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在沉默了片刻后,竟真的點頭同意了他繼續查案的請求。

只不過,他的越俎代庖,越職搜查慶興街的罪責仍在。但可與他此次辦差有功,互相抵消。

而不獎不罰的同時,洪澤也被宣德帝評價為毛躁,衝動,不適合再擔當,鎮守承德門的重任。

待案情查清,兇手緝捕歸案后,他也將再次被調回京郊大營中去。

洪澤言簡意賅的,將整個請罪過程簡述了一遍,才笑嘆道:

「所以,我沒說錯吧?這結果真的很好了。起碼陛下沒因這一團亂麻的局面遷怒我,更沒要我這顆腦袋,甚至還准我繼續查案。若真能親手抓住那些暗地下黑手的混賬,俺老洪也沒什麼可遺憾的了。」

韓青嵐聽着好友鏗鏘有力,灑脫爽快的言辭,心底卻是一嘆。

這些話的確都是洪澤的心聲,但他哪兒能猜不到,好友另一半埋在心底的遺憾?

要知道,以洪澤的出身。只經過幾年的短暫戰場廝殺,就做到如今的四品中郎將,並御前的近臣,除了少許運氣,可都是數十年不敢有一絲懈怠的努力鑄就的實力,最終換來的。

如今說放手,哪裏是那麼容易就能割捨的?

更何況,洪澤家裏早就家道中落,全家甚至不誇張的說,全族的希望可都壓在他一人的肩頭。

如今被趕出御林軍,下放軍營,還不知品級是否會降……

韓青嵐一念及此,胸中怒火更盛了。

如果,那丫頭不胡亂插手,彰顯炫耀她自己的本事;

如果,他能早一步,或者最開始就將計劃對洪澤說明,讓他不用太過提心弔膽;

如果,行動能再快些,起碼讓洪澤能手握一些關鍵線索,在與宣德帝攤牌。

那此刻,也許就是另一個結果了。

但萬事都沒有如果與早知道,如今更沒有太多的時間與機會,讓他扭轉了。

所以,韓青嵐在痛恨自己的疏忽與自大時,邊強令自己保持冷靜,做好當下最正確的抉擇。

洪澤一吐為快后,轉頭卻見損友也不知在想什麼,竟目不轉睛與一個樹洞大眼瞪小眼呢!

他氣的磨牙,一巴掌拍上韓青嵐后心,氣哼哼道:

「喂!我說的話,你到底聽是沒聽?哼,反正該說的我都一字不漏的交代后,這會兒輪到你小子了,別想搪塞我沒聽到啊。」

韓青嵐故意做齜牙咧嘴狀,邊在暗中一陣吸氣后才壓下心中焦躁和怒火,一揮手道:

「不成,你說的也太輕描淡寫了。再說了,眼下只你我二人,誰知你說沒說實話?」

「你!」

韓青嵐不等洪澤發飆,一抬胳膊,反手就將那把「證據」,塞入洪澤又抬起的蒲扇般的手掌中。

與此同時,賣了個關子道:

「不管你說的真假,這麼重要的證據,你先送回聖上身邊吧。至於與此刻交手的細節和推測情況,且待我之後入宮,再在陛下面前一起說清楚。」

洪澤的視線來回在手中的證據,以及韓青嵐看似輕鬆,眉眼間卻凝重異常的表情上,打了個來回后,嘆息道:

「……行!我心眼兒沒你多,也不多問其他了。」

但話音還不等落地,他一手將「證據」塞入懷中,一手指了指兩人視線都能從枝葉縫隙里直視到的,腳下的廳堂側室。

「我受命護衛安陽郡主的安危,你若想支開我的話,這活兒就得你擔着了。若是怕給我招災,想支開我的話,就得勞煩您自個兒抬抬腳,換處落腳地兒嘍。」

韓青嵐聽到這怨念滿滿的話,抽了抽嘴角,直接抬手一揮道:

「行,老子知道了!一定把下面那位只會闖禍的主兒,安安全全送回公主府去!你趕快進宮去,走吧,走吧。」

洪澤哼了一聲,卻也沒再多說,扶著樹榦就要起身。

但他這邊才剛一動,卻聽韓青嵐又在他身後問道:

「對了,我讓你查的事兒,可有結果了?」

韓青嵐不說,洪澤差點兒忘了這茬。

他一邊站直身,一邊哼哼道:

「我早就說過了。那不是立刻就能有結果的,你知道要派多少人去查,要走多少地方……」

韓青嵐聽到這口氣,忍不住笑道:

「好,好,我知道了洪大人,您與您的手下勞苦功高。」

但話到此處,他忽地一轉玩笑語氣,嚴肅低沉道:

「這事兒絕不能中途停下,也不能大意,但有一絲疑點或異樣……」

洪澤轉頭看了眼韓青嵐,黑著臉點頭,接話道:

「知道,立刻派人去知會你。」

話畢,他已足尖輕點,飛身跳入另一顆大樹的樹冠中,幾個起落後就不見了蹤影。

韓青嵐則換到了剛剛洪澤倚靠的樹榦位置,居高臨下冷冷看着,腳下堂屋中的嬌小身影隨在一個婦人身後,轉過屏風去往正堂。。 「住專」(住宅金融專門會社)和兵庫銀行兩家金融機構的重大危機是平成金融動蕩期間最具有象徵意義的案例,亦是拉開日本平成經濟大蕭條時期帷幕的兩大事件。

自此,日本的歷史和經濟時代將正式邁入一個嶄新的階段。

所謂「住專」是指為了向私人提供住宅貸款,而由金融界於1970年代開始相繼設立的一系列非銀行金融機構。它直屬於政府管轄的大藏省,會社內的要職都由大量大藏省延聘退休高官擔任,但因「住專」背後提供金融支持的銀行互相角力,一度在泡沫經濟時期陷入了不動產融資的惡戰泥沼中,作為其資金使用者的「住專」也受到了嚴重影響。

隨着泡沫經濟破裂,這些「住專」大量崩壞,全靠日銀和大藏省支撐才沒有徹底完蛋。

可惜紙終究包不住火,根據大藏省近期的現場檢查結果反饋,七家「住專」貸款餘額中超過百分之七十已經變為不良債權,實際上處於「死賬狀態」,其中最大的那家,由住友銀行為主要出資銀行的日本住宅金融株式會社(日住金)重建計劃遲遲未能談妥,隨後在金融廳的調查中被發現內部職員濫用私權,貪墨了大量銀行撥款,貸款業務以關係為核心評判點,大部分都成了難以接近的呆賬。

光因貸款死賬而損失的融資金額就高達12.85兆円,林林總總全部算上,日住金害住友銀行虧損了25兆円左右!

另外六家的情況一樣不容樂觀,而它們最大的問題在於其複雜的股權構架。

這些「住專」的股權只有百分之十不到來自日銀和大藏省,百分之二十左右來自主要出資銀行,還有百分之十來自其他出資銀行,大概百分之六十來源於農林系統金融機構!

也就是說,每一家「住專」都是多家都市銀行合資控股,但他們的總股份也不超過百分之三十,還有一部分被官員們握在手裏,真正的出資者實際上是農林系統金融機構!

日本的農林系統金融機構是一個半官方性質的非銀行金融機構,主要控制者是農林水產省的大臣和事務官們,資金來源於日本地方農業、林業會社。

也就是說,「住專」問題的爆發,最大受害人是農業和林業的資本家們,以及他們手下打工的打工人們!

這就是真正壓垮京都農業的最後一根稻草!

「住專」出現難以挽救的問題,其中關係錯綜複雜的官員們難辭其咎,事情被北原互娛曝光,大藏省和日銀的名聲一下子變得更加狼藉,而最大受害者農林系統金融機構瀕臨崩潰,作為掌控者和負責方的農林水產省也被推到了風口浪尖。

宮澤喜一面無表情說完了演說稿,一時間非常尷尬,稿子裏還盛讚了日銀、大藏省在金融危機中的優秀工作,同時指出農業、林業和水產業才是日本需要扶持起來的新三駕馬車,現在好了,直接被光速打臉。

幾乎是在競選演說進行的同時,北原蒼介就接到了東產董事會的新指令。

站得筆直的加藤美子敘述了一遍總行的指示,應大藏省和日銀的強烈要求,參與過注資「住專」的銀行必須以利息減免的方式協助七家「住專」重建。

這是銀行局幹部親自過來,以基本屬於強迫的方式「說服」了幾家大都市銀行施行此計劃。

這麼一來,本就儲備金遠遠不足的京都分行將陷入更加艱難的境地,眾人看向北原蒼介,希望他能給出一個解決問題的好辦法。

「利息減免協助『住專』重組這件事是銀行局要求,不過大藏省也沒有資格命令我們做任何事情,董事會裏推動這個方案的人是源內謙專務,可我認為,僅僅是用這種方式,無異於慢性自殺,不解決根源性問題,遲早又會陷入類似的僵局。」

北原蒼介淡淡說道,表達了自己的意見,

「我反對這個方案。」

「可是北原行長,只是總行董事會的指令啊,您這麼做,等於是公然違背董事會的命令,我們……」有人小聲提醒道。

「要是真這麼做了,又會有好幾千億打水漂,既然我接手了融資部,我就不會做違背我原則的事情,你們放心,這件事我會親自去東京和總行長說,關於『住專』重建問題,我們京都分行絕不參與,這是我的態度,有誰不服氣,可以說出來,我不會追究的,暢所欲言嘛。」

北原蒼介淡淡一笑。

底下眾人心裏突突,開什麼玩笑,不會追究?暢所欲言?

上一批暢所欲言的人,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個旮沓小微支行發傳單呢!

兵庫銀行的問題就更加複雜和危險了。

作為最大的第二地方銀行,兵庫銀行在12月25日時有大批可讓渡存款與大宗定期存款集中到期,可今天才發現,它的資金周轉已經陷入了死胡同里。

兵庫銀行的行長繞過了大股東住友銀行,直接來到日銀,希望能獲取一筆為期十年,利息低廉,總金額為10兆円的資金援助貸款!

這場沒有任何預兆的突然造訪莫名被北原互娛曝光,兵庫銀行面臨的資金籌措危機一瞬間鬧得沸沸揚揚,路人皆知。

北原互娛還在爆著猛料,兵庫銀行內部的混亂腐敗令人瞠目結舌,而他們的實際存款金額已經距離最低額度僅剩10億円,作為一家官方和財團合力支持的最大第二地方銀行,居然總存款僅僅只剩下幾百億円!

在住友財團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時,兵庫銀行各個分支機構排起了民眾長隊,日本全國上下猶如驚弓之鳥,恐懼著銀行沒錢這件事,瘋狂跑去取錢。

「兵庫銀行好像發生了了不得的大事啊。」

「聽說下周一就要關門跑路了!」

「兵庫銀行的行長似乎和山一證券的社長是朋友,之前貸款給山一證券好多錢啊。」

「是啊是啊,你看我家隔壁那個山一證券的客戶經理,之前那麼風光,豪車豪宅,現在聽說被極道的人逼得走投無路,老婆都下海了!」

諸如此類的話語在大街小巷盛傳。

北原蒼介結束了例行早會後,從大窗枱眺望下去,正好看到不遠處兵庫銀行京都分行的大門口排著猶如巨龍般的隊伍,民眾們惶恐不安,想要把錢全部取出來。

這種足以摧毀一家銀行的擠兌風波無法遏制的話,兵庫銀行恐怕今天就將名譽掃地,徹底玩蛋。

它的崩塌不僅僅是一家銀行的破產,更意味着日本幾百年來牢不可破的金融構架崩碎了!

7017k 翟天照的嘴角掛着不懷好意的笑容,一看就知道,這傢伙憋著壞招。

我冷冷問道:「你想怎樣?」

「二位都知道,玄門修鍊最重要的,就是鍊氣,氣為修鍊之根本,一般而言,氣場越強之人,修為越高。依我看,二位不如就切磋切磋內氣,看看到底誰的氣場更強,這不就能分出高下了么?」

翟天照說着,畢恭畢敬地沖烏大師問道:「烏大師,您意下如何?」

烏大師似乎正想與我切磋內氣,點了點頭:「我沒問題。」

這幫傢伙,算盤倒是打得精。

一般而言,修鍊內氣之人,年齡越長,內氣越強。

因為無論什麼流派,修鍊內氣的方式大同小異,需要日積月累,才能逐漸形成強大的氣場。所以年輕人與年長者比斗內氣,往往吃虧。

他們肯定是想當然地認為,我年紀輕輕,內氣場必然不及烏大師,所以比斗內氣,我必輸無疑。

但他們千算萬算,怎麼都算不到,我竟然吸收了龍血水晶所蘊藏的強大能量,用三戒的話說,我是吸收了龍氣之力。如今我的內氣場,即便是與師父相比,也是只強不弱。比斗內氣,倒是正中我下懷。

而且我自個兒也很想知道,我目前的氣場到底有多強。

我當然沒把內心裏真實的想法表露出來,沒有立刻答應,而是故作猶豫道:「比斗內氣?好像不太公平吧,烏大師的年紀顯然要比我長,內氣自然也應該在我之上。」

烏大師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他用生硬的中文問道:「所以,你是打算認輸?」

「認輸?」

「如果你決定認輸的話,只要你在公開場合承認……」

沒等對方把話說完,我打斷道:「烏大師你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什麼意思?」

我淡淡一笑:「我雖然玄術修為一般,但認輸可不是我的風格。我的意思是,理論上來說,您內氣應該比我強,要是比我還弱,那還好意思稱大師么?」

烏大師臉色微微一沉:「所以,你是決定跟我比了?」

「既然烏大師非要跟我比斗內氣不可,那我就陪烏大師玩玩,說吧,怎麼比。」

沒等烏大師回答,翟天照說道:「既然是切磋,那就不能草率。以烏大師的名譽、地位。必須得正式一點。」

「行,你說,要怎麼正式?」

「明天上午十點,在白天鵝大酒店宴會廳,到時候我們會請鵬城玄學會和風水協會的大師們共同到場,還有各大媒體的記者,大家一同見證。」

「呃……,需要搞得這麼濃重么?」

「當然,烏大師的國際地位在這兒擺着,他肯與你切磋,那是給你面子,這可是整個國際玄術界都關心的事。」

「隨你們便吧,反正最後丟得肯定不是我的臉。陳墨我們走。」

我和陳墨往停在不遠處的我們的車走了過去。

身後,翟天照大聲說道:「記住了,明天上午十點,白天鵝大酒店。你要是不來或者遲到,那就算你輸了。」

我懶得搭理他,沒明確說去還是不去。但實際上,在我見到烏大師的一刻,就已經決定要好好教訓教訓他了。

這傢伙實在是太囂張了,也難怪墨子軒非得叫我參加半個月後的國際玄術大會。

像烏大師這種人,就是典型的欠揍。

回去路上,陳墨沖我問道:「師父,這個烏大師,真的很厲害么?我感覺他挺有氣勢的。」

我笑了笑:「他比你肯定是要強一點,但在我眼裏,他不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