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金爲什麼會在這裏?

我向他開了這麼多槍,他不會死了吧?

老金的慘狀一時間讓黑衣人心頭劇震,而熒光棒的燈光也因爲他的原因,晃動不停,讓周邊的光線變得模糊不定。

唰!

他背後的黑暗中突然伸出一隻鐵棒,急速向他掃來! 當鐵棒臨近黑衣人的脖頸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時間倉促,他極力將頭偏轉過去,但鐵棒最後還是結結實實的打在了他的脖頸上反,連帶着半邊臉部都被掃上。

嘭!

黑衣人應聲倒地,捂着臉部帶脖頸,痛叫出聲,手中的槍械也被甩出老遠。

而在他的身後,站着的正是李寒,他看着還在翻滾的黑衣人,也不敢怠慢,上去又想來上兩下。

但,誰知道黑衣人意志如此堅強,即使受到如此重創,他也極力翻滾着躲避李寒的鐵棒。

一直到他撞到桌角,居然硬生生的用左臂擋住李寒的一擊鐵棒,然後撐着地面咬着牙,瞪着牛眼,站了起來。

李寒,沃槽一聲,這和方纔那個殺手簡直是兩個水準,那個用木棒就解決了,這個鐵棒都降不住!

他剛想繼續追擊上去,但瞅見黑衣人眼中漏出的寒光,以及右手手縫反射的一絲微光,他果斷的向後邊退了退,和黑衣人保持了一段距離。

困獸是最危險的,尤其是快要死了的野獸,喘着粗氣的黑衣人那殺氣騰騰的樣子,比之野獸還要具有壓迫力。

即使他的腦袋依然嗡嗡作響,但也擋不住他那擇人而噬的目光,身經百戰的他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偷襲,他只是一時間心神被奪,卻沒想到就遭受了這麼巨大的創收。

黑衣人此時看李寒雖然是模模糊糊的重影,但是,手中摸到的裁紙刀,會讓他知道衝上來和一個職業僱傭兵肉搏是多麼愚蠢的一件事。

正當他做好的準備的時候,李寒居然後退了,和他保持距離的對峙起來。

他晃了晃發昏的腦袋,甩動着疼痛不已的左胳膊,狠聲說道“小子,老金是你殺的嗎?”

李寒嘴角抽了抽,這是我自己力氣太小了嗎?

還是對面不是人啊?

“我沒有殺他,是你殺了他!”看着還在左右搖擺的黑衣人,李寒嘿嘿一笑,忽然就這麼坐了下去。

看着坐在地上的李寒,黑衣人雖然非常奇怪,但同是也鬆了一口氣,這種狀態,如果,李寒衝上來和他玩命,他最多能保證的只有兩敗俱傷。

敵死,我死!

輕呼一口氣,他覺得李寒託大了,又或者是心軟,不敢下手?

有可能,老金確實不是他殺的,致命的是他剛纔開的四槍,嘿嘿,反正只要他恢復狀態,到時候,有這個年輕人後悔的時間。

“呵,年輕人,你是誰,何必來趟這趟渾水!”

李寒看着暗暗恢復的黑衣人,點了點頭,很好,這種狀態,纔是最好的問話時機。

“萊卡集團最後的依仗是什麼?我不信他們沒有任何應對措施?”

“看來你剛纔應該聽到不少,至於應對措施,說起來真沒有!”

“沒有?”咚的一聲,李寒將鐵棍點在地上,發出悶悶的撞擊聲,這個聲音卻像有魔力一樣,干擾着正在恢復眩暈感的黑衣人,他抽了抽嘴角,生怕李寒現在就衝上來和他拼命。

既然覺得李寒犯傻,那他當然希望李寒一直傻下去,如果現在李寒被激怒,上來和他拼命,那他真的就只能選擇一換一。

如果沒有希望了,他自然爲了報答老闆的知遇之恩,玉石俱焚,但,如果有那麼一絲希望,他還是希望能夠好好的活下去。

“好吧,好吧,有!不過,我也只是聽說,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沒事,說說看,現在這情況,我什麼都感興趣!” 婚途有坑:前妻有喜了 ,李寒放鬆的笑眯眯說道。

似是爲了能成功拖延時間,黑衣人沒有什麼隱瞞,將萊卡集團現在做的事情,突竹筒倒豆子一樣全部說了出來。

這場災難的起因,萊卡集團也不是很清楚,不過似乎與小島最邊緣的地帶的另一個集團的研究所有關,而在災難發生以後,總裁胡林已經派出去數個精英成員,但最後,都有去無回。


無可奈何之下,萊卡集團只能走另一條路,那就是研究如何驅逐這些奪人性命的毒霧。

而這個研究方向正好與萊卡集團所研究的一個項目吻合,淨化實驗室!

當然具體研究什麼的,黑衣人並不清楚,他只是在外邊看見過,至於裏邊到底是研究什麼的,他完全不知道,他也不懂。

但他知道,一旦這個東西研究成功,那麼這場危機似乎就有了解決的辦法!

這也是胡林絕對不允許難民進入中心酒店的原因,不僅僅是因爲難民暗強大的如同蝗蟲一般的破壞力,更重要的一旦干擾到淨化實驗室的研究,那麼,真的就是整個萊卡島以及萊卡集團的末日。

淨化實驗室?另一個集團的研究所?

這兩個詞反覆在李寒的腦海中翻滾,災難之源和解決之法就集中在這兩個詞之上,具體是什麼,李寒知道這個殺手或許真不知道,具體的恐怕還是要到中心酒店才能清楚。

李寒沉思片刻,擡起頭來看着已經不再搖擺,逐漸擺脫頭昏狀態的黑衣人,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那這些難民呢,除了島民,大部分可都是旅客,一旦,這裏的事情暴露出去,恐怕就算萊卡集團存活下來,也逃不過法律的制裁吧?”

黑衣人居然站直了身體“老闆本來的意思也不是要滅絕難民,但是難民卻在那個馬偉的促動下,不斷襲擊中心酒店,給本來物資緊張的我們,造成了極大的困擾,所以,纔有了這個斬首計劃,拖延兩天時間,那個實驗成功!”

摩擦着自己的胳膊,黑衣人突然怪笑起來“中心酒店就會開放!”

看着已經徹底擺脫昏重感,並且怪笑不已的黑衣人,李寒終於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兩天後,也就是生存任務第十四天,中心酒店就可以進入!

李寒點了點頭,將鐵棍放下,頭顱低垂,嘴角帶笑着說道“看這位先生面帶殺氣的,是已經恢復好了,準備上來結果我嗎?”


黑衣人像看傻子一樣看着李寒,佈滿傷口的面孔在綠光的照耀下,格外猙獰!

他沒有說話,只是獰笑着拿出了一直藏在手裏的裁紙刀!

平時裁紙,現在殺人! 李寒眨了眨眼睛,覺得有些好笑“你覺得你穩操勝券了嗎?”

黑衣人不屑在回答李寒這些明知故問的傻問題,舉起裁紙刀大踏步的就向李寒衝來,不把李寒捅個八八九十八刀,他念頭不通達。

區區一個難民居然敢偷襲他這個身經百戰的僱傭兵,還成功了,這簡直就是恥辱!

只是當他靠近李寒的時候,李寒居然還在微笑,這讓他本能感覺到了極度的危機感,他感覺自己似乎遺忘了什麼?

是什麼呢?

當他距離李寒只有一步之遙的時候,他終於知道他忘了什麼!

那把他隨身攜帶,掉落不知蹤影的手槍!

當李寒從背後拿出來的時候,他彷彿看見了死神的鐮刀!

帶着消音管的烏黑槍口,火光瞬間迸發,他只來得及感嘆一下黑暗中短暫的明亮,就猛的如遭雷擊一般,止住了前衝的姿勢。


嗤!嗤!嗤!

點射式的四連擊,四顆帶着強大動能的子彈撕裂了黑衣人的西裝,隨着破碎的衣物鑽入了他的胸口,手臂,以及臉龐。

黑衣人愕然的睜大眼睛,不甘心的伸出右手裁紙刀,但也只是徒然的擡了擡,就掉了下去,整個人也猛然跪倒在了李寒面前。

李寒以前從沒有開過槍,所以,他的槍法也只能在短距離內,保證一定的準確性,當他在看跪在面前的黑衣人,嘴巴已經歪到了另一邊了。

我明明瞄準的是胸口,爲什麼子彈會跑到臉上去了?

糟心!

其實對於這個黑衣人,如果能夠退一步,李寒是不想下殺手的,奈何,這個人殺心太重,一定要了李寒的命,他自然也不會坐以待斃。

將手槍子彈退出來看了看,還有幾發,這是李寒上島以來,得到的最好的武器。

至於旁邊老金的手槍,在他殺光剩餘六個暴徒的時候,已經消耗完畢,要不然,李寒也不可能輕易的偷襲成功。

他將老金挪到這裏,不小心發出的聲音才驚動了黑衣人,他將計就計躲在了桌子底下,背脊貼在桌底,手腳緊貼桌子底部的四角,在短暫的模糊視野中形成了一點視覺盲角。

在黑衣人心神大振的情況下,才勉強偷襲成功,其實他的本意只是用老金的命,套問一些情報,誰知道……

當真有些事情捲進去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災難世界沒有易於之輩啊!

將黑衣人仍然怒目圓睜,不甘的眼睛用手閉上,李寒看着沾染在手上的鮮血,想起了剛纔那個傳說,不僅喃喃自語道,我叫李寒,地獄之中,就報出殺你人的名字吧!

什麼是好人,什麼是壞人,在這個災難空間只有兩種人!

死人,活人!

李寒又進去看了看已經嚥氣的矮瘦青年,看他生命最後一刻也要竭力挪動到另一個暗道留下的血痕,李寒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本來是想報仇的,但看到仇人已經掛掉了,他也沒興趣在補上幾槍泄憤。

旁邊的馬哥更是已經涼透了,這次總計進來12個人,其中10個人已經死了,另一個小姑娘被李寒打昏,關在了一個房間裏。

那個小姑娘鬼鬼祟祟的,可惜時間有些趕,他也只能先來搞定黑衣人這邊。

等會再去好好問一下吧!

矮瘦青年、馬哥、黑衣人,一個經理,一個居民,一個保鏢,本來毫無關係的幾個人,卻在災難來臨之時,被迫換上了新的身份,然後將生命綁在了一起,命運一詞,也許真的存在?

將黑衣人和老金拖進了密室之中,輕輕一按桌子底下的按鈕,敞開的隱蔽牆門再次緩緩閉合。

咔嚓!


當暗門恢復原狀的時候,誰有能想到這裏在這一晚上,有多少人死在了一場陰謀與暗殺之中。

權當給這些人一個合葬了吧,仇人,陌生人,當人死時,一切就已經煙消雲散了。

不知道我到時候有沒有這麼一個墓穴?

搖了搖頭,懷揣着獲得的情報與戚然的心情,李寒走到樓下,打開了一扇房門,正是關着小女孩的那扇房間。

咻!

一個快速的閃動的黑影在連開門的瞬間從房內飛了出來,李寒臉色一凜,趕忙偏頭閃了過去。

幸好因爲上次開門,差點被撞死讓李寒有了陰影,自此以後開門都是小心翼翼的,沒想到,真又被他碰到了這次突襲。

哐當!當!當!

金屬撞擊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李寒聽着聲音像是一個金屬盤子,他向內望去,一個較弱的小女孩正舉着另一個盤子想向他扔來。


李寒晃動了一下腰間的熒光棒,讓周圍明亮了一些,然後緩緩舉起了手中的手槍,輕輕的說道“小朋友,知道這個是什麼嗎?”

很明顯,小女孩當然知道這是什麼,盤子順着她的手滑落,她高高的將手臂舉起,牙齒打顫的恐懼說道“別,別殺我!”

李寒有些好笑,這小女孩連這裏放生了什麼都不知道,就貿貿然的跑了進來,要不是自己,那個黑衣人會放過你?

看小女孩渾身抖得和糠篩一樣,李寒自然也沒有興趣那槍威脅這麼一個小孩子,隨放下槍來,輕聲問道“我只是想問你幾個問題!”

看着李寒放下手槍,小女孩才吐出一口氣,但依然神色凜然的退後一步,慼慼的問道“您說!”

好嘛,連敬語都用上了,不過,也正好問話。

“說說你是誰?爲什麼跑到這裏來了?”李寒走進房間,坐在牀邊,扭了扭有些發酸的脖子。

小女孩看着遮住半張臉的李寒,生怕他撲過來,趕緊老實的回答道“我叫,李星星,今天是看見馬叔叔說能找到食物,纔來這裏看,看的!”

哦,原來如此,一定是偷聽到了矮瘦青年他們的對話,才偷偷跑出來的,也虧這個小女孩在這黑燈瞎火的敢來這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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