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消息一傳出,無數法尊強者再也按耐不住,告別親人後前赴後繼的奔往界墟洞,試圖探尋傳說中的修仙之路!無數大法師紛紛開始閉關,試圖在界墟洞完全消失之前,突破進入它的最低限制!

大法師之下,則無望短時間內達到法尊級別,一個個黯然神傷,暗嘆命運不公,但又無可奈何。 第二件大事發生在寒域。

界墟洞縮小之事傳開后,寒域也掀起了一股修鍊的熱潮,但就在這個關鍵時刻,寒域之人驚奇的發現,空氣中的靈氣竟然一天比一天稀少。

一開始,所有人都以為是大家修鍊的太瘋狂,靈氣吸收過度導致,金族甚至還為此頒發了一條限修令,但慢慢的,就有人感覺到不對勁了。因為有一天金族蠻橫的禁止所有人修鍊,但那一天過去后,空氣中的靈氣還是只減不增。

這下,問題大了去了。

在這個關鍵時刻,寒域的靈氣卻一天比一天稀薄,那些要修鍊的人還怎麼坐得住,一夜的時間,無數人出現在金族門外,大肆喧鬧著,要求金族打開地脈空間!

總所周知,地脈是靈氣的源頭,當外界靈氣變少時,那裡就是他們唯一可以期盼的地方,如果不能在界墟洞關閉之前突破到法尊,他們中的幾乎全部的人,這一生都有可能上不去修神界!

上不去修神界,就等於要他們的命,這能不讓人瘋狂么……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金族門外聚集的人越來越多,由幾萬到幾十萬,後來再到百萬,密密麻麻,如黑雲一般的籠罩在金族門前,大肆叫囂金族打開地脈空間,否則就立刻攻打進來!

雖然他們中的法尊強者很少,但螞蟻多了還能踩死大象,數百萬的大法師,絕對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

大聖女得知消息后臉色極為難看,她的計劃已經到了最後關頭,想不到這個時候又出現岔子,打開地脈空間?開什麼玩笑,地脈是大地的根本,也是她計劃的關鍵,豈能放這麼多人進去添亂!

看來只能再加快一點了!

大聖女一方面加快計劃進程,一方面派人不斷安撫外面的大法師,忙的焦頭爛額,她卻不知,造成這件事的罪魁禍首,此刻還在地脈空間里悠哉的煉製毒丹!

經過這一個月時間的投喂,季顏不僅成功喂趴了地脈,還從它那裡連本帶利討回了損失,就連煉丹術也突飛猛進,一下子觸到了八級的門檻!

如此飛速的進步,除了季顏獨特的天賦,還與這一個月以來不分晝夜的煉製分不開關係。季顏拘一把額上的汗水,真心為自己的勤奮感動到了,但突然間,她擦汗的動作一滯,扭頭往某個方向看了一眼!

又出現了……

被注視的感覺!

這段時間,季顏時不時會感覺到從那個方向投來一股注視,可每次望去卻什麼也沒有,抱著一種謹慎態度,她早已在葯青和自己四周布下了陣法防護和空間結界,煉丹的時候也分出一些意識留意外界,為了以防萬一,她甚至把弧煦也放在觸手可及的地方。

儘管各種防護措施都做到完善,但每次這種感覺一出現,季顏就立刻所有神經都緊繃起來,地脈空間這麼神秘的地方,她不會天真的以為就只有地脈吸納這一種危險。

潛意識裡,她認為更危險的是隱藏起來的她所不知道的神秘存在。 快速的收拾好丹爐和藥材,季顏一個跳起跑回葯青身邊,檢查自己布在他周身的陣法和結界沒有被動過的痕迹,心裡暗暗鬆了口氣。然後,又邁著奇妙玄奧的步伐圍繞葯青走了一圈,兩手結印,再取出三枚高級靈石呈三角放在他的身邊,布置好之後,季顏才安心的盤腿坐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季顏閉目一動不動,彷彿也進入了入定的狀態。「中毒」的地脈有氣無力的散發著昏暗的光線,對比之下寶鏡一般的地面則分外明亮,散發著青色熒光的靈氣在地下深處緩慢的流動,仿若天地在一瞬間顛倒,上方是昏暗的大地,下方是美輪美奐的星空光河。

龐大的空間安靜的聽不到任何聲音,季顏在這種寂靜的氛圍中漸漸進入忘我狀態。

之前數次她感覺有視線投來的位置,一抹近乎與空氣融為一體的身影,忽然無聲的從地面浮現出來。

那是一個衣冠端莊的男人,卻是一抹靈魂之體,周身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輝,才使得他能夠與空氣區分開來。

男人的臉上寫著無限冷漠,仿若寒域中萬年不化的冰山,近乎無情的眼底流露著一股傲視天下的威嚴霸氣。他看了看遠處入定的兩人,刀刃一般的薄唇微微揚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然後身影一動無聲無息的漂浮接近。

他首先來到季顏附近,眼神冷漠的打量了許久,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放棄了這個稍弱的目標,目光一轉朝葯青看了過去。

與打量季顏時的冷漠不同,他看葯青時臉上明顯露出謹慎、以及猶豫,毫無疑問他看中了葯青身上的某些東西,但忌憚他的實力,輕易不敢動手。

他看中的是什麼?

這個男人只是一抹靈體,他所會看重的當然是一副軀殼。他在禁湖發現葯青潛入的時候,就試圖對他進行奪舍,只不過他還沒來得及行動,對方就發現了自己……

能發現靈魂體的自己,對方的修為必定極高,奪舍的難度不言而喻。

但反過來講,若能成功奪舍,得到對方的身份和修為,他以後要做什麼必定會順利很多。

更何況對方正處在物我兩忘的境界中,身體與靈魂的聯繫減弱,正是奪舍的大好機會!

這個男人目光閃了閃,身影一動就向著葯青飄去,季顏所布置的陣法和結界,對他而言形同虛設,悄無聲息的就穿了進來。正當他伸出手要觸碰葯青的天靈蓋時,季顏先前布置的三顆靈石陡然亮起,光芒照亮地面浮現出一個幾何線條組成的微型陣紋,以葯青為中心,一道光幕一般的三角形能量壁障驟然出現,嚴絲密縫的把葯青罩在其中。

呲的一聲。

那個男人的手剛接觸到三角形光幕,就感覺到一股極強的反震之力,說時遲那時快,他的靈體也被光幕上相剋的能量腐蝕出白煙!與此同時,季顏猛地從入定中回神,眼睛還沒睜開,弧煦就出現在手中,殺機凝聚!

男人眼神一閃,赫然收回手,化作一道金光沉入地底。 季顏睜開眼,看到三角陣全然觸發,內心緊張的狂跳。

剛才發生了什麼……

季顏手指緊緊握住弧煦,目光四處觀察,她的三角陣是專門針對靈體進行防護,難道剛才有靈體接近了?

「嗯……」

一聲低沉的嗓音忽然響起。

季顏剎那間回過頭,黑眸驚喜的看過去。

他要醒了嗎?

只見一個月以來髮絲兒都沒動一下的葯青,這時陡然長長的呼吸了一下,一對狹長的眸子依舊緊閉,可如玉的下巴卻在慢慢抬起。濃黑如瀑的長發隨著他的動作從側臉滑向耳際,露出得造物主眷顧的精緻五官上,一抹絕代的疏懶風情如水紋一般的蕩漾開來。

剛才充滿男性誘惑的嗓音,就是從他輕微起伏的胸膛中發出來的,聽的季顏全身骨頭都要酥了。

那一對如黑翎一般密合的睫羽,此刻微微的打開了一條細縫,兩道比綠寶石之光還要蠱惑迷人的眸光赫然從眼睛的縫隙中溢出,卻流露到一半就停止,保持著仰頭半眯的誘惑姿勢……不動了。

季顏不由得張大了嘴,看著葯青那風情無限的將醒未醒模樣,心跳莫名的加速。

起個床而已,用得著如此風騷?好在就只有她一個觀眾……

季顏抿抿嘴唇,腳步快速一挪,就站到了葯青的正對面,忽然覺得遠了一點,又偷偷往前挪了一步,稍微靠近了些,這樣葯青醒來第一眼就可以看到面前的她。

多麼有小心思呀……

不管她和葯青戀愛的多久,在他面前,季顏永遠保留著一份最初情動時的嬌羞。

兩朵紅雲慢慢爬上季顏美麗的小臉上,她就像初戀的少女,用青澀的行為表達著內心的一種純情愛慕。

不過,見葯青半天都沒有完全睜蘇醒的跡象,季顏不由得睜大眼睛,好奇寶寶一般的盯著他,卻陡然發現那半眯眼縫中流露出的綠光,攝人心魄的美麗中又伴隨著一股地獄幽火般的詭異無情,心跳猛的一滯。

哪裡不對勁……

嗡!

就在季顏察覺到哪裡不對時,一股冰冷的氣息忽然從葯青身上爆發出來,季顏還沒靠近就被這股力量掀飛,砰砰砰,她設下的三道防護也同時被擊碎,氣息衝破防護橫掃出去,剎那間攪亂了這片空間。

「唔!」季顏狠狠的摔在地上,咬牙把呼痛聲吞進肚子,再看葯青時,他以由不動的姿勢漂浮到了離地一尺的地方,眼睛依舊半眯,裡面散發著冰冷的顏色,他那寬大的綠袍下,忽然有長著葉子的綠藤鑽了出來,如長蛇一般肆意的攀附上他的軀體!

季顏黑玉一般的眼底倒映著這震驚的一幕,瞳孔驟然緊縮,卻見更多的藤蔓忽然如泄洪的潮水一般瘋狂湧出,剎那間就朝四面八方蜂湧蔓延,每一根藤蔓都足有手臂粗細,上面長滿鋒利的倒刺,大部分一出現就轟的一聲刺入地底,鑽入那流光靈河中吸收能量。

少部分無限伸長,扭曲著朝地脈的方向涌去!

藤蔓一接觸到地脈,就瘋狂的纏繞上來,尖銳的倒刺如毒鉤一般刺入,瘋狂吸取地脈的能量! 原本被毒癱的地脈,這時感受到異物的侵略,突然活過來一樣瘋狂的扭動。然而地脈越抵抗,藤蔓就纏的越多,纏的越緊,那場景,堪比一場叢林絞殺!

季顏震驚的同時,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忽然從心底冒出,因為她看到有一條藤蔓竟然呼嘯著朝自己襲來!

怎麼會這樣?

她看葯青將醒未醒的樣子,很有可能這些藤蔓非他有意控制,難道是生命之源……

吸收地下能源,又吸收地脈,現在又是她,估計空間內存在的任何能量或者能量體,都是藤蔓吸食的目標!

季顏是見識過葯青藤蔓攻擊的能力的,輪到自己面對時,後背就像放了冰塊一樣冷的徹骨。

季顏不想與藤蔓正面衝突,身體一閃往後退去,然而藤蔓蔓延的速度極快,雖然只有一條,卻也讓她如臨大敵。

電光火石間,這枝帶刺的藤蔓就追上了季顏的腳步,呼呲一聲,尖部一勾纏上她的一隻腳,季顏還沒跑幾步,一隻腳陡然傳來痛意,身體砰的一下撲倒在地。

除了深入骨髓的痛,還有麻,倒刺帶毒,刺入骨血中能迅速令人麻痹。

當初混沌中招時,身體都不能擺脫麻痹,何況是修為才一階大法師的季顏。

季顏倒下的那一剎那就感覺到受傷的腿變得不聽使喚,如木頭一般的癱在地上。藤蔓纏上腿后還在不斷的往上蔓延,季顏心裡又急又怕,又不想用靈力間接傷害葯青,不得已之下,她驀然一個翻身,身體摺疊一口咬在了藤蔓上!

尖銳的牙齒深深的刺入藤蔓中,那感覺,就像在咬一條結實的手臂。

嗞——!

一股酸澀的汁液同時噴到季顏嘴裡,季顏猝不及防吞下了一些,頓時胃裡如火燒一般的疼痛,與此同時,被咬的藤蔓出現一震抖動,然後很詭異的鬆開了她這個目標,方向朝下猛地刺入了地底!

腹中劇痛不止,看來藤蔓的汁液也是帶毒的,季顏掙扎著盤坐起來,立刻引導白業之火進化體內的毒素,幾息的時間過去,季顏吐出一口青白的煙氣,疼痛才稍作好轉。

沒有時間調息,季顏又兩手把受傷的腿放平,撕開沾血的褲腿,一看之下瞳孔驟然一縮。

果不其然,她的這條腿已經中毒嚴重,原本白嫩的皮膚變成了青色,被刺傷的地方更是烏黑髮紫,蔓延的毒素如蛛網一般附著在烏青的皮膚上,看上去相當的恐怖。

季顏沒有遲疑,翻手取出一把匕首,用白業之火燒過後,咬緊牙關在傷口位置狠狠劃開,噗呲噗呲……黑色的血液頓時如泉涌噴出!

好在她這條腿早就麻了,下刀雖狠倒也沒覺得太痛。沒過多久,黑血就逐漸變紅,季顏又在腿上上多擠了幾下,直到血液全部變成嫣然的血紅,才馬上把備好的愈傷丹吞下,同時把外傷葯塗在傷口上,包紮完畢后,季顏飛快的跑到戒指中換了件衣服,出來時一把火將所有的痕迹燒得一乾二淨。

「這樣應該沒有問題了……」季顏心中暗道,然後便在坐一邊給葯青護法。 她能看到無數藤蔓如管道一般橫亘地面,或刺入地底,或死纏地脈,它們就像血管,把吸收而來的能量全部輸送到源頭半睜著眸子的葯青體內。

壯觀、恐怖!

是形容此時場景最合適的詞語!

季顏眼神緊緊注視著懸離於地的葯青,心裡不知是什麼滋味,難以形容的龐大能量源源不斷的送入他的身體,可他的氣息卻沒有半點增強,這說明真正在吸收能量的並不是他!

若不是他,那麼就只有……

季顏眼神凝重,腦袋裡莫名的想起了葯青之前說的一句話:有釋放,就有吸納……

有損失就會有補充。

原來不止是地脈,生命之源也是一樣,當能量流失后,它不僅要吸回來,而且還比地脈吸的更為霸道,地脈對上它沒有絲毫掙扎的餘地!

這樣強大的東西,就在葯青的體內,季顏一直都認為生命之源維持了他的生命,但從來沒有想過失控的問題,直到這一刻所見,那刺入地底的藤蔓就仿若刺在她心底,痛苦酸澀。

強大的力量往往伴隨著弊端,生命之源提供能源給他,相當於能量的釋放,那麼會不會有一天,當這種釋放到達一種極限,然後……

季顏赫然渾身一震,不敢繼續想下去,只希望是自己猜測是錯誤的,但不管怎樣,季顏都下定決心以後不讓葯青再隨意的使用生命之源!

一直以來,他守護著她,現在是時候,她反過來做他的守護者。

最近幾天里,整個東寒平原的靈氣陡然全部消失了,外界為此陷入一片混亂,包括金族,內憂外患,亂的不可開交,大聖女無可奈何之下,只能被迫「開倉放糧」!

不過,不是為外界的大法師打開地脈空間,而是無償向他們發放祭壇內堆積成山的靈石!

發放靈石,無異於動用金族根本,施行的難度不言而喻。

為此,大聖女需要開族會,好多好多的族會……

寒山海之災出現后,東寒平原的靈氣就發生巨變,幾乎所有人都直接把這兩件大事扯上因果關係,根本沒有人想到是地脈的力量先是被遏制,后又被蠻橫的抽走!

當然,這也是無法想象的。

畢竟地脈是大地根本,就如同伽羅大陸的一塊陸地。難道有什麼力量可以撼動陸地?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別人這樣想,大聖女也是如此自信的認為,只不過,每當她想起被吸入深淵禁牢的青魔和風之顏時,內心就會感到一絲不安。

深淵禁牢和地脈空間隔著一層結實的壁障,雖說這道壁障猶如天塹,非常人可以跨越,但……青魔的話……

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大聖女想到這裡,眼眸頓時閃過一道凝重,「不行,必須派人下去查看!」

三天的時間一晃過去。

季顏為了讓自己快些恢復,三天里吞服了大把愈傷和補血的丹藥,結果短期內,腿上的傷是好的差不多,但本人卻有點滋補過頭,總是看著葯青不知不覺的就鼻血橫流。

「妖孽!」季顏擦了一下鼻血,身體一轉拿後腦勺對著他! 雖然沒用眼睛看,但意念還是全部都集中在葯青那裡。一有風吹草動,她就能立刻做出反應!

半空中,葯青依舊是微抬下巴睥睨天下的姿勢,周身纏繞著長著青葉子的細小青藤,如瀑的長發垂在身後,半眯的雙眼似清醒似朦朧。無數粗壯的藤蔓從他的衣袖下伸出,盤根虯扎,宛如大樹的根系扎入地底,瘋狂抽取大地的養分!

地下的靈氣之河已經減弱到最初的三成不到,其中從葯青那裡吸來的青色靈力完全的被吸了回去,地脈也「瘦」了很大一圈,藤蔓吸走了它的能量,但是毒素卻碰都沒碰,可以想見,沒有個千八百年,這條地脈是別想恢復過來了。

前提是……它不被吸干!

……

時間流逝,季顏單手擱膝蓋上手腕杵著下巴,另外手上一條帕子不斷的擦鼻血。

她原本以為自己不看葯青就不會受刺激,但是不看了,還會想啊!

這樣下去,非血流成河不可!

於是,季顏只好分出一部分精力,在心裡默默的數亮晶晶的靈石,一顆靈石、兩顆靈石,三顆靈石,亮晶晶的靈石,亮晶晶的葯青……

噗!

鼻血流的更凶了。

忽然,空間內傳來一股輕微的震動。季顏猛一抬頭,是她的錯覺么?她怎麼感覺到一股未知的力量從上面靠近了?

與此同時,葯青半眯的眸子里驀然劃過一道暗流,像是有什麼忽然從熟睡中蘇醒似的,修長的睫羽微微顫動,泛出眸底清冷的光輝。

無數的藤蔓這一刻也齊齊一顫,陸續往回退了回來,不消一刻,那鋪天蓋地的刺藤就全部收回到了葯青體內,只留下地面如馬蜂窩一般的痕迹,作為它們曾經瘋狂的肆虐的證據!

葯青緩緩落下,兩腿交疊重新盤坐起來,纏繞在他身上的帶葉的細藤也在慢慢的從他的衣袖下鑽回去,當所有的藤蔓都消失的時候,葯青半眯許久的眸子才悠然的睜開。

空間已經被破壞的不成樣子,靈氣的流失導致光線也陰暗非常,季顏轉過頭,只覺得他如純翡翠般明灼冷熠的雙眸,恰如點亮空間灰敗的一縷華光。

「你……醒了?」

季顏不確定的小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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