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客內氣氛凝重,門外突然傳來一道沙啞難聽的男聲卻掩不住其欣喜之意,無異都令屋內中人愣了愣。

「還有林公子也回來了!」沖著裡頭大喊大吼的聲音就像一陣輕柔的春風撫摸過臉頰拂動鬢角幾縷髮絲,枯木枝椏上悄悄綻放了一朵胭脂色海棠來得美。

「可是林言回來!」廳中二人下意識一致詢問出聲,聲響大得驚落朱紅翹角屋檐上的麻雀,撲稜稜的扇著翅膀離去,徒落一地棕灰鴉羽。

「對,沒錯就是林公子。」府邸中不能騎馬,茶葛從府邸門口進來后都是一路用跑的,就生怕他們聽到這個消息晚了一步。

他現在就連倆條腿都軟得跟倆根麵條似的,軟綿綿的在提不起半分精力,就差沒有跟一條癩皮狗直接癱在地。

「林言現在在哪裡!」王溪楓現在已經鬆開了揪住瀟玉子衣領,將人按在身下打的暴虐,眼圈略帶紅潤,滿心滿眼有的都是聽到『她回來了』四字,簡直堪比天籟之音來得唯美。

「就在以前居住的府邸,呼,累死我了。」彎著腰正氣喘吁吁跟頭牛似的茶生只看見一個跟旋風似的人跑了出去,根本沒有看清楚是誰。

自己還在丈二摸不著頭腦的時候,又是一陣旋風刮過,差點兒將他人都給刮到在地。

王府內,林朝歌強忍著精神一回來就讓已經瘦成骷髏,只剩下一對眼珠子,抱著她大腿哭得泣不成聲,簡直比她死了還誇張的喜兒下去準備洗澡所用之物。

林朝歌隔了接近三個月重新回來,她發現府邸的人全都換成了自己不認識的新人,自己養的倆只兔子不知為何被人安排養在了她現在所居住的院落里。

又叫來一人將真峻安排下去,和讓他們給小黑洗了個澡。

舒舒服服洗完澡后已經累得連眼皮都睜不開的林朝歌剛打算蓋被睡覺,原先緊閉的門扉突然被打開,自己困得上下打架的眼皮子還沒睜開,整個人就被落進了一個充滿綠茶味的懷抱中。

帶著體溫的,活生生的王溪楓的味道。

下意識將自己略顯刀瘦的下巴擱在他同樣瘦得咯人的肩膀上。

林朝歌被勒抱得死緊,甚至感覺到自己頸間隱隱由濕潤的痕迹。

可能是人家知道自己失蹤還被瞞著他的消息了,否則依他這麼傲嬌臭屁的性子,怎麼可能會如此嚴重的情緒外露。 「我人不是回來了嗎,別擔心,我沒有缺胳膊少腿,就是有些想你了,你想不想我溪楓。」林朝歌見到許久未見之人,既有欣喜眼眶又像是難受得要落淚,鼻尖微酸,彷彿下一秒就要淚眼朦朧。

不過傷感只是一瞬間,特別是在對上怒火中燒,一心要揪住她算賬之人,無論如何,第一步必須是扶軟,說些他喜歡聽的,然後其他的等她睡醒在說,何況她現在真的是已經困得睜不開眼了,真的就跟一條狗似的。

「想。」悶悶的似用力哭過,只要一開口就皆是沙啞苦澀。

「那你能不能別哭了,這麼大個人了。」林朝歌伸手回抱住他,拍了拍他後背,瞌睡蟲上腦開始往她四肢百骸上蔓延,侵略最後一道清明防線。

擔心自己突然睡過去會嚇到他,林朝歌咬破自己舌尖,提神醒腦,何況她知道他現在肯定有很多話想跟自己說的。

「我沒哭。」情緒外露的傲嬌王小公子急急忙著否認,只是將人抱得更緊了,恨不得將人直接糅進血肉里,此生在不分離才好;「我就是太想你了。」

沙啞的一聽就是大哭過一場,悶悶的像夏日躲在被子里捂得狠了的感覺,林朝歌卻沒有拆穿,只是順著他的話,將腦袋埋進他胸膛,鼻尖瀰漫沾染獨屬於他的氣味。

彷彿連日來的疲倦都被他一個擁抱給輕而易舉化解了,那麼的溫柔,那麼的溫暖,那麼的令她有著家的感覺和歸屬感。

「我也想你,一日三餐皆在想你。」林朝歌拿手遮擋住他紅潤的眼睛,踮起腳尖,在他嘴唇上親了親,又擔心自己誠意不夠,還伸出舌尖舔了舔。

「我下次不會了。」糯糯的就跟小貓撒嬌一樣,還混合著早已困得不行的倦意,林朝歌將自己整個人縮在他懷裡。

就跟投懷送抱,親親抱抱舉高高相差無異,即使心中有再大怒氣,王溪楓還是忍不住消了大半,林言何時有過跟自己怎麼示弱的一幕,可面上在如何還是想要強端著,不然自己這麼容易就原諒了她,否則這小子下次還不知道會怎麼樣無法無天。

就算自己在心疼在欣喜若狂,該罰的還是要罰,不然沒有規矩不成方圓,自己也會夫綱不存。

「那你還想有下次不成。」王溪楓簡直是要被氣瘋了,捏著林朝歌的下巴惡狠狠道,結果看到的是一張實在困得不行,已經睡死過去的臉。

許是到了安全的地方,就連眉眼都是舒開的,嘴角甚至還殘留著透明的可疑液體,抱著他的手倒沒有鬆開,就像是掛在上面睡得香甜的樹袋熊無二,令人心生憐惜。

方才強裝出來的怒火早不知道八百年前飛到了那個旮旮旯旯。

「你個小沒良心的小白眼狼。」王溪楓被她這樣的舉動完全給搞蒙了,看著已經在他懷裡熟睡死過去的林朝歌,注意她眼下一團青黑,就連原先白皙得能掐出水來的嫩豆腐臉都被晒成了乾巴巴的豆腐乾,又是心疼又是好氣,可在如何現在人也是也已經睡下了,在怎麼樣也得等人醒過來在秋後算賬。

自己總不能是喪心病狂的將人叫醒起來吧。

將人置於床上,王溪楓自己也脫掉衣服和鞋子躺上去,窗欞外的落日餘暉折射著照進來時還有些刺眼,將厚重的秋蕙色帘子放下遮擋光線。

不大的靜謐空間內,二人交纏的呼吸聲清晰可聞,王溪楓緊張得甚至能聽到自己胸腔里的心臟在瘋狂跳動著,入目皆是黑,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彷彿一瞬間將二人的關係再度拉近了。

手忍不住悄悄地挪了過去,等觸摸到布滿薄繭和傷口的手時,鼻尖又是忍不住一酸,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就像在捏著什麼新奇的小玩具。

王溪楓側過身子看著熟睡的枕邊人,雖然只能看見一個迷糊的大概五官,但是彷彿連日來的奔波勞累,憤怒和擔憂都像是一瞬間有了歸屬感,壞心眼的捏了捏她挺翹的鼻尖,忍不住笑罵道;「小白眼狼。」

「你個小沒良心的。」

特別是當原本睡得好好的林朝歌突然一個翻身滾過來,死死抱住自己,腦袋枕在自己頸脖時候,一隻腿纏上他腰間時,嘴角的笑意越發上揚,他怎麼不知道林言什麼時候睡覺有這個好習慣了。

這可真的是大大便宜了他,王溪楓越想,心裡越美得冒泡,拍著人的肩膀,鼻尖嗅著的皆是她沐浴后帶著淡淡茉莉花的香味,不久,沉沉入睡。

此時正值落日餘暉灑滿大地,太陽還未完全落山,照得整個大地皆是金黃秋色一片,正午的炎熱被傍晚涼風吹散幾分,街道上走動的行人也多了不少,就連不少夜間才會出現的小攤都開始推著小車出來沿街叫賣了。

等瀟玉子在王府門口做了許久的心理建設,又擔心自己現在的形象實在是過於糟糕,換了一身乾淨衣衫進來后,除了臉上青青紫紫的模樣實在是過於狼狽,其餘皆好。

府中人都已換上新人,可對他而言完全無關緊要,該進來還是能進來,遠遠就看見林朝歌居住的院落門扉緊閉著,就連屋內都沒有燃燈,來時的坎坷不安和心頭火熱就像被當頭一桶冰水從頭到腳澆了個透心涼。

掩藏在袖子下的手,死死捏著一塊自己親手雕刻未送出去的蝶形玉佩,抬頭望天時,眼角似有熱流湧出,心中滿是苦澀蔓延,自己終還是來晚了一步嗎。

「王爺,我家少爺和王小公子已經歇息下了,請你有事每日再來。」突然出現的喜兒看著出現在房門口的瀟玉子出聲道。

「那個你有什麼事找我家公子的嗎,要是有的話我可以轉達給我家公子。」原先正在廚房忙碌的喜兒一聽見景王爺來了,嚇得差點打翻剛熬好的紅棗枸杞烏雞湯,連走帶跑過來阻止,鼻尖額頭上還滲出細細薄汗。

「好,本王明日再來。」瀟玉子深深的看了眼院落大門,邁著沉重的腳步離去。

「莫要告訴林言說我來過。」

「嗯。」喜兒不相信他居然會如此的簡單的就走了,心裡滿是不可思議,可又如何。

在他心裡是極為怨恨瀟玉子的,若非是瀟玉子扣押住他們,不讓少爺失蹤的消息傳出去,要是王小公子知道少爺消失了,肯定會幫忙尋找,而不是拖到了現在才回來。

少爺回來的時候看著她一身傷,不僅人黑了更瘦了,就連倆頰都凹陷不少,要是在繼續瘦下去,說不定真的和黃鼠狼長得差不多了,要是在繼續瘦下去不就跟以前老爺一樣了嗎。

喜兒光是想想就忍不住渾身打了一個雞皮疙瘩。

不行,少爺回來了,他得幫少爺將那些肉給養回來,喜兒捏著小拳頭暗暗下了決心。

夏日炎炎無涼風,朵朵花落似無情。

等睡得個昏天黑地的林朝歌醒過來的時候,感覺全身都想被塔克碾壓過的疼,全身上下沒有一塊骨頭和肌肉是好的。

多日來的精神和肉體都在緊繃和強撐著,前面倒感覺沒有什麼,以至於等回了自己的狗窩,那都是一窩蜂新傷舊病都開始找了上來,就恐自己落後幾步。

林朝歌原本還想在睡一下的,奈何腹中飢餓漣漣,甚至開始打起了鼓,不得以睜開眼,可是還沒等她動作,用來遮住光線的床簾先一步被掀開,習慣了黑夜的眼睛被這突如其來的光線刺得有些睜不開眼,作勢就要伸手遮擋。

等過了好一會兒才從透著的縫隙睜開眼,朦朧光圈下站著一個自己在熟悉不過的臉,此刻正滿面怒容,眉頭高挑,雙目中聚凝著烏雲密布,一隻手還端著廚房新熬好,還散發著絲絲香氣的雞湯肉絲麵,足有她臉大小的面盤子。

林朝歌聽見自己咽了咽口水的聲音,身子不受控制的往裡縮了縮,揚起的臉露出一個討好,甚至說得上是諂媚的笑。

「祁,祁汜。」不知為何,她此刻心理虛得跟個沒邊的爛鼓,還有東西南北風嘩啦啦的往那沖。

「那個,我……。」本來夢中打翻了不知多少次的腹稿,可是等看見真人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秒慫,就連原本想好的說辭都胎死腹中,更別提對上滿臉怒容時,連帶著說話都是結結巴巴。

表情真的像極了被外出經商的丈夫回來時發現自己的新婚妻子和別的男人赤/裸裸躺在一張床上,而她就是那被抓女/干/在床的妻子,至於那女/干/夫自然就是失蹤三月有餘一事。

「可是餓了。」王溪楓沒有理會她窘迫得舌頭打結,恨不得學秋田鼠掘地三尺挖個洞把自己塞進去的小可憐模樣,將落下的秋香色帘子掛在銅黃蓮花掛勾上,長腿一邁,直接坐在了床沿旁,拿過一方軟枕給她墊在後背,靠起來舒服些。

「嗯。」林朝歌在老實不過的點了點頭,就差沒把頭給低到被窩裡頭。 「我記得你不大愛喝粥,特意讓他們準備的面。」王溪楓沒好氣的探了下她腦門,將人挖出來。

接過他遞過來的雞湯肉絲麵,林朝歌小心翼翼的探起頭來道;「你不生氣了。」

「沒有。」嗓音悶悶得像個鼓,王溪楓靜靜的看著她吃,嘴角忍不住上揚,勾起一抹陰森森的笑;「林言,你慢慢吃,等你吃飽了我們好秋後算賬。」一對杏眼直勾勾盯著碗里已經吃得只剩下小半碗的面。

正在吃面中的林朝歌差點兒沒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句給嚇得嗆死,一根麵條就這樣直直的順著喉嚨管滑了下去。

她就說這件事怎麼會這麼容易就翻篇,好傢夥,原來在這等她!!!

林朝歌突然覺得碗里置了溏心蛋的麵條都已經不香,接下來吃的每一口就像馬上要上斷頭台吃的最後一碗飯一樣來得難受,緊張。

等她好不容易磨磨蹭蹭將一碗面連面帶湯吃了個精光后,她就知道接下來應該輪到她了。

「吃飽了嗎。」王溪楓脫了鞋,腳上套著雪白軟襪,自己也上了床,語氣微揚,垂眼冷笑。

「嗯。」小媳婦受氣林往裡頭縮了縮,不忘將自己藏在錦被裡頭,只露出一對心虛十分的眼。

「那我們現在就來談談正事。」王溪楓眉頭高挑,眸色深沉如夜。

「你說,我都聽著,任打任罵絕不還手不回口。」林朝歌咬了咬牙根,素白小手搭在赤金描百合花錦被上,襯得上面密密麻麻的細碎小傷口格外顯眼。

「好,把你手伸出來。」王溪楓倒是好說話,笑得陰森的露出八顆整齊白牙。

林朝歌不知道他要做什麼,老老實實的將手伸出去,顯然她的手經過沙漠一行,和連日的馬上生活,粗糙難看得簡直不忍直視,甚至比府里最下等奴僕的手還要來得粗糙幾分,可見她一路上受了不少苦。

林朝歌以為王溪楓會想小時候做不出作業被夫子打手心一下,肩膀忍不住縮了縮,害怕的,可是她等了許久也不見他動作,就想著要不要將手伸回來的時候。

手腕上傳來一股鑽心的疼,抬眸一看,王溪楓兇惡的表情就像狼崽子一樣死死的咬住她的手腕上,疼得她忍不住叫出了聲,那人都沒有鬆口的意思。

「祁汜,我疼。」林朝歌不知道他突然發了什麼瘋,想趁機抽回自己的手,可咬住的牙口卻沒有半分鬆動的意思。

「疼。」見他還沒有鬆口的意思,林朝歌忍著疼又說了一句。

「疼就對了,不然下次你還是不長記性。」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林朝歌以為他要在自己手腕上咬下一口肉來才會善罷甘休,疼得久了她甚至都沒有了知覺。

「下次再犯,我就不單是咬你一口這麼簡單。」

所以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難不成自己失蹤的事情刺激得王溪楓直接黑化了不成!!!

「剛才你的疼不及我心裡十分之一,知道嗎林言。」咬完后,王溪楓看著白皙手腕上被自己留下的一排整齊牙印,既是心疼又是憤怒,過多的難受。

拿出自己隨身攜帶的白瓷藥瓶給她細細上了葯,用蒼白手帕將其纏繞包裹住。

「對不起,我不會在有下次了。」乾巴巴的一句話,實在是因為她此時此刻言語貧瘠,林朝歌實在說不出什麼好聽的話,心裡頭澀澀的就像被一缸子苦瓜和酸楊梅熬成的湯塞滿了心口。

試想,如果自己是她,說不定會比他還要憤怒,恨不得打斷他的腿都有可能,何況她失蹤了不是半個月,一個月,兩個月,而是整整三個月,音信全無。

就連長安中的喜兒都將他隱瞞在外,他會不會認為其實自己在她心裡沒有這麼重要,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無關舉重的人物,或者是自己開始懷疑自己到底是有多蠢,多麼的愚不可及才會在人已經徹頭徹尾消失了這麼久才發現。

「你以為你一句對不起就能揭過去了嗎,林言你想的是不是太簡單了。」王溪楓怒目而視,眼眸深處是無論如何都遮擋不住的心疼。

看得林朝歌心頭一震,耳邊響起的是什麼都不重要的,一心倆言看著的只有那張喋喋不休的小嘴,想著怎麼樣才能讓他閉嘴才好。

「呵,現在可知道你到底做錯了什麼沒有,小爺我告訴你,晚了。」王溪楓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林朝歌突然撲過來,按在柔軟錦被中親吻的動作給整懵了。

不知是不是男性在這方面都有著無師自通的天賦還是咋的,林朝歌只感覺到耳邊一直跟蟬叫的枯燥聲音終於結束了,而後唇上一疼,開始淪落到自己被壓著親。

窗外夏蟬聲鳴鳴,鳥兒啾啾,粉紅,緋紅,嫩紅,硃紅色的薔薇花瓣無風自動飄落幾瓣,檐下掛著的一串硃紅色水晶琉璃珠子被一陣清風一吹,相互碰撞發出清脆悅耳之聲。

屋內暗香浮動,米黃色流蘇惠子隨著床的擺動而微微晃動,白瓷高頸美人腰瓷瓶上插著清晨新摘回來的黛綠小花配合著粉色薔薇相得益彰。

等王溪楓終於魘足下來后,將人往自己懷裡摟了摟,惡狠狠在親上這麼一大口的時候,林朝歌整個人已經軟得跟一灘水躺在床上,臉頰緋紅如天邊霞雲,一張小嘴又紅又艷,就跟被人狠狠疼愛過一樣令人心生憐惜。

「林言,就算你在怎麼主動,你都別想矇混過關。」魘足后的王溪楓心滿意足摟著人,嘴裡還是吐著惡狠狠的威脅。

本以為這樣子犧牲美色說不定就能逃過一劫的林朝歌還是想得太天真。

媽的,這小子得了便宜還賣乖!

林朝歌閉上眼,秉承著一不做二不休的奉獻精神,今天就算是怎麼死的,她都得把這件事給翻篇了,否則這小子肯定沒完沒了,到時候死的還是她。

二人都有些尷尬。

風輕輕的吹,拍動原來就不怎麼關貼的六角菱花窗欞,檐下緋紅又掉了幾瓣。

「那個。」王溪楓有些尷尬的挪開眼,他年輕氣盛的有反應很正常。

他就不相信任何一個男人看見心愛之人這麼撩撥自己,自己還不能出現點不和諧的反應,那不是太監那是什麼。

「我……。」王溪楓紅著臉其實想說的,要不要我們試一下,聽說第一次不怎麼疼的。

林朝歌腦袋先是有懵,驚呆了,然後是尷尬,無言的尷尬,最後緊咬了牙根道;「我幫你。」

很顯然他的表情是愉悅中有查加了一絲懊悔的。

反正林朝歌可管不了這麼多,只是她感覺到自己從醒過來后還真的是多災多難,豈是一個慘字了得。

手酸的快要斷了,在她懷疑自己的手即將報廢的情況下,終於結束了。

林朝歌看著結束后滿眼亮晶晶的某人,接過她遞過去擦手的手帕,頗為嫌棄道;「我要洗澡。」

「好。」魘足后的王溪楓簡直好說話極了。

就跟要星星要月亮我都能給你弄來一模一樣,搞得林朝歌差點兒以為他是不是被上身了。

此事終於算是徹底翻過一頁了。

「林言,你洗好沒有,我進來了。」門外等候的王溪楓倒知道在進門時會敲門,否則要是依以前進來不敲門的動作來看,自己女扮男裝的身份早八百年前就被發現得死死的,哪裡還得混到現在。

「嗯。」聽到聲音,林朝歌穿衣服的手一頓,隨即加快穿衣服的速度。

「來了。」穿著普通的青白色棉衣,外套一件柳色袍子,頭髮未乾,濕漉漉的披散在後,給其增添了一絲女子秀美,襯的臉白如玉,眉似柳花似眼。

屋外正站著倆人,一黑一白格外顯眼,想不注意都難。

「林言,你從哪帶回來的小子,生得也恁黑了點。」還沒等等林朝歌說些什麼,真峻懷裡的小黑突然跳了下來,往林朝歌褲腿上扒。 「林言,這黑不溜秋的丑貓你最好也給我解釋一二。」王溪楓現在自從林朝歌回來后那是看花不是花,看樹不是樹,反正端的都是橫眉冷豎,看啥啥不順眼那種類型。

就連這氣度擺出的也是正宮之主,錯了,是一家之主才對。

「昨晚上我睡得早,我都忘記跟你說了。」在加上今天她睡得快正午才醒過來,又加上同你鬧了一通,還能想到那就是有鬼才對,林朝歌揉了揉有些酸帳的太陽穴,莫名有些心虛的不敢直視王溪楓。

王溪楓也想到剛才發生的時候,白皙耳朵上染上一抹緋紅霞雲之色,美得就跟春日爛漫枝頭上的一致碧桃,忍不住想要讓人去揪一下,在捏一捏。

「這是我收的徒弟,叫真峻,這是我養的貓,叫小黑。」林朝歌看著扒她褲腿實在是可憐的小黑,彎腰將它抱起,看得一旁的王溪楓吃味不少。

「哦,說話就說話,抱那丑貓幹什麼,不嫌臟。」王溪楓雙手抱胸冷哼一句,頗為嫌棄小黑的小眼神。

「師傅,那我應該叫他什麼。」真峻瞧了眼把他當洪水猛獸防著的王溪楓,忍不住出了聲。

「嗯,他叫你師傅,那他應該叫我什麼。」王溪楓罕見的開始討要身份了,一對杏眼亮晶晶的。

「叫師公吧。」林朝歌看著這一大一小,破有幾分無奈道。

真峻剛想說怎麼又是一個師公,可看到師傅狠狠的瞪他一眼后,只能將疑問咽回肚子里,恭恭敬敬的喊了聲;「師公。」

王溪楓聽得簡直連靈魂都要飄飄然了,不過既然叫了他師公,見面禮總是要給的,他想起來自己身上沒有帶什麼東西,就直接掏出了一張一千倆的銀票遞過去道;「給,這是你師公給你的見面禮。」

整整一千倆,就怎麼眼睛都不眨的送出去了,即使不是林朝歌的錢,可她看得還是一陣肉疼,恨不得打死這個敗家玩意。

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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