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纔開始覺得後怕,我們還真是瞎貓撞上死耗子了,他們那地方還真有這麼一個博物館,要是沒有,我們倆豈不是要露餡兒了?!

我一下子有點兒亂了套,鬧了撓後腦勺,傻笑着附和冷霜雨。心說完了,這回估計是甩都甩不掉了。

“我們這次來這裏呢,主要是想找一下有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文物,這個村子條件也不好,路上可能會更辛苦,冷小姐,您真的做好打算了麼?”

我心裏盤算着,凡是有點兒眼力見兒的,我這話都說出來了,應該就不會堅持了吧?

可我沒想到,壞事兒的永遠都是自己人。


“你放心吧,有我照顧呢,人家一個女孩子,你還想讓人家將就你的體力嗎?!”

又是李青,看樣子,他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帶冷霜雨走了。可是,關於賀雲虎的人出現在這個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地方,我的心裏還是充滿了懷疑。

冷霜雨朝李青咧開嘴一笑,李青整張臉都紅的跟爛柿子似的,就好像昨天喝多了的馬迪。當然,我臉皮厚,就算喝多了,臉也不會那麼紅。

第二天,我還是妥協了,跟他們兩個一起上路。


我們還是沿着昨天的老路,去了城隍廟。

整棟建築佈滿了灰塵和蜘蛛網,李青一馬當先,撇着頭揮掉了寺廟門口的蜘蛛網,冷霜雨一副嬌生慣養的模樣,躲在我身後,一隻手捂着嘴巴,這樣我倒是放心了,起碼她應該不是什麼居心叵測要接近我們的人。

爲了冷霜雨,李青細心地把門口收拾的乾乾淨淨,纔回過頭想帶冷霜雨進去,可一看到冷霜雨躲在我身後,兩隻手還死死地抓着我的衣服,一下子臉就黑了,一把推開我,沒好氣地說:“門口給你清理趕緊了,你進去看看,我陪她在外面等你,沒問題我們再進去!”

我當然明白李青的心思,邁開腿就要往裏走,冷霜雨卻一把抓住我,說怕裏面危險,要跟我一起進去,順帶着還勸李青,說李青身強力壯的,當然要一馬當先。

李青還以爲這是誇他呢,高興壞了,要求冷霜雨跟在他身後,就開始往裏走。

城隍廟路面只有一個小小的院子,一個石鼎擺在中間,應該是以前上香用的,可現在石鼎早就在長久的日曬雨淋裏裂開了一道道縫隙,裏面的沙子和香灰也幾乎被和成了泥,又被曬乾,還長出了厚厚的一層草,草根順着縫隙長了出來。

我們三個兵分三路,大着膽子四處看了看,冷霜雨一邊咳嗽一邊說:“我看這不像是城隍廟,倒更像是靈堂!怎麼陰森森的……”

我聽到這話,冷哼的一聲,迴應道:“你過來看看就知道什麼叫陰森了……”

李青和冷霜雨沒發現什麼,索性就都跟着我進了大堂,大堂正中間還擺放在城隍爺,掉漆掉的一言難盡,本來應該是紅色的臉,現在卻一片斑駁,甚至連眼睛都掉了一個,僅存的紅色部分還因爲厚厚的灰塵已經變了色。

城隍老爺咧着嘴,掉了一隻手,一隻眼睛,鬍子也掉了一半,斜垮垮的掛在臉上,冷霜雨拽着我,打了個哆嗦,抱怨說這地方能有什麼寶貝啊。

李青卻一下子來了勁頭,他走到前面端詳了一下,跟冷霜雨說:“大妹子,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這城隍,可是當年朱元璋親自封的,尤其是明朝時期,非常受人愛戴,所以以前的人們經常給城隍老爺供些寶貝,請城隍爺保佑……”

我倒是不知道,李青知識還這麼淵博呢。

冷霜雨聽得很入神,李青滔滔不絕的說了很久,說完了還朝我使了個眼色,問我他說的對不對,我一挑眉,心說我哪知道對不對,只好點了點頭,裝出一副深沉的模樣:“對,對,你說的都對!”

冷霜雨終於鬆開了我的衣服,往前走去:“可是這地方就這麼大,也沒看見什麼值錢的東西啊!” 李青也不客氣,伸手就去掀桌布,彎腰去看桌子底下有沒有藏什麼好東西,一邊找一邊跟冷霜雨打哈哈,說好東西當然不會那麼明顯,難道要在那些東西的臉上寫着“我很值錢”四個字不成?

冷霜雨轉頭,神情複雜的看了看我,好像是覺得李青不靠譜,要問問我的意見,我只好衝她聳了聳肩,假裝自說自話:“找,我大哥說得對,說不定就能找到什麼好東西呢!”

冷霜雨懵懂的點了點頭,就跟着我們找了起來,一邊找還一邊問我們,這邊值錢的文物都是什麼啊?

我和李青對視了一眼,假裝聊天,給錯了過去。

鬼才知道值錢的文物都長啥樣,反正,我們也不是來找文物的。

不過,話說回來,李青這傢伙這幾天就忙着圍在冷霜雨身邊提溜提溜轉了,竟然都沒有問我到底要找什麼,所以,李青現在到底在找什麼?

我偷偷的觀察李青,就發現他根本就是一通亂找,就差把城隍老爺的泥塑翻個個兒了。我累的不行,站直了伸了個懶腰,就跟他開玩笑說:“咋的,你這是要把城隍老爺整個搬回去麼?”

李青從供臺上擡起頭來,或許是因爲光線的角度發生了變化,也有可能是城隍老爺身上的紅色映着陽光反射的,李青身上一邊紅色,看起來就好像得了皮膚病一樣。他累的也夠嗆,擦了擦臉上的汗,有些齜牙咧嘴的,看着竟然跟城隍老爺有點兒像。

他咧了咧嘴,就好像狗伸出舌頭散熱一樣,問我到底要找什麼。

我一笑,也不敢說實話:“你是大哥,你說了算,你說找啥咱就找啥!”

李青兩下從臺子上跳下來,沒好氣地瞥了我一眼:“你得了啊,冷霜雨現在又不在,你也該告訴我了吧?不然我這忙活一天,不是白找嗎?”

我心說,你還知道自己在白找啊……

我埋怨李青見色忘義,李青倒還覺得自己已經仁至義盡了:“我要是見色忘義,我早帶着人家小姑娘走出這個鬼地方了,吃吃不好,睡睡不好,人家一個小姑娘,你以爲誰都跟你一個大老爺們兒這麼糙呢!而且,我這不是也沒把你的目的告訴人家?”


是,是沒告訴,那還不是因爲他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了,非得上趕着告訴不可,人家不聽還不行。

不過,我心裏也很着急,這城隍廟確實不大,而且屋頂都漏了,陽光透過屋頂上的破洞投下來,照的屋子裏都是灰塵,就這麼巴掌大點兒的地方,三爺到底能把書藏在哪兒呢?而且,不是說他用一個小布包給帶回來的麼,難不成給埋在地底下了?

還真沒準兒!

我一想到這裏,猛地就蹲下,開始摸索地面,李青沒弄明白我這是要幹啥,也跟着蹲下,可他個子高,塊頭大,蹲下以後還是比我高出一截,索性就歪着身子扭着頭,湊過來非得讓我看見他似的,問我到底要幹啥。

“你們倆……這是幹什麼?”

這時候,好死不死的,冷霜雨偏偏回來了,她一溜小跑跑過來,看見我們倆這架勢,顯然下了一跳,愣在了原地,定定的看着我們,我們倆定定的看着她,過了好一會兒我才反應過來,急忙往後退了一步,站起來。

冷霜雨臉色有點兒尷尬,問我們倆這是在幹啥,話以說出口,又急忙搖頭,說:“不不,不用告訴我,你們想幹什麼那都是你們的自由!”

我又仔細回憶了一下我們倆尷尬的姿勢,好像是有點兒……曖昧?!

我神情複雜的瞥了李青一眼,心說這傢伙果然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做事情之前就不能先考慮考慮?!

我剛想開頭解釋,又覺得這破事兒根本就沒必要解釋,要硬解釋起來,反而會越描越黑,算了,反正我對冷霜雨沒想法,對李青更沒有想法,所以,他們倆到底誤不誤會,誤會什麼,都跟我沒關係。

果然,李青急了,他把手往身上搓了搓,在自己黑色的衣服旁邊搓出了兩個泥團,磕磕巴巴的讓冷霜雨別誤會,這下我更着急了,李青這副被捉姦在牀的樣子,倒好像我們倆真的有什麼事兒似的!

“行了,我逗你們倆玩呢!來,我剛剛去樹林裏找了些水果,你們渴了吧,吃點兒!”

李青高興壞了,伸手拿了一個,在自己髒兮兮的衣服上蹭了蹭,又遞給冷霜雨,冷霜雨當然也看到他那被泥和汗水浸透了的衣服,搖了搖頭,說她自己有。

我在旁邊看的只想笑,又不敢,索性拿起個半熟的桃子就開始吃,可吃着吃着,我就覺得不太對啊,那個林子裏……不是還綁着那羣黑衣人麼!

我的臉一下子就冷了下來,剛剛吃進去的桃子也沒味兒了,問冷霜雨剛剛到底是去哪兒摘的水果,冷霜雨好像完全忘了,指了指外面,說就是那片林子啊,話剛一說完,她自己也馬上意識到不對勁,打了個寒顫,眼淚馬上就出來了……

“那……那些黑衣人……不見了……”

什麼?不見了?

這不科學啊,如果我們三個都沒有去給他們解綁的話,那就只剩下兩種可能了。第一,是路過的村民幫他們解了綁,可是這樣一來,村子裏來了奇怪的人,還穿着一身黑,蒙着面,任誰都不可能輕易給這種人解開繩子吧?

更何況,這村子就這麼大個地方,要是真有這種消息,豈不是早就傳開了?

那麼……難道是黑衣人還有同夥?可是,如果還有同夥,當初他們一塊出來跟我們打,勝算不就更大了?那也就不至於會被我們捆起來了。

還是說,難不成爲了封鎖消息,這些黑衣人把給他們解綁的村民給殺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們豈不是給村子帶來了災難?

我考慮了半天,還是問了出來:“林子裏有沒有什麼異樣?” 冷霜雨根本就沒明白我的意思,和李青一塊兒呆呆的看着我,不知道我爲什麼會這麼問。我把大體情況給他們說了一遍。

說完以後就發現,冷霜雨整個人臉都快綠了,嘴脣不停地打着哆嗦,問我:“你的意思是,如果他們真的是被村民解開的,而現在村子裏又沒有他們的消息,那林子裏就肯定藏着一具屍體,是那個村民的屍體!”

我點了點頭,這應該是到目前爲止最大的可能性了。

“不過,到現在那些黑衣人都沒來找我們麻煩,很大程度上就能說明,他們很明確的知道不是我們的對手,當然,我主要是指,他們不是李青的對手,所以,他們應該是回去了,你暫時就沒有什麼危險了。”

冷霜雨聽到說自己沒什麼威脅了,好像並沒有很開心的樣子,反而是心事重重,還在爲那個村民擔心,一直皺着眉頭,東西也吃兩口。

“好吧,你們先歇一會兒,你們要找什麼,有目標了麼?我幫你們吧!”

正好,我現在有點兒想不通,既然她這麼精力充沛,讓她幫忙也不是不可以,也就點了點頭,說現在我們到處都找遍了,就差把地上的土給翻出來了,要不你給我們翻地?

冷霜雨面露難色,好像還認真了,李青毫不留情的給了我一巴掌,讓我別逗人家小姑娘,我這才嘆了口氣,說,這裏確實好像沒什麼東西,看來,那個傳說是假的。

當然,傳說這東西是我信口胡謅的。

不過,冷霜雨倒是來了興趣,問我是什麼傳說。我咳嗽了兩聲,把馬迪跟我們說的那個故事當成傳說,神神祕祕的講給了冷霜雨聽,冷霜雨越聽越起勁兒,聽完以後猛地一拍手,說,既然是高人藏得,那肯定就不能是我們隨便能找到的,說不定就藏在我們眼前呢!

我看了看自己眼前,除了灰塵和土地,別的啥也沒有,三爺那本書要是真的埋在地底下,現在估計就已經變成化肥了……

我嘆了口氣,就聽見冷霜雨說,高人既然藏起來了,又這麼多年沒回來拿,那當時肯定是做好了永遠都不回來的打算,那麼,他要麼是打算讓那東西永遠不見天日,要麼就肯定留下了提示,等着有本事的人來找呢!

李青一邊啃蘋果一邊順着冷霜雨的話頭往下說:“我覺得你說得對,而且,如果那位高人真的沒打算讓人找到這寶貝的話,爲了確保這東西確實不能找到,那十有八九得徹底毀了,所以,既然我們能找到這裏,那東西就應該還在!”


我忽然覺得李青這話說的有道理,不禁爲他的腦子終於回來了而感到欣慰,同時,心裏也更有底氣了一些,起碼這樣看起來,那本書確實是還存在,有目標就有動力!

冷霜雨坐下來,又拿了個桃子,擦了擦,不過沒有自己吃,而是扔進了我手裏,我下意識的伸手接住,一臉懵逼,心說你不吃你拿起來幹什麼,冷霜雨衝我一笑,說:“原來你喜歡吃桃子啊!”

果然,接下來,我就收到了李青殺人一樣的目光,這桃子像個燙手的山芋一樣,我趕緊作勢要扔給李青,李青卻急忙擺手,說自己對桃子的毛過敏,不能吃!

那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客氣了,我一邊吃,一邊心裏想着,三爺當時走的時候,應該也沒考慮到會有人回來拿吧?可是,既然他都告訴我他藏在這裏了,會不會真的像冷霜雨說的那樣,給我留了什麼提示呢?

畢竟三爺這個人,我本來就不應該用正常人的思維去考慮他做過的事情。

吃飽喝足了,我竟然有點兒不想動了,我擡頭看着面前這尊巨大的城隍爺雕像,只覺得這貨怎麼長的有點兒奇怪呢。剛剛沒有注意到,現在看起來,有點兒可怕,這東西的眼球好像會動一樣,好像就好像在盯着我看一樣,看的我渾身發毛……

冷霜雨不再說話了,到處找東西,我歪着頭戳了李青一把,問他剛剛是不是挪動城隍爺的雕像了,我怎麼覺得他跟剛剛我們看到的不太一樣啊。

李青也歪着頭想了想,說:“我是壯,也沒壯成熊啊,那麼大一個雕像,我怎麼可能一個人就搬得動?!”

那怎麼就忽然變了呢?還是說,我剛剛沒注意,他本來就是這樣的?

沒想到,李青也學着我的樣子端詳了一下那個雕像,忽然就問我:“還別說,這玩意兒好像還真變臉了,你說,這該不會不是什麼城隍廟,還真是個靈堂吧?鬧鬼?”

這回換我白了他一眼,低聲罵道:“你一個捉鬼的,還怕鬧鬼?你在夢家的工資白拿了啊!”

李青被我罵的沒脾氣,只說是在逗我呢,不過,前半句可不是,他也覺得這城隍爺的眼神變了。

李青哆嗦了一下,說:“怪了,我怎麼覺得這雕像在瞪我呢?難不成了裏面裝了個大活人?”

說完,李青就兩三下爬到供臺上面,敲了敲這個雕像,問裏面有沒有人,一副喝多了的樣子,冷霜雨停下手裏的動作,像看傻子一樣看着他,她卻不爲所動。

不過,李青這一敲不要緊,我卻忽然聽出了名堂,這……這雕像裏面不是實心的啊!可是,既然不是實心的,又是泥塑的,怎麼可能會重的連李青都搬不動呢?

李青好像也有所察覺,回頭看了我一眼,我點了點頭,他就張開兩隻手,身體微微一蹲,整個把雕塑給抱住了,猛地往上一擡,卻還是沒能擡動。

我看不下去了,直罵李青平時白吃了那麼多,這點兒勁兒都沒有!於是就跳上去,跟他一塊擡。

供臺上其實很狹窄,李青一個人就沾了大半的地方,我兩隻腳幾乎是並在一起的,跟他一塊努力,卻還是沒能把雕塑抱起來。

冷霜雨蹲在桌子下面,仔細觀察,忽然就冷不丁的叫了聲停。 李青倒是聽話,馬上就停了下來,轉身問她是不是發現了什麼,我的反應卻沒有那麼快,李青放手以後,整個雕像只有我一個人在旁邊用力,忽然雕像就朝我這邊輕輕地歪了一下。


雖然只是輕輕地歪了一下,對於當時用了死力氣的我來說,卻只覺得那雕像要掉下來砸到我身上了,就猛地往後退了一步,往前推那雕像,兩個人像看傻子一樣看我,我忽然就覺得,這大概就是人們常說的,天理昭昭,報應不爽吧……

不過,還別說,我這猛地往前一推,忽然,桌子下面竟然傳來了一陣摩擦的聲音,我猛地就停了下來,三個人面面相覷,我這才知道,這不是錯覺,而是真實存在的,看來,這桌子底下有東西!

但在這之前,我得先着冷霜雨算個賬。

“我說,你這是惡作劇呢?這東西這麼重,萬一真的歪下來砸到我怎麼辦!把我砸死了你們來好雙宿雙飛是麼!還有你李青,說放手就放手,你確定自己不是在公報私仇嗎!”

李青還沒來得及說話,因爲他還在爲我剛剛的蠢樣子憋笑,冷霜雨倒是先開口說話了:“讓你停下來當然是有理由的了,不過,你反應太慢了,這不能怪我啊,而且,這是你們來沒有默契的原因。”

行吧,我被冷霜雨說的也不好發脾氣,就從桌子上跳下來,問她到底發現了什麼,冷霜雨說,就在我們倆擡這尊雕像的時候,她忽然發現,這雕像的底座好像有點兒問題,這東西應該不是就這樣放在桌子上的,而是被固定住的。

這也就是爲什麼雕像本身雖然不重,我們卻怎麼也擡不起來。

李青也從桌子上跳下來,罵我,說我白癡,這麼輕的雕像當然要固定起來,不然萬一有人來跪拜的時候,雕像被一陣風吹得歪下來砸到人怎麼辦!

我和冷霜雨幾乎是同時嘆了口氣,這東西是泥塑的,當然不是什麼普通的泥,就好像我們用的碗一樣,說白了還不就是泥做的,可是當它們變成完以後,就不會像泥那麼脆弱了。這雕塑顯然也是一樣的道理,就算它真的不重,可也總不至於到隨便什麼東西就能把它碰下來的地步。

不過,冷霜雨說的那個固定底座倒是吸引了我的興趣。

我站在冷霜雨的旁邊,她卻扯了扯我,示意我蹲下來,我蹲在她旁邊,順着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就發現這泥塑的腳其實是懸在半空中的,說半空中有點兒誇張,因爲不仔細看根本就發現不了,這泥塑的腳不在桌邊上,而是離開了桌面大約半釐米的高度。

“你看,從這個縫隙往裏看,裏面有個東西,應該是固定在雕塑身上的鐵桿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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