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三人被禁錮在光柱中無法動彈,假南宮禮則是一臉疑惑,似乎他對這道光柱也不甚是了解。

其餘修者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出,三人連手還不是假南宮禮的對手,他們這些人更不是對手了,一個個臉色如死灰,像是案板上的肉等著任人宰割。

「終於等到這一天,老夫可以得償所願了。」假南宮禮大有深意的道。

「你們把剛才在仙殿中得到的東西交出來。」轉回頭,他又對著身後的眾人說道。

這些人哪還敢反抗,乖乖的把得到的東西都拿了出來,南宮禮從中翻了翻,並尋到個黑色的小木盒。

這個盒子很古樸,表面也沒有裝飾花紋,很難想象,這樣一個普通之極的盒子里,會有他想要的東西。

「怪不得他之前將寶物分給了別人,原來是另有企圖。」莫簡離看到南宮禮拿起木盒后,心裡頓時明白了。

「我們身上的寶物對他而言一點用處也沒有。」鳳飛凝視假南宮禮手中的盒子說道。

看樣子,這個假南宮禮早就有所準備了,深怕他所需要的東西落入南宮家修者手裡,所以才會使了這招瞞天過海,故意將東西交給外人。

「盒子里究竟是什麼?」南宮佑疑惑問道。

就在三人說話的時候,假南宮禮緩緩打開了木盒,只見裡面是一把如同鑰匙般的物品,表面散發著青銅光澤。

將鑰匙取出,順手掉丟了木盒,假南宮禮一步步的向著大殿後面,印有彼岸花的青銅牆壁走去。

「牆上沒有鑰匙孔,他要如何使用這把鑰匙?」很多修者心中都生出這樣的想法。

可是很快的,他們就知道自己錯了,只見假南宮禮對著手中鑰匙打出一道法訣,瞬間這把鑰匙就變得虛幻起來,並一閃即逝的消失在青銅牆壁當中。

接下來的一幕,讓所有人終生難忘,只見原本銘刻有彼岸花的那面青銅牆壁正在變得虛幻起來。同時上面的彼岸花好似活了一樣,花瓣逐漸綻放,煞是好看。

隨著牆壁上的彼岸花逐漸盛開,牆壁本身卻是變得模糊不清,並很快的幻化成一道道五色玄光,凝聚成漩渦模樣。

而彼岸花的形體卻持久不變,花瓣凋零了,花葉生長而出,隨後花葉又謝了,花瓣綻放,周而復始,好像永遠也沒有結束的時候。

「彼岸花之門終於打開了,只需再拿到四靈方尊,我便可進入其中。」假南宮禮放聲大笑,轉回頭望向了青色光柱內,巨大猿猴頭頂上方的小鼎。

「彼岸花,花葉永不相見,卻又生生不息,周而復始,這道門究竟是通向哪裡的?」鳳飛口中喃喃說道。她望向彼岸花之門的眼睛深陷其中,無法移動目光。

「少奶奶,別被這座門所迷惑,其中定有古怪。」莫簡離出言提醒。

「我也不想看,但是心神不由自主的就被門給吸引了過去。」鳳飛好不容易收回了目光,一顆芳心劇烈跳動。

這個時候,假南宮禮來在了光柱邊上,向著左右看了幾眼,猛的單足一跺地面,一股巨大的力量漣漪向著四周擴散開來。

隨後大殿四周的牆壁當中,傳來各種雜亂聲響,緊接著從牆壁表面出現了數十個通道,這些通道裡面一片幽黑,也不知道是通向哪裡的。

正當眾人誠惶誠恐不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麼事情的時候,從那些通道當中傳來一陣陣詭異的聲音。

莫簡離聽后老臉一下子變了顏色,因為他聽出來,那些聲音都是山奴的,難道說假南宮禮要將山奴放進殿中?

「你到底要幹什麼?」南宮佑質問。

「沒什麼,讓你們見見那些老朋友。」假南宮禮冷冷笑道,旋即又回到了彼岸花之門的前方,並盤膝坐好閉目養神。

此刻這座青銅大殿里變的十分安靜,所有人幾乎都屏住了呼吸,他們瑟瑟發抖,臉色異常難看,都不知道下面要發生何種事情。

大約一個時辰后,左邊牆壁的第三條通道內,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聽聲音像是幾個人在裡面奔跑。

片刻后,十幾道身影從中鑽出,當他們來到大殿的時候,也被眼前的一切給驚呆了。

「紀教主,歡迎回來。」假南宮禮站起身形,對著進來的人嘿嘿壞笑。

這十幾人都是陰陽教的教徒,其中帶頭的正是紀余限。

「南宮前輩,你們也在這裡,真是太好了,我們身後有兩隻山奴追趕,正無法滅殺,還請前輩出手。」紀余限神色慌張的道。

聽他這麼一說,光柱中的鳳飛三人立刻就明白了,原來大殿中的這些通道是通往仙殿各處的,至於說追趕紀余限他們的山奴,肯定也是假南宮禮搞的鬼。為的就是將先前分開的眾修者,重新聚集在大殿當中。

「他把修者都被迫引至這裡,究竟是為了什麼?」莫簡離小聲說道。

「我看多半是要施開某種血祭的陣法。」南宮佑眉頭緊鎖,身為南宮家的少主,他看過的典籍要比尋常修者多很多,一些稀奇古怪的陣法都略有所知。

「也不知道周易那小子跑哪兒去了。」這個時候,莫簡離忽然想到了周易。

…………

「啊……氣……」周易正和神運算元等人走在一條通道內,忽然鼻子一酸打了個噴嚏。

「是誰在念叨我呢?」揉了揉鼻子,周易喃喃自語。

「切,誰會念叨你?我看是有人想弄死你才對。」柳水兒沒好氣的道。

「想弄死我的人多了,他們都算老幾,要是敢來,我統統殺光。」周易擺出一副肅殺模樣道。

這個時候,柳水兒的目光忽然一斜,看到旁邊通道中出現了一道黑影,立刻一個名字在她腦海中出現:「山奴!」 昏暗的通道內,那道黑色的身影像幽靈一樣靜靜潛伏在角落當中,如果不是柳水兒無意中望見,很難發現它的存在。

這個時候周易還一無所知,忽然見到柳水兒臉色異常,立刻警覺了起來。

「你發現什麼了?」

「我知道是什麼人在念叨你了。」柳水兒表情僵硬,卻不忘記開玩笑低聲說道。

聞言,周易愣了下,可還不等他反應過來,那道黑色的影子便從角落當中鑽了出來。

「山奴!」神運算元大叫一聲,沒想到青銅仙殿的裡面還有山奴存在,這讓他始料未及。

這個山奴身高過丈,身體半透明,隱約可見是個人形的山奴,右手倒提著一把半月彎刀,彎彎的月牙形刀刃迸發出森寒光芒,身上沒有任何氣息,根本無法判定實力如何。

「臭算命的,這是怎麼回事?仙殿里為何會有山奴存在?」大賊魔全神戒備,之前一路走來根本沒看到有山奴出沒。

「誰告訴你仙殿裡面就不能有山奴了?」神運算元反問。一句話頓時把大賊魔給頂無語了。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間裡,山奴悄無聲息的發動了,虛淡的身子一個半沖,手中鋒利的半月彎刀向著周易脖頸處斬來。

「靠!為什麼是我!」周易大罵出口。

山奴的速度很快如同鬼魅,眨眼就到了他近前,森寒的刀芒閃動,甚至周易都聞到了刀身上金屬般的氣息。

不及多想,手中靈光一閃,噬靈劍出現,把寬大的劍身往身前一橫,直接封擋住了山奴的攻擊。

「鏘」的一聲過後,周易的身子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直接撞到了牆壁上面。

目睹此景,所有人都大吃了一驚,周易的肉身強橫他們心中有數,能夠一擊把其打飛出去,可見山奴的實力有多麼可怕了。

「快跑!」大賊魔第一個反應過來,轉頭就向著通道內狂奔,神運算元則是一晃手中算命幡,猙獰惡鬼出現,分別抱住柳水兒和古玉,也向著通道內跑去。

周易一見,心中大罵,這兩個傢伙居然沒管自己,眼見山奴二次攻來,他也不敢戀戰了,身上紫色電弧閃動,伴隨著轟隆隆的雷鳴聲,化為一道電弧消失在原地。

看到所有人都跑了,山奴發出一聲怪嘯,縹緲的身體一個模糊間,直接追上了去。

「大賊魔,你不感覺有些奇怪嗎?」周易接連幾次使用「遁」字訣終於是來到了大賊魔身邊。

「有啥奇怪的?」

「之前我們走了很多地方也沒遇到山奴,為什麼會突然出現一隻?」周易滿臉狐疑。

「周易說的沒錯,這件事情確實有些可疑。」神運算元插言道:「會不會是有人故意放出的山奴?」

「誰這麼有能耐,還能控制山奴?」大賊魔有些不相信。

因為山奴是個很特殊的存在,只有在不周神山上才會出現,從來沒聽說過有控制山奴的法門。

就在這時,那隻山奴追了上來,手中彎刀連揮數下,差點收割了大賊魔的性命,嚇得老賊冷汗直冒,發出如殺豬般的叫聲。

「臭算命的,快點想想辦法。」

「你急什麼我在想呢。」

周易揮出幾道劍芒,想要阻止山奴的進攻,但是劍芒打在對方虛幻的身體上,竟然直接穿透了過去,而山奴則毫髮無損,這讓他鬱悶之極。

就在這時,神運算元忽然眼中一亮,對大賊魔說道:「老賊,你不是還有兩張千里遁移符嗎?」

「你啥意思?」大賊魔不明其意。

他的確有兩張千里遁移符,可此地有五個人呢,兩張符籙也不夠啊,再者說了他自己對遁移符毫無信心,即便是傳走了五個人也不可能出現在同一坐標處。

「不是給我們用,是給它用。」神運算元轉頭看了看後面緊追不捨的山奴。

「高,實在是高啊!」大賊魔對著神運算元堅起了拇指,既然他們打不過山奴,完全可以將之傳送走。

可新的問題又來了,誰去把符籙貼在山奴身上呢,要知道這可是個極其危險的活兒,弄不好會隕命在山奴手中。

周易也在想著這個問題,忽然間他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他:「你們這是啥意思?」

「周易,這裡面就你的身法最快了,我看你最合適。」大賊魔嘿嘿一笑,不懷好意的道。

「你個臭賊,你恨我不死是吧?」周易破口大罵。

「周易,我看這事你干最合適。」神運算元也在旁說道。

「周兄,以你的身法山奴奈何不了你的。」古玉在旁幸災樂禍道。

「再敢廢話我讓神運算元把你放下來。」周易狠狠瞪了眼古玉,可古玉根本不在在乎。

他並不傻,神運算元極力想要保護自己,這說明自己對他很有用處,只要還有利用的價值,他眼下也就不會有性命之憂。

「把符籙拿來。」周易無奈。

大賊魔十分迅捷的將一張符籙交到了周易手上。

「我說你咋這麼吝嗇呢,這都什麼時候了,萬一我失手了呢,兩張都拿來。」周易不失時機的向著大賊魔揩油。

「就這麼兩張了……」大賊魔露出心疼的神色,不過當其看到周易想要反悔時,硬著頭皮將兩張符籙交到了其手上。

「小子,若是剩下一張要還給我。」

周易也不聽大賊魔的話,將一張符籙扣在掌心當中,同時打出數團紫色電弧分佈在山奴必經之路上。

眨眼工夫山奴到了近前,周易手掌對著虛空一抓,大片水氣在其掌心處聚集,並向前一推,立刻一道水箭射出。

「唰!」

對於周易的攻擊,山奴毫不放在心上,手中半月彎刀斬出,硬生生將水箭一分為二。

利用對方出招的瞬間,周易手中法印掐起,同時盤旋在四周的數團紫色電弧一起沖向了山奴。

山奴還想像之前那般如法炮製,用彎刀去劈斬電弧。可就在其刀刃與電弧接觸的剎那,周易口中傳來低沉的悶喝聲,原本只有拳頭大小的電弧一下子爆裂開來,同時《五雷禁忌術》當中的「禁」字訣發動。

「轟隆隆」的雷鳴聲驟起,一個座由電弧所化的牢籠出現,將山奴困在其中。

深怕一道牢籠不夠,周易又接連施殿開「禁」字訣,在山奴身上設下了七八道之多。

被困在牢籠裡面,山奴不停用手中彎刀劈斬那些電弧,若是尋常的修者,每一刀下去肯定會有大量電弧傳進身體當中,受到電弧的攻擊,可山奴並不怕,他的身體本就虛無,電弧即便通過彎刀傳進體內,也會瞬間化為烏有。

隨著數刀斬下,之前形成的第一道牢籠已經威能大減了,眼看就要威能耗盡徹底消失。

眼見於此,周易不敢遲疑,將事先扣在掌心中的千里遁移符激發開來,直接貼到了雷電牢籠上面。

雖然不知道那道符籙有何作用,但山奴感覺到了危機,拚命的擊打牢籠想要衝去。

「再見!」周易向著山奴揮了揮手,隨著符籙發動,一片白光過後,山奴連同雷電所化牢籠一起在原地消失了。

通道中瞬間恢復了平靜,之前跑遠的神運算元等人也折返回來。

「小子,真有你的,居然帶著牢籠一起傳走了山奴。」大賊魔笑嘻嘻的來到周易近前,他的意思是想將剩餘的那枚符籙要回來。

可周易不會給他機會,隻字不提符籙的事情,轉身走向了神運算元:「我看這件事情並非那麼簡單,山奴絕不會無緣無故的出現,我們需從長計議。」

「嗯,弄不好這事都是那個假南宮禮搞出來的,可它放出山奴意欲何為呢?」神運算元眉頭深鎖。

周易望向幽深的通道盡頭,眼睛里光芒閃動,他有種預感,一個龐大的陰謀正在逐步展開,至於說是什麼陰謀,恐怕只有假南宮禮自己才清楚。

…………

宏偉、氣派的青銅大殿當中,陸續有修者被山奴追趕逃進來,可進來后他們發覺,自己是出了龍潭又如虎口,面對假南宮禮的威逼,只好乖乖的受制於人。

眼看進來的修者越來越多,假南宮禮臉上露出狂喜神色,他近乎瘋狂的冷笑,繞著整間大殿轉圈,似乎在尋找著某處合適位置。

這時,在一條通道內,傳來轟轟的腳步聲,從聲音不難分辨,來人是個體形沉重的傢伙,假南宮禮尋聲望去,只見通道口處,幾名妖修鑽了出來,這些妖修都是豬頭人身,其中帶頭的妖修體形足有千斤,一顆碩大的豬頭不停晃動,兩根鋒利的獠牙足有二尺長。

「哈哈,連天豬族的妖修都來了。」假南宮禮詭異一笑。

「嗯?你是何人?」這名豬首人身的妖修正是第一豬王,當其發現追趕他們的山奴並沒有進入大殿,這才轉頭望向假南宮禮。

「你不用管我是什麼人,只需按我說的做就可以了。」假南宮禮陰冷說道。

躲在人群中的紀余限在看到第一豬王后,雙眼瞳孔驟然一縮,根據他得到的情報,妖族眾人是從神山的另一側進入的,怎會出現在此地,莫非說大殿四周的這些通道四通八達,能鏈接神山各處?

如果真是這樣,將會有更多的高階修者來在此處,真到了那個時候,他們連手或許還能和假南宮禮一戰。 第一豬王有著解脫境大圓滿的修為,可面對假南宮禮的時候,仍然感覺對方修為深不可測,宛若一汪深潭根本看不到底。

「此次進山的還有哪位妖族大能?」假南宮禮凝視著第一豬王,來回踱著步子緩緩問道。

「你問這個幹什麼?」豬王一晃碩大的豬頭,身上的肥肉跟著顫抖,小眼睛里精光爆射。

「妖族修者天生肉身強模,老夫需要你們的幫助。」停下了腳步,假南宮禮的目光變的森然可怕,看得豬王全身毛髮都倒堅起來。

憑他的修為已經這樣了,其身後的天豬族妖修更是無法抵抗假南宮禮的目光,一個個體如篩糠哆嗦成了一團。

正當第一豬王不知所措的時候,身邊的一條通道內,傳來悠遠、憤怒的狼嘯聲,緊接著奎木狼王帶著一隊狼族修者湧進大殿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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