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

等等,我好像想到了些什麼。陸鳴遠瞬間閉目凝神,救人,救世界,生氣,造化氣,世界,混沌靈環,對了~

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

人力有限,可是這方世界,他也能自救!

沒錯,看來腦子不笨。混沌靈環笑道,人能有多大力量,而這世界像人一樣,都是有靈氣,有感知的,都不想走向滅亡。

這方世界的魂靈尚且沉睡,需要你去溝通,去喚醒。

陸鳴遠暗道,通靈之術,這應當是昔日靈族做的事情,我可沒有這般本事。

不過轉念一想,陸鳴遠還是決定試一試,體內的氣血感應,也算是一種手段。

陸鳴遠放出了氣血感應,不斷的深入地底,正當做時,混沌靈環搖了搖頭。

若能這般輕易的找到。還有什麼難得。

再仔細想想。

陸鳴遠眉頭皺在了一起,尋常手段找不到,難道是因為~~因為他根本就不在時間和空間當中,不受時間和空間約束。

和道一樣?

陸鳴遠突然間明悟了,我猜的正確,是不是?

試一下。陸鳴遠深吸口氣,盤腿坐在地上,又一次喚出了他的道。

道中有陰陽,有輪迴,有五行,有武道生機,生生不息,乃是造化。

正如同大衍說的,他的道還不那麼完善,也不是那麼強大,可他走的路是對的。

轟!陸鳴遠再一次睜開雙眼,眼前的世界忽然發生了巨大的變化,看山不是山,看水也不單純是水。

這方世界,處處有道,處處有法則。

每一條河流,每一方土地,土地上的花花草草,都有生機,哪怕是走向衰敗的草,也流動著重生的氣息。

陰陽。五行,造化之氣不停的流動於天地之間,席捲整個世界,一方方,一寸寸,都是那麼的完美。

五行三象,陰陽二氣,生生不息的生氣,缺了誰,都不可能有如此完美的輪迴。

這裡就彷彿是道的天堂,是悟道的絕佳福地,在這麼成熟的道面前,陸鳴遠突然覺得自己還只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

玄源境!

好一個玄源境!

這才是我心中嚮往的武道世界。

一切力量的極致,便是造化!

別沉醉了,趕快行動!混沌靈環突然出現,陸鳴遠這才驚醒,沒錯,我要趕緊找到這方世界道的核心才行。

混沌靈環。你當初是怎麼有了靈智的。

混沌靈環搖頭道,靈智一直都有,只不過有所不同罷了。

你我這種靈智,我取名叫做己我靈智。

己我靈智?

沒錯。

己我靈智。有了我這種意識,才會以我為中心,去思考,判斷和做決定。

而像石頭,泥土,水,他們沒有誕生這種靈智,但卻又有生機造化存在,我叫他們為道靈。

也就是說,現在這通法境,還只是道靈。

沒錯,道靈只會順從道的發展,或生或滅,不會有自我感識,即使滅亡,也僅僅只是滅亡。

人死了,生了,愛了,厭了,會勾起心傷,思慮,而一塊石頭即使碎成粉末,也很少會引起人的關注。

很少,卻並非不會。

沒錯,我可以指出它在哪裡,如何喚醒,就看你的了,陸鳴遠,相信自己,當初,我就是被你和千荷喚醒的。

你若將道靈,改變成己我靈智,也算是一種造化。

放心去做,道果空間當中,千萬年,也只是瞬息,你若是能將這世界的道根喚醒,喚醒千荷,也就不在話下了。

……

……

道果空間,日復一日,轉眼間,三千年過去了。

陸鳴遠化作了道,準確來說,化成了一尊石像。

他念動了石心咒,和千荷並排,站在了一起。

在念動咒語之前,陸鳴遠伸出手,拉住了靈真的手,冷冰冰的。

陸鳴遠笑道,這麼多年,真不知道你是怎麼熬過來的。

靈真,不管你變成了什麼樣子,我都陪你。

陪你到地老天荒。

以身化石~

萬劫不復~

嘭嘭嘭!陸鳴遠的身體從下到上,一塊塊化作石頭,可是那手,卻緊緊的握著靈真。

這一握,就是整整三千年。

三千年中,靈真的那塊石雕,因為之前被烈火炙烤,又經歷風吹雨打,修鍊的被侵蝕。

而陸鳴遠也已經化作石像,親眼看著靈真的雕像,慢慢的被侵蝕掉面容,侵蝕掉身體,最終,倒下。

只留下一劫手指頭,被陸鳴遠緊緊的握在手中。

當靈真倒下的那一刻,陸鳴遠的雕像,眼眶中忽的落下一滴淚來。

啪!水滴落在地上,一時間,世界靜的好似都關注著這一塊淚滴。

轟隆隆~~~隨著這一滴淚滴落地,整個玄源境頓時天翻地覆。

道根,覺醒了。

而靈真,也永遠的離開了陸鳴遠。

……

……

陸鳴遠,以後,你要怎麼打算?

繼續走,繼續攀登。找到復活靈真的辦法。陸鳴遠低頭看向手心,那裡,正好握著靈真的一截手指石雕。

靈真,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復活你的辦法,等著我。

ps:本書完。 「薄荷,全株青翠芳香,二頁對生,淡紫色唇形小花…」

「淡紫,淡紫耶,就像我這裙子一樣耶!」

「鬼靈精,儘是這般調皮,那你接著講講它有何用處啊。」

只見那一身淡紫色長裙的女娃兒眨巴眨巴那黑寶石般的眼睛,又好像在思考地晃了晃腦袋,連同那兩條辮子上頭飾珠花輕擺悠搖,煞是童趣可愛。

小嘴一張,如月皓齒更是動人。

「薄荷荷呀,若是寶兒辛涼發汗,或頭疼咽喉腫小牙痛痛,小小薄荷都能治好,還有…」

可不等那女孩說完,中年漢子就揚起葵扇右手,握拳,突中食二指關節,作勢欲敲。

女孩見這架勢,也不懼怕,反而撲哧一笑,又輕輕吐了吐舌頭,甚至乾脆扮起鬼臉來,還學起那漢子的樣子反過來想要敲他的頭。

中年漢子卻是再也發不起火來了,也跟著笑起來,一鬆開右手,輕輕摸著女孩的頭。

「罷了罷了,就我們家寶兒心腸最好,見不得別人疼看不得別人生病,最好是全天下所有病痛都在自己身上。」

漢子一愣,眼神里一閃悔意,像是說錯什麼似的,整個人突然就停住了。

「好了,傻爹爹,今日就先學這麼多咯,我那些朋友們可都等急了。

「是啊,那些蜂兒蝶兒定是久候寶大人多時啊。」

「傻爹爹就是傻爹爹,小嘟小彩都是有名字的,回來我順便摘點嫩薄荷葉,給傻爹爹做菜吃。」

話一說完,便一邁開小腿,一路歡快輕盈小跑而出。

漢子滿臉寵愛地看著小女孩走遠,直到聽不到聲音,仍痴痴看著門口。

半晌,才慢慢回過神來,拿起《百草錄》,緩步踏進書房,漢子在這一排排書架中穿來繞去,拿起一本書又放下,卻始終找不到想要的書,幾經徘徊,終是拿起一本,細細翻看起來……

只聽一陣急促的腳步由遠及近「砰砰」傳來。

人未至,聲音先到。

「大哥,有消息了,這次真的讓我找到了!」

咚,書掉落於地。漢子一轉身,往那來人方向走去。

「皇天不負有心人,寶兒這次真的有救了。」

只見一位中年美婦一身黑衣加上一個黑紗斗笠的裝扮,一進屋裡,頭上的斗笠還未解下來背著採藥籃就跑過來了,一頭鑽進那漢子的懷裡嚎啕大哭起來。

「大哥,都是我不好,當年要不是我執意要去采極地雪蓮,就不會讓寶兒受這份苦累磨難了。」

漢子眼神一陣停滯,好像想起了什麼說道:「往事不提也罷,你看,我們寶兒不一直都活得很開心嗎?而且現在又找到了神葯,妹陀,沒事了沒事了。」

漢子一邊說一邊輕拍其妹。

其妹又說道:「正是你從未責怪於我,我采覺得更加有負你們一家人,嗚嗚……」

又哭了好一會,這人才止住哭泣。

雖是在臉上看到歲月的痕迹,但是一張滿是倦容且點點淚光的臉仍昭示著它主人那過人的容貌,哭紅的雙眼透出堅定的眼神。

她擦乾臉上的淚痕,說:「大哥,我將那東西的情況詳細告知你,我們再商量一下何時動身。」

「對,五年都等了,也不在乎這一時半會的,此事事關寶兒一生,可半點馬虎不得,確實該認真應對。那你快從頭講來。」

「這次我進的燕虎山,本來我是想在寶兒下次病發之前湊齊藥方上的藥材,卻在途中無意聽進山的樵夫,這幾天山裡是怪事連連,這山除了樵夫獵人平時也沒什麼人進山,可是偏偏在山裡夜晚突然冒出一陣光,一過去又什麼都沒發現。村裡的老人都說是有冤魂惡鬼準備出來作惡。」

「會不會是磷火?村落的人不懂,而誤以為是鬼火。」漢子問道

「一開始我也有這種想法,可是有人說看到的光是紅色的,有人說光是綠色的,也有人說是藍色。。。」

「啊!是七星彩參。」

「沒錯,這正是七星彩參出世的徵兆。後來我乾脆在一個獵人平時進山打獵過夜的草房待了幾天,每天在林子里尋這神物的所在地,一連三天,村民說的異象再沒出現,就在我打算第四天回來找你們的時候,一陣光衝進草房。我順著光一路走去,才發現了這神物原來真的長在一座墳邊上不遠,怪不得村民都說是鬼怪作祟。」

「是七星彩參無誤?」

「錯不了的,大哥,這神物白天跟普通參類並無區別,更不過分的說,還是像田七比較多,可成熟期慢慢的葉子每過一個月就有一片葉子變顏色,那晚就有一片轉黃了。」

「若是真的,加上你看到的,也已經四色了,那麼再過三個月就該成熟了,此等神物現世,怕是窮鄉僻壤深山老林也會驚動很多人,定要想個萬無一失的法子。」

「大哥莫慌,當晚我就加了四道結界,完全成熟之前,是再無光冒得出來,而且我在它附近做了一番功夫,一般人是看不出來,所以也發現不了的。」

「不怕一般人,就怕來的不是一般人,這裡往燕虎山少說也有兩天路程,這事再拖恐有變數,事不宜遲,我們明天就動身,路上再商量個法子。這樣你先休息一下,我這就找寶兒回來。」

新人新書,多多指教。今日首發,連更八章。 山,青山連接綿;林,或松或柏成片,古樸且綠意盎然。

隨著曲曲幽幽的小徑盤延而上,一條懸挂直下的瀑布更是直下三千尺,水往低處流。

而再之高處,水聲漸漸的小了,原是一座道觀就安在這激流之上,也無金碧奪目,可這裊裊煙霧,喃喃誦經聲最是讓人身心皆怡。

主道觀內院內室。

一位身穿灰色道袍,將拂塵一甩搭於左臂便說道。

「掌門師兄,你一生逢凶化吉無數,這一次也定當能順利度過劫難,現在大可不必說什麼讓位之事。」

只見這身穿灰色道袍的老者躬身站立對那坐於首座的人說著,坐於這中間高椅之上的人卻是比這老者貌似還年長許多,發須皆白,兩縷的眉毛直垂及頸也是雪白而不見青絲。

這人緩緩睜開眼,看向其下老者。說道:

「師弟,我大限將至,而且年輕後輩還不足以擔此重任,你我師兄弟多年,我自然相信你的能力。但是我們老祖宗傳下來的偌大一個門派,這眾多門人弟子一下子全壓你肩上是難為你了。怕只怕我這一走魔障便又來擾我門清凈,唉。」

「這天下之大,定有能救師兄之物,師兄定還記得,剛入門那會,我倆總是在掃書閣時偷懶翻閱藥理書物,更何況,和你我二力,只要能找到那書中一兩種神物,再輔以其他藥物,煉得丹藥,大限就只不過是師兄修道中一個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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