出力了。”封華看着蘇哲解釋道:“我釣的魚我砍的柴我燒的火,我曬的,你說是不是我做的?”

“是是是。”蘇哲明白過來,原來是這麼個“做”。


方遠讚賞地看了一眼封華,圓得滴水不漏,厲害了小丫頭。

火車已經緩緩啓動,封華站了起來,把行李箱放到位置上,讓方遠雕刻。桌子上不能放,放了就得賠錢了。下面小小的三角架,估計支不住這百十斤的箱子。

方遠也沒有趁手的工具,想了想從小腿上抽出了他的軍用匕首,特製鋼,鋒利無比。他們作爲特殊儲備人員,裝備比普通軍用的要高一級,當然他們現在也沒別的裝備,只有一把匕首。

“你要雕什麼?”方遠問道。

“挑你喜歡的圖案!”封華說道。你喜歡的我就喜歡!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