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鐵看着火麒麟扇出的火鳳凰,大爲驚喜。今生得到這樣一靈獸實在是一大幸事。

火鳳凰直衝向黑光之道,黑光之道由內至外發射出天魔劍。火鳳凰不改變方向迎着天魔劍衝去。

火鳳凰不僅僅是火麒麟的武器,更是他的魂靈化身。火鳳凰與天魔劍在空中游鬥。

陰不二對火麒麟略知一二,知道這是上古靈獸,若是在平時他會想辦法把靈獸收起來,眼下卻只能咬咬牙讓火麒麟失掉戰鬥力。想到此處,意念力控制天魔劍,化成一條黑龍。空中雲彩遊動,黑龍和火鳳凰鬥在一處。

天地玄黃,萬物各執一念,龍鳳相鬥自然是一派別樣場景。

陰不二在指揮黑龍的同時不忘吸收魔衛和魔士的魔力,一道道的暗影通過黑光之道想他體內傳送。他的臉色極爲怪異,周圍黑雲瀰漫,光影不辨東西南北。

凌雲道人本來想飛身去攻擊陰不二,看到戰鐵的經歷,沒敢採取行動。古書上對渾天魔的記載不多,他也只是知道渾天魔威力驚人,具體達到怎樣恐怖的程度卻不知道。從陰不二四周的暗雲和氤氳的能量波流來看,的確是不同凡響。

隨着陰不二渾天魔體的漸漸形成,天魔劍化成的黑龍更加威猛,無論是擺尾的力道還是龍嘯的力度都有大幅度的提高。

儘管火麒麟的羽翼更加巨大,火鳳凰更加的龐大,攻擊的慾望更強烈,但是防守力有待提高,漏出了幾處要命的弱點。

戰鐵心中暗叫不好,他在稍微運功平息翻涌的熱血之後,身形晃動,上前助火鳳凰一臂之力。

戰鐵揮動雙拳,排出一條火龍。

火龍和火鳳凰組成龍鳳陣,從兩側夾擊陰不二的黑龍。

龍飛鳳舞的場面不曾真切的發生過,現在能夠親眼看到也算是一件極爲有意思的事情。

一陣陣的火光沖天,黑光奕奕,分不清到底哪是鳳凰哪又是龍。

轟隆隆!轟隆隆!轟隆隆!

天地抖動,萬物驚走,渾天魔成形!

“誰不服,就來受死!”陰不二的聲音有所改變,變得更加的叫人聽上去膽戰心驚。他的容貌看不清楚,黑袍抖動的更加厲害,周圍飄動着黑雲黑霧。他轉眼看到戰鐵和火麒麟聯手對付他的黑龍,當時臉色陰沉,“戰鐵,你三番五次跟本宗作對,本宗念你是個人才,有意收你爲手下,你不識擡舉。今天我就送你一程吧。”

黑龍瞬間變大,周身鱗甲一片片的反射出各種光芒,這種分不清顏色的光術射在人身上當時就給人射出一個大洞,堪比激光。


“我們一起上!”奇生跟大傢伙道。

大家把陰不二圍在中間。

“就憑你們也想困住本宗??”陰不二微微一笑,他這一笑不同平常,夾帶着攻擊力道,音波飄動,徑直攻擊四周的敵人。

對音波極爲熟悉的聖女,趕緊撥弄琴絃,一圈圈的琴音與陰不二笑聲撞擊在一處,產生共振的波動。渾天魔到底是曠世之魔,陰不二不就是千年魔宗,此時又積聚了魔衛和魔士的魔力,自然是牛逼中的戰鬥機。

“我勒個去,你丫的真夠狠的。”戰鐵不小心被黑龍的激光束給射中了手臂,只覺着一陣鑽心的疼,已經是鮮血淋淋。好在是皮外傷,又有戰甲護體,外加本來就變異的不死之軀,除了不能避免的疼痛並不大礙。

火麒麟的運氣就沒有戰鐵這麼好,它的尾巴給黑光擊中,哀嚎一聲,受它控制的火鳳凰相應的有了反應,身體發出的火焰強度減弱。

好容易有這樣一支神獸,戰鐵不想就此失掉。他當即使出全力,運動體內真氣,打出極爲罕見的雷神之拳。只見天幕陡開,伴着雷電一個碩大無比的火光烈拳從天而降,直接打向體積還在變大的黑龍。

黑龍躲避不及,正好背上捱了雷神之拳,它哀嚎一聲,身體外泄真氣,漸漸的萎靡下去,最後現了天魔劍原形。

“好你個戰鐵,果然又兩下子。”陰不二親眼看到黑龍被戰鐵打回原形,對戰鐵更是刮目相看,也正是如此下定了決心要先除掉戰鐵,以防將來成爲自己霸業的絆腳石。

“多謝誇獎。”戰鐵強自笑着,打出雷神之拳耗費了他八分氣力,此刻他體內真氣不足,不用說陰不二,就是一般的六品鬥師都能輕鬆把他滅掉。所以陰不二重新調派天魔劍向他攻來的時候,他頭上冒出一層冷汗。

離戰鐵最近的是火麒麟,只可惜它本來就傷勢沒有完全痊癒,再加上剛纔受傷,不能第一時間給戰鐵以有效幫助。

戰鐵渾身發顫,他想把丹田處的氣道運行至手掌,只是沒有足夠的力道催動,他的身體有些飄忽,很是虛弱。

陰不二對戰鐵實施的是致命一擊,天魔劍看似只是一柄,實則分爲數柄,其中玄機極多,不管對方是躲還是迎,都有對應之策,後備之招。

戰鐵從天魔劍呼嘯之聲和帶動的氣流明顯感到其濃濃的殺氣。往往越是在這樣危機關頭,往往會有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不過這樣的好運氣不是每次都有,也不是每一次劇情的發展都靠這個來帶動。

戰鐵縱使把體內的潛力完全發揮出來,也沒有躲開天魔劍的攻擊。他頭腦嗡嗡的直響,身子不聽大腦指揮,直直的跌落下來,重重的砸在地面上。

這一次恐怕是凶多吉少! “戰鐵,你不能死!”一個遙遠卻又近在咫尺的聲音傳到戰鐵耳朵裏,“現在還不是你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聲音飄渺不定卻又直抵內心。

戰鐵努力睜開眼睛,看到一襲紫衣的女人飄在自己的上空,她的面容看不清楚,身體四周是柔和的光芒,如同天上的女菩薩。“你是誰?”戰鐵問道,“難道我死了嗎?”

“你非但沒有死而且會活的很出彩。”女人回道,聲音悅耳。

“那你能告訴我,你是誰嗎?”

“到時候你自然會知道。”女人道,“現在你照着我的話去做。”

戰鐵還想問問題,看到女人的身影突然變得模糊起來,大腦不清楚,無意識的聽從女人的指揮,隨着她的命令做出動作。

“雙掌向天,將丹田之氣,體內真氣全都運行至掌心。”女人道,“然後吸納吞吐天地之靈氣,萬物之精氣。”

戰鐵雙臂舉過頭頂,慢慢的把體內真氣融聚到丹田,而後與丹田之本靈之氣交匯,最後運至掌心,本是往外推氣,到最後光頭要調整法門吸收天地萬物之氣。

“將吸納來的精氣在身體之內運行。”女人繼續傳授口訣。

戰鐵依言把精氣從掌心運至丹田,然後在身體之內的三經六脈七十二絡行走。他身體發出怪異的紅光。

“現在把沒有吸收完全的濁氣排出體外。”女人道,“不要讓濁氣留在體內,同時繼續吸收精華之氣。”

戰鐵直覺着身體如同被瓊漿玉液融合,十分的舒坦,體內則是涓涓流淌的泉水,分外的舒服。他閉着眼睛,身體懸浮空中,五彩行雲環繞,十分的絢麗多彩。

“你現在感覺如何?”女人的聲音無比的寧靜,讓戰鐵本來有些躁動的心瞬間安靜下來。

“感覺很好。”戰鐵的意識正在一步步的減弱,他的大腦越來越多的是女人的身影,耳朵裏也盡是女人的聲音。

“很好,現在慢慢地忘掉你所經歷的一切。”女人道。

“忘掉一切?”戰鐵漸漸將要沉落的意識霎時清醒了許多,“我爲什麼要忘掉一切?”

女人有些驚訝,不過聲音更加的沉靜,緩慢而讓人不容懷疑的道:“忘掉一切會讓你的身體得到完全的放鬆,讓你更加徹底的得到重生。”

戰鐵堅強的意志在做着搏鬥,他不想忘掉一切也不想所謂的重生,他要做他自己,一個有點痞氣有點花心更多正義感的大好青年。“不,我不要忘記過去,我只做我自己。“

“現在你必須聽我的,我是在救你。”女人沒有想到這個時候戰鐵還能不受自己的控制,她必須加大能量去摧垮戰鐵的堅強意志。

女人雙臂張開,口中念着極爲古怪的咒語,這咒語的拗口程度絲毫不亞於青雲山的化魔咒。一道道的光線似乎是從天而降,把戰鐵籠罩其中。

戰鐵覺着一道道一股股的神祕能量流進入到身體裏邊,他想運行鬥魂把這些莫名其妙的能量流阻擋在體外,只可惜他的精氣損耗過大,想靠剛剛吸納化爲己用的自然精氣不太現實。

一番叫女人感佩的抵抗,戰鐵最終精氣不足,任由女人的真氣在體內遊走。這些真氣更像是催眠之藥物,讓戰鐵的大腦不聽使喚,腦子裏女人的影像更清楚也更模糊,說不清楚是一種怎樣的感覺。

“戰鐵,你記住從現在開始,我就是你的主人,你的一切行動都要聽我指揮。”女人說道,她繼續念動咒語,也加大了能量流的輸入,要在最短的時間裏達到對戰鐵的控制。

戰鐵努力睜開的眼睛此時再不想睜開,眼皮一點點的合上,他的意識終於隨之隨着女人的能量的加大漸漸的失去。

女人微微的吐出一口氣,她額頭之上滿是細密的汗珠,心跳比之前要快許多,身體有些輕微的發抖。

“果然是成大器之人。”女人心中暗歎,“體內潛能如此之強盛,倒是我第一次遇到。”她紫色衣衫,發出一股股的清徐光風,雙臂交疊進行必要的休息調整。

在她的四周是有十二個女子,這十二女子一個個要身段有身段要模樣有模樣,卻是清一色的透着冷豔之美。只要對紅衣坊有所瞭解的人就應該知道,這十二女子正是紅衣坊的十二天女。

作爲十二天女之一的天霞,也就是小曼,如今也在其中。至於她爲什麼沒有跟程雪漫在一起,其中定有隱情。

“坊主,你怎麼樣?”十二天女齊聲問女人。

控制住戰鐵心智的女人是紅衣坊的坊主,難得這個女人親自出馬,她的一舉一動都顯出十分的落落之美,卻無形之中有幾分神祕之感更有幾分從容不迫的快感。

紅衣坊主輕輕擺擺擺手,“你們給我護法,我要給戰鐵輸送真能。”

十二天女聞言,面向外防止外人對坊主進行干擾。

對於紅衣坊主突然出現,個人的反應不同。聖女對此並不驚訝,她似乎早就知道。餘下的紅衣衆教徒卻有些吃驚,總教頭大雄甚至專門調出二十多個精幹教徒從旁協助十二天女。

由於紅衣坊坊主是個極爲神祕極少露面的人,像林賜哲這樣見多識廣的旗少都沒有見過,更不要說是其他人。眼看着戰鐵危在旦夕,經過紅衣坊主的一番十分罕見的另類之招,讓戰鐵從死亡的邊線走回。

現在的局面異常的複雜,表面上看紅衣坊、五旗和四門的同一敵人是陰不二,實際上各旗族心中各有想法,誰都想着能夠以最小的損失換取最大的勝利。

陰不二如今已經成爲渾天魔,功力和氣道有了大幅度的提高。之前的五行大陣能壓制住他一段時間,現在明顯不行。陰不二殺人如麻,雙眼噴射出黑色之光,他揮動衣袍帶動颶風陣陣,腳底沒有根基的敵人根本就經不住他這麼一抖。

“我們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必須另想他途。”奇生道,“渾天魔的功力太厲害,我們還得擰成一股繩,五個手指頭分開不如一個拳頭的力氣大。”

林賜哲等思維旗少沒有好的方法,只好重新集合五旗之力。

“紅衣坊教徒聽令。”看到五旗再一次聯合,總教頭大雄對手下道,“我們從外圍對陰不二進行攻擊,給五旗分擔壓力。”

凌雲道人現在不想太多,陰不二殺死師父青雲道人,這個仇一定要報。當即一揮道袍,甩動拂塵,一道利劍閃現,他指着陰不二對四門下達命令,要衆弟子給五旗和紅衣坊以必要的後盾支持。

陰不二原本以爲在自己的神功魔力的震懾之下能夠打亂敵人的陣腳,先在氣勢上壓倒對方。沒想到這些看似十分平常的敵人,到關鍵時候能夠改變想法,忘掉之前的不痛快,而專心對付自己。

渾天魔儘管十分的牛逼,卻也不是不可戰勝。更何況渾天魔不過是第二次現身,陰不二想完全融合魔衛和魔士的魔力也不太現實,更重要的一點是魔衛和魔士人員有所傷亡,其魔力大減。

陰不二天魔劍劃出一道弧線,這道弧線起初不甚大,不過發出後陡然便打變強,把圍上來的敵人硬生生的逼退數十米,並且成功讓藍天嬌的左臂上掛彩。

林賜哲最看不得其他人傷害藍天嬌,他心中大怒,魔青劍發出仇恨的響聲,陰陰的泛着青光,他身子一錯,念動魂力,凌空將變爲超大光劍的魔青劍舉起,直直的斬向陰不二。這一次他所用的不僅僅是御天九劍,而是夾雜了一種最詭異的章法,魔青劍的威力是平常兩倍還多。

陰不二的天魔劍不得已而再一次迎戰魔青劍…… 魔青劍的威力超出所有人的預料,尤其是奇生、周晨、張銘和冉步這四位與林賜哲同級別的旗少,他們從魔青劍的劍氣和光能判斷,林賜哲的鬥魂修爲要高出自己起碼一階,如此下去等到了青年鬥師大賽,那這些人都會成爲林賜哲的手下敗將。

林賜哲眼睛裏噴射出黑色的光焰,他手臂上縈繞着黑色煙霧,滿身發出濃重的殺氣戾氣,此等與平常不同的感覺讓受傷的藍天嬌有些愕然。

劍皇藍向天之所以讓林賜哲每年都到青雲山,爲的就是消除林賜哲天生的戾氣,至於他身上爲什麼會有一股隱祕的力氣,其中有一段不爲他知的祕密。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十多年的青雲山修行取得效果有限,林賜哲的戾氣並沒有得到很好地消除,如今遇到魔宗陰不二更是得到了有力的激發。

陰不二曾經就是見識到了林賜哲的戾氣,想着能收服他收爲己用,結果遭到林賜哲的反抗,一怒之下重傷林賜哲,當時如果不是武尊韓遲,林賜哲的命早就被陰不二拿走。

天魔劍爲黑,魔青劍爲青,兩道暗色光線在空中激鬥。


“大家一起上,一舉消滅掉陰不二。”說話的是奇生,他的雷神拳套發出烈火光芒,雙拳打動,擊飛數百斤重的大石頭,打向陰不二。

周晨不甘落後,銀色雙鉤化成銀色羽翼長在他的後背之上,他瞬間成爲飛人,施展幻術。冰封術、水漫術。

張銘儘管受傷,也是拼盡全力運行鬼獸魔功,他的每一次發力都伴有獅吼之震顫聲,很有威勢。

森木旗的女旗少冉步此時巾幗不讓鬚眉,短命刀變成巨大無敵鋼刀,她凌空砍向陰不二。

五旗旗少分爲前後左右中五個方向攻擊陰不二。他們五人現在把生死置身世外,此時的敵人不僅僅是陰不二,更是想施展平生之能事,要在此次確立一下地位。

要僅僅是這五少,陰不二不至於有些着慌,更多的還有像大雄、聖女這樣的高手。他深知這些人有意要取他性命,不惜採取輪番戰術,就算是耗也要把他的精氣給耗完。突圍是沒有希望的,他必須孤注一擲,能逃出去固然好就算是不能躲過這一劫,也要不失掉魔宗的威風。

在激戰戰團的旁邊,紅衣坊坊主罕見的發出一聲尖銳的叫聲,她由內至外發出紫色奇光,這聲尖叫持續時間較長,她原本扎着的頭髮突然披散開來,通過對戰鐵的控制來挽救他的性命,這有點類似於以毒攻毒。

戰鐵頭腦再不屬於自己,雙眼無神的看着紅衣坊主。

“戰鐵,現在你是無敵的超級戰士,你將感覺不到疼痛,感覺不到傷害,去吧,讓陰不二離開這個世界。”紅衣坊嘴脣未見動,聲音通過特殊的控制渠道傳到戰鐵的耳中。

戰鐵本來呆滯遲鈍的身體,陡然一振,他眼睛映出紅衣坊主的身影,接到紅衣坊主的命令,再沒有什麼想法,擺動雙拳,運行進攻術,向着陰不二攻擊。

攻在最前面的是五旗旗少外加一個新加入進來的戰鐵。

五旗旗少站立的方位看上去似乎是雜亂無章,實則是按照五行相生相剋之法佔據有利位置的。

此時的戰鐵從遠處看不出任何異樣,該出拳的出拳、該召喚火龍的召出火龍,他的進攻乾淨利落,防守精粹幹練。不過仔細從他的表情來看,給人一種沒有什麼活力和精氣頭。他靠的不過是無意識的控制命令。

“陰不二,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人在打架的時候總喜歡跟對手白活兩句,林賜哲在與陰不二錯身之時說了一句意義不是太大的話。

“我早就說過,你們有本事就來拿!”陰不二的天魔劍越發的有劍氣,好像是有魂靈一般。

魔青劍的攻擊範圍在逐漸的縮小,不過攻擊的力道和效率提高不少。


魔青劍分成九柄利劍,分別代表了九層天際,一層更比一層強大,一層更比一層牛逼。當九層天際各自分明的施展着能量之時,必有一番天然之不能企及的巨大場景。

林賜哲身體周圍的黑暗之氣越來越濃,他的魔青劍則越發的有黑暗之光,行走天地之間,極有一種黑暗籠罩的神祕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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