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村。

花璟末留那兩個保鏢與岸邊,自己和林妹妹去尋訪一個人。

村頭有幾個老人,坐在一片杏樹下邊嘮嗑。他們遠遠就看見快艇靠岸了,從船上走下了一對玉人,生得真是郎才女貌,好不般配!


花璟末、林虺兒走上前去,叫了聲:

“爺爺奶奶好!我想打聽一個人!”

“誰呀?說說看!”坐在最前面的一個老奶奶和藹地問,她長着一張菊花臉,看起來歷經滄桑,牙齒就像初冬的枝椏,掉光了葉子。

“咱們杏花村是不是種滿了杏樹啊?”還沒等花璟末說,林妹妹先提了一個好奇的問題。

“小姑娘,可不是這樣,你看我們待着的這片杏林,就是村子裏唯一的杏樹了。因爲它們長在渡口,是我們村子的一個最顯眼的標誌,所以就叫杏花村!”

“老奶奶,我想問一下村子裏有沒有一個人稱歌唱家的民歌張鶯兒?”

他們幾個老人聽了,交頭接耳,你一言我一語地,特別神祕,又特別緊張似的鎖定了一個人,感覺他們要找的人十有八九是村子祠堂那邊住的張嘉豪的奶奶。

“小夥子,你要找的是祠堂後面有三間小屋,裏面住的張奶奶,她一個人住,孫子打工去了。平時我們不太和她有往來。”

順着杏花村的村口一路往進,都是盤山小路,零零星星地住着村民。這裏的人多是漁民,家家門前掛着漁網,堆放着破舊的小船。

“看見漁網,我想起了小時候學的一句話: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林妹妹饒有興致地說。

“你看,這裏的地多是鹽鹼地,種不了莊稼,人們又多沿着山路兩邊蓋房子,地勢不平,生活條件艱苦啊,這應該就是人們常說的: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花璟末經過幾天的跋山涉水,到達目的地了,似乎很開心。

“這裏既有山也有水,這裏的人們到底依靠的是什麼呢?”花璟末看着林妹妹提問時紅撲撲的臉蛋,就像大蘋果一樣明豔動人,有那麼一瞬,想伸出手去整理一下她額頭的劉海,又制止了心動。

“人呀,靠什麼都是死的,只有靠自己的雙手最是有希望了。”

他們遇到了下山的一位中年大哥,林妹妹嘴裏甜甜地喊着:

“這位大哥,祠堂在哪裏?”

“你們要找祠堂?祠堂就在山之最高處,你們現在能走一半路程了。走到最上面,祠堂就把你們擋住了。”說着,他扛着活計往下走了。

走遠的時候,那位漁民大哥突然緊張的止步回頭朝他們大喊:

“小夥子,姑娘,祠堂後面的三間房子,你們不要靠近,危險,切記!” 《輪迴歷劫之九世花璟末》電影片場:第56場第1場次——花璟末一訪鬼屋,落荒而逃!

“璟哥哥,你覺得那位大哥說的危險是什麼呢?我們會不會遇見巫婆啊?”

“小丫頭,童話故事看多了吧?是不是晚上睡覺還要聽故事才能入睡?”說着,花璟末憐愛地摸了一下她金色的捲髮。

“危險到底指的是什麼?”

“你不用憂慮,待會兒你就藏在我身後就好了!”

他們繞到了祠堂後面,不見有什麼房子,花璟末略顯頹廢之狀!

“璟哥哥,你不要失望,你聽,這個小山坡後面有雞鳴聲!”

“走,爬上去看看!”花璟末拉着林妹妹的手爬到山坡,看到山坡下的那片低窪處有幾間低矮的房子。

房子前坐着一位老奶奶,正在補漁網。花璟末拉着林妹妹的手跑下山坡,飛沙走石一般,踢飛了一些小石頭。

“張奶奶!”

“誰不長眼啊?擋住了我的光線!”老奶奶的手因長年勞作,骨節突出,像虯枝崢嶸的樹根。通過她的手,讓人聯想到戴着黑紗的臉上,那皺紋一定像刀劍刻畫一般,又深又粗又多……

“奶奶,向你打聽一個人,長毛來你這裏了嗎?他還有另一個名字叫王清泉。”

“什麼長毛短毛的?羊毛兔毛倒有一些。這裏就我一個人住,沒有你說的這個人,太陽快落山了,你們回去吧!”

花璟末看了一下晾曬在外面的衣服,多是男式衣服,其中有一件超大超寬,他的直覺是——這件衣服的主人是大米。

“奶奶,我口渴了,能不能在你家裏喝口水呢?”林妹妹可憐兮兮的樣子,讓人不好拒絕。

“這個囡囡真乖,好像是從黑匣子(電視機)裏走下來的洋娃娃!”奶奶聽到林妹妹甜甜的聲音,終於放下了活計!

“喝水呀,可以。但是你們必須把眼睛閉起來!”花璟末和林妹妹依言閉起了眼睛,當人眼睛不中用的時候,耳朵最靈敏了。

“好了,睜開眼睛吧!”他們睜開眼睛, 權先生的同床異夢 。花璟末驚恐不已,因爲他壓根就沒聽到老奶奶的腳步聲!也沒有聽到其它的聲音。

“老奶奶,您是不是一位魔術高手啊?您坐着沒動,怎麼就能變出了兩碗水?”林妹妹好奇地問。

“小姑娘,你的耳朵不好使了吧?我不走動,那兩碗水是怎麼來的?我只是骨骼輕,腳步輕而已。”

花璟末朝四下裏看了看,他發現老奶奶插在窗戶上一面旗子讓人看了心裏有些發毛,那繡着黑白相間的符號到底是什麼意思?

林妹妹還在纏着老奶奶學魔術,花璟末扭過頭看到太陽完全跳下了小山坡。當他再回過頭來的時候,他看到了驚恐的場景……他來不及細想與推敲,拉着林妹妹迅速逃離了這裏。

“璟哥哥,你爲什麼跑這麼快?你的手心裏爲什麼冒冷汗?你看起來怎麼這麼害怕?”

“先跑回村口再說!”等他們氣喘吁吁地跑到渡口那片杏林時,那堆老人不見了。他們靠在樹上大口地喘着氣,彷彿剛纔逃離的是虎口。

“我……我……我看到了……可怕的場景。我扭了一下頭,看了一下落日而已,掛在院子上晾曬的一長溜衣服不見了!就那樣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你說可怕不可怕?”花璟末心有餘悸地說着他看到的驚悚的事情。

“這麼說,那兩碗水也很蹊蹺,我一下就想到是變魔術,如果再有後來突然消失的衣服,就不是簡單的魔術能解釋得了的。”林妹妹越說越害怕,哇的一聲就撲進了花璟末的懷裏,媽呀爸呀大力水手呀一休哥呀……一陣亂喊,邊喊邊跺腳:

“見鬼了,見鬼了……”

“不愧是得了花子虛老花家的親傳啊!哄妞到手,那是自有花花妙招——講個鬼故事,不怕你不鑽進哥的懷抱!我看就是這種用爛了的招數往往是最有用的!”西門慶在花璟末心裏一陣的冷嘲熱諷。

“不是哄騙,祠堂後面小山坡下的那三間房子,連同那位老奶奶不簡單啊!從我們初到這裏,那一堆老人的表情中也能看個七七八八,咱們只是急於找人,沒有細細觀察他們的表情而已!”花璟末分析着。

“璟哥哥,還有那位中年大哥,他警告過我們不要靠近屋子,危險!我們趕緊離開這裏吧!”

“不,容我再想一想,不探個究竟,我是絕不會離開這裏的!而且我覺得我要找的人就在這裏!”

“是長毛嗎?你剛纔向老奶奶打聽的那個人?”

“林妹妹,我來這裏做了什麼,找了什麼人,這一切事情你都要爛在心裏,否則 你就領着他們兩個回去!你知道的越少越好,你不要摻和進來,知道嗎?”花璟末越說越激動,抓着她肩膀的兩隻手越來越用勁,掐的她肉疼。

“你弄疼我了,知道了,我跟你在一起的時候,從來不帶眼睛,不帶耳朵,不帶腦子,不帶嘴,不帶心,這樣行不行?”

“好!你先回遊艇上去休息,讓我想一想,明天我們還要再訪張婆婆!”

《輪迴歷劫之九世花璟末》電影片場:第56場第2場次——近女色,系統維修中!

花璟末心裏默唸:你知道張婆婆和她那幾間房子,有什麼玄妙之處嗎?總感覺她和她的房子怪怪的……

叮——

系統:宿主,您的鼻尖還縈繞着美女的髮香、體香,屬於近了女色,系統正在維修中!

花璟末心裏默唸:是因爲剛纔的一陣緊抱嗎?她只是一個被嚇壞的孩子,與女色沾得上邊嗎?

叮——

系統:宿主,您心裏像揣了一個兔子,突突跳得可厲害了!

花璟末心裏默唸:心若不跳,我就掛了!關鍵時候給我掉鏈子!

“你那個系統有時候真是不靠譜,關鍵時候還得它這個祖師爺出面,幫它收拾殘局。不是你上次嘴硬,罵我是笨蛋,我早都給你指點迷津了!這下你也休息去吧,你想破了腦袋,也想不通是怎麼回事?張婆婆和她那個屋子,不是你能想得通、猜得透的!”西門慶不忍心花璟末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毫無頭緒、抓耳撓腮……

“有你說得那麼懸乎嗎?”

“實話跟你說吧!那個杏花村的張婆婆,你就是蒲松齡再世,拿本《聊齋志異》,把它掰小了、揉碎了,再寫,也寫不出來那個曠世罕事來!” 《輪迴歷劫之九世花璟末》電影片場:第57場第1場次——山人自有妙計!

花璟末與林虺兒迎着黎明,前行在晨光裏。與他們擦肩而過的村民們,擠眉弄眼,交流眼波……花璟末知道質樸的鄉間村民,對外來人員的穿着、語言、來乾等等都是充滿了好奇!何況他們要找的還是一位波雲詭譎的老人!還有停靠在渡口的那條豪華的遊艇,都是他們議論紛紛的話題。能給他們平淡的生活,帶來一些新奇的笑說與談資,花璟末覺得不虛此行。

昨天來得時候,是黃昏,一切顯得詭異。今天大清早,雞鳴幾遍,如果按照農村人的說法,這個時刻是比較“潔淨”。

一爬上祠堂後面的小山坡,林妹妹緊張的拉住了花璟末的手。花璟末安慰她也安慰自己:

“沒事,那只是一位上了年紀的老奶奶而已,天底下和藹可親的老奶奶居多。”

一看到插在窗子上的黑白旗子,花璟末還是本能的畏懼與不安。不知道屋裏有沒有人?不知道老奶奶在做些什麼?到底該不該進去?敢不敢進去? 爐石之末日降臨

正當他們踟躕不前的時候,老奶奶打開了門,顫顫巍巍地走了出來!他們雙方也不知道誰先開口說話的時候,從山坡上跑下來一箇中年大叔。他三步並作兩步行,兩步並作一步跑。一個箭步插在了他們中間,氣喘吁吁地說:

“乾孃,我爹他有些不好……”

“昨晚是不是拿腔作勢,胡言亂語,一會兒像馬駒子一樣歡騰,一會又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軟踏踏的沒勁!”

“是呀,乾孃,您老是怎麼知道的?”

“你們那一片子,過來過去也就那麼幾個鬼,我都打過交道,有什麼不清楚的?你先回去 ,你爹折騰了一個晚上也累了乏了,能消停個多半天。黃昏時分,我自有辦法收拾他!”

“乾孃,那你看幾點來接你?”

“不用來接,山人自有妙計,隱者暗得玄機。我自有法子快快得來,耽誤不了事!”張婆婆說這話的時候,一副精明矍鑠的樣子,讓人猜不着她的年齡。

“打發了他,接下來收拾你們這兩個小鬼!”老奶奶說着朝他們就是詭祕的一笑,引得林妹妹拉着花璟末的手莫名的又是一緊。


《輪迴歷劫之九世花璟末》電影片場:第57場第2場次——一言爲定,駟馬難追!

老奶奶對着他們說:“跟我進來!”說着她顫顫巍巍、一步三搖地走進了房間。

“她那個走路姿勢,像不像清朝電視劇裏踩着花盆底子鞋的女人?”

“你聯想得倒妙,我還在糾結到底跟她進不進去?”

“璟哥哥,那你回想一下自己爲了什麼找上她的?”

他的腦海裏浮現出一本綠皮日記本,上面有幾頁,長毛大哥細緻地記錄了他和這位張奶奶的故事——

長毛大哥初中沒畢業就輟學了,去遙遠的南方打工,遇見了本地人——張奶奶的孫子張嘉豪。他們同齡,又同在鄰村的一個作坊裏當學徒。有了這層關係,他們倆關係格外親密。每當農忙、節假的時候,張嘉豪就帶着長毛大哥回到杏花村,一待就是很久,慢慢地長毛都成半個杏花村人了。

他在日記本上記的這位張奶奶,年輕的時候在一個歌舞團裏當歌唱演員。因爲感情不順、時局動盪等原因,回到了她的家鄉——杏花村,一輩子單身一人,無兒無女。

她領養了村子裏的一個孤兒,辛辛苦苦拉扯大,娶了媳婦養了兒子,眼看着到了含飴弄孫、頤養天年的時候,天公不作美啊!她的兒子兒媳在一次出海大漁回來之後,雙雙瘋了,精神失常,瘋走瘋跑……最後,又剩她和孫子兩個人了。

她認爲自己是被上天詛咒過的人,就活該在這幾間鬼屋裏孤老到死,可是她的孫子是無辜的人,好像只要離了這裏就會平安無事,因此,她的孫子一直在外打工……

正因爲知道長毛大哥這一陳年舊事,他就猜想到長毛大哥在逃亡的時候會不會把這裏當做一個避風港呢?因此,此刻他纔會站在張奶奶的鬼屋前。

“慫什麼?推門進去啊!有我,你就大膽地往進走!”聽到西門慶這一堅強後盾的支持,執拗一聲,花璟末推開了房門,牽着林妹妹走了進去。

“哎呀!”


“怎麼了?”

“房子裏面的地面比外面低了一大截,我以爲自己一腳踩進了鬼門關、生死殿了呢!”林虺兒邊說邊吐了一下舌頭,朝花璟末可愛的扮了一個鬼臉!

“你們……應該小心房樑上……掛的那些……小布袋!而不是地面。”老奶奶陰森恐怖的聲音彷彿來自於墳墓。

“奶奶,這個布袋裏面裝的是什麼?也不是很沉啊?好像就裝了一些空氣!哈哈……”林虺兒好奇地問道,花璟末卻在慢慢適應了裏面的黑暗之後,在觀察這個房子。這是一個三間打通,卻只有一個門的房子,裏面有廚竈、臥室、雜物室。裏面沒有三個大活人啊!花璟末不免有些失望!


“白天當然是看不到裏面的東西了!夜晚的時候,還有些看頭!你見過螢火蟲嗎?”

“見過,奶奶!”

“我袋子裏面的東西,晚上看起來就像……裝着的螢火蟲,閃着……綠光!要是哪個袋子光芒不見了,準有人就會遇上剛纔那位大叔所說的麻煩事!”老奶奶盤腿打坐似的坐在炕頭上,有些威嚴,就像嚴防死守的將軍!

“老奶奶,長毛大哥真的沒來找你嗎?”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