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易則是,踏步進入房中,目視房內的幾名工匠。

“見過莊主。”

緊接着,幾名工匠跪拜了下來。

“都起來吧。”

李易小手一揮,走到了散落的器具面前,“你們聽我指揮,這些東西我說放在哪裏,就放在哪裏,明白了嗎?”

“明白,明白。”工匠起身,連忙點頭。

“那好。”

李易頷首,挽起了衣袖道,“大鍋上放入你手邊那個木桶,上面的蓋子也拿來放上去。”

工匠聞言,連忙抗起木桶外放了大鍋上,而後又將蓋子固定。

這時李易又開口了,“你去將竹管插上固定。”

“你去將那邊的竹管放入你旁邊的木桶裏。”

“這很竹管接入鍋中。”

“那根管子放在這裏。。。”

就此,過了一個時辰左右。

工匠在李易的指導下,一個完整的蒸餾器,出現在了衆人眼中。

“好了,你留下,其餘的人都退下吧。”

看着眼前的蒸餾器,李易揮退了其餘的工匠,只留下了一名。

因爲剛組件的蒸餾器,可能會有漏氣漏水之事,必須要有個工匠在旁,隨時調整修補。

工匠們被幽冥鬼軍帶走,李易對着一名幽冥鬼軍道,“鬼三,你去叫人,將許諸將軍弄回來的一百壇酒給搬到這裏來。”

鬼三點頭,轉身去叫人了。

而李易看着身邊的木匠問道,“你叫陳牛兒對吧?”

工匠惶恐,躬身道,“回莊主,是的,我叫陳牛兒。”

“嗯,以後就在此做工吧,你的家人我會讓人接來山莊,只要你安心做事,榮華富貴唾手可得。”

“你可明白?”

“這。。”陳牛兒害怕的滾動喉嚨,在李易的雙眸注視下,連忙點頭道,“明白。。小的明白。”

也在此時,鬼三帶着其餘幽冥鬼軍,搬了第一批二十壇酒來,放在了房子裏。

“鬼三與鬼十七留下。”

李易攔住了鬼三,然後又道,“將壇中酒倒入鍋中,燒火!” 我該如何去回答白璃的問題,連我自己都不知道,這些年白璃一直呆在我身邊,傻傻的等着我,以至於我認爲這是一種理所當然,只是,自己好好的想想,誰,又會爲誰癡心,誰,又是苦了誰。現在的白璃,我已經慢慢的看懂,她已漸漸的透明,只等哪一天,她就會消失在這座城,獨留我一人。


我習慣性的舔了舔嘴脣,一把摟住了邊上的白璃:“你在我心裏算什麼,你自己懂,如果可以,我覺得你還是離開我比較好。”

白璃聽着我的話,好一會兒沒有說話,接着傻兮兮的笑了笑望向了我:“顧南,未來路還長,咱們走着瞧。”白璃說完這句話,一個人徑直的朝着前面就過去了,而我只是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後。

一直將白璃送到了她租住的地方,我才慢悠悠的朝自己家回去了。

路上接了一個電話,熊胖子打過來的,讓我不管如何,都要軟磨硬泡,將莫北那裏的房子拿到手。我吞吞吐吐的答應了胖子的要求,又回想起我和莫北的認識,以及這幾天和她的交集,突然感覺有些恍惚,想莫北這樣冷冽、霸氣、不懂人情的女子,實在是太難搞了。

我回到了租住的地方,洗完澡後就上了牀,房間裏面日常的東西都已經被我收拾好了,以至於現在看起來有些空曠。

我躺在牀上想着和胖子成立超市的問題,租用的地方肯定是莫北那裏了,現在的問題就是莫北不肯租給我們,但是我想只要我們誠心一點,這方面都不是問題。

等到莫北那邊搞定了,我就可以聯繫人,將租住的房子裝修一下,至於裝修什麼風格的,這我還要和胖子好好的商量一下。還有一些相關的手續,工商局,稅務局,衛生局的手續這些胖子肯定都會搞定。接下來我的事情就是購買超市的硬件設施了,貨架、貨物這些都是可以再市面上購買,如果有熟人的話,那就更好辦了。但是現在還有一點問題,我們根本就沒有進貨的渠道,現在林子大了,裏面什麼鳥都有,一個稍不注意,就會被人宰,所以這方面我一直在思考,我在想着我身邊的人,有誰是在做這方面的。還有一點就是我們的經營理念了,不管什麼行業,這點纔是至關重要的,你什麼都有了,賣不賣的出去,賣不賣的好,就全憑這個了。

我躺在牀上,拿出了煙卻發現已經抽完了,最後纔在抽屜裏面翻出了一包紅金龍,這是我的習慣,習慣性的在抽屜裏面放上幾包差煙,以避免沒了好煙抽,但能保證自己有煙抽。

我叼着一根紅金龍,翻着自己的手機通訊錄,裏面大概有五百多個聯繫人,可是我翻了兩分鐘,卻一個合適的都沒有。

這時候我才真正的意識到,這些年我都幹嘛了,真正到了要找人辦事的時候,卻一個都沒有。過了一會兒,我才停下了手指,手機上此時顯示的一個名字,上面寫着“老大趙磊”。

我看着手機上的名字,笑了笑,回憶似波濤一般翻涌過來。這是我初中結拜的兄弟,比我年長,所以我叫他老大,前些年一直在廣州那邊打拼,前年纔到了武漢,只是他是一個特別忙的人,所以我一般都不怎麼和他聯繫。他是一個比較滑溜,善談的人,這些年在外面也是混的風生水起。


我接着將電話撥打了過去,電話那邊很快就接通了:“喂,小南子,今兒沒太陽啊,稀奇了,您老還給我打電話來了。”電話那頭趙磊發出爽朗的笑聲。

我哈哈的笑了笑:“我這不是想我老大了麼,想的都睡不着了。”

“行了,你小子我還不知道,趕緊着,有啥事情,你趕緊說?”

“不是吧,你怎麼知道我有事情找你?”

“呵呵,你說咱兩兄弟多少年了,情誼就在那裏,我還不瞭解你麼。你找我無非兩類事,一類失戀了找我訴苦,可是你丫就是一情種,還在等着夏沫。還有一類就是遇到棘手的事情了,找我幫忙,你說我說的對不對?”趙磊在那邊分析的有理有據。

我在這邊笑了笑,不知爲何,心頭暖洋洋的:“老大,我真有事找你。”

“嗯,你說,我能幫上的,我一定幫你。”趙磊在那邊也沒有急於面子答應我,而是事先聽聽我的事情。

而後我將我現在的處境,和需要購買的東西都說給了趙磊聽。

趙磊在那邊沉默了一會:“小南子,你等我消息,這事的成功率挺大,我現在就去問問,看看我身邊朋友有沒有做這方面的。”

“那行,麻煩我磊哥了,改天請你吃飯。”我在這邊也挺開心的。

“得了吧,還是我請你,上次你說請我吃飯,結果我開車過來,你丫就請我吃了一碗熱乾麪。”趙磊在那邊打擊我道。

我在這邊很是舒心的笑了笑:“那行,反正我也不說謝謝了,你放在心上就行,我等你消息。



趙磊在那邊嗯了一聲,隨後我們兩人掛斷了電話。

隨後我給胖子打電話過去,分享了我此時的心情,哪知道胖子這傢伙在酒吧泡妹子了,沒說兩句就給我掛了。

我又點上了一支菸,紅金龍的焦油量比較大,一大口抽進去,肺裏面一陣抽搐,我在思考如何才能將莫北那邊搞定,目前的情況莫北那邊纔是最關鍵的一環。我接連抽了好幾支菸,也沒有想出一個好的辦法,最後索性不想了,埋頭便睡了下去。 第二天一直睡到日上三竿,醒來的時候,外面稀稀散散的陽光打在窗臺上,有幾絲還躺在了我的身上。我都不記得我有多久沒睡過這麼一個好覺了。我從一旁抽屜拿出了一支菸點着,對着空中深吐了一口,深色的煙霧混雜着彩色的陽光,朦朧的有些迷幻,竟有些不真實了。

我打開手機,上面有一條短信,是白璃給我發過來的,告訴我她今天代替同事接團去了,有一個**旅行團過來,白璃過去做地接。

我給白璃回了一句“有事給我電話。”隨後就起牀了,簡單洗刷了一下,出去下面的早餐店,吃了一碗武漢最出名的熱乾麪,而我卻不知道哪裏好吃。

我坐在位置上思考了下今兒要幹嘛,工作已經辭了,莫北那邊我實在是不想過去,我給胖子打了個電話過去,連續打了好幾個都沒有接。趙磊那邊也沒有給我回信,最後我思索再三,決定還是去找莫北,我還不信她會給我吃了不成。


我拿出了自己的錢包,正對着的是一張大頭貼,上面夏沫和我的臉緊挨着,夏沫笑的很暖,她是那種讓人無法有脾氣,無法自拔的女人!

我數着錢包裏面的錢,前兩天發的工資先如今只有六百塊了,銀行卡倒是有三四張,但是裏面卻一毛錢也沒有。

我猛的一把將錢包砸在了桌子上面發出脆響,從屁股兜裏面掏出了十塊錢:“老闆,不用找了。”說完邁開步伐走了出去。我望了望頭頂那灰濛濛的天空,心頭不知爲何,有種預感,今天肯定會有事發生。

我叼着一根菸,沒有去就近的公交車,而是跺步前往武昌火車站。走了將近半個小時,我進了武昌火車站的地下通道。

“董小姐,我也是個複雜的動物。嘴上一句帶過,心裏卻一直重複。董小姐,鼓樓的夜晚時間匆匆,陌生的人請給我一支蘭州。所以那些可能都不是真的,董小姐。”這時候地下通道里正好有一個流浪歌手在那裏唱歌,宋冬野般嘶啞深沉厚重的聲音在這地道里面來回跌宕,將這厚實的牆壁撞擊的生疼。

我沒有蘭州,我只有紅金龍。我心裏樂呵着想到。

走過去從口袋裏面拿出了一支紅金龍扔到了琴盒裏面,自己也點着了一根,大力吸了一口。索性直接坐在了地上,聽起了這首《董小姐》。

“愛上一匹野馬,可我的家裏沒有草原。這讓我感到絕望,董小姐。”流浪歌手唱完了前半部分,緊接着我就聽見了稀碎的掌聲“你唱的真好!”

我聽見這句話的時候,心裏猛的一陣抽搐,整個人都楞在了原地,如果這世界上有什麼東西讓我在熟悉不過的話,那就是夏沫的聲音了,在這千萬人口的城市中,夏沫站在人羣裏面“啊”一聲,我都能清楚的辨別出來。

我慢慢的將僵硬的小腿擡了起來,我能感覺到自己的雙腿都在顫抖。

如果我能看見自己的心臟,那麼我的心,此時肯定是一百碼時速,撞擊着我的胸口。

我側過頭,望向了我身後的人,夏沫此時正好居高臨下,我們兩人對視。

一瞬間,我感覺整個地下通道的人都停止了,這擁擠的世界只剩下了我和夏沫,只剩下了我這不安的心臟的撲通聲。

夏沫穿着一身紅色風衣,頭髮全部梳向了後面,眼神裏面卻沒有一絲絲驚訝,她還是沒有變,甚至連她身旁空氣的味道都沒有變。


“好久不見!”夏沫咧嘴笑開,這昏暗的地下道瞬間亮了起來。

我楞了好一會兒,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在做夢,是不是我還沒有醒來,可是我不想醒來。我就這樣看着夏沫,傻傻的笑着,如果可以,就這樣讓我在夢裏面看着她一輩子吧。

“喂!”夏沫的聲音將我拉扯了出來,我才真真切切的感覺到這不是夢。我的身旁有人再走,有聲音在流動,有夏沫的味道在遊走。

“好久不見!”我回了一句,就這樣,我和夏沫五年後的重逢,在這昏暗潮溼吵雜的地下通道里面不期而遇。

我甚至都會感覺我和夏沫的分別是恍惚,這一切都是夢,夏沫是真實的和我在一起的。這五年彷彿從來沒有過一樣。她沒有胖,沒有瘦,只是笑的更加溫暖了。她沒有高,沒有矮,只是身旁的我變成了對面的我。

一時間,我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這些年有太多太多的話憋在了胸口,這真的見面了,一瞬間我卻不知道說啥了。

我吞吞吐吐了幾句,最後只是對着夏沫笑了笑“這些年在外面都還好嗎?”

夏沫兩隻手背在身後:“不苦不累,平平淡淡,你了?”

我撒了撒手,自我嘲笑的笑了笑:“還算過得去,呵呵。”

“對了,話說夏沫小姐有沒有想我,我,們。?”我本來是打算說我的,最後卻還是沒有底氣的說成了我們。

夏沫側過頭望向一邊:“我沒有很刻意的去想念誰,因爲我知道,遇到了就應該感恩,路過了就需要釋懷。 我只是在很多很多的小瞬間,想起。 比如一部電影,一首歌,一句歌詞,一條馬路和無數個閉上眼睛的瞬間。”

夏沫一向說話這樣,我也不知道她什麼意思,我只是想簡單的知道她這些年有沒有想我。還有,五年前,她爲什麼會不辭而別?

只是現在這些都沒有意義了,在爲什麼離開,這都是過去式了,我們也已經成爲過去了。

我呵呵的笑了笑:“夏大小姐,晚上有空沒?”

“我昨晚剛回來,這幾天都在休息了,還沒正式上班。這幾天都有空,只不過我等會要回去一下。”

我聽着夏沫的回答,心裏有點激動:“晚上賞臉一起吃個飯?我等會給白璃聯繫,你肯定還沒見過她吧。”

夏沫聽我談到白璃,不知爲何臉色有些不對勁:“好啊,你說位置,晚上我給你聯繫。”

言罷,我和夏沫交換了電話,轉身我陪夏沫朝着出口走了過去,我還不忘從錢包裏面抽出了一百塊錢,毫不猶豫的扔到了琴盒裏面。感謝他,讓我再次遇見夏沫。

到了地下道進口處,夏沫上了離着不遠的一輛紅色寶馬,她笑着和我招手,然後示意了一個電話聯繫的手勢,風一般的離去了。

我望着那輛紅色寶馬,不知爲何,胸口一陣悶,我和她始終不是一個世界的。

此時的天空卻漸漸灰濛濛了起來,我拿出手機給白璃發了一條短信過去,讓她下班了早些回來,有好消息要告訴她。我沒有告訴她夏沫回來了,等會給她個驚喜。白璃沒有回我短信,我雙手插兜,也沒有去光谷找莫北了,因爲今晚有更重要的事情。 火一燒。

鍋中的酒水,開始熱了起來。

不多時,就聽見裏面咕嚕嚕的聲音。

一股股蒸騰的熱氣,開始上涌,隨着竹管流通。

李易見此,連忙喊道道,“鬼十七,快向這個木桶內注入冷水。”

鬼十七看着李易嘴脣動了,連忙提起水桶,站在木桶邊,往一個竹口內灌水。

隨後,一滴滴晶瑩剔透的水珠,從一個竹口滴落。

頓時,滿屋酒香肆意,讓鬼三等人,不禁的抽動鼻頭,口齒生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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