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容安慰道:「爹,每個人都要為自己做出的選擇負責的,沈大田自己選擇的去嫖娼染了病,誰也怪不著,只能怪他不潔身自好,事已至此,你也不用過多傷心,我會託人處理他們的事情的。」

沈大山點頭,無奈的走開,道理他也知道,就是心裡始終有點難受,那是他的親哥哥,他也知道自家女兒做到這份上已經實屬不易了,畢竟他的大哥大嫂對沈月容可沒有什麼善意,說到底都是看他的面子。

人的命運要說天註定也沒有錯,要說人定勝天也沒有錯,逆境中生長會比溫室生長更加快,只是大多數人都在逆境中沉淪了,沈月容感慨一番,想起以前沈大田家和自己家分別的過的日子,再看看現在,真是唏噓不已。

周成第二天便帶著眾人的信件回去了,沈月容看沈大山心情不好,便跟著沈大山去了山頭,順便看下之前安排的事情都到什麼程度了。 「月兒,你不用陪爹去的,現在有人做飯,有人端茶,我這每天等年兒京兒上學了才來,又趕在他們放學之前回來,一天也幹不了什麼活的,累不著。」

沈大山可是牢記沈月容的話,再加上也不放心是沈年華和沈京,他一天真正幹活的事情確實不算多,但他也確實很滿足了。

沈月容聽了笑著點頭:「爹,我可不是陪你,我是來看看我的山頭改的如何了,畢竟我是要賺錢的嘛。」

沈大山便說起山頭的現狀,沈月容到了那一看,還真是煥然一新了。

一排緊靠著的小屋建好了,只是現在還無人居住。

而籬笆更是早早便圍好了,沈大山又買了不少雞仔,還把家裡那幾隻下蛋雞也帶來了,現在一群小雞跟在幾隻大雞後面歡塊的溜達。

再看豬圈,這豬圈養三五十頭都不成問題了,買山的好處就是這樣,地方大,隨便造。

沈月容居然還看到了一個兔子窩,趕緊跑了過去,抱起一隻毛絨絨的小兔子。

「爹,這兔子也是你買的?真可愛。」

沈大山笑著搖頭:「這是我跟林風去山頭抓的,大的被我們抓了,又發現這一窩小的便帶回來養著了,等養大了再吃。」

沈大山來了這裡才是真的放飛自我,又是種田又是打獵的,雖然這山沒有野豬,只有兔子,但也夠他開心的了,而林風最近總被沈月容派來監工,便跟著沈大山一起了。

沈月容玩了好一會兒毛茸茸的小兔子才起身跟沈大山一起逛了起來。

菜地綠油油的,但是面積很小,現在就差開荒了,晚上回家好好跟景淮商量商量。

沈月容每次來都有新的收穫,這次對山頭又有了新規劃,還讓院子里的僕人這幾日把香椿芽給收下來,再不收很快便老了,到時候就不好吃了。

眾人雖然不知道是要做什麼,但還是老實的應下來,沈月容走的時候還拿了一籃子香椿芽回去。

「你可得看好了,這玩意兒我後續陸續會拿回來,就得靠你處理了。」

沈月容對這一旁的大廚說道,大廚趕緊點頭,自從顧景淮認識沈月容以後,這大廚的廚藝都跟著長進了不少,從鯽魚豆腐湯開始到現在的香椿。


沈月容麻利的把香椿芽給洗乾淨,然後焯水。

「回頭你做可別忘了焯水,這玩意兒不焯水容易中毒的。」沈月容細心交代。

然後在碗中放入一個雞蛋,兩勺麵粉,兩勺土豆澱粉,弄成糊糊,然後把洗乾淨的香椿芽放進去裹一層,最後放入油鍋中炸。

很快,香椿芽的味道便飄了出來,等金黃色了撈出來,最後油溫升起來再復炸個十五秒好吃的香椿魚便可以裝盤了。

沈月容又拿香椿炒了個雞蛋,給廚房留了一份,剩下的便端到了飯桌上等顧景淮回來。

廚房裡的眾人一開始以為是樹葉,但是有上次蠶蛹的經歷,他們便沒有拒絕,吃過香椿魚簡直都快要搶起來了,很快便一掃而空,一個個意猶未盡的舔舌頭。

「你回來啦,還記得上次我們去玩,我說好吃的香椿樹嗎?今日我陪我爹去摘了點,快來嘗嘗。」沈月容招呼著顧景淮,迫不及待的分享美味。

顧景淮一看那兩盤菜色哪裡看的出來是上次那光禿禿的樹,便毫不猶豫的嘗了起來。

這個菜的味道很難表明是什麼味道,有一種柑橘混合丁香的香味,感覺吃起來雖然有些綠草味但不像樹芽,倒是像花,但是什麼花,他也說不上來,只覺得十分獨特。

沈月容看顧景淮的表情不錯,便知道他沒有覺得不好吃:「是不是有春天的味道呀?」

嗯?春天的味道,這個形容很貼切。

顧景淮點頭:「嗯,確實很有春天的味道,真的沒想到前些天還光禿禿的樹,居然能有這麼好吃的樹芽,這是不是一年四季都能感受到春天了?」

沈月容點頭繼而又搖頭:「這香椿芽只能在剛發芽的幾日好吃,過了便老了,但是讓我僕役們去採摘了,這幾日我們可以日日吃新鮮的,回頭就吃晒乾的,一樣很好吃的。」

她才不會暴斂天物,這麼好的東西,自然是要好好利用上了。

顧景淮問道:「這個香椿芽,你怎麼不考慮經營?我記得我們那山頭上很多這種樹。」

他都覺得奇怪,沈月容那麼財迷,應該在得到誇讚之後第一時間想到賣錢才對。

沈月容直接說道:「我這最近有些忙,豬圈雞窩都剛弄好,接下來打算開荒,一時半會兒顧不上了,反正香椿樹又跑不掉,明年再考慮。」

這是事實。

顧景淮有了個不錯的提議:「要是量大的話,你可以考慮賣香椿干,直接供給別家酒樓,就不用自己那麼辛苦經營了,只是可能你得連帶著賣菜譜了,不然我看他們都不會做。」

顧景淮對著香椿倒是十分的有信心,比蠶蛹好讓人接受多了,而且物以稀為貴,到時候只要好吃,沈月容是獨家銷售,自然也能賺上一大筆的。

這倒是個好主意,又能賺錢又不會耽誤開荒的事情,沈月容本來只打算摘一些家裡吃,現在看來明天得多派些人過去搶摘了,有多少摘多少,回頭晒乾了慢慢賣。


「嗯嗯嗯,景淮你這主意太好了,你簡直就是命中旺妻,我太喜歡你了,你要是不當官我們倆一起做生意,絕對是富可敵國!對了,大牢里的勞動力,我們晚上商量商量?」沈月容挑眉問道。

顧景淮本來被誇得蠻開心,聽到沈月容舊事重提便收起了笑容:「這事沒什麼好商量的,既然你打定主意要開荒,勞動力的事情我會幫你解決的,大牢的事你別想了,趕緊吃飯。」

沈月容吐了吐舌頭,便接著吃飯去了。

轉天沈月容便帶著家裡的部分奴僕,還有鋪子里也都安排了一些人手,大家一起去了山頭搶收香椿芽,男的負責採摘,女的負責在山腳下曬,沈月容還臨時起意讓他們腌制了一部分,打算給滿堂香當小菜。 眾人忙的熱火朝天,生意也照常運行,而李柔最近卻越來越犯嘀咕。

因為她最近每次去找虞襄說要一起去找沈月容玩,虞襄總是推辭,說話也有些遮遮掩掩。

其實是因為虞襄不想說出怕李柔和沈月容起衝突的事情,她只好找別的借口推脫,又是個沒什麼心眼的人,心裡有點事說話便有些心不在焉了。


而這些借口在李柔看來便是虞襄現在完完全全站在了沈月容那邊,已經不似以前那樣對她了。

她十分的嫉妒,嫉妒到面容扭曲,更顯醜陋,連身上那絲淡雅的氣質都沒有了。

「這虞襄可真是趨炎附勢的小人,有了沈月容這個靠山現在就看不上我了,不行,這靠山就算要靠,也該是我靠!」

她可是看了不少花容月貌首飾的元素,回去跟她爹一說,家裡的首飾鋪生意也比之前更好了一些,李老爺可沒少表揚李柔,李柔才不會這樣輕易放棄。

李柔在屋裡氣的把茶杯都摔了,小丫鬟們大氣都不敢出,她們已經習慣了,自家小姐在外總是不爭不搶,又溫和有禮,名聲十分的好,但是關起門來總是無故發脾氣,她們一旦勸說就會被波及,這時候默默的不說話是最明智的選擇了。

李柔發完脾氣想了一些辦法,便繞過虞襄直接去了花容月貌,說是去看首飾的,卻一直打探沈月容的行程,畢竟她一開始央求虞襄帶著她去找沈月容,本來就是要巴結沈月容和利用沈月容的。

花容月貌今日是寶珠在,應答的十分得體卻沒有告知行程,讓李柔找不到任何錯處,本來尋個事在寶珠身上發泄一下,一想這是沈月容的貼身丫鬟便忍了下來。

「這首飾倒是不錯,我要了。」李柔為了跟寶珠也拉近些距離,也是下手挺狠,不像以前只看不買,今日挑了個貴的。

寶珠依然笑著:「李小姐,這買了首飾可以送一次梳頭,對了,妝容調整也可以的,你可以去試試,我們這裡的胭脂水粉都是我們少夫人親手調配的,妝前妝后判若兩人,絕對會很好看的。」

寶珠只是正常的推銷做生意,畢竟別家小姐夫人都是這樣試過之後滿意,然後有了重要宴會和場合便來請花容月貌弄妝發,這樣生意不就來了嗎?

但是敏感如李柔,卻覺得諷刺的很,判若兩人,又絕對好看,這不就是在說我現在十分難看嗎?

其實她聽到花容月貌的風評也有心動過想試試的,但是她一向對外都是高貴淡雅視這些外貌如無物的人,不好表現出跟之前不一樣的作風,最主要的還是她十分的不自信。

這些年她試了多少妝發,都沒有什麼效果,別人的美麗腮紅,到了她這就成了猴屁股,她實在不想嘗試了,不想失望了。

李柔笑的十分勉強:「不了,我還有事,明日再來吧。」

說完便結賬走人了,想著明日再來打探消息,或者看看能不能直接碰到沈月容。

寶珠不明所以,只覺得李柔怪怪的,等沈月容從山頭回來便說了起來。


沈月容倒是冷笑一聲,覺得李柔有所行動好,沒行動才可怕,只要你動了,才容易被襄兒知道你是什麼人,而且這樣費勁心思的上門打探消息,只怕自己也是李柔利用的目標之一。

「寶珠,她明日要是還來,你便告訴她,後日我會在花容月貌,你明日順便去趟虞府,讓虞襄後日也來,早點來,就說我要送她個神秘禮物。」

沈月容悠閑的吩咐,寶珠應了下來。

到了夜間,吃過晚飯的顧景淮還一直在書房忙碌,沈月容便去廚房做了些點心送過去。

「景淮,桂花糕,甜酒釀,給你提提神。」

這甜酒釀也是沈月容自己做的,要說起來吃,不是她吹噓,在這個沂國絕對沒幾個人能超過她,只要她願意,這吃食生意絕對是源源不斷。

顧景淮會心一笑,看著也忙活的差不多了:「月兒你坐下跟我吃點?吃完了我們一起回去。」

沈月容也笑著點頭,再看這書房有了些變化,她之前給顧景淮畫的那副素描顧景淮找人裱在了畫卷上,還給寫上了日期,倒是像模像樣的掛在牆上。

「我隨便畫的,你早說你要掛,我便好好畫了。」沈月容因為很久沒動筆,這裡又沒有合適的紙筆,所以覺得自己畫的很簡陋,連修都沒修一下居然就被顧景淮掛了起來。

顧景淮嘴角一扯:「我覺得挺好的,本想明日給你的,你既然來書房了,我便給你吧。」

他拿起書架上一個精緻的紫檀木盒子,遞給了沈月容,用眼神示意她打開。

沈月容忍不住嗔道:「又給我買什麼首飾了?我的首飾現在天天換隻怕一年都不重樣了。」

確實很多了,顧景淮沒少送,她自己弄了花容月貌平日里也會拿些來用,畢竟現在是要給自家鋪子打廣告的,不能老跟之前那樣一個簪子走天下了。


顧景淮一副你看看就知道的樣子,沈月容打開一看,驚訝的都要喊出來了。

這是一支筆,一隻類似於鉛筆的筆, 當炮灰被萬人迷穿了![快穿] ,這禮物,甚得她的歡心。

「景淮,你怎麼弄的?」沈月容簡直愛不釋手,翻來覆去的看了起來。

沈月容之前也打聽過,這邊沒有那麼純的鉛條,所以鉛筆是不能制出來的。

顧景淮神秘一笑:「我按你的描述做的,雖然不一樣,但是也儘力了,這中間是磨條削的,先用木條固定,但是上了固定我試了一下手感太差,便學毛筆加了竹條,這樣握起來舒服多了,你不打算試一下?」

沈月容簡直要感動哭了,沒想道顧景淮這麼忙還對她那麼用心,這麼落後的條件,還是給她一切想要的,她不過跟顧景淮形容過一次鉛筆罷了,她眼眶紅紅的,鼻子也酸酸的。 沈月容點頭,拿過筆試了一下,順滑度還不錯,顏色也黑的可以,雖然比不上新世紀的鉛筆,但是比她之前直接拿著墨條不知道要強上多少倍了,說起來在這個年代,也是實屬不易了。

最重要的是這份心意,讓她覺得此刻為顧景淮做什麼都是願意的,因為顧景淮是真的把她放在心尖尖上。

「好用,太好用了,我們家景淮是最好的。」沈月容踮起腳尖給了一個深沉的吻,表達著自己內心濃烈的愛意。

顧景淮也沒想到沈月容會因為一支筆開心開這樣,不過一想,平日里沈月容給他裁個新款式睡意,或者抱枕什麼的,他也是一樣的開心,這就是沈月容說的相愛吧。

……

顧景淮把自己各處生意還有三個莊園里的人都調了一些回來,還跟青州各縣的牙行也打了招呼,很快,便給沈月容送去了足夠的僕人開荒,這些大多是干過農活的,還有一些是適合管理的。

沈月容雖然覺得浪費,但是也知道顧景淮的意思,只要開荒好了,回頭這些人便留著繼續種菜什麼的,倒也不算浪費,既然買了,好好利用起來便是了。

尤其莊園里來的人,都是顧景淮信任的,沈月容也沒有猶豫,直接把梯田的想法告訴他們,但是讓自己得閑了一些。

「沈姐姐,你說要送我禮物,送我什麼呀?是要把小綠送我嗎?」這天一大早虞襄便來了,聽到沈月容要送她好東西,她真是迫不及待。

沈月容無語的看了她一眼:「你可別惦記我的小綠了,這是我的寵物,不過你的禮物不會比小綠差的。」

沈月容拿出了一個籠子,籠子里不是別的,正是她從昨日從山頭拿回來的小兔子,這隻兔子十分的機靈,聽沈大山說平日里搶食最厲害了,毛色也潔白無瑕疵,沈月容便帶了回來。

虞襄看到那毛茸茸雪白雪白的小兔子,覺得自己心都要化了,怎麼會有這麼可愛的小東西。

「真的送給我嗎?」

虞襄有些不敢相信,直到沈月容篤定的點頭。

她興奮的抱著兔子,一直撫摸它:「那,那她以後就叫小白,小白小綠就跟我和姐姐一樣,都是好朋友。」

果真是個孩子心性,這時寶珠來了後院,朝沈月容點頭示意。

沈月容點頭示意,繼而跟虞襄說道:「襄兒,我帶回來一些兔草,你跟寶翠去後頭喂喂它,它還沒吃早飯呢,你要自己慢慢喂哦,不然它跟你不親的。」

虞襄聽到兔子沒吃飯,趕緊點頭,跟著寶翠就去了一間屋裡喂起了兔子。

寶珠帶著李柔來了,李柔一如既往的打扮清雅,笑的也得體,但是卻讓沈月容覺得這個微笑有些恐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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