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束手就擒,還是要我們動手?”吉利問道。

“哼,你們不配殺死我。”毒龍心知已無路可走,但是他那發自心底的驕傲支撐着他在絕境下仍不服輸。


“你殺我族類的時候就該想到會有今天。”朝陽露出森森白牙,怒對毒龍。

“不論是吸血鬼、人類、還是你狼族,我都殺了無數。”毒龍輕蔑的看了一眼朝陽,說:“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在這對我評頭論足?”

一句話說的朝陽怒從中來,他縱身一躍,來到毒龍面前,雙方進行激烈的纏鬥。畢竟毒龍有幾百年的戰鬥經驗,而朝陽還不過二十歲,幾十回合下來,劣勢漸漸明顯,千鈞一髮之際,吉利突然出手,將他救下,與毒龍進行了長達一百多回合的鏖戰。

打鬥中,毒龍倔強的說:“我若不是重傷在身,你不配跟我動手。”

“你已經是強弩之末,還這麼多廢話!”吉利說着又一次發起了攻擊。 吉利與毒龍之間的戰鬥隨着狼牙和大同的加入而佔盡上風,當毒龍因爲傷口崩裂而放棄抵抗時,他幽幽的說:“如果我不是讓那丫頭刺了一刀,你們就算連起手來也不是我的對手。”

“但是今天你必須要爲你的所作所爲付出代價。”吉利接道。

“我說過你們不配殺死我,除了嬴天啓,你們誰都不配!”

“慢……”

毒龍舉起手來正要自盡,突然被一個聲音攔住,他回過頭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心中燃起了生的希望。

這個聲音,吉利再熟悉不過,說這句話的人正是追風。

果然,追風如他的名字一般,如一陣旋風從遠處疾馳而至。

“你怎麼來了?”吉利有些驚訝,其實他想問的是追風怎麼會找到這裏。

追風拍了拍吉利的肩膀說:“是長老叫我來的,他讓我將毒龍帶回去接受族規的懲罰。”

“你不能把他帶走。”朝陽雖然不認識追風,但能感覺到他身上那種凌人的氣勢。

“在這裏,你說了不算。”

朝陽想要反駁,看到吉利對他搖了搖頭,壓制住心中的憤怒,退到了一邊。

追風面向毒龍說:“三長老說會給你個公正的裁決。”

毒龍久在三長老手下行事,知道三長老這句話的含義。只要有三長老這句話,自己便不會有事,於是低聲回答道:“我願意跟你回去,接受審判。”

追風點了點頭。這時另外三個吸血鬼飛馳而至,在追風的示意下,將毒龍並他的侍從一起帶往族中。

望着他們遠去的背影,朝陽朝天嚎叫一聲,用以告訴死去的族人,殺害它們的兇手即將得到吸血族規的審判。

返回途中,朝陽一直悶悶不樂,他一直以自己是狼族的一員而驕傲,尤其通過自己的努力得到了周圍同伴的認可,做上了一個小領隊,卻被毒龍如此輕視。他輕視自己是有理由的,在毒龍、吉利等活了幾百年的吸血鬼面前,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像一個乳臭未乾的孩子。這成了他的一個心病,以後一有時間,他便投入艱苦的磨練之中,爲的是有朝一日,能在他們面前昂首挺胸,盡展威嚴。

追風一行人來到霧都,解開了綁縛毒龍的繩索,這雖然另毒龍有些驚訝但也在預料之中。還是因爲那句話,三長老的那句話分明就是一道免罪金牌,別人不知道,毒龍卻心知肚明。但另他感到驚訝的是:執行這個任務的爲什麼是追風?他和天啓、吉利是能同甘苦共患難的好朋友,爲什麼他會來救自己?

從毒龍看自己的眼神中,追風知道他在想什麼,於是說:“到了族中,你就什麼都知道了,三長老還需要你爲他奔走效勞。”

“這句話說的更奇怪,追風不是六長老的人嗎?難道他是受了三長老的命令來的?”在吸血族當中,以幾大長老爲派系,主要下屬從來都只聽一個長老的命令,很少爲其他長老辦事。

想歸想,毒龍沒有問什麼,這和他一直以來不願去追究什麼前因後果有關係,俗話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即使活了幾百年的吸血鬼,性格也還是原本的性格。

吉利一行人來到別墅呆了一小會兒回了酒吧,只留下了可可和胖子照顧天啓。

又過了幾天,天啓終於從傷痛的折磨走了出來。這期間他和可可聊了很多,兩個人的關係也變得更加親密。

看到他們總是成雙入對的出入別墅,胖子總是樂的不停,彷彿他比他們還要覺得幸福。

“我祝你們:歡歡喜喜雙飛雁,瀚海碧空無決絕。”

一句話說的可可目瞪口呆,頓時羞紅了臉。

胖子立刻收住臉上的笑容問:“怎麼了,我說錯什麼了嗎?”

“沒有,我是覺得你太有才了,說的真好。”可可偎依在天啓的懷裏,想象着他們像一對大雁一樣在萬里高空中自由自在的翱翔,越過山川、越過叢林、越過海洋,向着望不到的天際自由自在的飛翔。

“今晚想吃什麼,我來下廚。”幾分鐘後,她的思緒被天啓的問話拉了回來。

“你會做菜?”可可詫異道。

“活了幾百年,要是連菜都不會做,豈不是白活了。”胖子說完繼續補充到,“天啓哥做菜可是一絕,連人類最高級的廚師也比不了。”

“那我不是掉進幸福窩裏了?”可可回答道。

“而且保證你掉進去就不想出來。”天啓說完走向了廚房。留下可可在大廳裏聽胖子講述他們曾經的趣事,逗得可可哈哈大笑。

當迷人的菜香味兒從廚房飄來的時候,可可確信天啓的廚藝極絕對稱得上一流,她緩慢的吸了一口氣,想要將這個味道永遠留在記憶裏。在一旁的胖子打斷道:“你到底還聽不聽我講故事了。”

“聽、聽,你繼續說,我聽着呢。”可可心不在焉的回答道。

“算了,這味道我也受不了了,我去看看他到底做的什麼好吃的,這次是又有口福了。”

“你們不是隻喝血的嗎?”頓了頓,可可繼續說,“當然,你們也喝酒,但是……”

“酒肉穿腸過,雖然人類的飯菜對我們沒營養,但是吃還是可以吃的。”胖子說完一溜煙的跑進了廚房。

可可將桌子收拾乾淨,將椅子擺好,又從冰箱裏拿出一瓶紅酒,極力剋制自己的好奇心,坐下來靜靜的等待天啓爲她準備的豐盛的晚餐。

等胖子將一盤又一盤好看又散發着香味兒的菜餚端上來的時候,可可簡直驚呆了,她迫不及待的吃上一口,便閉上眼睛,回味無窮。

酒足飯飽後,天啓將可可帶到月光下,藉着醉意望着她的雙眼深情的說:

我最喜歡坐在你的牀前

看着你熟睡的臉龐

像是一幅唯美的畫卷

每到離別時都會讓我魂繞夢牽

記憶裏你的容顏

從來沒有改變

該拿什麼來詮釋對你的癡戀

月光下的樹葉

在細語我們的誓言

藉着柔軟的風吹到我們的耳邊


我想只要你靠在我的雙肩

就忘了所有經歷的苦難

生生世世都在你身邊

看盡滄海變桑田

可可站在原地默默的看着天啓,水汪汪的大眼睛裏透着一絲絲愛慕,她摟住天啓的脖子,踮起腳尖對着他的嘴脣深深的吻了上去。

“還有什麼是你不會的?”

“沒有什麼是我不會的。”

“吹牛,也不怕風大煽了舌頭。”

“我只是陳述了一個事實而已。”

“起風了,好大的風。”

“哪有風?哪有風?”

“你吹出來的風,哈哈,哈哈。” 毒龍跟着追風回到族中,頓感氣氛異常,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見了三長老,你就知道了。”追風一路不言不語,將毒龍帶到三長老處便一聲不響的走開了。

原來,吸血族早已進行了重組。大長老、二長老已閉關數百年,五長老是三長老的親弟弟,什麼事都聽他的安排。

爲了讓六長老臣服在自己的權威之下,三長老足足籌劃了幾百年的時間,終於在前不久找到了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他順利的用權力和美**惑了六長老身邊的第一侍衛熬炳,又用追風的妻子婉容的性命來威脅他,迫使追風爲自己效勞。

在一個夜黑風高的夜晚,他們裏應外合將六長老牢牢的困在了叢林深處的山洞之中。三長老的人進不去,六長老也出不來,於是三長老下令將山洞封死,從此完成了吸血一族在政權上的統一,在族中獲得了最權威的地位,只要他一聲令下,全族人都不得不爲他奔走效勞。只有敖青下落不明,三長老立刻下令封鎖方圓千里的範圍,不得讓裏面的一隻鳥兒飛出去,也不許外面的一隻鳥兒飛進來,同時派戰天帶人四處搜尋熬青的下落。

唯一另他擔心的是遠在人類中間的天啓、吉利等人。他們一直跟着六長老,可謂是忠貞不二的死士,所以他不得不想個辦法在他們還沒有得到消息之前將他們置之死地,便想到了毒龍。他立刻吩咐探子打探毒龍的行蹤,於是便有了追風在關鍵時刻救下他的一幕。同時一個將天啓等人一網打盡的計劃也在暗中開始了。

柔軟的風,明亮的月色,一對相愛的人在林中漫步。

黑夜對於吸血鬼來說就是人類的白天,可可也早就習慣了晝伏夜出的生活。

突然,天啓轉過頭對她說:“想過在叢林上空漫步嗎?”

“想過,不過那只是人類荒誕的幻想。”

“我可不是人類。”

天啓半蹲下來,可可趴在他的背上,跟着他在樹林上空穿梭,彷彿如胖子的詩中所說的,他們就是一對雌雄雁,在空中自由自在的翱翔。

此時此刻,可可覺得和吸血鬼做朋友真的沒她一開始想象的那麼差,他給她帶來了常人所不能帶給她的刺激和安全感。在樹林上空環視四周,她第一次感受到黑夜原來也是如此的美麗。

天亮之前,他們回到了別墅,美美的睡上一個白天,又在太陽落山之後回到了酒吧。

吉利等人熱烈的歡迎了他們,併爲天啓的痊癒舉行了一個派對。

其間高帥頻頻和年輕貌美的女子搭訕,引起了小妖強烈的反感,他們大吵一架以後,小妖哭着跑出了酒吧。

天啓來到一臉無所謂的高帥的面前跟他嘀咕了幾句,高帥用膽怯的目光看了他一眼立刻追了出去。

吉利問他跟高帥說了什麼,天啓回答說:“我跟他說並不是成了吸血鬼就能長生不老,自己不作死纔不會死。”

朝陽帶着燕子等人來到了酒吧,派對變得更加熱鬧起來,他端着酒杯來到天啓面前,看着遠處正跟燕子玩的火熱的可可說:“如果你辜負了她,你就會是我狼族的敵人。”

天啓知道朝陽的這句話意味着他喜歡可可,並且可以爲了他做任何事情。他端起酒杯跟朝陽的酒杯碰了一下說:“是你的敵人,還是狼族的敵人?”

朝陽將杯中的酒一口喝了下去說:“我就是狼族,狼族就是我。”

“那我們一定能夠相安無事。”天啓微笑着說道。

朝陽又倒滿一杯,和天啓碰了碰,二人同時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當可可的歌聲在派對中響起時,所有人不約而同的隨着歌聲舞動起來,只有天啓和朝陽現在遠處目不轉睛的看着她,彷彿在他們眼中的就是傳說中的下到凡間的仙女。一雙明亮的眼眸散發出清澈有神的目光,婀娜多姿的身段亭亭玉立,披肩的長髮正散發着沁人的馨香,舉手投足間盡顯迷人的風範,那美妙動聽的歌聲透過空氣直透心間,讓人聽罷一生難忘。

燕子來到朝陽面前,溫柔的目光中透着絲絲愛慕,她將手伸在他的眼前說:“不請我跳支舞嗎?”

朝陽猶豫了片刻,拉着燕子的手走進了正在舞動的人羣。

當所有人沉浸在狂歡的喜悅中時,追風帶着一個身着西裝,帶着黑色墨鏡的人走了進來,那人一進酒吧便找了一個不起眼的地方坐了下來。他環視四周,密切觀察着派對上的每一個人。當他看到可可時,立刻將視線停在了那裏,幾分鐘以後一個人悄悄的離開了派對。


追風來到天啓身邊,一拳打在他的左肩上,說:“恭喜,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難是有了,福在哪裏?”

“她不就是你的‘後福’?”追風看了眼可可說道。

天啓笑了笑說:“你怎麼來了?又有什麼任務嗎?毒龍怎麼樣了?”

“沒什麼事,聽說你傷勢痊癒,來跟你道個喜,否則我這個做兄弟的豈不是太沒有禮數了?”追風面露遺憾,繼續說,“當時如果我在身邊,你也不至於被毒龍暗算,想來什麼也沒幫到你,真是慚愧,不過你放心,他已經受到了族規的嚴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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