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娜沒有回答,只是看看錶。她今天的心情看來很差,見她沒有理我,我也不再作聲。

過了一會兒,她擡頭看着門口說,終於來了,死老黑!

我順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見一個身高一米九左右的黑人走了進來。我大吃一驚,來人正是我們對手的主力前鋒艾迪,雖說他們的球隊已經深陷降級區,但這個來自巴西的傢伙在射手榜上卻始終排名前三。

李文娜迎了上去,“hello,”她隨意地打着招呼,艾迪四下張望着,確定周圍沒有熟人,才把目光定格在李文娜身上。這個在綠茵場上威風八面的黑金剛此刻盯着李文娜雪白的胸脯和性感美麗的雙腿,嘴裏用他們家鄉話小聲地自言自語。

“What do you say?”(你說什麼?)李文娜的口語竟然這麼標準,着實讓我吃了一驚。

“Oh,”艾迪把視線移開,一本正經地說,“I just said it was dangerous for us to meet here.”(我剛剛說我們在這裏見面是很危險的。)

“But you have no choice, because you cannot go out, right?”(但是你沒有選擇,因爲你無法走出酒店,是麼?)李文娜及其熟練地和他交涉着。

“Er…yeah…so what do you want?”(嗯…是的…你找我有什麼事?)艾迪故意作出一幅迷惘的樣子。

李文娜笑笑,從自己的包包裏取出一個信封說:“This is what you want!”(這是你想要的!)

艾迪又環顧了一下四周,看着信封問:“How much?”(多少?)

“One hundred thousand.”(十萬!)

暈!這個傢伙竟然也要給十萬,怪不得聽很多人說,在很多外援看來,中國足球的錢最好掙,因爲一個賽季下來,只是這種紅包收入就遠超出在別的國家一年掙的錢。

我還在忿忿不平,而艾迪卻不爲所動地說,“You know, if we win the game tomorrow, the awards I can get will be double of this.”(你知道,如果明天我們贏了比賽,我拿到的獎金將是你給我的兩倍。)

李文娜沒有說話,像是在思考對策,這時,艾迪咧開了他那張黑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齒,笑着說,“However, ”他指着李文娜手中的信封說,“I want something else besides these money, if you can give me, I will be very glad to cooperate with you.”(不過,除了這些錢,我還想要另外一樣東西,如果你能給我的話,那麼我將很樂意和你合作。)

李文娜眼前一亮,問:“What else do you want?”(你還想要什麼?)

艾迪打量着李文娜,目光由上而下色迷迷地看着她,然後意味深長地說:“You!”(你!)

“不行!絕對不行!”不等李文娜回答,我已經走上前去。

艾迪被突然冒出來的我嚇了一跳,質問李文娜:“You didn’t tell me here is a third person.”(你並沒有告訴我,這裏還有第三個人!)

李文娜沒有理他,只是冷冷得看着我問,“你是我什麼人?憑什麼管我的事情?”

我急着解釋說,“文娜,我們是朋友,我不希望你這樣做,不要答應他!”確實,不管怎樣,我和李文娜畢竟發生過很多次肉體關係,雖然我一直認爲我們只是各取所需,但自從我知道她愛上了我,自從她幫我走出派出所,我已經把她當成是朋友,最重要的一點,我不能讓一個愛我的女人就這樣一錯再錯。

她把頭扭向一邊,沒有說話。艾迪不耐煩地問,“Give me a reply, my time is limited.”(給我一個答覆,我的時間很有限。)

李文娜說:“I cannot promise you.”(我不能答應你。)

艾迪聳聳肩,兩手一攤說:“So I’m sorry….”(那麼,我也無能爲力了…)

“Ok, Mr. Eddi, you can wait for your awards if you think you will win the game tomorrow.”(好吧,艾迪先生,如果你認爲你們明天還能贏得比賽的話,那你就等着你的獎金吧。)李文娜說完拉着我往門口走去。

就在我們馬上要走出咖啡廳的時候,艾迪在後面叫住了我們。

“En…I just considered your suggestion again, and…that’s a deal.”(嗯…我剛剛又考慮了一下你們的建議…成交!)

回俱樂部的路上,我問李文娜,“你不是第一次作這種交易了吧?”

她看起來心情好了許多,笑着問我,“你說呢?”

我沒有回答,只是看着車窗外的人羣說,“我現在慶幸自己只是一個二隊球員!”


我們球隊的比賽我基本上是不去現場看的,但是因爲我知道了這裏面的祕密,其中還有與我有關的,所以就好奇地坐上了看臺,我很想看看大家是怎樣演好這場戲的。

比賽一開始有點出乎意料,對方拉開了架勢和我們打對攻,而我們則顯得有點準備不足,後防線的幾個球員彷彿昨天被老大過傻了,接連出現低級失誤,要不是對方前鋒把握機會能力太差,我們現在早就落後了。頂住了對方開局的攻勢,我們也開始反攻並接連創造了幾次有威脅的機會,然而我們的外援前鋒埃德蒙多浪費機會的能力更是厲害,有一腳面對空門的墊射竟然打了飛機,經過了昨天的事情,我深深地懷疑這傢伙也被對方收買了,唉!這哪裏還是在比賽啊,簡直是無間道嘛!


上半場大家打了個平手,齊盛軍的判罰沒有傾向任何一支球隊。我的旁邊坐着爺孫兩個,看樣子都是熱血球迷,其中爺爺說,這場比賽對方拼了,我們有點懸。孫子堅定地說,放心吧,爺爺,我們一定能贏!


下半場對方猶如狗急跳牆一樣,採取了狠逼圍的戰術,一度讓我們的中場凌亂不堪,而他們則趁機打個反擊,一時間讓我們在場面上處了下風。艾迪的表現出奇地好,我絲毫看不出他就是昨天和我們討價還價的那個傢伙。他在前場策動了幾次比較有威脅的攻勢,只是他的隊友把握機會的能力太差。

第七十分鐘的時候,對方一個誤打誤撞的直傳球讓艾迪獲得了單刀的機會,只見他一陣風似的把我們的防守球員甩在了身後,這時我旁邊的那位爺爺說,完了,這個球肯定進了。他的小孫子也雙拳緊握,緊張的看着。而我在想,看看這傢伙怎麼打假球,這個球肯定進不了!

艾迪面對出擊的門將很是冷靜,他把球往右邊一撥,門將伸腳去擋卻沒有擋住,而這時艾迪故意把自己的腳踢在守門員的小腿上,然後向前一摔,倒在禁區裏。此時只聽一聲哨響,齊盛軍跑了過去,暈!難道要判點球?只見齊盛軍向坐在地上的艾迪出示了一張黃牌,原來是判他假摔。主場的球迷一片叫好聲,對方球員則圍着齊盛軍辯解,只有艾迪坐在地上一臉無辜的樣子。

看到這裏我不得不佩服,艾迪除了是一個技術全面的球員,還是一個不可多得的演員胚子。這個單刀是他故意引門將出來,然後造成假摔,這樣做既可以證明自己拼着被判假摔也要騙點球,讓自己的球隊沒有任何懷疑,也可以對自己收的黑錢有所交待。如果判成了點球,那麼艾迪是他們球隊的第一操刀手,到時候故意罰丟也只會讓別人感到遺憾而不會懷疑他,畢竟這個點球是他賺來的。如果判了假摔,大家賽後只會去指責裁判,而他自己將贏得別人的同情。

這場戲,艾迪表演得不錯!

比賽在第八十多分鐘的時候又起波瀾,正當大家以爲比賽要以平局收場的時候,我們後場一腳漫無目的的長傳球吊到對方的禁區裏,邱建東這個白癡明顯對落點判斷不準,皮球打在了他的後背上,但又鬼使神差地彈到了對方一名防守球員的手臂上。齊盛軍一聲哨響,手指十二碼點,點球!

主場球迷歡呼雀躍,我身邊的爺孫兩個甚至激動地抱在了一起。只有對方的教練很是不滿的大聲叫嚷。什麼都改變不了了,邱建東點球一蹴而就,1:0!

比賽最終以1:0結束,打進“金子”般進球的邱建東正享受着主場觀衆的頂禮膜拜,之所以說這個進球像“金子”般珍貴,是因爲背後我們付出了20萬的代價。而這場比賽在艾迪出色表演下,在齊盛軍完美地導演下,順利謝幕!

賽後的新聞發佈會上,對方主教練發泄着自己對裁判的不滿,這是可以理解的,俱樂部花了20萬,卻打了水漂,誰都會心疼。對方的一位俱樂部負責人說一定會把本場比賽做成材料上報中國足協紀律委員會討個說法。聽到這裏我開始爲齊盛軍擔心,畢竟這事也和我脫不了干係。電話打給他,沒想到他只是笑笑說,放心吧,不會有任何問題,這裏面關係太深,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後來自己想想也是,執法重量級比賽聽說都要送錢才能安排的,要是出了問題就查就辦,那以後誰還送錢呢?

第二天的報紙上有兩個醒目的標題,第一個是“兩聲哨響決定比賽,主裁判罰沒有問題”,文章從技術角度分析艾迪確係假摔,另一個點球確實是手球了,只不過判與不判都在一念之間;第二個標題是“黑珍珠假摔討黃牌,主裁判慧眼辨是非”,文章抓取了一幅艾迪坐在草地上狡猾地笑的畫面,並分析說從這幅畫面就可以看出該外援絕對是假摔。

我看着報紙上艾迪狡黠的笑容,黑厚的嘴脣下是白森森的牙齒,黑白在這張臉上竟是如此清晰而又難以捉摸…… 這幾天邱建東一直洋洋自得,一個進球讓他比以前更加趾高氣揚,囂張跋扈,看來他真的把自己當成了英雄。綠茵場就是滋生英雄的土地,其實他們並未作過什麼,有的時候僅僅是一個進球或者一個瞬間就讓這個城市對他們頂禮膜拜。

中午回宿舍的時候,在宿舍大樓外看到一則通告,從下週起,俱樂部實行走訓制,所有球員必須在週六下午五點之前搬走。


如果田野在的話,我們一定會擊掌歡呼,畢竟這是我們盼望已久的,但此刻的我,卻一點都不覺得興奮,看着已經住了兩年的宿舍,看着這個熟悉的環境,我竟突然心生傷感,也許一年後,這棟我們留下過無數歡聲笑語、無數悲傷難過以及無數盜版A片的宿舍樓就會被一座超市、一個賭場或者一個妓院所代替。

剛走進宿舍,手機就響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喂?”我心煩意亂地接了起來。

電話那邊出奇的安靜,“誰啊?再不說話我掛了!”我的心情很不好,口氣也十分強硬。那邊依然沒有動靜,但對方的沉默卻突然讓我感到熟悉而又親切,並且,透過手機我還隱隱約約地聽到了呼吸聲,還有那刻意隱藏的抽泣。

“小雨,是你麼?”雖然我並不確定電話那邊到底是誰,但直覺告訴我,一定是小雨。

對方依然沒有說話,我慢慢地坐到牀上,“小雨,是你…對麼?”沉默,沉默,還是沉默,此時電話那頭甚至連剛剛的呼吸聲和抽泣聲都消失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問“小雨,最近過得好麼?在那邊還習慣麼?”

還是沒有聽到我預期的聲音,彷彿電話那邊本就沒有人存在。於是我也不再說話,就這麼把手機舉在耳邊,安靜地坐在牀上。

從來沒有如此真切地感受到“此時無聲勝有聲”的意境,就在這彼此的沉默中,過往的種種一一從眼前飄過,那些曾經的快樂和悲傷再次一股腦兒涌上心頭,讓我時而微笑時而嘆息。我甚至在這無止境的沉默中感受到了小雨現在的孤單和難過。

就這樣過了大約十分鐘,那邊輕輕地掛了電話,“嘟嘟”的忙音像是一個個休止符在我和小雨的感情上,貼上了訣別的封印。

我看着這個陌生的號碼,0081……果然沒錯,那個無聲的電話正是從彼岸的櫻花之國打過來的,櫻花的確很美,但,太短暫……

下午又被老嚴叫到了辦公室,在去之前我就已經打算好了,如果那傢伙再讓我去賄賂裁判,打死也不能答應。正是因爲上次直接參與了幕後交易,讓我這段時間一直心情不好。雖然我早已經是一名職業球員,雖然我對圈內的這些黑幕也早有耳聞,但真的發生到自己身上,真的活靈活現地出現在我面前,我還是沒有辦法接受。這種感覺就像經常在電視裏看到殺人的鏡頭,但真要讓自己去殺人,恐怕我絕對無法做到。

所以這次我去見老嚴,立場非常堅定。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悠然坐在老闆椅上的老嚴只是交給我一份合同,然後就笑眯眯地看着我。李文娜站在老嚴身後也一個勁得給我使眼色。

我拿過來一看,暈!年薪90萬!還是兩年!據我所知這在我們隊已經是一線隊主力的待遇了。細看各項條款,加上獎金等等,一年基本上可以有100萬入賬。

“怎麼樣?”老嚴笑着問我。

我不是傻瓜,也不是白癡,更不是什麼共產主義者,在金錢面前,我就是一個有着各種慾望的凡夫俗子。不過,我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反問他,“嚴總,聽說最近集團效益一直不好,我們的宿舍樓也要賣掉,我們球員還要減薪,這種情況下……”說到這裏,我停了下來。

老嚴掐滅了菸頭,繼續保持着他慣有的微笑說,“目前而言,集團公司確實困難重重,和你舅舅的合同也馬上就要到期,如果沒有辦法簽訂新合同,別說減薪賣地,就算把整個俱樂部賣了,也過不了這次難關。”

我說:“所以只有我勸服舅舅和你們簽訂新的合同,我自己才能得到這份合同,對麼?”

老嚴沒有說話,李文娜接過來說,“理論上講是這樣子,所以希望最終我們能夠雙贏。”

我仔細想了想說:“既然是這樣,那我也有自己的條件。”

老嚴和李文娜似乎沒有想到我也會提條件,互相對視了一眼。老嚴又給自己點上一根菸,倚靠着座椅笑呵呵地說,“對對,我們應該聽聽你的意見。”

我不緊不慢地說:“嚴總,這份合同我們先不着急籤,舅舅那邊我儘量去爭取。不過一旦我說服了他,那麼我要求一份新的合同,年薪120萬。”說完這些話,我自己都覺得很吃驚,也許是這幾天經歷的事情讓我成熟了許多。

李文娜偷偷地給我豎了一個大拇指,並不動聲色向我點點頭。

老嚴想了想說:“呵呵,這樣吧,我考慮一下。”

從辦公室出來,李文娜一直把我送到電梯口,她說,真沒想到,你也不是省油的燈。我轉身說,沒辦法,都是跟你學的。

剛走出辦公大樓就接到了肖雪的電話。

“肖大記者,難道想給我來個專訪麼?”我嘿嘿笑着。

“別美了你,”她在電話那邊咯咯地笑着,“上次的事情很不好意思,所以想請你吃飯賠不是。”

“算了吧,今天我沒空,下午我要把宿舍的東西搬回家,我們開始走訓了。不然明天怎麼樣?”

“明天是週六,不行,我沒有時間,晚上是綜藝新星大賽,我得去採訪,嗯……這樣吧,我這還有票,明天請你一起去看,怎麼樣?”

“算了吧,我對這種比賽不感興趣,無聊透頂,我更願意在家睡覺或者去夜總會HAPPY一下。”

“如果你來的話,一定不會失望,因爲本週這三個女孩子中有一個特別漂亮,保準你以前沒見過這麼漂亮的。”

肖雪用美女來誘惑我,這丫頭竟然知道我的弱點,不過這段時間我對美女的興趣在慢慢減少,對鈔票卻越來越癡迷。

我笑笑說,“就算再漂亮我也沒興趣,我現在已經遁入空門,不問女色了。”

拒絕了肖雪,我回到訓練場上,一隊和二隊的訓練賽剛打完,估計老大又是一個人擊敗了一隊,他興沖沖地跑過來問我,去哪了?我剛纔棒吧?

我不忍心掃他興,只好說,很厲害!

這時老金又是鐵青着臉離開,老大不解地看着老金的背影問,我表現這麼好,他怎麼一點表示都沒有?

看他一臉期待的樣子,我只好拍拍他的肩膀說,老大,這就是球隊,不是你能力強就能進一隊,就能打主力的,這中間……還有很多……環節。

他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一言不發的看着老金漸漸遠去……

集合的時候,老楊先是例行公事地教育我們不管是走訓還是住宿,都要遵守球隊紀律,然後說,大家還有個任務,嚴總的侄女明天晚上參加什麼綜藝大賽,觀衆席有投票權,嚴總向主辦方要了一半的座位,這樣我們二隊明天晚上都過去,給嚴總捧捧場。

暈!剛拒絕了肖雪,沒想到還是擺脫不了這無聊的節目。

老楊繼續說,不過大家有一點要記清楚,千萬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到時候不準穿隊服,誰違反了規定,誰就罰款!……

原來黑暗在哪裏都存在,老楊還在“警告”着,我擡頭看天,萬里無雲,一片晴空,可爲什麼我卻絲毫感覺不到光明? 這個城市的天氣就像**的臉,說變就變,剛剛還陽光普照,馬上就傾盆大雨。我喜歡在下雨的時候站在陽臺上看窗外的世界。想看看還有沒有一種東西,可以滌盪這個我所熟悉的城市。

有一位辯證主義學者曾經說過,黑暗深處就是光明。但馬上有一位社會學專家反問道,這個“深處”到底有多深?誰能走到這個深處的盡頭?

很多人在斥責黑暗,是因爲他們覺得不公平,一旦他們也有機會享受黑暗所帶來的各種利益,他們還會像以前那樣義憤填膺麼?我承認這個社會依然存在着那種大公無私,不爲名利所動的人,但已經越來越少瀕臨絕跡。 不朽戰尊 ,決不是這種人。

從一腔熱血到隨波逐流,從一心要靠自己的實力打出一片天地到從容地在俱樂部老總面前討價還價,我是成熟了還是墮落了?想不出答案,但我只知道只有金錢才能給我妖嬈嫵媚的美女和我朝思暮想的寶馬。

剛剛意識到原來錢這麼有用,老爸就打電話問我還剩多少錢,我說還有不到60萬吧。他要我給他匯50萬過去,說是集資。這事我曾經聽老媽嘮叨了很久,說這次集資每年有百分之二十的分紅,很是誘人。老爸說家裏已經拿出150萬,加上我這邊的50萬,正好200萬。我迅速的在心裏算了一遍,這200萬每年可以給家裏帶來40萬的分紅,於是欣然答允。不過我還是很謹慎的問,可別讓你們的領導忽悠了,那我們可就傾家蕩產了。老爸說,你臭小子懂什麼,這是正規集資。

想起晚上還要去參加那個什麼綜藝大賽就覺得無聊。這個節目感覺有點抄襲南方某電視臺的全民選秀,規模上不如人家,只是每週邀請三個多才多藝的女孩子上臺比賽。看上去不倫不類,有點東施效顰。本來我是不想去的,早上打電話跟李文娜請假的時候,她說這次無論如何都要去,一方面顯得比較尊重老嚴,另一方面他如果高興了,說不定會痛快地答應合同的事。我很不服氣地說,日,誰求誰還不一定呢。李文娜在電話那邊媚笑道,全世界就你最厲害,要不現在我過去找你?我趕緊說,別了,我挺累了,一會休息休息就和老大去參加節目。李文娜不滿地說,不是又在家裏私會你的小情人吧?

本來沒什麼,但她提到了小雨,讓我的心情頓時降到了冰點。我沒好氣地說,我的事不用你管!掛了她的電話,我躺在沙發上,眼睛雖然盯着天花板,但滿腦子都是小雨。想當初我竟然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就在這張沙發上要走了小雨的第一次。不知道她現在過得怎麼樣,從昨天那個來自東瀛的無聲電話裏,我分明地聽到了她的抽泣聲,柔弱的小雨現在一定特別孤單吧?

下午老大來找我,我們走出小區的時候,天色剛剛開始變暗,我和老大就站在路邊招手打車。這個時間正是打車高峯期,任憑我們揮斷胳膊也沒有一輛停下來。

老大問,“你怎麼不買輛車?”

我一邊繼續招手一邊說:“以前住俱樂部,買車也沒用,再說了,我一直想買輛寶馬,錢還沒攢夠呢。”

話音剛落,突然發現老大神色大變,他疾呼小心,可憐我還沒反應過來,後背就狠狠地捱了一記悶棍。這一下手法極其老練,正中我的後心,打得我頓時叉了氣,我嘗試着大口呼吸,但胸中那口氣卻好像永遠也提不上來,憋得我面紅耳赤,只好扶着樹看着老大和七八個陌生人打成了一團。

那幫人看上去年齡不大,一個個流裏流氣,不過我一個也不認識,不知道爲什麼突然襲擊我們。老大身高馬大,力氣十足,怎奈好漢難敵四手,還是很快就處於了下風。我很想上去幫他,無奈剛纔那記悶棍太狠,到現在我還沒透過氣來。這時老大那邊戰局已定,有三個人已經把他纏住,另外四個人朝我跑過來。他們衝上來就是一頓雨點般的拳頭,我只好用雙臂護住頭,然後身子一躬護住要害。這種情況下我只好一邊儘量躲避和防守,一邊暗自調勻呼吸。他們那種程度的拳頭一時還傷不了我。

這時,不知是誰用皮鞋狠狠踢了一下我的小腿骨,徹骨的疼痛頓時激怒了我,我大叫一聲“操!”然後直起了身子,隨着剛纔那聲大叫,一直上不來的那口氣終於被引入正軌,恢復了呼吸的我開始反擊。與他們相比,我的攻擊更有效,以少打多也激起了我戰鬥的慾望。他們沒想到我會這麼勇猛,一個個躲避不及都捱了我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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