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眾人倒吸了口涼氣,就連蕭長天都咽了咽口水。有人問道:「城主大人,難道佛教,比漢唐皇朝還要強大?」

「怎麼可能?」梁凌霄冷笑。

…… 「佛教,歪門邪道也。」

「禮法有記,處世之道,有五倫十義。」

「父子有親、君臣有義、夫婦有別、長幼有序、朋友有信,此五倫也。」

「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夫義、婦聽、長惠、幼順、君仁、臣忠,此十義也。」

「佛教,卻摒棄五倫十義,無天地人倫,無君臣父子,勸人出家,以匹夫而抗天子,以繼體而悖所親,以三途六道,蒙昧愚蠢。」梁凌霄道。

「何謂三途六道?」有人問道。

「火、血、刀,三途也。天、人、修羅、地獄、惡鬼、畜牲,六道也。佛教,就是用三途六道的苦難來蒙昧世人,誘拐愚民信教。」

「那群禿驢,滿口仁義道德,什麼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不過是一些虛偽的措辭罷了。」

「他們以荒謬之說,追溯別人前世的罪孽;他們刻意放大別人犯下的罪行;他們以一如佛門四大皆空、過往惡逆皆成過去來誘惑他們信教。他們口誦梵文,以圖用偷奸耍滑的方式得到今世的幸福。」

「生老病死,本天然也;貧富貴賤,功業所招。那些禿驢,卻妄求功德,說一切都是佛門的恩賜,矯詐愚夫,欺詐庸品。」

「他們貪得無厭,布施一錢,便圖萬倍之報;他們好吃懶做,持齋一日,便冀百日之糧。他們遊手好閒,妖言惑眾;他們上損於國家,下害於黎民。說他們是歪門邪道一點都不過分。」

梁凌霄娓娓道來,從言語中就可看出,他對佛教很是厭惡及不屑。

他頓了一下,又道:「說那麼多,其實是想讓你們知道佛教的嘴臉罷了。身處西梁,說不定你們哪天便要應招入伍,征戰邊荒,會有很大可能碰到佛教之徒。到時候,可別被他們的妖言巧語欺騙。」

「佛教,胡中桀黠,起自西域,欺誑蠻夷。當然,他們的教義,也只能騙騙身處惡劣環境的西域蠻夷,放在物產豐饒的九州,根本沒有市場。那些禿驢,滿口仁義,卻是狼子野心。」

按照他說說,佛教,若真比漢唐皇朝強大,早就入侵九州了,又何必等到現在?而當年那一戰,漢唐敗退而歸,佛教又哪裡討得到什麼好去?不說三大菩薩個個重傷,兩大金剛差點命喪黃泉,一百羅漢和一千揭諦死傷過半,便是那數十萬佛徒和數十萬蠻夷,都差點死傷殆盡。

梁凌霄冷笑,頓了一下,又遲疑道:「其實,漢唐皇朝,若鐵了心滅掉以佛教為首的西域蠻夷,也不是做不到。」

「那為何不滅?」有人問道。

「笨啊!」此言一出,立馬有人奚落:「城主大人都說了,西域是佛教的大本營,佛徒眾多,又有如此多的高手,要滅掉他們,定然要付出很沉重的代價。而眾所周知,西域,環境惡劣,就算納入漢唐皇朝的版圖,也無多大好處,全屬雞肋。與所付出的代價相比,得不償失。」

「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梁凌霄道。「其實,那些佛徒和佛門高手甚至包括那八大菩薩,對漢唐皇朝來說,都只是一群烏合之眾。」

「漢唐皇朝,真正忌憚的,只是傳說中的佛教三大古佛罷了。那三人,絕對是深不可測的強者,若一心想逃,即便是漢唐人皇,也不敢說有絕對把握滅掉一個。」

梁凌霄神色認真,接著道:「另一個原因就是,西域過去,便是八荒之一,赫赫有名的妖蠻域。漢唐皇朝,還不想直接跟妖蠻域接軌。」

「妖蠻,很強大嗎?」有人問道。

「很強!九州也有妖蠻,但與妖蠻域里的妖蠻相比,根本不可同日而語。」梁凌霄面色凝重,道,「或許這樣說,你們還不能理解,那就再說一個秘辛。在上古時期,你們可知,哪個種族,才是九州大地真正的主宰?」

「不會是妖蠻吧?」有人問道,咽了咽口水。

「恭喜你,回答正確。」梁凌霄輕笑。

他沉吟半晌,幽幽道:「那時的妖蠻,真的很恐怖,吞天攝地,主宰了九州數個世紀。與之相比,人族,真的很弱小。那段歲月,也可以說人族最黑暗的歷史,風雨飄搖,差點被完全奴役甚至滅族。」

「那後來呢?後來妖蠻怎麼被趕出九州了?」有人好奇問道。

「不,他們不是被趕出九州,而是自願離開九州,退縮妖蠻域的。」

「嗯?這是為何?」

「因為九州大變啊。」

「九州大變?」

「是的,九州大變!整個九州,都變得貧瘠不堪,天地靈氣稀薄得嚇人,連幽門境強者都很難產生。」梁凌霄道。

「嗯?這不是末法時代嗎?」蕭長天暗忖,心中驚異。他早已聽過道袍秀士說上古時期天地大變,卻沒想到,居然變得如此恐怖,與末法時代的特徵如此相像。

這是巧合嗎?

還是說,他穿越的那個時代,剛好碰上,九州大地,又一次大變?

其實,直到現在,他都不能確定,他穿越的那個末法時代的世界,與現在這個世界之間,到底有沒有淵源。

末法時代的世界,名為神洲大陸,但根據一些野史資料記載,在上古時期,神洲大陸,與這個世界一樣,同樣叫做九州大地。

這個世界,有三山五嶽。相應的,神州大陸,三山不知有沒有,卻同樣有五嶽,就連名字都一樣。

只不過,末法時代的神州大陸,太小了。估計,也就相當於九州大地一個州那麼大。所以,蕭長天一直以為是巧合,從未將二者聯繫到一起。

但真的是巧合嗎?

蕭長天皺眉,突然有點懷疑上了。

因為梁凌霄描述的天地大變后的九州大地與末法時代太多相像。

而且,蕭長天為何能穿越到末法時代,估計是占著九州鼎的功勞。但九州鼎,卻是蕭長天小時候自這個世界所得。

更何況,當時,他跌落到末法時代之時,天宋之主趙天隆一眼就認出了九州鼎,一口咬定是天宋皇朝失竊之物。

種種跡象表明,九州鼎,與末法時代是有聯繫的。種種巧合也表明,這個世界,與末法時代的世界,似乎,真的有淵源。

算了。

蕭長天搖了搖頭,將萬千疑惑壓下,也只能壓下。因為穿越時空這種經歷,真的很神奇,神奇到所有秘密都只能壓在心裡。

他只能等走出西梁之後,再慢慢獨自探索。只是可惜,不見了九州鼎。

這一點,蕭長天倒是有些遺憾。

而在蕭長天尋思間,很多人都倒吸了口涼氣。驚叫道:「連幽門境的強者都不能產生,有那麼恐怖嗎?」

「沒有最恐怖,只有更恐怖!」梁凌霄道,「其實,你們想想也知道,若不是這樣,妖蠻為何會放棄主宰了數個世紀的九州,退守妖蠻域?」


「須知,妖蠻域雖大,也只不過是半個九州大小罷了。而妖蠻域為八荒之一,無論環境和天地靈氣,與大變前的九州相比,都相差甚遠。」

「讓妖蠻沒想到的是,弱小的人族,卻在那等惡劣環境中堅持了下來,捉住機會,迅速繁衍。待數萬年過後,九州再一次大變,人族,已強大到足以跟妖蠻抗衡的地步。」梁凌霄解惑道。

此言一出,很多人心神震動。這裡,大多數人,是連妖蠻都沒接觸過的,而且一出生,就活在人族為絕對主宰的九州。又哪裡能想到,妖蠻是如此的強大?而上古時期,人族,居然如此弱小,差點被奴役,時刻面臨著滅族的生死威脅。

「不對啊!不是說,九州大變,連幽門境強者都不能產生了嗎?就算繁衍無數,又如何能跟妖魔抗衡?」有人提出疑問。

「因為人族,真的是這個世上最有天賦的種族。在天地靈氣貧瘠的九州,他們居然慢慢自創出了無數強大的功法,也就是現在大家所說的上古絕技,威力絕倫。」梁凌霄道。

蕭長天聞言又是一震。

他想起末法時代,那些驚艷的武技,難道也是這樣開創出來的嗎?

他的心頭一片火熱,須知,在末法時代,他掌控的絕技可不少。若真是這樣,說不定,在這個世界,那些絕技,真可能爆發出絕技功法中所描述的那種威能。

「境界跟不上,單有強大的功法也不行吧?」有人好奇問道。

「這確實。」梁凌霄道。

按照他所說,人族,確實驚艷,能人輩出。即便那樣的環境,依然有無數人修至氣海境巔峰。而九州環境,並不是一成不變的。

當然,前面上萬年,人族年輕一輩的天才都可惜了。即便當時人族的聖賢還剩不少,但依然挽救不了他們老死的命運。

這並不是那些聖賢自私,不肯幫那些天才突破到幽門境。而是因為,前面萬年,九州環境,都是一直往壞的方向變化。即便幫他們突破幽門境,也撐不了萬年。須知,即便是幽門九重天強者,壽命頂多也就三千來歲。

萬年過後,九州環境,終於開始往好的一面變化,雖然變化得極其緩慢。而人族聖賢,看到機會,終於展露出大公無私的一面,不惜耗費無數真元壽命,幫助越來越多的天才突破。

那些突破的天才,又隨著九州環境的變好,緩慢提升實力,增加壽命。

如此又過了數萬年,九州環境,一直往好的一面變化,雖然還比不上妖蠻域,但已足以產生天突境以上的強者。

說到這裡,有人提出疑問:「城主大人,什麼是天突境?」

…… 梁凌霄一愣,突然想起眼前這些人,只不過是一些偏遠地區的小修士罷了,說鄉巴佬都不為過,又哪裡能知道修者的所有境界。估計在他們眼裡,幽門境,就是大神通者了呢?

他搖了搖頭,道:「修者境界,氣海之上,便是幽門,幽門之上,便是天突。至於何為天突,說了你們也不明白,也不需要明白。你們只要腳踏實地,一步一步提升境界就行了,等你們真的走到那一步,一切都會水到渠成。」

「那之後呢?」有人問道。

「之後那些功法,再經過天突境強者的論證,變得越來越驚人,比之神通都不逞多讓。如此又過了上萬年,九州,忽然再一次大變。」梁凌霄道。

「再一次大變?又變成貧瘠不堪嗎?」有人驚道。


「不,這一次,是往好的一方面變化。所有枯竭的龍脈,一夜之間全部復活,噴吐無盡精氣。九州大地,也在一夜之間,變成所有修道者的天堂。人族的天才,幾乎呈噴井式爆發,氣海境突然幽門境,幽門境突破天突境,天突境,突破到更高的境界……」

「這很容易理解,環境壓製得那麼慘,那些人都能修至環境所允許的巔峰,又有那一個不是驚才艷艷之輩?他們,幾乎都可謂厚積薄發,很多人破境之後根本沒完,直至連上幾重天才停了下來。」

「也就這樣,一夜之間,人族忽然從中小種族跨入強族之列。」

「當年,妖蠻很快就反應過來,想重新奪回九州的主宰權。然而很快,妖蠻就被打懵了。」

「它們想象不到,一個弱小得幾乎被它們奴役、弱小得它們吹一口氣都能滅掉的種族,居然在短短的七八萬年間,變得如此恐怖。」

「它們傾巢而出,卻被打得找不到北,損失慘重,惶惶不可終日。」

「人族,天驕輩出,強者無數,恐怖的神通功法層出不窮。終於贏得了妖蠻的重視。」

「它們敗退妖蠻界,休養生息,整裝旗鼓。因為它們發現,當時的人族雖強,但其實與它們之間,還是有差距的。」

「然而,讓它們沒想到的是,九州大地,從此之後,竟一直成了人族的天下。」

「從上古時期到現在,人族,不但沒有半點衰弱,反而越來越強。這些年來,妖蠻數次傾巢而出,想重新奪回九州大地的主宰權,卻遭到人族的頑強抵抗,死傷慘重,無功而返。」

「更有甚者,人族皇朝更迭之時,新任人皇,都會帶著無數強者,殺入妖蠻界,伏屍千萬,流血數十萬里,以彰顯皇朝威嚴,洗刷妖蠻曾經給人族帶來的恥辱。」梁凌霄娓娓道來,從他的口氣中,可以感受得到他對先人的敬重。

現場眾人聽得熱血沸騰。 嫁給僧侶先生 ,是他們從來沒聽過的。

「人皇有多強?」有人好奇問道。

「這個世上,不知道有沒有真正的仙人。但傳聞,人皇,可以伐仙,你們說人皇有多強?」梁凌霄笑著反問,忽而正色道:「其實,人皇有多強,誰也說不清。因為每一代人皇,在成為人皇之前,都是世上最巔峰的強者之一。證得人皇果位之後,氣運加身,一步邁出,日月山河倒退,金光開道,抬腳千萬里。那等強者,真的很難衡量。」

「那麼強?」

「那不是天下無敵了嗎?」很多人咽了咽口水。

「確實算天下無敵!」梁凌霄道。按照他所說,人皇若不算天下無敵,又怎麼可能統治整個九州大地,建立不朽皇朝?

須知,每一代皇朝,都是在最混亂的年代,經過無數的生死拼殺,滅掉一個又一個強大的競爭者才建立起來了,威勢無邊。而整個九州大地,強大的勢力真的很多,但人皇令一出,天下懾服。至少,表面上要懾服,謹遵法旨。

「那妖蠻呢?人皇既然這麼強,怎麼不率領大軍,滅掉妖蠻?」有人問道。

「別小看妖蠻啊。」梁凌霄汗顏。他沉吟半會,接著道:人族有人皇,妖蠻,同樣有妖蠻皇啊,那是與人皇同一層次的強者。而且,妖蠻,上古時期能夠統治九州大地無盡歲月,底蘊,真的不是我們可以想象的。它們雖然奪不回九州,但我等想滅掉妖蠻界,也可以說是做夢。」

「妖蠻和人族,只不過是半斤八兩罷了。換言之,我們能守住九州大地,是占著天時地利。若妖蠻現在是九州大地的主人,我們想奪從它們手中奪來九州,也絕不可能!」彤貴人插嘴。

「那妖蠻死心了嗎?」有人問道。

「怎麼可能死心?換作是你,你甘願被一個曾經只能匍匐在你腳下的種族壓在頭上嗎?」梁凌霄道,「這樣說,可能會讓人聽著不舒服,但事實就是如此。在上古時代,人族,只不過是妖蠻的血食罷了,飽受摧殘,真的很殘酷。」

「是啊!」彤貴人附和,「若不是人族不時有驚才艷艷的強者出現,或許,這世上,早已沒了人族也說不定。當然,這只是如果,慶幸的是,人族,挺過來了,成了這天下最強大的種族之一。九州,也是人族的天下!」

「這麼說,我們與妖蠻,遲早要有一戰咯?」有人問道。

「這確實!」彤貴人點頭,「雖說漢唐皇朝自建立以來,妖蠻界一直風平浪靜,但所有人都知道,九州與妖蠻界,遲早會有一戰。」彤貴人道。

「所以才會留著西域蠻夷,充當一道天然的屏障啊。可以多做準備,免得到時候大戰爆發,被妖蠻打了一個措手不及。」梁凌霄介面。

「不過,這一戰,估計還有很長時間才會爆發。」梁凌霄輕笑:「嘿,當年,漢唐皇朝初建之時,漢唐人皇繼承了以往人皇的光榮傳統,親率無數強者,穿過西域,殺入妖蠻界。這也人族殺入妖蠻界最深的一次,伏屍數千萬,流血數百萬里,直殺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殺得妖蠻節節敗退,一看到漢唐軍隊,就戰戰兢兢,落荒而逃。我估計很多妖蠻現在,還有心理陰影呢!」

眾人聞言,又是一陣熱血沸騰。

有人好奇問道:「那妖蠻皇,沒有阻止嗎?」

梁凌霄冷笑:「怎麼沒有?」

他告知眾人,若不是妖蠻皇及時帶著一干妖蠻強者出現,妖蠻界,就不是流血百萬里那麼簡單了。 最強小村醫 ,漢唐軍隊,退得依然很從容。

兩軍相交,死傷比例,妖蠻,最起碼比漢唐軍隊多了三層。也正因為如此,待漢唐軍隊退出妖蠻界之後,妖蠻,根本不敢追殺而出。

「那佛教呢?漢唐人皇帶著大軍兩次從西域穿行而過,佛教,就沒有什麼反應?」有人問道。

「能有什麼反應?」梁凌霄冷笑,道:「大雷音寺的雷音鍾連續震蕩了一百零八次,這也是佛教最高規格的震鍾次數,意味著緊急情況發生,事關佛教的生死存亡。」


「那群禿驢,倒也機靈,懂得當縮頭烏龜,將所有佛教強者都集中在大雷音寺中,將所有佛徒都集中在靈山腳下。而那些蠻夷,早已惶惶避開,漢唐大軍所過,竟連一個蠻夷都見不到,也真難為了他們。」彤貴人介面,一臉嘲諷。

眾人聞言,忽然心神自豪,對漢唐皇朝的一股強烈的歸屬感油然而生。生在如此強大的漢唐皇朝,也確實值得自豪。

葉空城四人,卻哪有什麼心情自豪,反而被濃濃的不安佔據。

這些秘辛,他們可從來沒聽過,就連西梁城的典籍上也沒有記載。但梁凌霄和彤貴人,卻能如數家珍一般,娓娓道來。若是為真,可不證明,梁凌霄和彤貴人,都有難以想象的來歷嗎?

須知,梁凌霄和彤貴人,也不過四十多歲罷了。

本來,葉空城四人,對他們提出的條件真的很有信心。他們認為,四大勢力的弟子,對邊荒戰場來說,真的能產生很大的影響,彤貴人應該拒絕不了他們的條件。

但現在,葉空城四人突然一點信心都沒了。也對,人家既然有如此恐怖的來歷,又哪裡看得上他們四大勢力的弟子?估計在人家眼裡,他們不過是個笑話罷了,還在跳上跳下,自以為是。

現場忽然變得安靜,因為彤貴人重新看向了葉空城四人,面無表情。

眾人知道,繞了一大圈,秘辛講完了,又回到了最初的問題。就看彤貴人是接受四大勢力的條件,讓他們將功贖罪,還是會執意滅掉他們了。


這真的很難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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