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天聞言臉色微變,隨即就是心頭冷笑一聲,他才不會相信柳玉這種人能有這種狗屎運得到知縣大人賞識,多半是用來嚇唬自己的,正欲開口嘲諷,卻見對面的柳玉手中已經拿出了一塊銅製令牌對準了他,上面赫然刻了一個大大的捕字。

柳天認識這令牌,正是縣衙捕快的身份令牌。

一下子,柳天臉色直接僵住,柳玉真的成了捕快,那他真要動手,絕對是重罪,柳玉只要往縣衙一告,他絕對吃不了兜著走,雖然他家在柳家村有錢有勢,但真要放到城裏和縣衙的話,那就完全不夠看了。

他沒有懷疑這令牌是偽造,因為這令牌要是偽造,可是殺頭大罪,哪個普通人敢偽造。

準備動柳玉的柳東和柳勇動作也有些僵住,看了看柳玉手中的令牌,又回頭看了看柳天,一臉不知所措,一旁的媒婆蓉姑則是整個臉都慘白一片,柳玉得了知縣賞識入了公職,從此平步青雲,那她今後怎麼辦,她今天可算是把柳玉得罪了。

這時候柳玉則給自己堂哥柳唐心中暗暗點了個贊,這波助攻不錯,由自己堂哥說出自己捕快的身份藉助旁人不自覺的體現出他的高大上,這逼格一下子就上來了啊,可比他自己說自己是捕快有逼格多了,讓他不動聲色的裝了個逼。

「怎麼,還不走,還想動手嗎?」

隨即柳玉也開口,看向柳天淡淡道。

柳天臉色一陣青一陣紅,不過最終卻還是沒有再敢動手,柳玉捕快的身份註定已經不是他可以輕易對付欺凌的了,最起碼不能在這裏眾目睽睽之下明目張膽動手。

「走!」

隨着柳天的離開,周圍聚集的人群也三三兩兩的散去,同時帶着柳玉成為捕快入公職的消息也飛一般很快就到柳家村傳開。

柳玉一家也隨之回到家,期間邀請柳唐一起來吃個早餐,不過柳唐說家裏已經煮了也就沒來。

半個時辰后,吃過早餐,柳玉換上昨晚領的捕快公服換上,帶上令牌出門。

此時他得知縣何文宇賞識被提拔為縣衙捕快入公職的消息也已經徹底在村中傳開。

「小玉,恭喜恭喜啊,入了公職,成了捕快,有出息了啊。」

「玉哥兒入了公職,我們整個柳氏一族都跟着沾光啊。」

「今後玉哥兒在城裏可要多多照顧我們這些族人啊。」

「我當初就說過,玉哥兒必將一飛衝天。」

「小玉晚上來家吃飯,小紅可是一直念叨着你呢。」

「……」

一路上,遇到村裏的族人,柳玉發現今日的族人對他前所未有的熱情,和他打招呼的打招呼,誇他的誇他,還有人邀請他去家裏吃飯。

這般熱情勁,讓柳玉都有些受寵若驚。

事實證明,當你飛黃騰達時,真的是全世界都對你熱情溫柔無比。

雖然柳玉現在的情況遠說不上飛黃騰達,但是柳家村這些普通族人看來,卻也和輝煌騰達無兩樣。

……………..

兩刻后,辰時過半,柳玉趕到縣衙。

「見過田捕頭。」

簡單的弄好入職手續后,柳玉第一時間找到捕頭田快報道。

田快模樣看起來三十多歲,給人一種威嚴不苟言笑的感覺,身材中等,但卻給人一種說不出的強有力,看上去的第一眼就給人一種不簡單之感。

田快也看向柳玉,昨晚回去后他就從自己妻子孫氏那裏得知了柳玉的信息,知道柳玉昨晚特意買了些酒肉水果去了他家,算是有心,此刻再見柳玉模樣出眾十分順眼,態度也十分恭敬,心中頓時好感更甚,點頭一笑道。

「好,你的事我已經知道了,面對殭屍能有勇氣出手還能擊殺,不錯。」

說着又看向隊伍中一個看起來已經五十多歲的老捕快道。

「老王,今日你先帶帶柳玉讓他熟悉一下衙門的工作。」

說完又看向柳玉。

「你今日第一天入職,衙門工作不熟悉,就不給你具體分派任務了,我讓老王先帶你熟悉一下衙門的工作。」

「是。」

柳玉和被稱作老王的老捕快都應是一聲。

隨後,田快帶着其他捕快離開,留下柳玉和老王。

「王哥。」

柳玉笑着先向老王叫了聲。

「叫我老王就行了,衙里大夥都這麼叫我,我就叫你小玉吧。」

老王的臉有些微胖,身材中等,笑起來十分有親和力,給人一種老好人的感覺。

「走,我先帶你去衙門走一走熟悉一下環境。」

「有勞王哥了。」

柳玉又客氣一聲,對老王的稱呼卻是沒變。

隨後,柳玉跟着老王走向縣衙其他地方,跟着熟悉縣衙的環境,在熟悉環境的過程中,老王又告訴他他們捕快平時的任務職責以及一些重要的地方。

「那裏是卷宗房,平時存放各種案子卷宗的地方,那邊的書房,那邊是牢房……..」

一個多時辰后,在老王的帶領和講解下,柳玉大致熟悉完整個縣衙和平時捕快需要做的工作事宜,沒什麼案子的情況下,捕快的每日工作大多就是整理卷宗駐守縣衙或去外面城裏各地巡邏。

「對了,王哥,昨晚何大人說我們捕快入職后都可以免費挑選一門功法修鍊,不知這功法要去哪裏挑選。」

最後,柳玉開口道,問出自己最關心的事情。

「我就知道你關心這個,走,我帶你過去。」

………….

。 「石喬!」

鬼使神差伸手到女孩面前,石喬也不曉得自己哪裏冒出來的興緻。

從第一次她來教室找梁桓開始,到這次和自己一起不顧形象趴在門口偷聽,他都忘記了認識一下對方了。

「唐冰。」若是放在以往唐冰是不會搭話的,可想着自己已經麻煩別人兩次了,而且後面也許還會繼續麻煩,所以才把指尖放進石喬指尖輕握了一下。

「可以走了嗎?二位?還有5分鐘就要上課了。」雖然是大課間,也也經不住他們這麼折騰。

石喬指了指辦公室裏面翹著二郎腿,一雙眼睛冰涼涼盯着陳嬌的梁桓,慢慢收回自己的指頭。

他知道陳嬌躲不掉了,梁桓真的生氣了。

三人離開后不久,何曾才姍姍來遲。

一邊喘氣一邊觀察劉強的神色,沒看到設想的局面,何曾還以為事情不大,準備坐下來喝口水慢慢說,那曾想……

「這不是趙言的心尖寶嗎?怎麼坐在你這裏?是有什麼……」事字卡在何曾的嗓子眼,差點讓他一口氣沒上來直接翻了白眼。

「早上的事不是都解決了嗎?怎麼還鬧騰到這裏了?」早上樑桓的盛氣凌人何曾還如鯁在喉。

第一次,他被一個學生壓得有些喘不上氣。

「是解決了,但……」梁桓一邊摸索自己右手無名指,一邊把視線轉向快縮成一團的陳嬌身上:「現在要解決的是陳嬌同學聚眾鬥毆欺負低年級同學的事情。」

何曾:「聚眾鬥毆?誰?陳嬌?」

何曾看了眼一身狼狽的陳嬌,神色有些不自然:「看她這樣子可一點都看不出來是去教訓人的。」

「何老師,隔壁辦公室還站了10個高二年紀的學妹。」

何曾:「……」

掃了眼何曾,梁桓收回視線,指尖有意無意撥動自己身上的校服:「再說,這世上就是有些人四肢不發達,頭腦簡單不說,偏生喜歡做一些能力之外的事情,比如去招惹不該招惹的人。」

何曾:「……」

啪,啪,啪……

突兀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何曾偏頭掃了過去。

入眼就是趙言一副弔兒郎當靠在門板上看戲的模樣。

「趙老師,怎麼有空過來?」雖說看不慣趙言的模樣,可不得不說這傢伙就是有本事化腐朽為神奇。

當年夏瑾那一屆結束后,年級組長被別的學校高薪挖走了,一時間整個學校都陷入了低迷,也沒人敢跳出來說自己能接狀元老師的班。

畢竟誰都不想拿自己的飯碗做賭注。

偏偏有人初生牛犢不怕虎,在明知優質生源被搶的差不多了,還是跳出來擔起了重擔。

就在所有人都在看趙言笑話,那曾想親眼見證了屬於趙信的時代。

「當然是想看看,到底是誰三番兩次佔用我們高三學子寶貴的時間?」優哉游哉晃着身子踏進這間比較悠閑的辦公室,趙言掀了掀眼皮,視線無精打採的落在陳嬌身上:「這不是我們校報記者站的小美女嗎?今天怎麼搞的這麼狼狽?」

何曾:「……」

他嚴重懷疑趙言是故意的。

他要是不知道前因後果能轉成跑過來看戲?

誰不知道高三年級組組長最近忙的腳不沾地?

「打人了?」一屁股坐在陳嬌面前的茶几上,趙言盯着陳嬌腿上的傷疤,臉上儘是憐香惜玉,說出來的話卻讓陳嬌差點沒忍住暈了過去。

「這衣服看着不像是我們學校定製的校服吧,上衣小了點,短了點,裙子也有短了。」像是發現什麼新大陸一樣,趙言微微壓低身子湊到陳嬌面前:「看着做工還是不錯的,哪裏找的?改天讓我也許給蘇盟做一件。」

何曾:「……」

劉強:「……」

「嘖嘖嘖,這鞋還是矮跟小皮鞋呢,你們蘇老師都不敢在學校穿這種學,生怕一個不小心把自己摔倒了,哪想到你們這些學生這麼不在意?」頓了頓,趙言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這妝容是不錯呢,等高考成績出來后,我可以不可以聘用你做我們高三年級組所有老師的化妝師?」

陳嬌:「……」不是挑刺呢?

怎麼忽然之間拜託自己事情了?

以為自己要翻盤了,陳嬌輕微點了點頭,視線也不由自主往梁桓身上看去。

想在梁桓身上看到挫敗。

可沒有,她看到的是嘲諷。

「既然答應了,那就答應老師沒事別做麻煩我們高三年級組招牌的事情,畢竟我們這些人還指望着招牌一舉成名呢。」

陳嬌:「……」

趙言有些惋惜的看着陳嬌,一臉關懷:「沒聽懂的話,接下來讓你們年級組組長給你解釋,我的人就先帶走了。」

頓了頓,趙言一臉算計的看向劉強:「最近這段時間還請劉老師看在我們招牌損失複習時間,無償替你們年級組培養人才的份上,多多照看一下夏瑜。」

劉強:「……」

可能是察覺到自己沒說清楚,趙言又補了一句:「否則太耽誤我們招牌時間了,老往高一跑也不是個事。」

何曾:「……」

他怎麼有一種,明明一家長大的感覺,忽然發現哥哥和妹妹聯姻的錯覺呢?

視線一遍遍從趙言身上挪到劉強身上,真的很想提醒一句,學校禁止早戀。

不算明顯的射頻還是被人捕捉到了,撞上趙言那雙眼睛的時候,何曾忽然有一種自己被能說會道流氓纏上的感覺。

脖子上的重量,盡在鼻尖的氣息。

他真的很想把人推開來着。

「何老師,這就是你多想了不是?我們家阿桓和夏同學只是單純的兄妹關係,到底是從小一起長大,經歷過磨難之人,同在一片校園裏,總歸是要幫一下的。」

像是找到了好借口,趙言伸手撐著自己的下巴:「再者我們阿桓是個極其護短的人,怎麼能看着別人欺負自己家人呢?」

「不過是一件哥哥護著妹妹的事情,何老師沒道理往有的沒的事情上想。」

何曾:「……」

真的是狀元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梁桓的態度哪裏是哥哥護著妹妹?

這兩人明顯是朝着違背校規的方向去的。

「罷了罷了,隨你怎麼解釋,反正他就快不是二中的學生了。」

何曾擺了擺手準備帶着自己的人現行離開。

點了點坐在那裏一言不發的陳嬌,領着人快速離開了。

那身影看着好像背後獵狗在追。

「趙老師在這麼混下去,學校除了你們組的老師和蘇老師外,大概都要繞着你走了。」

掩著嘴,劉強瞥了眼梁桓,心底有了疑惑。

夏瑜那姑娘喜歡梁桓,誰都看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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