戛納城的夏天十分炎熱,烈日幾乎要把人曬化了。

蕭天已將爆影訣練到了第九層「黑白混沌」的境界,所欠的只是火候而已。

當然,他也付出了常人所難以想像的艱辛和危險。

每個月都有一個星期的時間,蕭天將自已關在丹室中,不眠不休地修鍊。

開始時還好,閉關結束時,順利地將元素力提升到了元素氣九階高級。

他心中頗有些沾沾自喜:怪不得師傅說自己是塊好材料呢,每閉關一星期,元素力便提高一階,呵呵,怕是魯班大師的進步也不過如此吧。

有一句老話叫樂極生悲,似乎就是專門為他打造的。

第三個月衝擊元素師一階時,也不知是蕭天太急功冒進或是什麼原因?在即將收功時,光和暗兩種元素在他體內衝突起來。

蕭天只覺得全身鼓了起來,四肢百骸之中氣流亂竄,就像有無數的小老鼠在嚙咬著全身的經脈,全身皮膚一片片地迸裂開來,身體脹得便似皮球一般,飄飄蕩蕩地飛了起來。

又痛又癢中,他低頭向下看去。

卻發現身體沒有異狀,好端端地坐在地上。只是全身的皮膚通紅,能看到血管像一條條的小蛇,伏在皮下扭動著。

那怎麼會感覺自己在空中飄著?難道這麼快就練到了傳說中的升仙境界?

不對!!

蕭天心中大驚,知道這就是傳說中爆體的先兆,危急之中總算想起了黑喬為他煉的救命丹藥。

這時丹藥還都在容戒中,他急忙將元素力探入其中去取,哪知元素力竟然不聽使喚,眼看得丹藥在其中卻是取不出來。

要老命了!!

蕭天在這要命的關頭竟突然鎮定下來,平靜心緒,全力抑制著元素力在體內的衝突。

他心中只當自己是個死人,將全部神識都放在容戒上。

身上已經出現了無數細小的裂紋,大片的血霧從迸裂的皮膚下飛濺而出,染得周圍的地面一片通紅。

蕭天沒注意到這些,他的全部元素力和神識都在容戒內。

定乾丹!

拿出來了!!

謝天謝地,這條小命總算是揀回來了……

不知是丹藥之功,或是危急之中突破瓶頸?蕭天能感覺得到自已的元素力大漲,只不知漲到了什麼程度?

離月考還有十幾天,蕭天就像個收到了禮物的孩子,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自己究竟到了什麼水準?他想了想,去了比武廳。

腦門光禿禿的彭老師還是笑咪.咪的樣子,雖然對於他不是來比武的這個事實覺得很遺憾,但中年老師還是很好說話,為他測試了元素力。

水晶球光芒流轉,彭老師的嘴巴張大了合不攏來:「元素師一階中級,臭小子,你是怎麼煉得,進步也太快了吧?」



你就看見賊花錢,沒看見賊挨打呀!


蕭天心中感慨,苦笑著:「彭老師您就別取笑我了,我差點把小命都丟了,如果不是師父的丹藥……」

他心中一驚,忽然想到懷璧其罪這句話,硬生生把下面的話咽了回去。

彭老師卻像沒有注意到他的失態,笑道:「小子,如果練功就像吃飯一樣容易,那大陸上滿地都是元素聖使了!不過以後還是要注意,不要太冒失了,只要我能幫得上忙的儘管來找我!」

蕭天點頭答應著,心道:彭老師除了喜歡看學生比武,有些唯恐天下不亂的怪僻,其它方面人還是很好的。

拚命掩飾著臉上驚喜的笑容,蕭天步履輕快地走出比武廳。

想起彭老師那驚訝的表情,他得意之餘又暗暗心驚:「這定乾丹還真是好用,容戒里還有七顆,要不要一頓把他全吃了?」

這倒真是個很誘人想法,如果吃下去不會被撐爆的話。

算了,蕭天很自覺地打消了這個念頭:定乾丹還是留著救命吧,這種逆天的丹藥用來提升元素力,實在對不起師父的苦心。

更何況還有雷霜,為雷霜提升元素力也要定乾丹…想到雷霜,蕭天的心中熱了起來,不自覺地喃喃出聲:「雷霜……你還好嗎?」

濯纓節時學校會放一個半月假期,蕭天就要重回故地,去給父母掃墓,去見雷霜,還有,去尋找那個殺父的仇人。

每次想到這些,他的心裡有時悲痛,有時害怕,有時歡喜,更多的是茫然:以我現在的功力,就算是找到了那人,又能殺死他嗎?

蕭天拋開了一切,足不出戶,夜以繼日的練功……

他要讓自己儘快變得強大起來,能夠自保,能夠不再連累身邊的人。

蕭天睜開眼睛,眼睛里射出兩道尺許長的金光,金光慢慢變細,變短,收回了眼中。

倔強情人一帶一 ,若能放大去看,可以看到這兩色光帶是由無數小光點形成的,在瞳孔中形成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緩緩流轉。

蕭天兩手在胸前虛捧,面前浮起一個淡淡的太極圖形,極為緩慢地轉動著。

吸了一口氣,他將太極圖形緩緩收回手中,收功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聽得渾身骨節啪啪作響,一時神清氣爽,精力瀰漫。

從桌上的太離珍珠液中取出美瞳,戴在眼睛上,他打開了丹室的門。

整整十天,蕭天一步都沒出丹室的門,久違了的校園映入眼帘,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鮮空氣。

看看天色還早,蕭天沒有回宿舍,免得打擾了其它人的清夢,他想一個人在校園信步走一走。

外面正是黎明時分,校園裡瀰漫著一層淡淡的薄霧,藍月亮已經落下去了,銀月隱隱約約地露著個角兒,似有似無,一顆明亮的大星斜掛在天邊。 在校園裡走了一會兒,路上的學生漸漸多了起來,蕭天回到宿舍,青武正在洗漱,卻不見飛宣和青青的蹤影。

這兩個傢伙似乎都很受美女的歡迎,飛宣夜不歸宿可以理解,青青呢?這小傢伙哪裡去了?

青武見蕭天回來,把毛巾搭在架子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道:「到什麼程度了?」

蕭天道:「二階中級。」

青武跳了起來,在他肩上擂了一拳,驚道:「你這傢伙在丹室里搞了什麼鬼?怎麼每在丹室里呆幾天,就升一級?這一次索性連升二級!」

蕭天苦笑道:「你還說呢,這次可是冒失了,差點死在丹室里。若不是有師父的救命丹藥,現在你就得去給我收屍!」

青武笑了笑,摟著他的肩膀走出門去:「知道你也沒事,葯聖的弟子若是練功出了意外而死,青烏族中所有人都會笑掉大牙的!」

兩人嘻嘻哈哈地向教室走去。

教室就在前面,但青武卻拉著蕭天拐了個彎,向另一個方向而去。

蕭天不知所以,想來青武也許有事,便跟著去了。

路的盡頭有一個小操場,操場邊上有各色器械,旁邊一座二層小樓。樓門上的牌匾上三個大字:《古武技》。

青武一句話都不說,只是拉著他向小樓里走去。

蕭天笑道:「你新報了這門課程?要跟我比劃比劃?告訴你,古武技你也不是我的對手!」

聽了蕭天的笑話,青武面色尷尬,扯了扯嘴露出一個彆扭的笑容,並不答他的話,只是沿著走廊向里走去。

蕭天很不情願地跟在他身後,大惑不解:這傢伙搞什麼鬼,眼看要遲到了。雖說我好久沒去上課了,但能上課還是要去上滴!

長長的走廊。

青武在一扇門前停了下來,面色尷尬地望著他,又望望門裡,欲言又止。

蕭天也來了興趣:難道青武喜歡上了哪個女孩子,讓自己幫他說合一下?按說這事該找林傑或者青青呀?

只要青武抱著青青出現在女孩子面前,十有*女孩子會發出一聲尖叫:「啊!太可愛了!」

然後……沒有然後了,女孩子就和青青嘰嘰咕咕地聊天去了,把青武扔在一邊。

蕭天一邊在腦海中想像著青武吃癟的樣子,一邊走到門邊,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果然!一個看起來獐頭鼠目的青年男子,身穿白色勁裝,頭髮梳得整齊油亮,雙手持著一把長劍,懷中虛攏著一個女孩兒,劍尖向前,看情勢正在教那女孩兒練劍。

可惜了那身衣服和那把劍!

他懷裡那女孩兒一頭金黃色的長發,粉嫩白膩的臉龐上有細細的汗珠滲出。

等等,這不是玥兒又是誰?

玥兒的雙手持著劍,那青年男子的雙手握著玥兒的手,將玥兒虛抱在懷中,口中說著什麼,下巴在玥兒的頭髮上蹭來蹭去,臉上滿是享受之極的神色。

玥兒那個小傻瓜,兀自一本正經,努力地照著他的指點將手中長劍向前刺出。

腦海中轟的一聲,就好像一盆油澆在了火上,蕭天心中怒極,臉色鐵青,卻不好發作,只是冷冷地站在門邊看去。

青武在旁邊看看他難看無比的臉色,小聲道:「前幾天小古來告訴我的,你正在丹室閉關,所以就沒跟你說。」

蕭天冷冷地道:「現在還不晚!」

青武道:「你這次閉關時玥兒報了古武術課,這人是學校的古武技老師。這事小古和林傑也知道,但玥兒年紀幼小不懂得這些,又是精靈族的女王,他們也沒法管。只得等你了。」

蕭天心中一動,魅惑之眼全力發動,眼中金黑兩色光芒一閃,被美瞳遮住,不仔細看,倒也看不出來。

他的魅惑之眼已有小成,全力發動能夠看到前一天的事情。

他從魅惑之眼中看到這男子捉著玥兒的手,教她刺劍;玥兒凝神靜立,雙手環捧在胸前,這男子假意糾正姿勢,從身後湊過去聞她的頭髮,一臉陶醉的表情。

蕭天的臉色陰得能滴下水來:「他是學院的教師?」

青武道:「他是學院的古武技教師,名叫王嘉磊,也不知怎麼的,被他說動了玥兒報了古武技,今天已經是第八天了。」

這時場中兩個人也感覺到了他們的視線,玥兒回頭見是蕭天,歡呼一聲,將手中長劍一扔,跑了過來,撲進他的懷裡,嗔道:

「天哥!怎麼這麼長時間才出來?!」

蕭天一肚子的火被她這一撲,倒消了一大半。

他摸了摸懷中小傻瓜的頭髮,道:「我若再不出來,你被人囫圇吃了還不知道呢!」

青武扭過頭朝著牆壁笑了。

玥兒用粉白的小拳頭擂了他一下,怒道:「誰能吃了我!瞧本王……」

她掩住了小口,笑著看了看四周。

王嘉磊陰沉著臉走了過來,他正在享受美人在懷的美妙感覺,卻被突然出現的兩個少年攪了,心中很是不爽。

他上下打量著這兩個少年:

青武一臉的憨厚,穿著洛克學院的校服。

蕭天也是穿著校服,相貌平平,個子比青武略高一些,正拉著藍玥兒的手在說話,瞧藍玥兒臉上極為歡喜的表情,顯然兩人關係不一般。

蕭天也冷眼打量著這「叫屍」:瘦瘦的,個子不高,兩腮無肉,臉上長了許多疙瘩,鼻子上架著一副眼鏡,白色上衣,滿臉猥瑣的表情。

兩人的目光相遇,王嘉磊的小眼中充滿了怨毒,狠狠地盯了蕭天一眼。

蕭天心中一動,魅惑之眼的攻字訣發動,看向王嘉磊的雙目。

兩人目光相接,王嘉磊只覺得雙眼一酸,隨即疼痛難忍,不由自主地掉下淚來。

他心知有異,但又極不服氣,伸手來拉玥兒:「藍玥兒同學,回去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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