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金旭這裡離開之後,南辰一路回了自己房中,這裡面已經有人在此等候多時。

「主子。」一看見他進來,立馬有個人迎了上來,似乎是有些著急,但言語中也有一絲猶豫。

瞧他這副樣子不用多說,南辰也已經知道會是什麼樣的,結果只是搖了搖頭,示意他不用放在心上。

「他不會接拜帖我早有預料,只是還覺得要是一是罷了,就算最後沒能成功也就那樣吧……」

桌上正好擺著一封黑色燙金的封信,已經算是很隆重的拜帖了,然而還是被世子府退了出來。

容墨與他的糾葛,到底還是說不清楚的…… 第八百八十章心照不宣

底下人顯然有些不甘心,柱子已經這麼誠心滿滿了,結果對方還是愛答不理的,換了誰也是不甘心的。

「那主子我們以後還要去么?」

這已經不是他們第一次送過去了,然而無一例外的都被原封不動的送了回來。


對於他們來說,那世子府當然是過於的心高氣傲了,從前他們的交情也不是沒有,如今過河拆橋是否也有一些做的過火了?

「今日之後便不用再去了,只等著宴會吧。」南辰搖搖頭。

就算他派多少人過去,如今也不過就是做了無用功而已。

只是他有些奇怪容墨就算再怎麼不待見他也絕對不會公然的像現在這樣不搭理。

他從來不是明著樹敵的人,最近到底是發生了什麼讓他成了現在這樣?

他越是表現的這麼不同尋常,南辰就越是對這些日子以來發生的事情分外的感興趣。

好像有一處斷截在他的面前,有些事情是否是被他忽略了卻如何都想不起來其中的細節……

日子還是這樣一天天的過,這其中,除了世子府又分外的忙碌一些,還有一處地方也是忙的焦頭爛額,完全抽不開身。當然也是活動最為頻繁的地方。

秦王府——

府邸低調,是秦夭一貫喜歡的風格,他從來不喜張揚,對於這點也算是用的輕車熟路了。

只是最近大傢伙肉眼可見的是能夠看到王爺喜露出笑臉的次數越來越多了,甚至從前那十天半個月都不勾言笑的叫人看了害怕,現在也不復存在了。

王爺心情好是因為什麼大家都心知肚明,最近是容世子風頭無兩的時候。王爺肯定是因為容世子回來了所以才開心。

而且看王爺三天兩頭的就往那世子府跑,看著也不會像是過去散步的吧。

不過這些天世子殿下和王爺也是來往密切,兩個人相談甚歡,或許這也重點是王爺為何如此開心的原因。

自從世子殿下回來之後,除了去看過皇上,便只來過王爺這裡,這也足以說明了兩個人的交情匪淺,關係也是十分親密的。

不過這兩個人的感情深厚,也是整個風靈國都知道的事情,所以大家並不覺得奇怪。

今日也是如此,王爺早早地準備了宴席就派人過去請世子殿下過來,兩個人談天說地好像怎麼也說不厭倦一樣。

他們從那經過的時候不時還能聽到王爺幾聲歡笑,這可是自從世子殿下出事以來再也沒有聽到過的笑聲了。

一時之間大家也是頗為放鬆,這些日子大家都是不苟言笑不敢言語的,現在世子殿下回來了,王爺的心情也跟著好起來,他們的日子也不會像之前那麼嚴肅了。

「哈哈哈……」

秦夭笑得開懷,目光一直停留在容墨臉上,彷彿怎麼看也看不厭倦似的。

「還記得三年前曾經帶著阿墨你一起過去來著,不小心惹了過路的老媽媽,她不知道我們的身份,還被她罵了一頓呢!」

回憶總是美好的,人們總是下意識的會忽略掉那些不好的事情,留下來的便只有讓人心情愉悅的東西。

反之亦然。

容墨細細的聽著他說這些話,似乎也在跟著她話中的內容一起回到三年前,那是一次頗為好笑的囧事。

兩個人那時候都年少氣盛貪玩,於是乎隱藏了身份跑到外面,非要見識一下那裡十分有名的考三關。

不過對於見多識廣的他們來說自然是很簡單的事情,那時候又因為喝了幾盅酒,有些醉意,所以便狠狠地將那出題之人給嘲笑了一番。

結果也正是因為這樣惹惱了人家過來要趕他走,結果被他們打的落花流水,卻不知道是因此而毀了人家的生計。

那個沒有忍住對他們破口大罵的老婆婆就是那家老闆的母親,也是一時著急,所以才口無遮攔。

不過知曉了事情的原委之後,他們也對他進行了補償,雖說這個生既沒了,但好歹也給了他一個後半生衣食無憂的活干。

後來再談起這件事情的時候,他們還是會覺得很是有趣,只是一眨眼也已經這麼多年過去了,再說起來的時候感覺確實不同。

見他不語,秦夭收起笑容,有些小心翼翼的看著他,似乎是在揣摩著他心中的想法是什麼。

「阿墨這是怎麼了?」秦夭扯出一抹笑,「我總覺得這一次回來阿墨有些不開開心呢……」

這樣的情緒是容墨已經寫在臉上的東西,壓根就不用她看得出來,而且他對外界的事情愛答不理,想來也不僅僅只是因為想要尋個清凈而已吧?

容墨回以一個淡笑,輕輕搖搖頭:「無礙,就是覺著有些感慨。」

「感慨什麼?」秦夭不自覺的蹙眉,總覺得他意有所指,然而就這樣問出來也覺得哪裡有些怪怪的。

他沒有回答,而是看向遠去的飛鳥,看著湖上被驚起的漣漪,目光有些深邃。

「小夭如今也是大人了呢……」

他突然說起這事,有些讓秦夭沒有回過神來,但反應過來她似乎有些疑惑的笑著:「怎麼說起這個,阿墨難不成還當我是個小孩子嗎?」

「只是覺得歲月如梭,過得很快罷了。」容墨沒順著說下去,話鋒一轉,「既然都已經這般年歲,怎麼還不想著要娶一位王妃回了?」

秦夭一頓,似是覺得有些好笑,低下頭去然而言中飛快地閃過一絲寒光,馬上就有消失不見,再次抬頭已經恢復如常看不出來有任何異樣。

「阿墨是覺得我現在有點惹你討厭了,不想讓我纏著你了是嗎?」

「怎麼會這麼說?」容墨搖頭,斂下眸中的深意。

秦夭頓了頓——他沒有否認,也就是說自己說對了,她當真是覺得自己不配待在他身邊了嗎?

一想到這裡她只覺得心中鈍痛,那一股感覺無論怎麼都壓不下去,怎樣都是深不見底的望。

「阿墨應該是不會嫌棄我的吧?」

千萬不要給她肯定的回答,千萬不要。

容墨突然安靜下來,兩個人就這樣對視著,彷彿要看見對方眼底的深意,然而那是一片模糊什麼都沒有。 第八百八十一章不得觸碰

可越是這樣什麼都看不到,秦夭的心中就越是沒有底,總覺得對方似乎知道一些什麼,卻什麼都不說。

容墨驀地一笑,陰雲便散了開來,彷彿之前若有若無的焦灼都不存在似的,這一次比之前都要讓秦夭覺得心驚肉跳。


「沒事,我總是覺得小夭還是從前那個孩子,卻不注意你也會長大,總要到娶妻生子的時候……」

容墨還沒說完秦夭便沒有忍住將他打斷:「阿墨別總說我的事了,這些本王都不著急。」

「怎麼能不著急,連我都有了妻子,小夭就不想成個家么?」

今日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好端端的總是要扯到這個上面來?

秦夭有些不耐煩,什麼都可以說,可是這一點確實他們之間的禁忌,從前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他總是不開心的繞開這個話題。

後來容墨知道之後漸漸的便也不再提這一茬了,怎麼這一次回來卻總是說起這個?

「我知道這些話小夭不喜歡聽,只是不是我想要安排你什麼,畢竟你的身份在這裡,倘若成家立業晚了,免不了要招人閑言碎語的。」

這麼一說秦夭才徹底反應過來,原來接是因為如此,看來是前些日子傳出來的風言風語讓容墨也聽到了一些,現在也在若有若無的試探自己是嗎


「阿墨也是聽到了外面的風言風語嗎?難不成你也相信這些無稽之談嗎?」

沒死的不高興寫在臉上,在他的面前向來是很難隱藏住情緒的,後來漸漸地她也習慣了就如此。

只是相比之下別人的看法都是狗屁,只有這個人才能夠真正的影響她的心緒。

或許連她自己都不得不承認曾有那麼一瞬間自己的想法是——若是當真會讓他懷疑,那麼他知道之後是開心還是……

只是這個問題她永遠都不敢問出來罷了,現如今也只能如此忐忑的面對著他。

如果一切都已暴露,那麼迎接他的……

不敢想像會是怎樣的結果,那麼她和容墨便再也不會有再見到的機會了吧?

一想到這個可能她便覺得連呼吸都呼吸不過來了,又怎麼可能任由這樣的結果出現的,無論如何她都要阻止這件事情敗露。

和面前這個人打啞謎,你一言我一語說著陰陽怪氣的話是容墨不願意看到的,事時他甚至想著乾脆坦誠,若她能夠及時回頭,說不定自己還願意給她一個機會。

他甚至不敢去想象對方的目的是什麼,曾經的那些時光莫非全都是因為一場陰謀而已么?

「小夭……」容墨突然出聲,見她有些慌張的抬頭,只細聲問道,「最近這些日子以來,你母妃的身子可好?」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莫名其妙問這個,但是能夠撇開剛剛那個話題秦夭也是十分樂意的,連忙點了點頭。

「那就好。」容墨也像是舒了一口氣一般,只是還不忘叮囑一聲,「我近來聽說你母妃的身子微恙,可要讓太醫好好的伺候著,千萬不要出了什麼岔子。」

章嫻妃一直以來都不待見它們,兄弟這一點他是知道的,當然一直以來也是看著秦夭的面子,並沒有與她多計較。

有些太過明顯的小動作,不過也就是小懲大誡一番而已,倒也沒有與她太過深究。

只是他一直不願意相信章嫻妃和秦夭是同氣連枝,畢竟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就算是看著他長大的,也明白她的脾氣性格不應該會是那樣的一個人。

現在看來似乎終究是自己太過天真了呢……結果到現在卻引發了越來越多的麻煩。

「多謝阿莫關心,母妃身子一定會慢慢好起來的,不過她若是知道你如此關心他,一定也會很是欣慰的。」

秦夭面不改色也做得十分自然,除了方才那件事之外,剩下的她都可以應對自如,唯有那一件而已。

只是在容墨離開之後,她立馬派人出去打探最近他可是和誰接觸過,又或者是聽到了一些不好的消息。

坊間的傳言好不容易才壓下去,可是現在隱隱的又有人在傳著,總是像之前一樣找不到源頭。

她總覺得有人在控制整個事情的脈絡刻是如今顧久檸早就已經在她手上了,又有誰能夠讓她到了現在這個境地呢?

安排好這件事情之後,她一路便到了後院,穿過長長的迴廊,盡頭是一堵牆。

看起來似乎此路不通,然而秦夭並未停下,而是目不轉睛的看著前頭的院牆,眼看著就要撞上去。

然而臨門一腳之處她卻猛地停了下來,同時抬起右手在院牆的一個位置輕輕按了一下就聽到了一聲輕響,原本沒有一絲縫隙的院牆居然直接裂開了一條縫。

並且這條裂縫越來越大,直到可以容納一個人穿過去。

盡頭之處是一片黑暗,裡頭沒有一絲燈光,秦夭從懷中取出一個火摺子,輕輕打開吹了一下便散發出火光,而這一邊前路似乎有所感應,居然慢慢的亮起了火光。

這裡頭陰暗潮濕,帶著讓人不太喜歡的塵土的感覺。

秦夭微微屏住氣息往裡面走,很快便順著火光一路拐進了一個看著似乎像是原狀的石門面前,這裡穿過去就不會再像方才那麼漆黑,反而顯露出光亮來,照的也亮堂了一些。

這裡是秦王府的地牢,也是她整座府邸最為隱蔽的地方,無論是什麼時候,只要她想要過來那就不會被別人找到。

而今日的地牢可是不一般,這裡頭嚴加防範又著空前的隱蔽,只因為這裡關了一個人而已。

「王爺來了。」

看著秦夭過來,從裡面走出來一個精瘦精瘦的男子,看著也是一臉的精光,那眼中的殷勤壓根就沒有任何遮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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