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雲頓時喜笑顏開:“真的嘛,我們要去其他幾個王的城嘛,還是寫封信。”

夜幽搖搖頭,“我想他們會不請自來的吧。”

出了宿流城正門,頭頂上的火龍還在咆哮着,他們騎在馬背上擡頭看了看,心裏卻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於是他們騎着馬繼續前行,向着那立在世界中央的太陽前行。

行了幾日,眼看龍都就近在咫尺了,天上卻下起了大雨,這應該是入春來的第一場雨,連綿如膠。

星雲他們騎在馬背上穿着蓑笠,妮悠還在抱怨應該在之前的旅館裏多休息一天。道路兩旁的植被已經洗刷的一新,讓人眼前一亮。

這時前方出現了一輛馬車,馬車在雨中疾馳着,令他們好奇的是,駕馬的是一身戎裝,是一名身披戰甲的騎士。看着來勢洶洶的馬車他們有些驚訝,那騎士似乎很慌張,他甩着馬鞭,不停地用焦急地喊道:“快,駕。”

待到馬車近了一些,他們才撥開綿綿細雨看到後面的追兵——一羣黑袍蒙面的殺手。

星雲他們急忙躲開道路,馬車從他們身旁呼嘯而已,“這是怎麼了!”星雲驚叫道。

那些殺手也騎着馬與他們擦肩而過,但殺手們對他們沒有絲毫興趣,仍是馬不停蹄追趕着前面的馬車,有一點奇怪的是,他們手中竟然全無器械。

待到他們衝過去時,星雲明顯感覺到了他們身上的魔力,這些人都是魔法師。星雲望着倉皇逃竄的馬車,彷彿看到了童年自己躲在馬車中奔逃的景象,那時的車窗外就是這樣,風雨大搖天地兇險。


“搞什麼,要不要去幫忙?”撒隆回頭張望着。

“他們是魔法師,而且是黑魔法師。”就在剛纔那些殺手疾馳而過時,他看到他們手背上黑色的五芒星印記。

“嘶——”一聲馬的嘶叫聲,他們身旁一個身影疾馳了出去。

“星雲。”只見星雲已經騎着馬朝着那輛馬車追趕了過去。

夜幽他們立刻一拉繮繩,調轉馬頭去追趕星雲。

雨噼裏啪啦的打在臉上,剛纔的細雨此刻了無柔情,星雲不知道馬車裏坐的是什麼人,但他知道他的感受,那種死神臨近的感覺,曾一度讓他習慣用逃跑來對待事物。

那些黑魔法師終於出手了,他們的手上發出微紅的光,光芒射向馬車,其中一道魔法集中了車輪,整個馬車瞬間失去了平衡側翻了起來,車上的騎士被狠狠甩了出去,馬車則翻到在路旁。

騎士躺在地上,儘管身上已經滿是鮮血仍是伸手張望着馬車:“大……大人。”

黑魔法師們騎着馬衝了過來,手上再度凝聚起絢爛的魔法光,誓度要斬草除根。

“雷孔雀。”隨着一聲吼叫,魔法師們還沒來得及回頭就感到數條壓迫人的魔法和令人膽寒的劍氣從背後撲來,魔法師們一個個從馬背上摔落下來。

黑魔法師們爬起來,他們回頭看到一個氣勢如虹的騎士少年,身後似乎還有幾匹馬,“撤。”說着魔法師們又躍上馬背急匆匆而去。

星雲他們來到馬車前躍下馬,星雲上前攙扶那名受傷的騎士,那騎士卻不顧自己的安危對他們說道:“不要管我,快,大人還在裏面。”

“大人?”星雲他們看看馬車,難道他們救的不是普通人。

這時只見一個藍紫長袍的華麗老者從馬車裏蹣跚走了出來,銀色的頭髮後還戴着金箔,這一身精緻非富即貴。

“阿隆,我沒事。”老者扶在着馬車,看他身上似乎沒有傷,只是有些受驚。

星雲他們攙起那個被叫做阿隆的騎士,將他攙到了老者的面前,“阿隆該死,沒能保護好大人。”

老者搖搖頭,“如不是你,我的命早沒了。”這時那老者轉頭望了望逃走的黑魔法師們,“沒想到他們下手這麼快。”

“那個……前面有家旅館,不如先去那裏休息一下吧。”星雲說道。

老者作揖對星雲他們說道:“感謝幾位相救,只怕……會連累了幾位。”

“無礙無礙。”星雲笑着說道。

而站在一旁的夜幽心中卻是忐忑不安,那些可是黑魔法師,爲什麼要追殺這樣一個老頭。再看看眼前的人,這騎士的傷不輕,他也不方便多問。

他們回到了之前的旅館,那騎士的傷口也請了大夫處理過了,出於他的騎士身份,還有這老者可能是個官員,所以夜幽並沒有用魔法爲他治療。

“你們一定很好奇吧。”在看完了阿隆的傷勢後,那老者對星雲他們說道。

“兩位到底是什麼人?爲何那些黑魔法師要追殺你們。”夜幽已經按捺不住心中的疑問,他恐懼和那些黑魔法師有任何的牽扯,即便只是和他們有牽扯的人。

老者神閒氣定,“不瞞幾位,老夫乃是龍都七大元老格爾夫。”

這可讓他們有些驚愕,提到龍都的議會最有威信的人,便是七位大元老,甚至有號稱擎天七柱。

“這也不合常理啊,黑魔法師何時有如此的膽量敢對朝中重臣出手。”夜幽雖知黑魔法師本就與當權者水火不容,可是對七大元老出手這麼大的動作,沒有哪個黑魔法公會敢出手,更何況這是在龍都附近。

格爾夫嘆息了一聲,似乎心中有萬千的愁緒。

這時躺在牀上的阿隆說:“不是黑魔法師,而是懷爾德。”

“怎麼可能。”撒隆幾乎要跳起來了,那可是譽滿天下的聖騎士,龍都的第一大將聖騎士懷爾德,是騎士們最爲崇敬的對象。 石達開在一旁看的那叫一個眼熱啊,現在要是把他的腸子掏出來,估計都青色的,爲什麼?後悔唄。不說雲飛這一天就賺了四十多萬兩銀子,單說鐵牛這二十萬裏能不能賺個兩萬兩?兩萬兩有木有?有木有??!

離開鐵匠鋪,石達開想要回家,雲飛說什麼也不讓,笑話,跟着我幹活的還能讓你餓着肚子回家?

“石大叔,這一百兩你先拿着,明天開始你就得開始工作了,三個地方,你都得去跑,人不夠的話你自行找幾個幫手,銀子不夠你找我要,一句話,跟着我幹活的,虧不了!”雲飛遞給石達開一張百兩銀票說道。

“雲飛啊,你越是這樣說,我越是後悔啊,怪我當初沒眼光,怎麼就沒答應跟你合作啊,現在我還有機會不?不求合作,只求能跟着你幹,我算是明白了,你小子就是個妖孽,跟着你幹保準沒錯。”石達開掏心窩子的話。

“石大叔,當初我確實想合作來着,只不過後來我也想明白了,要想別人認可自己,首先得證明自己,所以你當初沒看的上我,也別自責,這是人之常情。以前我是沒人沒銀子,現在是有銀子了沒人,你能願意跟着我幹,我很高興,年前基本也就這樣了,但是明年開了春,我可能會有大動作,有些東西可能還需要你重新學習,不過不管怎樣,好處一分不會少了你的。”雲飛誠懇地說道,說得石達開心裏暖洋洋地。

雲飛帶着石達開回到雲來客棧。客棧已經打烊了,最近雲飛到處瘋跑,經常不回來吃飯,所以早就告訴李大嘴,只要到吃飯的時候,自己不在,就不用等自己。所以,雲飛和石達開這一進客棧,正趕上那幾個人在吃飯,雲飛讓李大嘴和梅有才立即到廚房給炒四道菜,雲飛和石達開也加入到飯局裏。

石達開往雲來客棧跑了好幾次了,大家也都認識,所以都熱情地打招呼。這一桌人有云飛,石達開,阿福,李大嘴,陳月如,梅有才,傅玉成,東方明月,小雪,趙無傷,趙無霜。總共十一人,除了白拓、陶然和戰無雙,都在了,如果戰無雙也算的話。

雲飛站了起來,舉起酒碗:“石大叔第一次來咱們家,咱們一起敬石大叔一碗。”

衆人也都站起來,端起酒碗一飲而盡,然後把酒碗碗口朝下甩了甩,嗯,這是跟阿福學的,逐漸成了規矩。石達開看着這些人,由衷地感到溫暖,越發地覺得白雲飛不簡單,這麼多人圍着他轉,而且他是這些人裏面年齡最小的,但是大家全都忽略了他的年齡,都把他當大人一樣看待。石達開混江湖這麼多年,眼睛也是很毒的,他能發現東方明月,無傷和無霜兄妹都不是普通人,但是一個個全都心悅誠服地唯雲飛馬首是瞻,石達開心裏又多了一絲悔意,但是更多的則是慶幸,慶幸遇到了雲飛,慶幸能坐在這裏,雖然鐵牛收了二十萬兩銀子,但是他可沒資格做在這裏,想到這些,石達開心裏那叫一個美!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又到了雲飛一天一度的總結時間了。

“各位,最近一個月我總是東跑西顛地,很少在客棧,也很少管客棧的事,但是大家都很自覺地忙活着各自那攤子事,使得客棧生意越發紅火,我這做掌櫃的慚愧啊,在這裏,由石大叔見證,我敬大家一碗,感謝你們!”可能是酒勁上來了,雲飛很想說話。大家站起來喝完酒,雲飛繼續說道:“我來到雲來客棧已經三個月了,咱們這個家從當初的我,阿福和大嘴,三個人,發展到現在的十三人,我心甚慰,白拓和陶然不在,還有一個……我把他算作我們的家人了,至於他回不回來,就由他了。這三個月來,雲來客棧的發展,大家有目共睹,李大嘴和梅有才研究出了雲來香和雲來鮮,傅玉成將咱們客棧的菜品成功發展到一百多種,李大嘴研究出了葡萄酒,阿福爲了客棧的利益,甚至不惜與東方明月爭吵,陶然已經研究出磚頭了,現在又在研究水泥和瓷器,陳月如做着掌櫃的活,卻拿着跑堂的工錢,有時候還得幫忙跑堂,小雪本是蘇小姐的丫鬟,天天錦衣玉食的,但是現在只能在咱們這裏做服務員,東方明月大家心裏都清楚,就算不是個少爺,起碼也是公子,但是還是在咱們客棧裏兢兢業業地當小二,無傷和無霜是後來的,先不說。所有的這些,掌櫃的心裏很感動,雲來客棧的發展程度超過我的預期,都是大家努力的結果,很榮幸能與你們成爲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你們的家人也是我的家人,你們的父母兄弟,也是我的父母兄弟。我心裏還惦記着阿福的娘還住在鄉下,與阿福兩地居住,肯定會很想阿福的;我也記着錢掌櫃在臨海城也很寂寞,以前我沒有能力,我也不想說出來讓大家傷感,但是今天我要說!我有錢了!我有能力可以讓我的家人更幸福!所以,我決定把他們接到南華城住,讓他們離咱們近一些,讓他們以你們爲榮!爲了我家人的家人的幸福,請再次乾一碗!”

阿福哭了,李大嘴、梅有才哭了,所有人都哭了,石達開眼圈也紅了,雲飛這纔剛賺到錢,還沒捂熱乎呢,這就要把夥計的家屬接過來,石達開心中也是暗贊:白雲飛,好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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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在想着,我的哥哥好偉大,我那幾個姐妹如果能知道我哥哥是這樣的英雄,肯定會後悔沒有踏出那一步。東方明月哭了,想到以前的環境是那麼的冷血,而這裏只有溫暖。趙無傷和趙無霜也哭了,他們全家只剩他們兩個了,本以爲離家這個字很遙遠了,但是突然間又有家了,則能不讓他們激動萬分。

家是避風的港灣,家是遮雨的傘,家是沙漠中的綠洲,家是野外篝火的溫暖!

雲飛已經醉了,喝醉了,按說這種低度酒是不容易醉的,但是在人的心情好或不好的時候,特別容易醉,酒不醉人人自醉,花不迷人人自迷。

一宿無話,第二天太陽老高了,雲飛才磨磨蹭蹭地起牀了,沒有人來打擾他。

“啊…頭疼”雲飛**了一句,然後想到:“哦,今天得去陶窯找陶然燒一批磚出來,要砌臺子,嗯,還要去買一些宅子,嘿嘿,昨天可賺了不少錢啊,十多萬兩啊,應該能買不少。想明白了,雲飛就走出房間,來到大堂。

“嗨~~~各位早啊,昨天喝多了,現在頭還疼呢,我沒耍什麼酒瘋吧?”好吧,雲飛把昨天說的話都給忘了,看着阿福含情脈脈的眼神,雲飛一激靈。

“這麼看着我幹嘛?還不幹活!沒吃藥吧你,神經….”雲飛對阿福吼道,不過阿福幸福地笑了。

駕車離開客棧,來到陶窯,還好,陶然在這,不過狀態好像不怎麼好。

“陶然,拿着泥土想什麼呢?”雲飛問道。

“啊?掌櫃的,我有新發現啊”陶然看到雲飛來了。

“發現什麼了?”雲飛也隱隱有些期待。

“你看我手裏這種土,我跑了好遠才找到的,我發現它有成爲釉的潛質。”陶然說道。

“哦,那就去嘗試啊,看,你看出花來?”雲飛說道。

“哦,我想着再去找一些不同的土來,一起嘗試,或許可能要幾種吐混合才行。”陶然說道。

“哦,那你自己決定,我來找你有事,我需要一批磚頭,是你自己燒,還是我把無傷派來幫你燒?”雲飛問道。

“燒磚啊?這麼沒技術含量的活交給無傷好了,很簡單的,讓他自己來燒,我來教他怎麼燒,我還得去尋找好泥土”陶然覺得沒有挑戰性的活兒沒意思。


燒磚的事確定了,雲飛就回客棧,讓無傷自己走着去陶窯,雲飛還有其他事要做,沒空送他。

……

“大爺,您這宅子賣嗎?”雲飛走到一家門前對院子裏的一個老頭說道。

“不賣!”老頭說道。

“我出高價買,您拿着銀子在南華城別的地方再買一棟還能有剩餘呢。”雲飛說道。

“哦?你出多少錢?”老頭說道。


“您覺得在南華城其他地方買棟宅子要多少銀子?“雲飛不想吃虧,所以問道。

“怎麼也得八百兩銀子吧“老頭故意多說了一些。

“大爺,您說的那是臨近四大街的好宅子吧?不過也沒關係,我出一千兩銀子,您賣不”雲飛當然瞭解老頭的想法。

“真的?”老頭以爲碰上傻子了。

“當然,這是銀票,您老人家看看。”雲飛把銀票遞給老頭。

“好,我賣了,明天我就搬家,你跟我進屋,我給你地契和房契”老頭欣喜若狂,這種好事,百年難遇啊!

就這樣,雲飛把雲來客棧後面的民宅一股腦全買了,約定三日內搬家。雖然貴點,但是離客棧近,夥計們走幾步就到家了,願意住家裏的住家裏,願意住客棧就住客棧。 看到撒隆這個變化,格爾夫用一種咄咄逼人的眼神問道:“作爲騎士的你們,要如何抉擇?”

撒隆的臉上也立刻變化起來,變得冷峻異常:“叛我榮耀者,殺!就算是聖騎士也不例外。”

格爾夫滿意的點點頭,“在這之前,已經陸陸續續有不少大臣被其暗殺,沒想到這麼快就準備對我下手。”

“可是有個問題,這些黑魔法師憑什麼會聽任一個聖騎士調遣?”夜幽問。

格爾夫長嘆道:“這也是老夫最難以理解的,原以爲只是懷爾德控制了幾個黑魔法師,可是經過調查才發現,不僅僅只是那麼幾個,而是大批的魔法師,彷彿一夜之間那些被驅逐的魔法師們又重返了龍都。也就是在老夫試圖調查時,也遭到了這些黑魔法師的追殺。”

“怎麼可能有這麼多魔法師,他們有什麼膽量敢這麼做。”撒隆忿忿道。

“老夫也百思不得其解,能如此聚攏這麼多魔法師的人世界上應該已經沒有了,也許……”說到這裏格爾夫似乎想到了什麼但又搖搖頭,“不太可能。”

“您說的是幽冥間。”夜幽突然吐出了這令人膽寒的三個字。

格爾夫明顯一怔,繼而笑了一笑,表情卻又立刻僵硬起來:“不可能,有天夜間大王子在,絕不可能是他。”

“不,他已經出來了。”夜幽他們想起剛出玄冰城在那湖畔遇到的俊美少年,他身上散發的無與倫比的魔力,而且他也親口承認自己是幽冥間。

星雲幾個人也點點頭。

格爾夫腳下的步子一顫,眉頭緊皺變得極其深沉,這樣以來就可以完全理解最近的暗殺事件,一個個重臣死於魔法暗殺,原來竟是幽冥間重奪天下的前奏。

“這樣說來,那聖騎士懷爾德應該是無辜的。”聽到一切是幽冥間所爲,於是撒隆這樣說道。

格爾夫搖搖頭,“恐怕他也脫不了干係,死的大臣皆是我們議院這邊的人,懷爾德是個極具野望的人,朝中有許多人都依附於他,而他唯一的絆腳石便是我們議院。”

“又是權力爭鬥。”夜幽露出不屑的神情。

“我們做的一切都是爲了國家。”格爾夫說,他又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少年,他們竟然會知道幽冥間已經現世,這本身就有些奇怪,於是他問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撒隆首當其衝,不無驕傲地拍着胸脯說:“我乃是西樓家族,劍神卡西迪奧的後裔。”

“聖城的四大家族,”格爾夫似乎一下子明白過來,“聽說星索的兒子正在爲收復碎葉城四處奔走,難道這麼巧被老夫遇到,好像是叫……星雲是吧。”

星雲上前一步有些不好意思的一點頭,沒想到竟然已經名滿天下了,“嗯。”

“那麼,你就是星索的兒子?”格爾夫一臉慈笑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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