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天空中一顆星星都沒有,甚至月亮的影子都不見蹤影。

「估計明天又要下雨了。」墨清歌坐在庭院中的石凳上,望著天空,天氣不好,她心情也不是很好。

司弦真是誰走就走了,也不知道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也不一定,越是這樣的天氣,說不定明天便是晴天。」

這麼輕飄飄的聲音恐怕只有那人了。

墨清歌頭也沒回的打了聲招呼:「谷公子這麼晚還不休息。」

「王妃不也沒有睡嗎?是在等王爺?」 墨清歌回過頭瞅了一眼谷赤羽,說來也怪,這男人在看她的時候眼睛里沒有那種嫌棄的目光,但是這不代表她心裡不舒服的感覺。

「他今晚有事不回來了。」

「哦?這麼晚了還有事,真不愧是攝政王,跟我們這些普通人就是不一樣。」

墨清歌皺了下眉頭,谷赤羽這語氣怎麼怪怪的?

「那是自然了,不過我們不需要煩惱那麼多事,想睡就睡想吃就吃,多好。」

權力越大,身上的責任便會越大,到時候你就會有些事就身不由己。

「你呢?你喜歡什麼樣的?」

墨清歌疑惑的嗯了一聲,緊接著便聽見谷赤羽笑著說:「換句話說你喜歡有權有勢的男人嗎?如果攝政王不是現在的身份,你會繼續對他不離不棄嗎?」

她癟了癟嘴,這件事她倒是沒想過,等等,她根本不需要想吧,他們之間又不是那種關係,如若換做朋友的身份來說的話。。

她肯定會毅然決然的說一定會不離不棄。

「那是肯定的啊,既然嫁給了他那司弦便是我的天,天去哪裡,我便去那裡。」墨清歌隨意的說著,不過聽在谷赤羽耳中便是另一種感覺。

「呵呵,王妃跟王爺的感情可真好,真讓人羨慕。」

墨清歌把頭扭到一邊,翻了個白眼,羨慕個頭!平時動手動腳的,可偏偏還不說喜歡你,她都有些納悶他們之間的關係了。

「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谷公子也早點休息。」墨清歌打了個哈欠,故作很累的樣子,站起了身。

主要是也不知道該跟他說什麼,要是讓司弦的線人聽去,說不定又該說她什麼了。

「好,在下再坐一會。」

「好。」墨清歌笑了笑,便離開了這裡。

谷赤羽面帶笑容的臉瞬間變了變,深不見底的眸子富有深意的看向遠方的墨清歌。

墨清歌回到房間,先簡單的梳洗了下,躺在司弦的床榻上。

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也不知是不是屬於司弦的味道太多,讓她有一種心神不安的感覺。

「哎,怎麼有一種被司弦環繞的感覺呢。」真是睡覺都不放過她。

不過讓她驚訝的是司弦這麼潔癖的人竟然讓她睡床,她以為他得讓她打地鋪呢,算他有點良心。

墨清歌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閉上眼睛醞釀著睡意。

大約到後半夜的時候,她才迷迷糊糊的睡著,後來感覺到身後床榻陷了陷,她困得實在睜不開眼了,便沒有注意,只感覺到這種氣息是熟悉的。

第二天清晨。

太陽高高升起,透過窗戶照進房內,在投射在床榻上,照的墨清歌忍不住皺起眉頭,半眯著眼睛。

沒想到被谷赤羽說對了,還真是晴天。

剛要起身,腰間忽然一緊,墨清歌的睡意瞬間消失,瞪大雙眸看著身邊的男人。

司弦的右手搭在墨清歌的腰間,整個人沉睡著,可能是晚上太累了,墨清歌的動靜竟然沒有給他弄醒。

她大氣不敢出,小心翼翼的把司弦的手輕輕地拿下去,小動作的起身,從他腳底下準備下床。

「頭一次見你起的這麼早。」 墨清歌嚇了一跳,她本以為悄悄地走了,這件事就當沒發生一樣,可現在當事人醒了,她是逃不過了。

尷尬的場面再度來襲。。

「呵呵,早啊,哎哎哎。。」墨清歌的手腕忽然被一雙大手給拽了過去,倒進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她的身子頓時緊繃著,臉緊緊地貼著他的胸膛,聽著他有力的心跳。

一下,兩下,三下。。

「你,昨晚什麼時候回來的?」

「寅時。」

司弦閉著眼睛,清早的嗓音略有些沙啞,襯得他更有成熟的魅力。

「那你怎麼沒叫我。」叫她起來就不會跟他睡一起了,嗚嗚。。她的清白啊。

「太累了。」

「哦哦。」所以並不是心裡想要跟她一起睡,而是太累了不想說話罷了。

「都那麼晚了叫你起來做什麼?做夫妻之事嗎?」

額。。大哥,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污了。

墨清歌索性當做沒聽見,她以前認識的高冷攝政王去哪了?

「陪我再睡一會。」司弦低沉的說道,下巴蹭了蹭她的頭頂,毛茸茸的很舒服。

「時間不早了,再不起來小五他們該等急了。」

「放心,小五很賴床。」

墨清歌不作聲,人家都這麼說了,她還能說什麼?算了,不就是睡一會嘛,都睡一晚上了,現在緊張什麼。

片刻后,她在心裡吶喊著:關鍵是現在她是醒著的!不能當做看不到啊。

欲哭無淚的趴在他的懷中,由於第一次跟異性這麼近距離接觸,她的聽力變得更加敏感。

上方傳來勻稱的呼吸,輕輕地吹在她的頭頂。

睡得還真快。。

跟一個異性在一起,墨清歌根本不可能在睡著。

悄悄地抬起頭觀察著司弦,此時的他並沒有戴面具,露出他那無比精緻的臉龐,劍眉星目,深邃的黑眸此時緊緊的閉著,長長的睫毛貼在下眼瞼,高挺的鼻樑,紅潤的薄唇微微抿著。

雖然這樣比喻一個男人很怪異,可她還是覺得司弦好像睡美人一樣安靜,唯一不足的是他的眉頭是皺著的,好像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情一樣。

伸出手輕輕地在他眉宇間撫著,沒多久司弦的眉頭便散開。

連帶著墨清歌的心情都很好,突然間覺得就這麼看著他,她都能夠看一輩子,看一輩子都看不夠,司弦是她見過最好看的男人,沒有之一。

時間過了不到半柱香,門口響起了司謙的叫喊聲。

「皇叔!你怎麼還沒有起來?太陽都要曬屁股了。」

司弦皺了皺眉頭,抱著墨清歌的胳膊緊了緊,動了動身子繼續睡著。

墨清歌感覺他們兩個人都要連為一體了,離得太近了。她的左手都不知道該怎麼放了。

司謙的喊聲一直不停,司弦就算是不想醒都不可能了,一睜開眸便看到懷中的墨清歌,見她有點喘不過氣,不由得好笑。

鬆開了她,趁她抬頭的時候,一個簡單的吻落在她的額頭上。

「。。。」墨清歌臉又紅了。

媽呀,在這樣下去,她都要變成番茄了。 墨清歌趕緊起來,拽過衣架上的外衫快速的穿著,整理了下,便開門了。

迎面而來司謙,只見他一臉驚訝:「你怎麼會在皇叔房裡?」

墨清歌額頭豎下三根黑線,這種問題她真的一點都不想在回答了。

這熊孩子真是。。哎,不知道該咋說他了。

沒過一會,司弦出現在門口,一邊系著扣子一邊說:「皇叔的王妃不在這裡那在哪裡?」

墨清歌默不作聲的站在一邊,隨後便聽見司弦溫柔的聲音:「幫我繫上。」

她聽得心裡都盪起了漣漪,真懷疑自己是聲控了,對於這樣的聲音她真的是完全沒有抵抗力。

獃獃的給他整理著衣袍。

系統在她腦海中飄悠悠的出來了,打了哈欠,笑呵呵的打趣著:「你這是花痴症又犯了?」

墨清歌不搭理他。

【好吧,一大早的就犯花痴,本系統就成全你吧,隱藏任務觸發,給司弦一個早安吻,讓你一整天好運連連,提示:這個好運跟好運值沒有關係,只限於一天,隨便哪一天都可以。】

墨清歌的手頓了下,下意識的問道:「親哪裡?」

【哈哈,想不到倒霉孩還挺情願的嘛,隨便你親哪裡,每一個地方好運不一樣。】

司謙見他皇叔這麼溫柔的眼神望著墨清歌,心裡不舒服的感覺出現了,氣憤的喊了聲:「一個房間又怎樣,說不定是這醜八怪自己偷偷跑進去的呢,為的就是演給我看的。」

司弦冷淡的掃向司謙,清冷的開口:「夠了司謙,鬧夠了沒有?」

「我不管,除非你親這醜八怪,不然我是不會相信的。」

墨清歌眼睛立刻看向司弦,他該不會真的要。。

還沒等想完,司弦的薄唇便印在了她紅唇上,停留了片刻,便分開了。

便聽見他清冷的問道:「這樣你總相信了?你見過有哪些女子敢進本王的房間?」

司謙整個人都愣了,是啊,除非是皇叔允許的,不然其他人肯定是躺著出來的,因為已經死了。

同樣愣住的還有墨清歌,她感應著系統君,有著興奮的語氣問著:「他親我算不?」

【恩。。也算,當然了,如果你想主動親也是可以的。】

墨清歌整個人飄飄然,回憶起剛剛那吻。。不對,也不算是吻,頂多算是蜻蜓點水的親親罷了,只是這麼簡單的親親她便飄了,這要是正更進一步的,那還得了?

最後,司謙傷心的離開了。

司弦見她還在發愣著,伸出手揉了揉她那毛茸茸的髮絲,笑道:「回神了。」

想不到這女人這麼容易害羞,看著她性格倒是不像。

「啊?」墨清歌看他一眼便立刻低下頭,眼神左右看著,快速的說了句:「吃飯了。」

看著她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司弦抬頭望了眼天空。

恩,今天天氣不錯。

昨天走的路太多了,導致今天走路有些疼,他走的比平常慢了好多。

到前廳時,墨清歌,司謙還有谷赤羽都已經坐好,已經在等著司弦。

「見過王爺。」谷赤羽恭敬地站起身鞠了一躬,聽到司弦嗯了一聲,才坐下。 這一頓飯吃的有點異常詭異,除了司弦心情不錯之外,其他人都是各有心思。

特別是剛剛受到傷害的司謙更是悶悶不樂的,連吃飯都沒有食慾。

而墨清歌卻是有些不習慣司弦的突然轉變,明明很高冷的一個人現在卻在不斷地給她夾菜,就差親自喂她了。

最讓她受不了的是他的笑容,不時地給她微笑一下,那深情款款的眼神實屬讓她接不住。

「多吃點,身上一點肉都沒有。」

「咳咳。。」墨清歌一口飯差點噴出來,這人說話要不要讓人這麼誤會。

果然,司謙在聽見他皇叔說完這句話,單純的眼睛頓時看向墨清歌,接著皺了皺眉。

皇叔說謊!這醜八怪明明很胖好嗎?

「你你你。。不要在說話了,趕緊吃吧。」墨清歌甚至有點請求,請求他趕緊回到之前那個冰冷的樣子吧,這麼溫柔的樣子實在不適合他。

墨清歌喝了一口粥壓壓驚,一抬眸便跟谷赤羽的眼睛對視上,她立刻低下頭,恨不得鑽進碗里去。

谷赤羽那眼神更容易讓人誤會。

吃過飯,司謙便跟著谷赤羽一起離開了,臨走前,司謙還有些傷心甚至有些期待的說:「皇叔,時間長了,你會討厭她的吧,畢竟她長得這麼丑。」

沒等司弦說話,司謙便興高采烈的說道:「肯定會的,你們肯定會分開的。」

說完,司謙還特別堅定的點點頭。

墨清歌一臉黑線,什麼熊孩子,竟然勸分!

更讓她意外的是,司弦竟然說。。

「收起你這心思,本王不會跟你皇嬸分開的。」

墨清歌一臉呆住的表情望著司弦,說實話,她都沒有信心,這男人哪裡來的勇氣說的這種話,說不定明天他們就分了呢,這話哪有準呢,就像那熊孩子說的一樣,她長得這麼丑,即便是她自己都有點受不了自己的臉。

直到司謙他們走了她都沒有感覺到,直到司弦拍了拍她。

一抬頭便看到他的笑臉,神色溫柔,嗓音低沉而又富有磁性:「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墨清歌看著他,直接把心中的話說了出來:「你最近好像很喜歡笑啊?」

「本王笑不好嗎?還是你喜歡本王不笑的樣子?」

墨清歌搖搖頭,連忙說:「不不不,我喜歡你不理我的樣子。」

司弦微微一笑,淡淡的說道:「把后六個字去掉。」

「嗯?」墨清歌小聲的數著:「我喜歡你。。」

「我也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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