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不碰她,天亮了就可以碰了,他也不用擔一個說話不算數的罪名,反正所有的便宜都讓他給佔了。

她在這個時候還能分心去惱怒,靳斯辰只會覺得自己不夠賣力。

於是……

後半場的時候,葉初七基本上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本來就小別了幾天,彼此想念得不得了,再加上昨晚靳斯辰也是在煎熬中熬過來了,終於熬到了早上,一次哪裡夠,緊接著又開始了第二次……

葉初七在迷迷糊糊間,才知道了今天正好是周末。

算了,就由著他去吧!

誰讓他已經算是信守諾言了,誰讓其實她自己也想呢?

靳斯辰昨晚沒怎麼睡好,經過一番晨練之後,反而舒舒服服的安睡過去,葉初七也懶懶的不想動,連洗都沒去洗,就跟他纏在一起又睡了個回籠覺。

最後,他們還是被電話鈴聲響起的。

靳斯辰皺著眉醒來,一手還摟著葉初七,一手伸出去將手機拿過來,看到陸雲深的名字拿一刻,他還是有片刻的震驚。

大周末的,陸雲深給他打電話幹嘛?

他心裡帶著疑惑,很快接通了電話,「喂……」

電話里,果然傳來了陸雲深的聲音,「斯辰,下午有空嗎?」

靳斯辰的腦袋飛速的轉了一圈之後,沒想起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於是道:「有空,怎麼了?」

陸雲深道:「下午我在溫泉山莊安排了戶外燒烤,你若是沒什麼事兒的話,就帶著你太太和兒子一起過來吧?」

靳斯辰:「嗯?」

老實說,他心裡是有一萬個問號。

自從黎灧病倒之後,陸雲深不管什麼時候露面,整個人的狀態都很頹,完全沒有了絲毫活力。

平時他除了工作,其餘的時間都是在陪伴黎灧。

哪怕是朋友間有什麼聚會,他也是能推就推,極少參加的。

現在怎麼回事兒?

若是由項超或者裴子騫起的頭,靳斯辰會覺得最正常不過,可是陸雲深這種連社交活動都不想參與的人,他居然組了個局?

這,未免也太不可思議了。

靳斯辰還沒反應過來,陸雲深接著又道:「若是你那邊還有什麼朋友,只要是家裡有小孩兒的,也可以都邀請過來。」

靳斯辰終於問了一句,「你搞什麼?」

陸雲深道:「來了就知道。」

行吧,還搞得這麼神神秘秘的。

靳斯辰也不多問,等他掛斷電話的時候,發現葉初七也已經醒來了。

兩個人,一個一臉清爽,一個還睡眼惺忪,兩兩對視了幾秒之後,當葉初七想起之前發生的事兒,再看到某人一臉饜足的樣兒,其實真的很想一個拳頭砸過去的。

可,仔細一想之後……

他也遵守承諾了,她也舒爽了,過河拆橋的話未免太矯情。

老夫老妻的,睡一覺又不是什麼大驚小怪的事兒。

她極力裝作若無其事的時候,自然而然的推開他的手,想要下床去。

靳斯辰還想伸手過來摟她,恨不得兩人直接長成連體嬰算了,那就一刻都不需要分開了。葉初七卻瞪他一眼道:「差不多行了啊,都什麼時候了,我要去洗洗……」

靳斯辰也坐起身來,說道:「一起。」

葉初七趕緊拒絕道:「不用,你先在這兒待著,在我出來之前都不準動。」

靳斯辰表示很聽話,果然不動了。

只是看著她下床走向洗手間,似乎還有點腿軟的樣子,他心裡既覺得好笑,又有滿滿的成就感。

兩人都洗漱好,穿上衣服之後就從別墅離開了。

上午十點多,就近找了家茶餐廳解決了早餐問題之後,就一同前往醫院。

一來是為了探望丁冠榕,二來是靳斯辰手臂上的傷口,本來昨晚已經包紮好了,可是經過一番劇烈運動之後,葉初七今早上發現又滲了血。

靳斯辰一副沒事人的樣子,一直安慰她說沒事兒。

都流血了,能沒事兒嗎?

葉初七恨不得直接再賞他一拳,看看到底有沒有事兒。

她終究還是不放心,強制壓著他到醫院檢查上藥,之後還無比嚴肅的警告他,在傷口完全癒合之前,一律禁慾!

靳斯辰雖然不想同意,但是葉初七一旦兇悍起來,他也沒辦法啊!

為了不讓丁冠榕擔心,在處理好傷口之後他們才去了病房,丁冠榕看到靳斯辰回來了,整個人的神采都不一樣了。

尤其是靳斯辰保證靳斯琴和許開源也即將回國之後,丁冠榕開心得坐起身來,以往都說吃不下東西,這會兒卻喝完了一碗粥。

老太太本來就是心病,因牽挂兒女所致。

既然大家都平安無事,她也就放心了。

靳斯辰和葉初七一起在醫院陪著丁冠榕,直到老太太吃過午飯又睡了過去,他們才離開病房。

想起陸雲深早上的電話,眼看著也到了赴約時間了。

若說身邊有什麼小孩子,那就是項超家的還有靳斯雅家的了。

靳斯辰約了他們一起,在下午四點多的時候,一起開車去了陸家的溫泉山莊。

雖然是炎炎夏季,但是溫泉山莊地勢偏僻,又是依山傍水的,在樹蔭底下已經很涼爽了。

他們到達目的地之後,才發現燒烤什麼的只是幌子,陸雲深將這麼多人召喚過來,尤其還強調帶孩子,其實都是為了陪他的女兒…… 天公作美,技能實踐考的這天戈城天氣晴朗,湛藍的天空掛著一朵朵潔白的棉絮,站在考場門口,望著如此美好的天空,心境也變得特別平和。

考場門打開的那刻,她看見了殷桃。

殷桃從一輛蒙迪歐副駕駛上下來,彎著腰趴在窗戶上沖裡面的人說了幾句,甜美地笑著,好一會兒才記得撐開遮陽傘,走進考場。

秦風。

秦風看見了在樹下遮蔭的翟思思,不屑地痞笑了聲,隨後關上車窗,開著車子離開。

「你也不用羨慕他們,你還有我呢!」

徐彬立明顯從翟思思的眼中看出了羨慕,拿著紙巾腆著笑容,趕緊給她擦汗。

翟思思腦袋一偏,躲過了他的手,繼而邁步朝考場走去。

她確實是羨慕了,可能是一個人久了,見不得別人這麼溫馨的一幕,尤其是在這大熱天底下,她一個人站在這樹下遮蔭,而有男朋友的,掐著點送過來,還能在車內耳語一陣,看考場大門打開,再慢吞吞進去。

此刻她大概能理解單身狗為什麼在孤獨的時候,見不得別人秀恩愛了。

走進考場,一道道大門將夏天的炎熱抵擋在樓外,空調冷風呼呼地吹在肌膚上,驅散了適才的炎熱。

電梯處站了好些個等電梯上考室的實習生,翟思思的考室在三樓,她也不去湊這個熱鬧,邁開腿朝樓梯走去。

徐彬立的考室在五樓,瞥了眼兀自踏上樓梯的翟思思,捏了捏紙巾,扔進垃圾桶里,轉身朝電梯走去。

開玩笑,這天氣,和她爬樓梯?

「我交代你的事不容出岔子,要是沒辦好,你明年就不用出現在考試大樓了。」

熟悉的嗓門,翟思思彷彿已經味道了那股岩蘭草的香味。

步伐逐漸放緩,她走至兩道樓梯中央的轉折點,水靈靈的眼睛里,倒映出了一道魁梧,頎長的身影。

靳喬衍後面跟著一個戴著眼鏡,畏畏縮縮的男人,很是懼怕這個靳大少,一個勁地點頭:「好的好的,靳大少您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會替你辦妥,不過是件小事,勞煩靳大少親自跑一趟了,下次有需要,一個電話就可以了。」

星眸微抬,瞥著迎面走上來的翟思思,他淡淡地說:「是很重要的事,必須親自過來說明,我才能放心。」

男人也不明白靳喬衍怎麼和一個考生過不去,心裡納了悶了,但還是點頭哈腰地說:「好,我明白了,靳大少放心,我一定會幫你辦得漂漂亮亮!」

翟思思低垂著視線,沒有抬頭看靳喬衍臉上的表情。

她一直在想,靳喬衍如果開口喊她,她該說什麼?

好巧?你怎麼在這?

這不是廢話么,靳喬衍當然有事才會在這,況且他從來不會告訴她,他在做什麼,這麼問只會自討無趣。

是要喊他靳先生,還是喬衍?

然而事實證明她想得太多,靳喬衍什麼也沒說,如同一個陌生人般,與她擦肩而過。

在這一剎那,翟思思腦里僅有一句話: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見面不相識。

是沒認出她還是沒注意到?

如是想著,她忽然覺得好笑極了。

她和靳喬衍,哪來的緣?她在這瞎想什麼?

如果她抬起頭,就能看見靳喬衍的視線一直落在她的身上,直至兩人分道揚鑣,他才驀然離去。

昨兒個才和前任敘舊情,今天就假裝不認識他?

說他冷血,她又能比他好多少?

喜歡和前任糾纏不清敘舊情是吧?他倒是要看看,今天過後,她還能不能見著徐彬立!

推開玻璃門,他沒有回頭地扎進烈陽之下,大步流星離開。

技能實踐對於翟思思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她很輕鬆地就完成了三站考試,離開考場。

邱司機接到靳喬衍的通知,早已在考場門口等待,見翟思思出來,摁了兩下喇叭。

翟思思鑽上星脈,用手扇了扇風,說:「回酒店。」

剛才等考場開門等得有些久,渾身黏糊糊的,此刻只想舒舒服服地泡進浴缸內。

「好。」

邱司機應聲,在貼在磁石支架上的手機點了幾下,隨後發動引擎,朝滄瀾開去。

捏著磁卡上樓,踏出電梯走至套房前,靜籟的走廊內忽然有一絲聲響。

她循聲望去,走廊內空空如也。

是考試太緊張,導致精神不好產生幻聽了?

狐疑地多看了幾眼,隨後用磁卡開門。

門一推開,並沒有想象中的黑暗,套房內的燈如數打開。

頭一偏,只見磁卡插座上,另一張磁卡插在其中取電。

手中的磁卡能開門,不可能是走錯了房。

是誰拿了另外一張卡開門?

捏著門把,她遲遲沒有進去,掏出手機打算給邱司機撥打電話讓她上來一趟。

忽然後脖頸上拂過一陣風,她驚愕回頭,泛著冷光的匕首猛然落下,直逼她的水眸。

「翟思思,你居然讓靳喬衍壞我前程!我今天不殺了你,我誓不為人!」

素來一副老好人模樣的徐彬立,此刻正猙獰地捏著匕首,站在距離她不足一步的地方,一雙眼瞪得很大很大,大到讓人害怕。

頓時她整個人僵在了原地,眼睜睜地看著刀尖落下,恐懼得連尖叫也喊不出。

「這就嚇傻了?」

清冷的男音自身後響起,下一秒她整個人被拽進了結實的胸膛內。

匕首撲了個空,徐彬立還未下第二刀,靳喬衍一腳踹上了他的胸膛,狠狠地把他踢到牆上。

這一腳下去,徐彬立好似覺得肋骨斷了,五臟六腑都被踢碎了般,撞在牆上摔倒后,他生是起不來。

鋥亮的皮鞋出現在眼前,他咳了兩聲,突然舉起右手,捏著匕首朝他的鞋尖刺去。

「小心!」

翟思思忍不住驚呼了聲,而後她看見西裝革履的靳喬衍,面不改色地抬起腳,如同小時候踢路上的垃圾一樣,夾裹著寒意,一腳踢在了徐彬立的面門。

所有的力氣都聚集在鞋尖,徐彬立眼前一陣天昏地暗,匕首從他手中鬆了開來,掉在地上。

靳喬衍把匕首踢遠了些,嘴上說:「報警。」

這種垃圾,他動手還嫌髒了他的手。

久久沒有聽見身後的人說話,轉過身,只見翟思思臉色煞白,整個人軟軟地靠在門框上,微張著絳唇,一幅驚魂未定地看著他。

是看慣了她堅硬的模樣,當下,他竟覺得心疼。 見翟思思精神不對,靳喬衍兀自掏出手機報警:「對,在滄瀾酒店,十樓1008號房,儘快……」

向警方提供案發地點和詳細情況后,靳喬衍下意識地瞥了眼徐彬立所躺的位置,這一扭頭,發現地上早已空空如也。

偷偷跑了?

「他跑掉了,沒注意到是從電梯溜走還是安全通道,你們馬上調一下酒店監控,儘快抓住歹徒。」

剛顧著看翟思思情緒穩不穩定,居然讓徐彬立給跑了,這事要是傳出去,那群兄弟指不定怎麼笑話他。

電話那頭的警察連聲應好,一口一個靳大少放心,馬上出警,絲毫沒有因為他差遣人的口吻而動怒。

靳家大少爺讓幹什麼,他們哪敢不幹?不僅要干,還得第一時間內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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