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綰綰瞬間情緒激動,兩眼通紅,「誰要你管!你就讓我死了算了!」

「你把你知道的東西告訴我,我就不管你了,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想得美!我就賴上你了!」

「程綰綰,這楊天致對你挺好的,要不你就一直呆在這裡算了!」

「我才不,他肯定知道孩子不是他的!」

「那我送你去落霞派?」雪衣又提議道。

「不去,章君嵐又不喜歡我,肯定不要這個孩子!章豫竹那老東西差點折磨死我,怎麼可能要孩子。」

「你之前不是說章君嵐千里迢迢而來就是為了找你嗎?怎麼這會兒又是他不喜歡你了?」

程綰綰撅起嘴,重重「哼」了一聲。

看的雪衣心裡直樂,她繼續提議道:「那你去找你朋友?」

「我沒朋友!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那麼多朋友!哼!」

雪衣深吸一口氣,這程綰綰還真打算賴上她啊?

「那你當初想殺了我的時候,有想過你會淪落到今日這等境地嗎?」

「誰會想那麼多!」程綰綰撅著嘴翻了個白眼。

「我可不會隨便收留個陌生人,你看著辦吧!」

程綰綰思來想去,她之前那麼想要弄死雪衣,她們兩人之間能有什麼關係,朋友肯定是不可能的,至於別的……

她也不是傻子,這種對自己不利的局面,肯定不會在作死了。

糾結好半天,她抬頭不情不願道:「我……我給你當丫鬟行了吧,端茶倒水隨你差遣!」

雪衣輕笑一聲,「我可不缺丫鬟!」

「那你想如何?」

「我想想……」雪衣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搖了搖頭,「你脾氣這麼差,我要你有什麼用啊!」

程綰綰當即挺胸,理直氣壯道:「我怎麼就沒用了?!我武藝高強,雖然比不過大師兄,可也比一般弟子強多了!我意志力強,上次腿受傷了,那個姓江的拖著我走了一路,我都沒哭!我……我還會開鎖!上次你們不是沒人會開鎖嗎?那盒子還是我打開的!我……我還會色誘!」

雪衣聽得冷汗直流,「好像確實還是有那麼一點用的……」

「哼!」程綰綰雙手環胸,氣呼呼將頭撇向一邊。

「不過你膽子又小,脾氣又差,行為還不檢點,缺點太多了,叫我一聲主人,我就勉為其難收下你,以後我讓你往東,你就不能往西。機會只有一次,錯過就沒了,而且,你要是再敢有害我的想法,可別怪我要你的命!」

「行吧行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程綰綰嘆息一聲,勉強喊了句:「主人。」

「嗯?」雪衣的語氣含著警告。

程綰綰瞥了她一眼,躊躇片刻,又瞥了她一眼,扁起嘴委屈道:「主人……」

「主人主人主人主人……主人!」

程綰綰一連喊了好幾聲,她又湊近雪衣,抬起頭,像只小狗一樣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她,酥酥麻麻,撩人心弦地喊了一聲:「主人~」

雪衣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她連忙起身,一臉嫌棄道:「離我遠點!」

「主人~」

「主人~」

「主人你別跑啊!」程綰綰在房間里喊道。

雪衣立刻開門離開。

正巧碰到十七。

兩人對視一眼,雪衣抬手指了指身後程綰綰的房間,結結巴巴說道:「她……她瘋了!」

說完也不管十七是什麼表情,她就趕忙溜了。

程綰綰出門一看,對上十七那冷若冰霜的眼眸,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問道:「十七,主人去哪了?」

「主人?」十七嘴裡念叨一聲,不知道她們兩個是怎麼回事。

但他從程綰綰臉上的表情來看,她們倆的關係似乎真變得不一般了。

「那可不……」程綰綰驕傲的挺了挺胸,「雪衣現在是我的主人了!我要伺候好她!她去哪了你看到沒有?」

「沒有。」十七的表情依然冷漠。

「一邊去,我要去找她!」程綰綰伸手將他推開,然後大喊道:「主人!主人你在哪?」

她來到雪衣門口,瘋狂拍門:「主人你在裡面嗎?主人,你給我開門啊!」

十七看著她那模樣,心道:難道真瘋了?這瘋得也太徹底了吧?

她的拍門聲驚到了其他人,紛紛出來查看。

「怎麼回事?什麼主人?」十六看向程綰綰。

程綰綰頭也不抬說道:「雪衣現在是我主人了,我得好好伺候她才行!主人你快開門啊!」

十六滿臉疑問。

「你把話說清楚!」冀小海說道。

「還要我怎麼說清楚?」程綰綰的目光落在冀小海臉上,「對了,還沒問你呢,你跟雪衣是什麼關係?怎麼老跟著她?」

「這跟你有關係嗎?」冀小海反問道。

程綰綰冷哼一聲,伸出右手食指,在雪衣房門窗上戳了個洞,然後她趴在洞口向里張望。

雪衣正坐在對面房頂上瞅著她的一舉一動。

這真是個瘋婆子,難道是因為叫了主人,所以自尊心全無,就瘋掉了?

不可能吧?

但是說不通啊,她看起來似乎沒有瘋,為什麼她的舉動卻一點都不像個正常人?

而且,她看起來還挺興奮的!

不就叫聲主人嗎,興奮個什麼勁兒?

整的好像自己把她怎麼樣了一樣。

「嗯?沒人?」程綰綰看了一圈,發現房間沒人,她看向另外四人,問道:「你們把她藏起來了?」

四人面面相覷,不知道程綰綰在搞什麼鬼。

「你找大姐幹嘛?」荀舟滿臉不悅。

程綰綰笑道:「看她有何吩咐啊,要不要我捏捏肩捶捶背什麼的,我手藝可好了,之前經常幫我爹捶背。」

十七漠然道:「安分點,她不想見你!」

程綰綰撇了撇嘴,嘆了口氣回了自己房間。

十六對旁邊的丫鬟說道:「這窗戶紙破了,勞煩讓人修一下。」

丫鬟應聲離去。

接下來幾天,程綰綰一直圍著雪衣轉悠,楊天致多次找她深入談心她都不去。

雪衣快要被她煩死了。

「主人主人主人~」

雪衣長嘆一聲,無奈道:「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來給你揉揉肩嘛……人家手藝可好了!」程綰綰站在她身後,兩隻手放在她肩上給她揉,力道適中。

「怎麼樣?」程綰綰得意問道。

雪衣拿了個蘋果吃,感受了下肩上的力道,「嗯……還行。」

程綰綰傲嬌「哼」了一聲。

「我說你揉肩就揉肩,能不能別靠那麼近?」

程綰綰在她耳邊吐氣如蘭,「不軟嘛?」

「你是瘋了嗎?!」雪衣冷著臉轉身看她,「你有的我也有,真搞不懂你到底想幹嘛!」

程綰綰小聲問道:「那個什麼,外面那個,十七,他……可有婚娶?」

在門外走廊看風景的十七聽到她的話,立馬就把劍拔出來了。

利劍出鞘,那「噌」的一聲,格外響亮。

雪衣對她努努嘴,「聽到沒?生氣了!收起你那小心思。」

「哦……」程綰綰失落的低下頭,隨後又看向雪衣:「那十六呢?」

十六倒是沒有在雪衣門外站著,他在房頂,打了個噴嚏,然後咒罵一聲:「誰在罵我?讓我逮到非得扒一層皮不可!」

屋頂並不怎麼隔音,聽到他的話,程綰綰再次失望的低下頭。

「呵……」雪衣冷笑一聲,「誰讓你不愛惜自己,蘇言哥哥說了,姑娘家就應該潔身自愛,不到成親不可以睡一起!」

一想起無數次被蘇言拒絕晚上睡一起,她就……心好痛!

這已經好幾天沒看到蘇言了,他都不來看看她,是一點都不想她嗎?還是外面有人了?剛好趁著她離開去幽會?!

她想著蘇言走了神。

哪知道,程綰綰忽然正經了,語氣是出乎意料的傷感:「我以為,會跟他成親的……」

雪衣愣了愣,隨後反應過來,問道:「你說趙文慨?」

「嗯。」程綰綰應了聲,她的聲音清淺,眼神透著深深的失落和絕望。 九十年代可不比21世紀,人人都有電話。

那時候哪怕是個大哥大,都不是普通人家有的東西。大部分人聯絡,還得靠公共電話。

張權交代完這邊之後,連忙跑到附近的小賣部,給陳四指打了個電話過去,把事情前後交代了個清清楚楚。

電話那頭的陳四指不過沉吟了片刻,就低聲道:「行了兄弟,我已經知道了……你別衝動,他們頂多把機器拉走就是……我馬上去處理。」

「那肯定。」

雖然明知道陳四指看不到,但張權還是點了點頭,符合道:「和警察翻臉,那不是嫌命長嘛。」

他店裏的機子都是陳四指的,錢又五五開分給對方。

他相信自己的店裏出事,陳四指肯定比他還着急,哪兒會把他晾著不管?

掛斷了電話,再次回到遊戲廳,大老遠的就看見,為首的那個警察已經開始張羅起來。

一台台水果機被那些警察從遊戲廳里搬出來,再隨意的碼放在一輛小貨車上。

「機器裝車!人也帶走。」

張權剛走到店門前,就停到有個大嗓門在裏面嚷嚷。

他緊走了兩步進到店裏,連忙把手裏的兩盒駱駝煙向著對方的跟前湊去。

「領導,這機器拉走,人就算了!我們也是幫人幹活的,您壓壓火,別生氣。」

「你……嗯。」

大嗓門先是把手往外推。

可當他看到是駱駝煙時,嘴裏可就吞起了口水,手也揮舞著從衣兜處挪開,「你別怪我說你!你們店裏這事很嚴重,我今天完全可以直接抓人的。」

「是,領導!您大人有大量。」

「那行!你跟你們領導說,去局裏交罰款吧。」

大嗓門拍拍口袋試到煙在兜里,臉上當時就劃過了一抹笑意,可緊跟着他就換回了那副冷麵孔,又沖着跟來的人嚷嚷,「都把機器裝車!小心點,別弄壞了。」

「領導,那您慢走!有空兒來。」

「嗯!別送了。」

大嗓門蚊子哼哼般應了句,手一擺就走了。

「權哥……」

「行了!沒事兒。這事我跟陳四指說了,他想辦法處理,咱人沒事比什麼都好。」

張權看到唐亮是氣鼓鼓的樣兒,當時就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正好!咱這兩天歇歇,曉玲到蓉城來,你也沒陪她到處玩玩吧?這兩天就全當放假了。」

「權哥,真沒事啊?有事你可得提前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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