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臉上的笑意一層一層加深,最後衝過去抱住他的背。

他在鑽石的光芒中優雅的轉過身,黑色的髮絲輕輕落在他的額頭上,他俊美的臉上還是微漾著痞子般的輕笑,每一次看向他的眼睛都有一種靈魂被吸進去的感覺……


「還說不來。」我想故意板著臉,卻沒有成功。

「我沒有答應說一定會來,但是也沒有說一定不會來。」陸瑜眯起性感的眼睛,溫柔的摸了摸我的頭,「但是,我的確想在現場看到你走紅地毯的樣子。」


「一路辛苦嗎?」

「還好。你呢?」

「昨天陪著黃總先來的,這次電影節我們會跟海外一些電影公司商談,爭取做成更多的電影交易,把公司一些電影的海外版權輸出出去。」陸瑜簡單的介紹了一下,「你有看中喜歡的嗎?先挑吧。除了待會黃總要來外,這家店已經專門封店了,只接待我們。」

「我想請一位俊美、有品位的紳士一起幫我挑。」我笑意盈盈的看著他。

「榮幸之至。」陸瑜戴著白手套的手,輕輕放在黑色西裝的右口袋上,像是禮遇公主的騎士,微微朝我鞠了一躬。

一旁的Jolie在旁邊插嘴:「剛剛還一臉興緻闌珊的樣子。有某人在果然不一樣了。女人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

我瞪了她一眼,陸瑜倒是笑得很賤。

頭髮雪白的店主,像一個慈祥的男爵,為我們介紹著這些珠寶的歷史,背後的故事,我們一路挑挑看看,遇到一些非常喜歡的鑽石項鏈,陸瑜就會建議我把頭髮撩到一邊,為我輕輕戴上,讓我在鏡子里看看效果,銀色鑲邊的鏡子里,我的脖子上戴著璀璨無比的鑽石,身後是眼睛噙著深情的男子。我的心像是泡在蜂蜜里,真想把這一刻記錄下來。

門口的風鈴響了兩聲。

又有人進來了,我轉頭一看,竟是宋微。她充滿魅力的波浪卷一邊撩起,紅色的唇襯得她的肌膚極其雪白,她開朗的跟店主來了一個擁抱:「Hi,Frank!」

店主似乎與她相識已久,笑容極其高興,甚至蹦出一兩句中文:「微微,你好!我真是太想念你了。」

我也跟她擁抱了一下,打了個招呼:「微姐!」

重生之傾世女官 :「我看了你們《大唐風雲》的預告,看上去非常不錯。」

就在談話之際,一個穿著灰色淺色西裝,戴著禮帽,拿著紳士手杖的男人進來了,他的臉很俊美,但是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曖昧無比的桃花眼,他也朝Frank打了聲招呼。

「你跟黃總一塊來的啊。」我下意識這麼想著,卻被陸瑜輕輕碰了一下。

我隨即疑惑的看著他。

「不,」珠寶店的空氣似乎微微一凝,宋微臉上笑意依舊,「他跟我沒有關係。」

一個穿著白色裙子,氣質清冷的女人從黃錦立身後走進店裡,原本風流的黃錦立卻像是對待女神一樣溫文有禮的對待著她,我猛的望向宋微,每一個了解黃錦立和宋微兩人的人看到這一幕,都一定會感受得到宋微的心必定會如同針扎。

當年品優娛樂一姐被挖走跳槽時,是宋微堅定的站在黃錦立身邊,為他支撐著整個品優娛樂。

當年品優娛樂旗下藝人規模形成時,是宋微主動要求離開,為公司騰出一姐的位置。

他們兩人似乎從來沒有相互承諾過,但是所有有眼睛的人,都知道一個女人不可能毫無緣由就為一個男人如此犧牲。但是現在,黃錦立收斂起他的風流成性,收斂起他的用情不專,像是對待著這個世上最珍貴的珠寶對待著旁邊那個女士。

陸瑜輕輕的握住我的手,我也回握住他的,又看了看他,跳動不已的心才覺得安穩了一下。

這個變化實在是……太讓人難以接受了。

如果是我,被這樣對待,我一定會痛苦不已。但是,宋微如此尷尬的遇到曾經的情人和新女友,卻像一個看不出悲傷的陌生人。

我再次看了看黃錦立身邊的女孩,對方竟然長得那麼像……

——難道她就是外界盛傳的、唯一在咔隆被封后的影后林萱的接班人?我又仔仔細細的觀察了一下,這個女孩每一個面部表情,每一處表情變化,幾乎真的跟少女時代的林萱一模一樣!

替嫁新娘:錢妻要出逃

——成為實力派影后的另外一層含義,就是幹掉現任影后。

宋微揚著下巴,似乎並不知道我們的目光,並似乎不知道黃錦立對那個女人是多麼的溫柔,她只是維持著從一進門到現在的笑容,指了指一個海藍色寶石項鏈:「我想試試這個。」

「我喜歡這個。」一個纖細的手指向跟她同樣的珠寶。

店主愣了愣,隨即笑道:「這是微微挑中的,抱歉,小姐。」

「Frank,她們兩人明明是同時選中的。」黃錦立笑著開口,「你不能厚此薄彼。我覺得這條項鏈,配……」他的視線在宋微和那個女孩兩人之間來迴轉動了幾圈,最後停在他新女友的脖頸上,「還是更配她。」


宋微目不斜視,只是嘴唇顫抖了一下,雖然幾乎微不可查。

「既然這樣,那我就讓給這個小姐。」

她明艷一笑,眼睛里幾乎一點痕迹都沒有,笑容完美得體。

但是那一瞬間,整個珠寶店都像被巨大的悲傷沖入,所有的鑽石上都披上了一層傷感到極點的光澤。宋微走了幾步,然後重新挑了一個戒指:「Frank,請把這個拿出來給我看看。」

「我也想試試這個。」同樣的,那個清冷的女孩再次開口,她人沒有過去,但是目光卻看向了宋微手裡的那枚戒指。

宋微拿著戒指的手一頓。

「抱歉小姐。你不能總是搶別人的東西。」 龍血武神

「Frank,你太嚴肅了,她不是只是試戴而已嗎?」黃錦立薄薄的嘴唇輕啟,「我現在就把那款戒指買了。給我包起來。」

我不敢置信的看著黃錦立。真不敢相信他居然這樣對待宋微!居然能夠做出這樣的事!

我看到側立的宋微依舊仰著下巴,唇角完美的揚起,但是胸口的起伏浮動卻有些大。

「黃錦立——」你怎麼能這麼做。我正要生氣的質問他。

身邊的陸瑜意識到了我的舉動,將我一把拉向他的身後,他英俊的臉上流露出一些不耐,語氣甚至不算友好的對黃錦立道:「你鬧夠了沒?這麼為難一個女人有什麼意思?」

「我樂意,怎麼。」黃錦立爭鋒相對,眼底一抹嘲笑,簡直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

我聽著聽著,覺得有點兒不對勁。

不是說陸瑜跟黃錦立是最好的王牌搭檔嗎?不是說陸瑜幫了黃錦立大忙,在他的幫助下,品優娛樂才有如今的規模氣勢嗎?可是這兩人生硬的接觸,以及說話的方式,怎麼給人一種很不和諧的感覺,不像是默契無比的朋友,反而像是隔閡重重的關係?古董燈的陰影下,陸瑜的輪廓沉浸在一片黑暗裡。他的身上散發出一陣又一陣的黑暗氣息,像是我第一次見到他那種惡劣的樣子,不,比那種更加扭曲。

「既然你這麼喜歡你旁邊這個女人,」陸瑜黑色的眼睛里閃動著一抹光,陰冷的笑道,「那就乾脆當著我們的面,拿著這枚戒指向她求婚算了。」

黃錦立的臉上頓時一滯。

我、宋微、Frank靜靜的在這個冰冷的珠寶店裡,看著眼前的這兩個男人,突然有種他們都瘋了的感覺。

陸瑜非常挑釁的看著黃錦立,不像是看著老友,反而像看著最仇恨的死敵。

黃錦立靜靜的看著陸瑜。

一秒,兩秒,三秒……不知道過了多久,寂靜的店裡突然響起他的聲音。

「好!」

「陸瑜,你這是在幹什麼!」我是讓你制止他,你怎麼把局面搞成這個樣子。

而另一邊的宋微,甚至連明天紅地毯的珠寶都沒有來得及挑,就彷彿逃跑一樣快速離開了,只留給我們一個無聲的背影。儘管她的臉上還帶著笑,背脊依舊挺拔。

可是我看得出來。看得出來。

那是一個女人所能承受的最大的無法言語的悲慟。

我以為這已經是今晚最令人難受的事。

但是沒有想到,巨大的陰影就像是這個城市幽暗處的幽靈早已深深的投影在了我的頭頂上方。我聽到黃錦立冷冷的笑了笑,他的笑容里充滿著戾氣,以及說不清的情緒。

他跟陸瑜像是兩隻獸類在黑暗裡發出粗重的喘息。

「你不是因為那件事一直恨我嗎!那我現在就還給你,全部還給你!」黃錦立狠狠往門外一指,「她現在已經回國,就要離婚,你可以再去找她,重新去找她——」

我像是被一道雷狠狠劈重,耳邊出現幻聽。

「你以為所有人都像你一樣,留在過去走不出來,到最後蠢得連自己的真愛都分不清嗎!」陸瑜一瞬間神色巨變,最後卻恨恨一聲,緊緊牽著我的手從店門離開。

我們一路無話。

第一次兩個人在一起不知道說什麼。

無數片段,彷彿電影一樣,從我腦海里掠過,可是快得抓不住重心。

陸瑜送我回到酒店,我沉默的回到房間,外面突然暴雨傾盆,暴躁的雷聲和深海的怒濤在整個咔隆蟄伏……

作者有話要說:每次看到扇扇的微博,總要被萌翻:

花了四個小時寫了微微女神,結果你們一分鐘就看完了!!!這樣的人生多失衡你們造么(還不多多留言!)?_??

想起編輯開心的說:明天我就上班了/台灣書展還參不參加快快寫稿子/年後再不交稿就剝了你的皮→_→…如此令人惆悵的人生,我還現在就寢明早五點起來再說?_??

#編編上班為什麼要這麼快樂!#

(可憐的扇扇…可是就算如此,你也不能把虐心的內容都放在連載上,那邊《星光的彼端》第二部剛開始連載就虐上了,這邊也即將進入打擊模式,讀者弱小的心靈很受傷,扇扇你造么!QAQ)

虐心指路:

戳收藏文章,就能第一時間知道更新消息啦 大雨夾雜著巨大的雷聲轟隆轟隆下了一夜。無數道銀亮銳利的閃電在深夜劃破酒店厚重的歐式窗帘。我躺在十七樓的床上,卻覺得整個人漂浮在一片黑色的大海之上。夢境里漂亮的鑽石射出迷人而虛幻的光芒,一會兒是宋微逞強筆直得卻令人無比難過的背影,她紅火色的長裙像是一團絕望凄冷的焰火,一會兒是陸瑜與黃錦立激烈的爭執,陸瑜憤怒的眼睛比咔隆午夜時分的海還要漆黑。我拉住他的手,想勸他不要吵了,你們不是最好的兄弟最好的搭檔嗎,人的一生之中,知己與摯愛何其難求。但是陸瑜卻無情甩開我,他俊美而冰冷的臉上是第一次見面時的冷漠與刻薄,他雙眼嘲諷彎起的看著我,彷彿看著一個毫無感情的陌生人。黃錦立的手搭上了陸瑜的肩膀,不懷好意的對著我笑,你真的了解過他嗎?你覺得你對他了解多少?你真的相信,他對你是認真的,而不是玩玩而已……

黃錦立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匕首,緩緩的推入我的胸口。

我捂住胸口,疼痛感太真實了。

怎麼會不真實呢?


昨晚陸瑜那冷淡的眼神是那麼的陌生。黃錦立的話或許可以傷到我,但是陸瑜只用一個眼神就可以將我斃命。

就像他所說,我對陸瑜究竟了解多少呢?我真的了解過他們嗎。當初所有人都覺得黃錦立跟宋微訂婚是一個奇迹時,黃錦立不照樣一眨眼就勾搭上了別的女藝人了嗎?即便陸瑜公開過我和他的關係,可是在這之前和在這之後,想盡辦法接近他靠近他的女性永遠前仆後繼。

這是藝術、榮耀與誘惑交織而成娛樂圈。這是最迷人也是最墮落的娛樂圈。

在這裡,可能有的藝人從未擔綱主演過一部電視劇,一部大製作,但是見識過各色各樣的潛規則與交易之後,大家都儼然已是最好的演員,都儼然已擁有最好的演技。

戲里戲外,大家都是戲子!

即便流著淚,說著愛,背後也只不過是踩人上位,傍人而紅。即便談著請,許著諾,也只不過是喜歡你容貌姣好,青春動人。

這一行,永遠沒有先來後到,誰都可以被誰替代。

「真愛」是什麼?——是比「鴿子蛋」還貴重,比八克拉紅鑽,更要罕見。所以,憑什麼認為你跟他才是真愛,憑什麼認為他不會愛上別人,憑什麼認為……他愛過你?只是,就算大家都清楚這一點,這個圈子卻總是還有人想再試試會不會發生奇迹。

無數沉重的黑色雨點從數萬米高的天空瘋狂落下,將整個咔隆化為一片絕望之海,我在巨大的雨霧裡拚命的喊著陸瑜的名字,明明已經那麼用力那麼努力了,可是陸瑜的身影卻始終呈現出一片飄渺的灰,與我隔著狂怒泛著雪白泡沫的海浪……

凌晨五點。

牆壁上精緻的燈塔型壁燈發出微弱的暈黃的光,彷彿這個世界僅存的一點點溫暖。我裹緊了絲被,盯著圓形的天花板睡不著了,再過一個小時就要開始化妝,再過三個小時就要登上這個世界級的電影聖堂。可是內心卻已經沒有了最初的興奮感。雨聲漸小,偶爾有細長的雨絲在灰色的玻璃窗上凝成一根線……

在咔隆,這個永遠充滿著陽光與海風的小城,暴雨是不會長久的。

但被雨氣殘留下的那抹傷感,卻隨著冰涼的海風灌進心底。

已經很久,沒有因為一個小小的夢境而難過了。

是太在乎了嗎?所以即便是這麼微小的一個夢,也會讓情緒陷入低谷。還是……在葉子澈之後,其實就一直沒有安全感?

我苦笑了一笑。

信任,是受傷之後在這個世上最難付出的東西啊。

房門外似乎有什麼動靜,很輕微的響,大概是早起的服務生從外面走過。

我在薄薄的絲被下蜷縮著身體,聽著時間與雨氣一點一滴從夾雜著海浪的風聲中流逝。窗外的光線一束一束亮了起來,像是膠片暗房的顯影液逐漸顯效,變成一片濛濛的青,最後在白色海鷗的鳴叫下,恢復成咔隆特有的充滿生命力的清晨。

Jolie已經起來,幫我整理著待會要穿的禮服。再過不久,隨行的化妝師、髮型師、造型師會從另外一套房間過來集合。但是等門打開時,除了他們三個,竟看到另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陸瑜。

「你怎麼……?」怎麼這麼早就在?剛剛夢見他的我,一時之間有點兒回不過神來。

陸瑜依舊穿著昨天的黑色禮服,頭髮有點濕漉漉的,帶著清晨特有的涼意。黑色頭髮下,他的眼睛其實並沒有夢裡那麼冰冷,神情也沒有昨晚那麼凝重,陸瑜嘴角翹了一下,伸出右臂想摟摟我,卻被我躲了過去。他的胳膊尷尬的停滯在空中,他明顯有點意外,過了兩秒,他只是隨手撥了撥劉海,俊美的臉上無所謂的笑了笑。

我苦笑了一下。也是,個性惡劣的他,怎麼會在意這個。

一旁的化妝師們卻並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他們一邊拎著黑色的化妝箱進門,一邊打趣道:「這是羅密歐等朱麗葉嗎?我們剛過來,就看到陸總早就等在門外了。」

早就等在門外?

等等,一個念頭一閃而過,難道我五點多時誤以為是服務生經過走道的聲音,其實是……

「你不會是……」

「別聽他們瞎說,我才沒有起得這麼早。」陸瑜臉上掛著一幅不正經的笑意,一邊手掌握成虛拳朝對方肩膀上錘了一下,像是驗證他們倆只是瞎閑聊。

我盯著他的眼睛,陸瑜察覺到了,不著痕迹的往後退一步,卻還是被我一把抓住他的西服。

他的眼神閃了閃。

西服布料是黑色的,所以肉眼看不出來,可是指腹貼上去后很容易就能感受到裡面濃厚的濕意,五點前下著大雨,所以布料才會吸進這麼足的水汽,到現在也無法蒸發,也就是說他一直穿著淋濕的衣服……

意識到這一點,指尖卻像是觸電般的縮了回來。

陸瑜注意到這個動作,卻什麼都不說穿,只是笑得同往常一樣惡劣:「該不會是被清晨的我迷上了吧?」

這才是我熟悉的樣子。而不是昨晚那陰氣沉沉的一面。

但是或許,那一面才是真實。

我擠出一個笑。

「昨晚沒讓你有足夠的時間挑到珠寶……」陸瑜眼睛低垂了一下,隨即又飛快抬起,長長的睫毛覆在上面有種好看的弧線和形狀,他說得輕描淡寫,帶著一貫的玩世不恭,和一點點的漫不經心,卻將左手提起的灰色手提保險箱認真的擱到我面前:「我去Frank那裡挑了一些,你看看,有沒合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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