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蕊斯看了看廣闊的草原,風吹過,那些比較深的草地開始波浪起伏,就像是海浪一樣。

「應該會有。我們參加的是逃亡遊戲,要是沒有任何危險的話,還算什麼逃亡遊戲呢?」

「我看,最危險的是人。」秦松悠悠的說道。

這句話讓三個人都愣了一下。

對啊,這個比賽,最危險的當然是人。

還有什麼能比人更危險的。

「大家小心一點,不要分散。以我們四個人的實力,就算是碰上了強森這樣的高手,也有一搏之力。」白蕊斯給大家鼓勁道。

這片草原邊緣的草叢不深,連腳都不能覆蓋。

踩上去非常的舒服。

秦松遠遠的看過去,看到了全部的參賽者。

一共四支隊伍,其中B組還剩4人,其他的小組都有五個人。

19個人現在都出現在了草地上,每個人的行蹤大家都能看到。

而且,這些隊伍採用的戰術也能看的清清楚楚。

其中,C組的強森和A組和D組的最強者現在都是獨自行動,而且速度最快,已經進入了草原裡面。

B組有些不一樣,三個男人速度極快,他們也進入了草原深處。

留在後面的就只有阿伊娜一個人。

很顯然,那些男人嫌棄阿伊娜是個累贅,把她丟在後面,一個人自生自滅。

他們根本不在乎阿伊娜的死活。

因為就算是他們小組輸了,被淘汰的也只會是阿伊娜,不是其他人。

A組其他人和C組一樣,都是四個人結成了一個團隊,正在一起趕路。

但是D組有些不一樣,D組有兩個人結伴同行,但是剩下的兩個人,卻是獨自行動。

「我們人多,要不要去伏擊他們?」露卡動了心思,說道。

白蕊斯搖搖頭:「沒意思。現在大家的一舉一動都能看清楚,要是我們有個什麼異動,他們肯定都能看到。而且,每個人都有逃逸牌,很難殺死。去埋伏他們,反而會耽誤了我們的時間。我們要儘快的趕路,爭取讓小組得到第一名,不讓我們小組有人被淘汰。我們個人也要爭取好名次。」

「對,我覺得提升個人和小組的實力很重要。」蘇菲附和道。

「行,我們就快點趕路吧。」露卡被說服了。

草地柔軟,但是帶來的結果卻是走路很吃力。

四個人累的不行了,但是回頭看看,才發現只穿越了三分之一的草地。

尤其是秦松,更是累的不行。

這樣的運動量的奔跑,秦松已經很久沒有嘗試過了。

看看天,已經過了中午。

「咱們吃點乾糧,休息一下。」白蕊斯看了一眼累成狗的秦松,說道。

每個人的背包里都有三天的乾糧,這也預示著,大家可能要急行軍三天的時間。

這對所有人都是一個體力上的巨大考驗。

短暫的休息過後,四個人繼續行動。

一直到了天黑的時候,他們才通過了草原。

這一路上,秦松他們遇見過幾次動物,其中有狼和鹿,甚至還有蛇。

所以,大家不敢在草原里宿營。

一進入密林,大家就找到了一塊草地,四個人輪流警戒,安全的渡過了一夜。

早上醒來的時候,秦松感覺一點都不輕鬆。

整個身體到處都是酸痛的感覺。

尤其是雙腿,更是灌了鉛一樣的沉重而難受。

再次趕路不到一個小時,秦松就跟不上大部隊了。

露卡臉色很難看的說道:「秦松,要你不要拖後腿,你就不能有個男人樣嗎?走快點。」

秦松臉色很難看。

他也暗暗的叫苦。

沒辦法,自己只是個正常人,而她們幾個卻都是長期從事運動的人士,比拼體力,秦松肯定比不上。

秦松的耐力只有兩星,她們最少都是三星半以上,比自己高的不是一點半點。

每一個星級相差巨大。

這可不是性別問題。

白蕊斯皺皺眉,她低聲說道:「你們在這裡休息一下,我去周圍看看。」

說完,白蕊斯就向著後方跑去。

露卡一怔:「白蕊斯是去找隱藏的東西去了吧。你們在這裡等著,我也去找找。」

蘇菲也跟著離開了。

秦松也想去找寶藏,但是他確實感覺到渾身酸痛,根本沒力氣。

再說了,全都走了,隊伍就散了。

他只好在原地休息,等候白蕊斯的回來。

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露卡和蘇菲都回來了。

兩個人臉上都有喜色,顯然是找到了好東西。

這讓秦松也有些蠢蠢欲動。

「白蕊斯怎麼還沒回來?」露卡有些焦躁的問道。

過了好一會,白蕊斯終於出現了。 朽月悠然靠在樓梯口,抬眼瞅了瞅精疲力竭的兩人,問:「陸修靜,你們怎麼也找來這裏了?」

陸修靜一揮袖子,「害,別提了,我們找遍了大半文帝府,最後才進到這片園林之中。本道君發現這裏的風水不對勁,竟跟華晝殿後苑的佈局大同小異,於是心中生疑,奈何找了幾圈都沒發現什麼地牢之類關人的地方。」

柳蘭溪難以置信地嗟嘆一聲:「呀,你們還真是一間間房子找過來的?」

「不然呢,難道你們不是嗎?」

面對陸修靜的疑惑,柳蘭溪則很誠懇地如實相告:「不是啊,我們還沒傻到這種程度。」

這一刻,瘋道士內心遭受到了一萬點暴擊,他一蹶不振地趴倒在地,一個翻身叉開兩腿仰躺,像一條受盡打擊,不想努力的廢柴鹹魚。

陸修靜掩面泫然作泣,斥道:「柳蘭溪,你是上天專門派來氣我的妖孽吧?」

不忍看見老前輩如此消沉,柳蘭溪撫着他的背脊送溫暖:「道君,你無需自卑,人傻沒什麼的,常言道傻人有傻福呢。」

陸修靜一把推開他:「莫挨老子!」

那邊兩活寶還在鬧騰,顏知諱沒理會,接着敘述:「後來,我偶然路過這座湖中心的藏書閣,便叫陸道君進來碰碰運氣,誰想進來后發現樓上有人,還以為是公孫若,結果就碰見了你們兩個。」

「今晚公孫若沒在府上,否則我們弄出這麼大動靜他早就察覺到了。」朽月簡單地推測道。

她大略地環顧了下一樓,問顏知諱:「一樓你們有什麼發現嗎?」

顏知諱搖搖頭:「剛才我和陸道君轉了一圈,一樓沒什麼異常。」

「二樓也沒發現可疑之處,」朽月向柳蘭溪投以懷疑的目光,峨眉微蹙:「小魔頭,你會不會弄錯了地方?」

「除了這裏,別的地方都不太可能。」柳蘭溪堅持自己的推斷。

陸修靜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翻身跳起,難得和他的柳冤孽意見相同:「我也覺得是這裏沒錯。這座藏書閣建在水上不應該只有藏書這麼簡單,應該還有別的用途。」

柳蘭溪一對狐狸似的眼珠轉了轉,對幾人提議道:「大家把樓上樓下再仔細找一遍,公孫若此人心思縝密,城府很深,他如果要藏東西,絕對不會那麼明顯被找到,應該是用了什麼障眼法避人耳目。」

探討完畢,他們又開始緊鑼密鼓地搜查起來,這次他們沒有分開,四人準備把一樓再查找一遍,然後再上二樓看看。

朽月剛才就注意到了奇怪的一點,那就是一樓和二樓的擺設和佈置大相庭徑,二樓是一個與眾不同的藏書閣,而一樓則是中規中矩的字畫廳。

一樓的三面牆上都掛滿了山水字畫,這些畫並非是什麼名家之作,而是出自公孫若的手筆,右下角落款為良瓊。

地上放了五六隻書畫缸,公孫若把一些常用捲軸書畫插放在缸里,便於隨時查索取閱。顏知諱和陸修靜剛才沒看缸里的插著的字畫,懷疑有不尋常之處,此時兩人正撅著臀翻得起勁。

南邊靠雕花窗處有一塊屏風,屏風後有張書案和木椅,想必大文豪公孫若便是在這方寸之地進行驚才絕艷的書畫創作。

那張書案很簡潔,有一本無名書,這本書被朽月翻看個遍,裏面空空如也,想必公孫若還未曾落筆。

除了空白書冊外,桌面右上角還放有一方未乾的墨硯,而唯獨缺少文房四寶中最重要的東西——筆。

她覺得蹊蹺,難道公孫若畫畫寫字都是用的佛蘇筆嗎?那麼這些字畫……

「哎,你們有沒有發現,其實牆上的掛的山水畫都是連着的一幅景色?」

另一邊,柳蘭溪也敏銳地察覺到了那些書畫的怪異的關聯。

陸和顏還在搗鼓著書畫缸內的字畫,聽他這麼一說,忙抬頭去研究牆上的畫作。

朽月也被吸引了注意,離開書案,從屏風后出來過去和他們一起研究。

牆上的所有風景畫的確畫的是同一個地方,陸修靜和顏知諱之前之所以沒有發現是因為這些畫都被打亂了順序,而且每一幅畫的視角都不固定,就連作畫的時間也不同。

陸修靜也看出了頭緒,大喜道:「我們快把這些畫重新組合看看!」

於是四人手忙腳亂一陣,齊心協力把牆上所有的畫作歸放回原來的位置,不多時,一副巨型的花鳥水墨江山圖呈現在幾人面前。

「你們快看裏面的那片梅林,樹上是不是棲息著九隻黑色的小鳥?」

顏知諱走到門邊角落的一副梅花水墨畫邊,偶地回眸一瞥,不愧是天生玲瓏眼,對細微之物很敏感,一下就看出了梅花樹林上九個小黑點是鳥的形狀。

「鳥在哪兒呢?本道君怎麼就看不見?」

陸修靜趴在他肩上往前墊腳,眯眼看了半天,愣是沒看出梅林有九隻鳥。

柳蘭溪和朽月在他們身後圍觀,顏知諱一一用手給他們指明鳥的位置,三人才湊近一看才豁然明朗。

「噢,你可真行啊,這麼一個墨水點都讓你瞧出個鳥來!」陸修靜撿到寶似的摟着顏知諱的腦袋愛不釋手,央求道:「若是哪一天你的玲瓏竅完全恢復功用,能不能幫本道君看看前程?」

「陸道君不用看也知前程似錦,咳咳,話說能不能把我放開先!」顏知諱面色漲紅,差點被陸修靜勒得窒息。

朽月及時地拉回這瘋道士:「陸修靜,別瘋了,趕緊想想怎麼進到畫裏面才是正經!」

「其實我們已經在畫裏面了。」

柳蘭溪冷不丁地說了一句話,三人頓時震驚不已地回頭看他。

「此話怎講?」顏知諱沒理解他的意思。

柳蘭溪露出一臉毛骨悚然的笑意,伸出兩隻爪子陰惻惻地怪叫:「其實,我就是公孫若……」

顏知諱不禁吸了口氣,後退一步,旁邊陸修靜手裏的飛刀已急不可耐地要破風而出。

只有朽月不為所動,幽幽嘆息一聲:「柳蘭溪,再敢皮一下就把你丟到十萬八千里地去。」

柳蘭溪噗呲地笑出聲來,吐吐舌頭:「看大家這麼緊張,調節下氣氛嘛。」

「靠,演技不錯嘛小子,本道君的飛刀也很鋒利喲!」陸修靜馬上跑到一旁磨刀霍霍了。

虛驚一場,顏知諱舒了口氣,問柳蘭溪:「小妖孽,你剛才說我們已經在畫里也是逗我們玩的?」

「這個他沒開玩笑,書畫被我們正確歸位之後,我們便已身處在畫中。」朽月幫戲精柳蘭溪作了澄清。

「何以見得?」顏知諱問。

朽月看了眼窗外面漆黑的夜色,說出了看法:「我們在佛蘇閣內鬧出這麼大聲音,外面巡邏的侍衛應該早就發現了,但現在外面寂靜漆黑一片,沒有一點人聲,恐怕早就不是進來時的場景了。」

顏知諱再留心觀察了眼那副畫,心悅誠服道:「師姐說得在理,畫上的梅林旁邊不是有座屋舍嗎,興許就是我們呆的這個佛蘇閣!」

「啊,我們這座樓也在畫中?」

陸修靜推開雕花木窗探頭往外看,發現夜色過於濃稠,外面的霧氣將整座樓閣圍得嚴嚴實實,就這一瞬間,他還以為自己突然瞎了,黑咕隆咚的啥也沒有。

「外面什麼也看不見,還真是怪事。」他嘀咕一句。

柳蘭溪適當提醒:「道君難道沒有聞到陣陣的梅花香嗎?」

「梅花香?」陸修靜嗅了嗅,驚奇地睜大眼睛,「好像真的有!」

顏知諱跑到窗邊凝視前方,倒也認同了這一點:「雖然夜霧障目,但外面確實有一片梅花林無疑。」

「你說梅林中棲息著九隻鳥,那我們現在豈不是可以直接出去找它們?」陸修靜一想到可以幫鳩婆找回孩子,立馬就有點待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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