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很多宗門爲了保守自己的祕密,往往會在弟子的腦中種下魂禁,一旦弟子想要透露涉及宗門機密的事情,魂禁就會發動,將這個弟子徹底滅殺以防泄密。

沒想到魂禁居然還沒有失傳。太大意了。

葉蕭有些失落。

中年修士被黑氣溶解的只剩下半個腦袋,雙眼睜的大大的,死前承受了巨大的痛苦,讓人不寒而慄。

葉蕭在他的屍體上摸索了一番,除了幾張低階符籙外,什麼有用的線索也沒有。

真窮。

隨着一聲嘆息,葉蕭把找到的東西收進口袋,揮了揮手,一陣紅色的火焰在方進的屍體上燃起,不一會兒化作一小撮灰燼。 北極,寒冷的冰原下。

一個巨大的溶洞中,擺放着八具巨大的棺材,每個棺材上,分別盤膝坐着八個黑袍老人。氤氳的死氣瀰漫,所有人都好似睡着了一般。

突然一個身材瘦削的的老者心有所感,睜開了雙眼,喃喃道,“方進被人殺死了。”

“怎麼可能?就算遇到金丹期高手,方進都有無數手段可以逃遁,怎麼會被人殺死?”

在他身邊,一個老嫗驚訝的睜開了眼,皺眉道。

“知道是誰殺的他嗎?”

另一個矮胖的老者說道。

“不知道,連屍身都被毀了,無法用祕法追蹤。”

瘦削老者搖了搖頭。


陰屍宗出去歷練的弟子如果遇到不測,只要屍體還在,就可以用祕法讀取他臨死前的記憶,從而爲他們報仇。

“有人故意下的手?可知道他是做的什麼任務。”老嫗緊張了起來。

“他去華夏龍城做一個乙等任務。”瘦削老者搖了搖頭,聲音冰冷。

“做一個乙等任務居然還會死,老三你教的徒弟可不怎麼樣呢?”矮胖老者嘲笑道。

“我徒弟怎麼樣,輪不到你來說。”瘦削老人瞪了矮胖老者一眼,伸手向着棺蓋一拍,坐着的棺材立刻發出一聲聲咆哮,猛烈的晃動起來。

“我就開個玩笑,你別當真。”矮胖老者瞳孔一縮,露出忌憚的神情,急忙說道。

“立刻查,有人敢殺我陰屍宗的人,此人必須死。”

瘦削老者陰沉地說道。

他在陰屍宗素來以慈眉善目爲人稱道,如今這副怒不可遏的樣子,其他人也都是第一次見到。

“我們八人暫時都脫不開身。”老嫗沉吟了一會,提議道。“不過宗主的親傳弟子此時就在江南,離龍城不遠,可以讓她去。”

“宗主那邊我親自去借人,辱陰屍宗者,必死。”瘦削老者點了點頭,眼中殺氣騰騰。目光似乎穿過萬里,投向遠方。

“天龍山莊,榮家。”

。。。

此時榮家的宴會大廳,舞臺後臺

葉蕭料理完方進的屍體,正要準備離開,迎面卻來了個老者堵住了他的去路。

“是什麼人敢來榮家搗亂?”老者身穿藏青色道袍,煉氣三層的修爲。

“榮家的供奉崔老。”人羣中認出了老者的身份,小聲說道。

能夠招攬修煉者,是修煉世家與普通世家的區別。榮家的崔老雖然在修煉圈子名聲不響,但是在很多龍城世俗家族看來,已經是非常厲害的高手了。

“崔老都來了,恐怕這個年輕人危險了。”

“也不看看他打的是誰,榮天恩可是榮家的家主,打傷了榮家家主,家族供奉不可能袖手旁觀。”

“還是太年輕了,有修煉者當供奉的家族是可以挑釁的嗎?”

“也不知道他爲了什麼打了榮家家主,你說會不會是因爲爭風吃醋?”

“榮天恩做的荒唐事哪是一句爭風吃醋能夠概擴的?我看可能是上門尋仇來的。”

衆人在一旁議論紛紛,豪門恩仇這樣的話題,他們可以討論整整一個禮拜。

“無論你是哪一家的公子,破壞榮家的繼任典禮,打傷新任家主,這事總得給我一個交代。”

能被榮家邀請參加家主繼任儀式的,都是龍城最上層的一批人物,有一些即便是榮家也不願得罪。崔老的話看似是在問責,實際上卻是在問葉蕭的身份背景。

“交代?如果我不想給呢?”葉蕭眼睛擡也不擡,冷冷的說道。

“那我得幫我家家主討個說法。”

崔老冷哼一聲,氣成丹田,雙腿蓄力,猛地躍起,右拳直直地朝着葉蕭面頰打出。

“轟”

“拳聲如炮響,好一招炮拳!”

圍觀的有不少人第一次見修煉者出手,崔老利落而有力的身手引來一陣驚呼。

可所有人還沒來得及回味這一拳的精彩,眼前的一幕讓他們目瞪口呆。

葉蕭正眼看都沒看,只是隨手往面前一抓,就將崔老聲勢浩大的一拳給死死的扣在手中。

崔老只覺得拳頭被死死擒住,無論怎麼用力都沒法掙脫,不由得大驚失色。

這一拳下去,就算是獅子也得斃命,這個年輕人居然只用一隻手就接住了。

冷汗順着崔老的額頭一滴滴落下,指關節被他捏得發白。

一個身上一點真氣波動都沒有的人,怎麼會有如此強大的力量。


“我認輸。”

掙扎了許久之後,崔老低下頭,苦澀地說道。

“現在我可以走了嗎?”

葉蕭看在榮小雅的面子上,並沒有爲難崔老,手掌一鬆,放開了手中控制的拳頭,淡淡說道。

“我技不如人,閣下請便。”崔老握了握有些生疼的手腕,無奈的說道。

“這個榮家的供奉好弱啊,被人一抓手就投降了。”

“還以爲能看下修煉者大戰呢,沒想到修煉者還不如一個普通人。”

今天是榮家家主繼任儀式,卻發生了家主被打,供奉被打敗這樣丟臉的事情,可以預料的是,今天以後,榮家在龍城的地位恐怕要一落千丈了。

“讓開。”

葉蕭淡淡的掃了一眼圍觀的人,原本議論紛紛的聲音立馬安靜下來。

“老廢物,連一個普通人都打不過,從今天起,你就不是我們榮家的供奉了。”


榮天恩已經換了一條新的褲子,在祕書的攙扶下一撅一拐地走來,臉上滿是傷痕,一臉憤怒地擋住了葉蕭的去路。

他的身後,跟着三個身穿黑色道服的人。

爲首的是體格魁梧的中年男人,此人修爲在築基初期。

他的身後還跟着兩個煉氣八層的青年,同樣穿着黑色的道服,道服的後背上,用金色的線繡着大大的“正氣”二字。

“是正氣盟的海大師!”

圍觀的人羣中,有人認出了這個人的身份。

正氣盟,是華夏國管理修真界的官方單位,每一個被稱爲大師的人,都代表着官方認可的極高實力。

“海大師可是築基高手,怎麼會和榮天恩混到一塊去。”

賓客中有人小聲議論道。

“榮家哪有這個面子,還不是看在舒家的面子上?”

“舒家?”一個賓客疑惑不解地問道,隨即又明白了過來,“難道榮家跟舒家聯姻的消息是真的?”

以前有傳言榮家要跟舒家結爲親家,如今連海大師都上門來了,這一舉動,無疑印證了衆人心中的猜想。

誰都知道正氣盟龍城分舵舵主是舒家的女婿,有了榮舒兩家聯姻這層關係,正氣盟派一個築基高手來道賀自然也就說得過去了。

海大師眼神掃過房間,目光最終停留在葉蕭的身上,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眼前的青年沒有一點真氣波動,僅僅只是一個普通人。

可他雲淡風輕地擊敗了煉氣三層的崔老,一腳可以連門帶人踢飛數米。

難道這個年輕人是天生神力?

不過就算是天生神力,海大師也沒有太放在心上。畢竟江湖上確實有些人可以依靠蠻力打敗煉氣初期的修煉者,可在築基期高手的眼中,這樣的蠻力就是一個笑話。

“海大師,就是這個人打傷的我。你可一定要幫我出這口氣啊。”榮天恩大聲嚷道。

今天榮天恩來應該在所有來賓的面前大出風頭,可葉蕭的到來卻讓他在所有人面前丟盡了臉,是可忍孰不可忍。


“聒噪!”葉蕭已經準備走了,見又有人上來攔路,心情更差了,冷冷的看了一眼榮天恩。

“你,你,你,在海大師面前還敢這麼囂張。”榮天恩被葉蕭盯得脊背發寒,縮了縮腦袋,連忙躲在了海大師的身後。

“少家主,這是我們榮家的家事,交給外人來處理不太合適吧。”崔老看着正氣盟的人,皺了皺眉。

“少廢話,你已經不是榮家的供奉了,這裏輪不到你說話。”榮天恩冷冷的說道,轉頭又換了一副諂媚的嘴臉,對着海大師說道,“海大師,我跟你們高會長可是老交情了,以後還是要做親家的,您一定要幫我主持公道啊。”

“榮家的榮瀚海也算是一個人物,怎麼生出這麼一個兒子。”

海大師在心裏鄙夷道,雖然他也看不上榮天恩,但臉上依然笑盈盈地點了點頭道。

“請榮家家主放心,海某定會秉公處置。”

世家宗族立身之本在於人心,這個少家主今天的作爲無疑寒了所有人的心。

不過這樣的一幕,作爲榮家的老對手——舒家是很樂意見到的。 “我是正氣盟的海豐平,你大鬧榮家繼任儀式,出手傷人,我依照正氣盟的法規,將你拿下,拘押天牢,等候仲裁。”海大師大聲說道,聲音由真氣催發,洪亮而悠長。

“我再說一遍,好狗不擋路。讓開。”葉蕭眼神淡漠,走向海大師。

“你知道你是在對誰說話?”海豐平臉色陰沉了下來。

葉蕭聳了聳肩,說道,“誰答應我就在跟誰說話。”

“不配合我們正氣盟的捉拿,我可以將你現場擊殺。”

“那你儘管試試?”葉蕭淡淡地看着海豐平,沒有再說話。

所有圍觀的人大氣都不敢喘一聲,地上連掉落的一根針的聲音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這個人未免也太囂張了吧,海大師的臉都氣白了。正氣盟這個龐然大物,居然被一個毫無修爲的普通人給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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