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下山時把那兩把劍扛著好了,就算不怎麼會用,胡『亂』揮幾下也是很有殺傷力的。現在可倒好,一樣能防身的東西都沒有,如果妖怪突然衝出來,他想要自保只有兩個辦法了。

第一,用火將妖怪烤熟。第二,用冰將怪物凍死。不過,怎麼想怎麼覺得這兩個方法都很不靠譜。他是個剛剛接觸修仙沒幾天的人,對方則可能是個擁有幾百幾千年道行的妖怪,拼修為拼法力,最後輸的都可能只是自己吧。

季單煌胡思『亂』想著,越想越覺得害怕,縮在原地一動都不敢動,更別說去找其他出路了,只在心裡默默念叨著任碧空趕緊找到自己,好把自己救出去。

生平第一次,季單煌如此地希望一個人出現。

也不知在原地縮了多久,季單煌大開的腦『洞』漸漸關閉,只覺得四周寂靜得過了頭,就像整個世界都死了一樣,甚至都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季單煌忍不住哼起了歌,製造一些輕微的噪音使自己心安。

剛哼了兩句,季單煌猛聽身後傳來異響,伴隨著輕微的震動,似乎剛才那個拖走狍子的妖怪又要出現了。季單煌嚇得一個『激』靈跳起來,慘叫一聲躲到了柴堆後面。

剛剛多好,季單煌便聽「轟」的一聲巨響,被堵住的地道瞬間被撞了開來。季單煌嚇得連呼吸都停住了,順著柴堆中間的縫隙向外一望,只看到黑暗中兩個血紅的燈泡一樣的東西來回掃『射』著,卻是妖怪的大眼睛!

那妖怪四處看了看,並沒有注意到季單煌,便爬進『洞』來,將石炕邊對著的一小堆柴點燃了。借著火光,季單煌發現那妖怪竟然是一條大蟒蛇!

那蟒蛇鱗片呈『玉』白『色』,在火光的映照下閃出溫潤的光澤,看起來倒像是『玉』雕的一樣。在蟒蛇額頭的正中央,一點淡淡的青『色』暈染開來,似一朵半開的玫瑰『花』,又似滴落於清池中的一滴彩墨。

蟒蛇看著火堆燒到合適的程度,尾巴一勾,將一物卷過來架在火堆上燒烤,卻是之前那隻狍子。見此情景,季單煌很是驚訝,他只知道蟒蛇吃東西全都是直接生吞,這還是頭一次看到有蟒蛇懂得燒烤的!

會自己生火烤『肉』的蟒蛇,不是妖『精』是什麼!

不多時,狍子『肉』在火焰的燒烤下,開始散發出濃濃的『肉』香,蟒蛇也開始『激』動起來,搖頭晃腦似乎十分欣喜。而這滿『洞』的『肉』香,可將季單煌給害慘了,他本就腹內飢餓,此時再一聞到『肉』香,口水都忍不住流出來了。但凡他稍微有那麼一丁點兒打架的能力,早就跳出去跟蟒蛇搶狍子了!

季單煌不禁再次懊悔異常。之前明明有大好的機會供自己殺狍子烤『肉』吃,自己怎麼就沒忍心下這個手呢!結果可倒好,只能可憐巴巴地躲在這柴堆後面,聞著別人的烤狍子流口水。

「咕嚕嚕……」

季單煌飢餓的肚子忽然打鼓抗議了起來,聲音雖然不大,但在這寂靜的地『洞』中聽起來,卻無異於驚雷。一旁正在烤狍子的蟒蛇顯然已經聽到了季單煌肚子叫的聲音,兩隻血紅的燈泡眼忽地一轉,冷冷地看著季單煌藏身的方向。

對上那雙讓人心驚『肉』跳的眼睛,季單煌的心「咯噔」一聲,整個人都傻了。

完了完了,被發現了。這要是被蟒蛇抓到,豈不是也要變成烤『肉』?

蟒蛇盯著季單煌所在方向看了一會兒,又看了看尾巴尖上已經烤得八分熟的狍子,忽然將狍子甩到石炕上,血盆大口一張便向季單煌咬來。季單煌嚇得就地一滾,只聽身後「咔嚓」聲接連不斷,那蟒蛇已經一口將地上的木柴咬碎了。

來不及回頭細看蟒蛇的反應,季單煌尖叫一聲回手拍出一大團冷氣,縱身一躍躍進了地道中,沒命地往前爬去,兩隻耳朵仔細聽著身後的動靜,唯恐那蟒蛇突然竄上來把他咬成兩截。

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鳴聲傳來,卻是蟒蛇被冷氣擊中發出的痛苦的鳴叫,緊接著便是一陣「轟隆隆」的撞擊聲。季單煌百忙中『抽』空回頭一看,差點兒嚇破了苦膽。只見自己身後一米遠的地方,兩隻血紅的冰冷蛇眼帶著滿滿的惡意,奮力向自己靠近。

眼見著離季單煌近了,蟒蛇巨口一張身體一竄,便向季單煌咬了過來。季單煌嚇得連聲尖叫,使出吃『奶』的力氣手腳並用向前狂爬。

季單煌大吼大叫著,慌『亂』之中回手拍出一團冷氣。這地道狹窄,加上季單煌和蟒蛇相距極近,蟒蛇眼看著冷氣向自己衝擊而來卻是完全無法躲閃,便覺嘴巴一涼,整個口腔都被凍住了,一時間竟已無法張嘴。

蟒蛇奮力掙扎著,撞得地道中土塊紛飛。季單煌一見這招好使,心中大喜,急忙一邊逃命一邊『抽』空回手拍出冷氣。

通往地面的道路早已被蟒蛇頂開了,季單煌扒著泥土往上爬去,手指緊緊摳著泥土,指尖的皮『肉』都被磨破了,滲出絲絲血痕。

蟒蛇在季單煌腳下緊追不捨,嘴巴張不開就用力撞來,這一來反倒幫了季單煌大忙。本來季單煌不擅於攀爬,而這曲曲折折蜿蜒而上的地道也不適合跳躍,前進速度十分緩慢。而蟒蛇在腳下奮力一頂,反倒將季單煌頂得加速往上衝去,不多時便已能看到出口了。

季單煌呼呼兩掌拍出,體內氣息猛灌入腳底,在蟒蛇冰凍的嘴上奮力一踩,身體就像一支箭般飛竄而起,直衝向出口。只不過,季單煌這一躍沒能掌控好力道,沖得猛了些,一頭撞在出口上方樹木的枝杈上,差點兒沒將自己給撞暈過去。

「撲通」一聲跌在地上,季單煌甩了甩有些發昏的腦袋,急忙爬到『洞』口拚命揮掌往『洞』中灌冷氣,唯恐那蟒蛇追出來。待得十幾掌拍出,季單煌側耳一聽,地『洞』下面已經沒有蟒蛇的聲音了。

季單煌累得往樹榦上一靠,呼呼直喘。那條大蟒蛇,是被自己打死了嗎?

還沒來得急將氣喘勻,季單煌忽聽身後傳來異響,大驚之下急忙回頭想看個究竟,卻被大片的土塊砸了滿臉,一些細小的塵埃灑進眼睛里,一陣陣的疼。令人『雞』皮疙瘩直冒的嘶鳴聲傳來,季單煌不用看都知道,一定是那條大蟒蛇追過來了。

小樣的,竟然還懂得繞道偷襲!

沒機會細看,季單煌連忙呼呼幾掌冷氣拍出,拔『腿』就跑,一邊跑一邊『揉』眼睛。忽覺一股勁風襲來,季單煌躲閃不及,被蟒蛇一尾巴『抽』中,狠狠撞在了樹榦之上。

好疼!

季單煌只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打得翻過來了,勉強睜眼一看,就看到蟒蛇的大尾巴當頭砸了下來,登時嚇得魂飛魄散,也顧不得身體疼痛,急忙一個翻滾躲了開去。只聽「喀嚓嚓」的斷裂聲傳來,卻是蟒蛇一尾巴將粗大的樹木給『抽』斷了。

季單煌嚇得渾身一冷,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腦殼。若剛才自己被這蟒蛇一尾巴砸中,腦袋肯定就像從高樓上掉下來的西瓜一樣,呈粉碎狀炸開一朵大紅『花』。

眼看著蟒蛇高舉起大尾巴,準備進行第三次攻擊,季單煌連忙從地上爬起來,撒丫子狂奔。然而,這地面上總不像地下那般狹窄,蟒蛇活動不受拘束,再加上沒有冷氣的阻礙,速度和攻擊力比之前快了何止十倍!季單煌還沒跑出幾米,便被蟒蛇一尾巴『抽』上了天。

季單煌忍不住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雙手胡『亂』揮舞著,終於在下墜之時抱住了一根樹枝。只不過,那根樹枝實在太過纖細,季單煌只不過在半空中略略停頓了一下,便聽「咔嚓」一聲脆響,自己抓住的那根樹枝已經斷了。

而樹枝下面,蟒蛇正張著血盆大口,向季單煌咬來! ?看著腳下蟒蛇那尖利的毒牙和黑『洞』『洞』的喉嚨,季單煌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只覺得自己的魂魄已經離體了,再也不會感覺到什麼疼痛。但這也只是一瞬間的恍惚罷了,下一刻季單煌便已經緊緊地閉上了眼睛,再也不去看蟒蛇一眼。

在前段時間,季單煌無聊時曾在網上看到過一個說法,就是人的身體里有一套潛在的生命機制。面對蟒蛇等生物的喉嚨時,腎上腺素的分泌會達到極限,直接啟動大腦的應『激』機制。如果不幸啟動了這個機制,人會突然感覺不到疼痛,然後心理也沒有了害怕,緊接著便會出現幻覺,開始瀕死機制。這種被捕食后的『精』神機制是與生俱來的,如果一直盯著蟒蛇的喉嚨看,很快就會進入到瀕死的幻覺狀態之中,到時候就真的完蛋了。

在閉上眼睛的一瞬間,季單煌大吼一聲,發瘋般不管不顧地向下揮掌。一時間,冰晶火『花』四處飛『射』,也不知有多少招式真的打中了蟒蛇,又有多少招式打到了無辜的大樹,引燃了多少植物。

蟒蛇本以為這回定能將季單煌給吞了,卻沒想到季單煌突然使出這麼一招來,登時便被劈頭蓋臉砸下來的冰晶火『花』給打懵了,連逃跑都找不到路了。正不知所措時,迎面一個大火球打來,蟒蛇躲閃不及,火球不偏不倚地打中了額頭上那一抹淡青。蟒蛇渾身一顫,就這麼斷氣了。

待到季單煌「撲通」一聲摔落在地,抬頭看時那條恐怖的大蟒蛇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條軟趴趴地躺在地上的兒臂粗的小蟒蛇,那小蟒蛇的頭頂上還懸著一點淡青『色』光芒。季單煌小心翼翼地爬過去,撿了根樹枝捅了捅蟒蛇的屍體,見它果然一動不動了,這才鬆了口氣。

呼!終於打死了!自己這算是瞎貓碰到死耗子誤打誤撞解除了危機?

確定蟒蛇已死,季單煌的目光不禁轉移到了那顆浮在半空中的淡青『色』光點上。就是這個東西,讓這條小蟒蛇變得像小火車那麼大的嗎?那這東西,會不會是個什麼寶貝?

季單煌好奇之下,伸出手指去觸碰那點淡青『色』的光芒。結果還沒等他的手指靠近,那點光芒忽地一閃,就這麼不見了。

哎哎?哪去了哪去了?

四處尋找了一番,季單煌也沒能找到那點光芒的蹤影,心想那東西或許已經消失了,便不再在意。低頭看那地上的蟒蛇生得『肥』壯,季單煌的肚子忽又咕嚕嚕地叫了起來,索『性』找了塊尖利的石頭劃開蟒蛇的肚子,扒了皮摘了內臟,生火烤來吃。

季單煌高興地哼著歌,美得鼻涕泡都出來了。這條蟒蛇,怎麼說也是修鍊成『精』了的,吃起來一定大補,說不定還能增加功力呢!

嗯嗯,蛇膽可是好東西,得挑出來留著。不過,這麼大一坨內臟,哪個才是蛇膽呢?

算了算了,一起都帶回去吧!自己雖然不認識,但是任碧空一定認識,到時候問他就好了!

====

等任碧空找到季單煌的時候,正看到季單煌樂呵呵地哼著歌,騰火的手掌上正烤著一條蛇。看到他找來,季單煌竟然還抓起一大團內臟,讓他幫著看看裡面哪些是好東西。

任碧空嘴角『抽』了『抽』,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才好。方才,他聽到季單煌充滿恐懼的吼聲,以為他遇到了什麼厲害的妖魔鬼怪,火急火燎地趕了過來。結果到這一看,季單煌竟然在烤蛇『肉』!

那剛才那聲吼,難不成是季單煌被一條小蛇嚇到發出的聲音?

季單煌完全沒有注意到任碧空那『抽』搐的表情,猶在晃著手中那一坨內臟:「師父師父你快來看看!哪個才是蛇膽?這麼好的東西我可要好好留著!」

任碧空嘆道:「傻徒弟,蛇膽這東西雖然名貴,但為師還是買得起的,用不著這麼寶貝。而且,這條蛇也不算是特別大,它的膽要不要都無所謂。如果你想要蛇膽,為師明天就給你扛一箱子過來,保證個個都是『精』品。」

季單煌搖頭道:「師父,你別看這蛇現在小,剛才可大著呢!我敢肯定這是個蛇妖!」隨即將剛才的遭遇詳詳細細地講了一遍。

任碧空越聽越驚訝,尤其是在聽季單煌說到蟒蛇額頭上那一片淡青『色』變成光點飛出來時,臉上的表情簡直複雜極了!驚喜、訝異等等感情一涌而上,眼睛一下子就濕潤了,一個沒忍住竟然流下了眼淚!

陽光燦爛,卻又大雨滂沱。

季單煌感覺十分奇怪。任碧空這副表情是什麼意思?是在慶幸他死裡逃生嗎?可是,自己沒死還打敗了蟒蛇,值得他樂成這樣嗎?

不明所以地搖了搖頭,季單煌繼續去烤他的蛇『肉』,結果剛一動左手就被抓住了,再回頭就看到任碧空緊緊盯著他小手指上的那個龍鱗戒指看個不停,表情瞬息萬變又哭又笑,就像間歇『性』『精』神病發作了一樣。季單煌也不敢『亂』動,就任由任碧空去看,另一隻手繼續將蛇『肉』烤到外焦里嫩,稍稍降溫后塞到嘴裡啃了起來。

嗯,好吃!

任碧空的一雙眼睛,緊緊盯著龍鱗戒指上那顆翡翠戒面看個不停,心裡說不出的歡喜。此時的翡翠戒面已經產生了極細微的變化,中間多了一道顏『色』極淡的青痕,而任碧空的目光,正是集中在那道青痕之上。

沒想到,第一次將季單煌帶出來,他就順利找到了一滴龍血。即便靈魂被封印又如何?那股奇異的牽引力是無論如何都封印不住的。

等任碧空看夠了,季單煌也已經將一條蛇啃了個乾乾淨淨,順便將剩下的蛇骨頭、蛇皮、蛇內臟等等東西全都塞進了背包里。看到季單煌背著的小背包,任碧空這才想起來,還有一樣東西沒有『交』給季單煌。

從懷中掏出一個嬰兒巴掌大的像是荷包一樣的東西,任碧空樂呵呵地將它塞進季單煌的手裡:「徒弟,這個拿去,以後就不用背包了,也不用怕挨餓了!」 ?「哎?這是什麼?」季單煌將小荷包一樣的東西接過來,仔仔細細地看了個遍,除了覺得這小荷包做工『精』細之外,沒看出別的什麼名堂,「就一個小荷包?有什麼用?」

難不成,這小荷包里塞著奇異的草『葯』,能夠驅蚊蟲?

任碧空道:「你把它打開,就知道這東西有什麼用了。」

季單煌半信半疑地將袋口打開,力氣用得大了些,直接將袋口扯得足可以裝下一個酒罈。季單煌本以為自己把小荷包給扯壞了,仔細一看發現小荷包只是彈力太好並沒有被扯壞,這才放下心來。

將眼睛湊到打開的袋口上往裡看,季單煌頓時驚呆了!從外面看,這個小荷包也就只有嬰兒巴掌大,可是裡面的空間卻十分的大,裝著許許多多的東西,看上去倒像是個萬『花』筒。袋子里的每樣東西都被一個個透明的泡泡球包裹著,以免互相之間碰壞了。

任碧空解釋道:「這個東西叫做『乾坤袋』,是修法、修仙人士居家旅行必備的物品,裡面可以裝很多很多東西。你手中的這個乾坤袋,出自靈霄山萬象閣,屬於頂級珍品,不僅可以往裡裝食物、日常用品,還能在裡面養各種動植物。像這樣的乾坤袋,除了幾個大『門』派的掌『門』、長老、嫡傳弟子,還有一些富可敵國的超級大土豪之外,普通人想要買到這樣一個頂級珍品乾坤袋,砸鍋賣鐵把全家人拆了賣都買不起呢!要知道,這東西可不僅僅是只用錢就能買來的。」

季單煌完全沒有想到,自己手中這麼一個小小的東西竟如此的值錢。把整個家庭的人拆了賣……嗯,眼角膜、心肝脾肺腎這些每樣都值個幾萬,再加上皮『肉』血液骨頭之類的,估計還能再多點。這麼一算的話,把一個家庭的人拆了賣也能換來個幾十萬上百萬,再加上砸鍋賣鐵,按照人口較多的富有帝都家庭來算,也能換個幾百萬吧。

可是就算有了幾百萬,竟然還買不來自己手中的這麼一個小小的乾坤袋!這東西,不會值個幾千萬吧!

「幾千萬?還真不止呢!」看到季單煌心中所想,任碧空不禁搖頭笑了笑,「這種頂級珍品乾坤袋,萬象閣每十年才會製造出一批,一批僅僅只有三個,非常的搶手。每十年一次的珍品大會,來自全球各地的人都會齊聚萬象會所,帶著大量金錢和十分稀有的物品,等待爭搶心儀已久的珍品。這時候,萬象閣閣主文少丞便會親自出來,從買家們帶來的稀奇物件中挑選出幾樣看得上眼的帶會去玩。而只有那些自身寶物被文少丞看中的人,才有機會買到珍品大會上展出的頂級珍品。」

「哇哦!」

季單煌聽得兩眼發直,腦海里全都是想象中的珍品大會上的景象——

許許多多打扮得稀奇古怪的人抱著各種奇珍異寶,一臉虔誠地等在古樸的城樓前。鐘聲一響,一位穿著一身皮卡皮卡閃的名貴衣裳的雍容典雅的貴公子從天而降,帶著一臉玩世不恭的淺笑,揮手向眾人問好。而城樓下的人們,看到貴公子降臨,眼睛「biu」的一下放出光來,高高舉起手中各式各樣的寶貝,高聲叫道:「選我的!選我的!」而貴公子的目光只是淡淡地在人群中掃視一圈,隨便點了幾樣東西留下。而那些被選中的人則像是中了大獎一樣,屁顛屁顛地舉著寶物擠進城『門』,歡歡喜喜地選購去了。留下那些沒被選中的人,一臉憂鬱地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啊淚千行……

「傻徒弟!腦『洞』又大了!」

季單煌正想得一臉陶醉,忽覺後腦勺一痛,已經被任碧空打了一巴掌,登時回過神來,一臉『迷』茫地看著自家師父。

任碧空真是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別胡思『亂』想了,想知道珍品大會是個什麼樣子,到時候為師帶你去參觀參觀。不過前提是,你得好好修鍊,水平不夠可是去不了珍品大會的。天『色』不早了,跟為師回家吧。」轉身在前面領路。

季單煌連連點頭,捧著乾坤袋喜不自勝,一邊走一邊仔仔細細地查看乾坤袋裡的物品。許是季單煌看得太過認真,沒注意到自己已經把腦袋探進了乾坤袋裡,腳卻已經踩到了一塊生滿濕滑苔蘚的石頭。於是,季單煌腳下一滑,一頭扎進了乾坤袋裡。

「啊——」

走在前面的任碧空聽到季單煌的尖叫,一回頭只看見乾坤袋落在地上,季單煌卻已經不見了。急急忙忙將乾坤袋撿起打開一看,季單煌那個笨蛋竟然真的是不小心掉進了乾坤袋裡!

任碧空嘴角『抽』搐著,哭笑不得。這孩子,唉……

「傻徒弟,你現在裡面看看東西吧,為師會把你揣回去的,等到家了你再出來。對了,袋子裡面有個比你還大的雕『花』描金大紅木箱子,那裡面的東西就是為師為你準備的cosplay裝備,你看看喜不喜歡。喜歡的話,你就好好修鍊,漫展前如果不達到扶搖中期,那裝備你可是不能穿的。」

對著袋口喊完話,任碧空將乾坤袋口一收放入懷中,身形忽地一閃,已經瞬移回了古風小屋。

====

忽然一頭栽進乾坤袋裡,季單煌登時慌了,唯恐自己被困在這裡出不來。等聽到任碧空的喊話之後,季單煌便淡定了下來,緊接著又有點兒小『激』動。

哎哎?任碧空說這裡有專『門』給他準備的cosplay裝備?在哪裡在哪裡?

季單煌歡快地在乾坤袋中翻找起來,不多時果然看到了一個雕『花』的描金大紅木箱子。將箱子打開來一看,只見箱子里一個鋼鐵鑄造的模特身上,正套著一整套金光閃閃的天策成男破軍套裝,簡直跟劍三遊戲里的人設衣服一模一樣!

「哇塞!帥呆了!」

季單煌大喜過望,急忙伸手去取模特身上的衣服,想要穿上試試。冰涼的觸感從手掌中傳來,季單煌驚愕地發現,這套衣服上的甲,竟然全都是用真正的金屬鍛造而成的!

難怪金屬感這麼強還原度這麼高,原來竟是用真正的金屬製成的!

小心翼翼地將模特頭上的頭冠取下,頂在自己頭上,季單煌瞬間就明白任碧空為什麼說不好好修鍊的話他就不能穿這套衣服。不是因為修鍊不好獎勵沒收,而是修鍊不到一定的程度根本就穿不了這套裝備。

這東西,實在是太重了!只不過試了一個頭冠,季單煌就覺得自己的脖子要被壓斷了!

還原度高的裝備,真不是所有人都能穿的!

將整套裝備里裡外外看了個遍,季單煌方才戀戀不捨地將箱子合上,轉而去查看其他的物品。這乾坤袋中,各種日用品、武器一應俱全,就像是將大商場里的東西全裝回來了一樣。

不僅如此,更讓季單煌感到驚異的是,這裡竟然還養著許多牲畜、家禽、魚蝦,一大片人工拼出來的土地上種滿了各種蔬菜水果,簡直就是個移動中的農場!

看著這裡的每一樣物品,季單煌忽然覺得,自己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來過這裡,似乎可以想出自己曾在這裡都做過什麼。只不過,這種熟悉感並不十分強烈,更多的則是陌生和好奇,以及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十分怪異的感覺。

這是怎麼回事?這裡……他以前來過和這裡相似的地方嗎?

季單煌皺著眉頭仔細想著,沒多久便可以完全肯定,自己這輩子絕對是第一次進入到乾坤袋裡,第一次看到乾坤袋中的景象。要知道,在幾個月前,季單煌還只不過是一個又丑又窮的d絲,一個相信唯物論不信鬼神直說的大好青年么,怎麼可能會接觸過這種只有異能人士才會有的乾坤袋?

嗯,說不定是在夢裡見過呢。幻想之類的東西他也沒少看,說不定在看完哪本玄幻仙俠之後,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就夢到自己來到了一個和乾坤袋裡十分相似的地方。

甩掉腦海里『亂』七八糟的想法,季單煌在各種物品中穿梭,查看著這裡的所有物品。季單煌發現,這裡除了普通的日常用品之外,還有許多稀奇古怪的東西,比如煉丹爐、渾天儀、羅盤,以及一些根本不知道名字的東西。最讓季單煌感到驚訝的,是這裡竟然還存放著四具棺材!

季單煌感到十分的不解。別的東西也就算了,為什麼這裡還會出現棺材這種逆天的東西?還有還有,這棺材里,不會真的躺著屍體吧!

那麼棺材里的屍體,不會屍變吧……

季單煌只覺渾身一冷,不敢再往下想了。殭屍電影他還是比較喜歡看的,可是在現實里對上殭屍,那他可就大大的不喜歡了。

搓搓胳膊上冒出的『雞』皮疙瘩,季單煌打算繞過那四具棺材,繼續去查看別的東西。可是,越不想碰到棺材就越出錯,季單煌腳底一滑,「咣」的一聲撞在一具棺材上,竟將棺材蓋給撞翻了! ?季單煌嚇了一跳,「嗷」的一聲尖叫跳出兩三米遠,死死盯著黑漆漆的棺材,想象著一隻枯黑乾瘦的、長著劇毒尖利指甲的殭屍手緩緩緩緩地從棺材中探出,『摸』索著扒住棺材邊緣。然後,一隻青面獠牙的殭屍忽地坐起,轉過頭來用一雙灰撲撲的死人眼盯著自己,「呲」的一聲『露』出兩支尖利慘白的吸血獠牙。

「哇哇哇哇!別咬我啊!」

季單煌嚇得嗷嗷直叫,胡『亂』揮著手臂,就好像真的有一隻殭屍正在向他靠近。等過了半晌,季單煌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才發現剛才那些幻想出來的景象根本就沒有出現。

又等了片刻,見棺材中果然一點兒動靜都沒有,季單煌這才敢慢慢靠近棺材,小心翼翼地探頭向棺材中看去。一股**的味道撲面而來,棺材中卻是空空如也,連只蟲都沒有。

季單煌拍拍『胸』脯,深深呼吸。真是自己嚇自己,這棺材里哪有什麼殭屍嘛,明明就是個空的。嗯,說不定這棺材是用來養靈獸的,也有可能這根本就不是棺材,只是做得像棺材而已。

轉身正要去繼續看別的東西,一抬頭正對上一雙瞪得滾圓的死人眼。季單煌傻愣愣地盯著那雙眼睛足足看了有一分鐘,愣是沒反應過來這是個什麼東西。

「呲……呲……」

伴隨著一連串古怪的聲音,季單煌只覺一股**的氣息直撲在臉上,嗆得他直咳嗽。兩隻眼睛迅速在眼前物體上一掃,嚇得一跟頭跌在了地上。

枯黑乾瘦的皮膚,尖利的指甲,呲著兩支尖利的獠牙,身上披著身破舊的道士服,腦『門』上還貼著一張符紙。這……這不是殭屍又是什麼!

額滴腎啊!這真tmd是殭屍啊!

「僵僵僵僵僵僵……」

季單煌嚇得渾身直打顫,上下牙撞擊得厲害,連話都說不清楚了。他這輩子還是第一次看到活的殭屍啊!這貨會不會撲上來咬他?

哎哎不對不對,殭屍哪有活的?

平生第一次遇到殭屍,季單煌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慌慌張張地往後爬去,躲在一張桌子底下。聽說殭屍身體僵硬不能彎曲,只要把身體壓低藏好,殭屍就不能抓到自己了。

哆哆嗦嗦地躲了半天,也哆哆嗦嗦地偷窺了殭屍半天,季單煌發現這隻殭屍似乎除了站在那裡噴氣之外,不會幹別的了。想到殭屍電影中那些額頭上貼了符紙的殭屍似乎都是不能動的,季單煌一下子就樂了。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