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川是真的擔心,萬東會因為唐心怡的關係,一時憤怒衝動,轉而與仇萬里糾纏到了一起,這是徐文川所絕對不願意看到的。

萬東心思通透,哪兒會猜不透徐文川的擔憂?沖徐文川眨了眨眼睛,微微一笑道:「爺爺,現在仇雲沖恨我恨的要死,我就算是想要投靠仇家,人家也未必肯收咱啊。」

「那你和曲三平怎麼還走的那麼近?」

萬東一笑道「仇家是仇家,曲三平是曲三平。誰規定曲三平就一定要是仇家的人?」

「啊?你……」徐文川驀的一愣,眼中閃過一道異樣的神采。

萬東呵呵的笑了幾聲,道「爺爺,我要去虎家一趟。」

「虎家……虎敬奇家?臭小子,你不怕被虎敬奇給打出來?」徐文川不禁發出了一聲苦笑,對這個膽大包天,連他徐文川都敢彈劾的虎御史,他是又敬又惱,完全沒有辦法。

萬東朗笑了一聲,道「若是以前,我是害怕!可是現在,嘿嘿……他不將我奉為座上賓,我還懶得去呢!」帶著一連串的笑聲,萬東飄然而去。

望著萬東挺拔修長健美的背影,徐文川不禁搖了搖頭,這個孫子,他是越來越看不懂了。似乎總能給他帶來新奇,源源不斷的新奇。

「管他呢!他要是愛折騰,就讓他折騰個夠!我徐文川的孫子,誰敢不給面子?哈哈哈……」突然發出一聲豪放的狂笑,徐文川心情愉悅的轉回王府,修鍊去了。如今有了《乘風訣》和《破雲策》相互印證,徐文川的修鍊慾望,可以說是成幾何倍數的遞增,修為也是一刻不停的飛速提升。

虎府內,虎躍和巴玲兒,龍騰鳳翔,斗的正熱鬧。當然不是真斗,小兩口兒相互切磋,手底下都很有分寸,絕不會傷到彼此。

自從有了巴玲兒陪伴,虎躍連門兒都懶得出了,整天與巴玲兒斗鬧成趣,也絲毫不覺得憋悶。虎敬奇對兩人的關係,看樣子也是默認了,並不干涉。

說起來,還是巴玲兒懂事乖巧,將她這個准公公伺候的每天都合不攏嘴,哪兒捨得拆散這一對小鴛鴦?

劍走七八十個回合,巴玲兒與虎躍很有默契的同時收住了劍勢。兩人相視一笑,立時透出無限甜蜜。愛情這種東西,本來就不需要多說,無聲中,自能浸潤每一個人的心房。

「阿躍,我有些想老大了。」巴玲兒突然對虎躍道了一句。

若是換做旁人,一聽自己的心愛女人,竟想著另外一個男人,那非急的跳起來不可。虎躍當然不會,一來他心胸豁達,壓根兒就不是小心眼兒的人,二來巴玲兒是西厥八部人,天性直爽乾脆,不是青雲帝國中的那些個一肚子彎彎繞的女生,所能比擬的。

虎躍連忙點了點頭,道「我也想!」

巴玲兒笑了笑,問道「阿躍,為什麼你爹那麼討厭老大?」

虎躍苦笑了一聲,道「老大以前行事有些乖張,我爹有些看不慣,而我又與老大走的很近,我爹就更是怒不可遏,自然也就越來越討厭老大了。這些年來,我一直希望能扭轉我爹對老大的看法,可卻收效甚微。說起來,真是讓人頭痛。」

「可是……老大他真的不是壞人吶!」

虎躍輕輕颳了刮巴玲兒的鼻子,道「這個我當然知道,否則我也不會認這個老大。可是,這得我爹他認可才行。」

巴玲兒點了點頭,正要說話,府中的管家,有幾分鬼祟的走了過來,低聲道「少爺,徐家少爺來了。」

「什麼?老大來了?」虎躍聞言立時吃了一驚,忙將嗓音壓低的問道「我爹他現在在哪兒,他不知道吧?」

管家搖了搖頭,道「老爺現在在後堂,與兩位老人家說話,雖然還不知道徐少爺來了,可徐少爺他此時……此時正往後堂去呢。」

「什麼!?你們瘋了嗎?為什麼要將我老大引到後堂去,你們該不會是閑的的發瘋,想要看熱鬧吧?」虎躍一聽,一雙虎目立時瞪了起來,很是有幾分霸氣。

管家苦澀的道「我們那兒敢啊!是徐少爺主動要見老爺,我們……我們想攔都攔不住。」

「啊!?這……到底是你們瘋了,還是我老大瘋了?」虎躍聞言直呆了住,很有一種要抓狂的感覺。

「別愣著了!快去看看!」巴玲兒適時的提醒了一句。

虎躍頓時醒過神兒來,比撒開腿的兔子還快,直如流星趕月,直往後堂追去。

還好,來得及,在萬東即將踏入後堂的一瞬間,虎躍和巴玲兒雙雙趕到,將萬東給攔了住。這小兩口兒估計是連吃奶的力氣都用了出來,就猶如一道閃電似的,唰的一下便擋在了萬東的面前,直將萬東嚇了一跳,差點兒就一掌拍過去,將兩人拍成了肉餅。

萬東皺了皺眉頭,問道「你們倆兒要幹嗎?」

「老大,我還想問你要幹嗎呢?你是不是在哪裡受了什麼刺激,心情不好?」虎躍張口道。

「你為什麼這麼問?」萬東怔道。

虎躍連聲的神色直能擠出二斤膽汁來了,嗓音也跟著發苦的道「要不是這樣,您怎麼會送上門兒來找抽?」

「找抽?!」萬東直瞪圓了眼睛。

「老大,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們都能想辦法解決,您實在沒必要這樣想不開。快,趁著我爹還沒發現,趕緊走!」

萬東不禁發出了一聲苦笑,明白了虎躍的心思。也難怪,以往徐耀庭幾次到虎家來,每一次都沒能落個好下場,全都被虎敬奇給生生的打了出去,虎躍有這樣的反應,實在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小虎,你誤會了,我今天來見伯父,是有正經事的。」

「找抽也算是正經事?」

「滾你大爺!」

…… 外面萬東和虎躍叫叫嚷嚷,裡面虎敬奇焉想聽不到動靜都難。正當巴玲兒意識到不妙,想要阻止兩人的時候,虎敬奇已經虎著一張臉,一步從後堂跨了出來。

虎躍與巴玲兒的心咯噔的一下便沉到了谷底。

「爹,這個……」虎敬奇雖然不通武道,只是個文官,卻十分的清正廉明。正所謂無欲則剛,廉則生威!虎敬奇身上的那股子威嚴勁兒,有時候連徐文川都頗感頭痛,虎躍作為虎敬奇的兒子,更是畏之如虎,在虎敬奇的面前,是從來也不敢胡鬧的。此時見虎敬奇走了出來,臉上掛滿了緊張。想要為萬東說點兒好話,都囁嚅著說不出來。

「伯父啊,今天老大來找您,是有正經事,您……您心別急著凶他……」見虎躍如此『沒用』,巴玲兒只得仰仗著虎敬奇對她的喜愛,張口說道。

不料這一次,似乎連巴玲兒的面子也不好使了,她的話還沒說完,虎敬奇的眼睛便猛的一瞪,嗓音透著幾分嚴厲的道「這裡沒你們兩個的事兒,你們不要插嘴。」

巴玲兒碰了釘子,急忙轉頭向虎躍連使眼色。虎躍硬著頭皮,正要開口,虎敬奇銳利如刀的目光便已落在了他的身上,虎躍到了嘴邊兒的話,登時便又咽了回去。這一次,哪怕巴玲兒瞪他瞪得眼珠子都調出來了,虎躍卻也只當做沒看見。倒是幽幽的看了萬東一眼,那神情彷彿在說「老大,你可別怪我,我已經提醒過你了。」

「哎呀,這不是徐少爺嘛!」

就在虎躍和巴玲兒惴惴不安之時,老楊頭兒夫婦攜手也走了出來,一見到徐耀庭,老兩口兒的臉上立時便流露出了驚喜感激的神色,好不熱情。

巴玲兒與虎躍顯然是吃了一驚,面面相覷,猜不透萬東怎麼會和這兩位老人家認識。

見到老楊頭兒夫婦,萬東也是十分高興。顯然,老兩口兒在虎家過的不錯,衣著整齊整潔,人也十分精神,面龐紅暈,眉宇間彷彿注滿了喜悅與愜意。看來當日虎敬奇說要將他們老兩口兒當做親爹親娘看待,絕不是做作。

「兩位老人家,一切安好吧!」萬東向著老楊頭兒夫婦迎了上去,神情很是熱絡親近。

老楊頭兒夫婦於是更是笑的合不攏嘴,連連點頭,對萬東感激的話,如綿延江河,怎麼也說不完。

對這一切,虎敬奇並沒有流露出絲毫的不悅,也不打擾,只是靜靜的在一旁看著,更沒有要將萬東趕走的意思,這對虎躍而言,就猶如發現了新大陸一般,好不驚奇。

「難道老大今天來,是真的有正經事?」虎躍心中嘀咕了一句,越發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虎敬奇竟然能接納徐耀庭?這要是擱在今天之前,就算是打死虎躍,他也絕不會相信。

「臭小子,你答應我的事,做到了沒有?要是沒有,哼哼,我現在就將你趕出去!」就在虎躍和巴玲兒發獃怔愣之時,虎敬奇突然冷冷的問了一句。

萬東哈哈的笑了起來「當然做到了!要不然,我哪兒敢來見鐵面無私的虎御史?」

「咦?你真的做到了?」萬東的回答,立時讓虎敬奇吃了一驚,更讓他的臉上情不自禁的流露出了一抹興奮。別人不知道,虎敬奇卻是清楚的很,想要說服國師,首先絕不是容易與否,而是可不可能。

萬東苦笑了一聲,道「伯父,您這樣說,讓我有一種自己好像是騙子的感覺,很不爽耶!」

虎敬奇冷哼了一聲,道:「你少在我面前賣乖!在我的眼中,你比那騙子更要可惡百倍。」

「呵呵……」萬東不做聲,只是搔頭傻笑。

不知怎的,虎敬奇的面色也緩和了下來,嘴角兒更是微微上翹,好像露出了一抹笑容。

虎躍不禁一陣頭暈,他直感覺到,自己的世界觀,好像正在慢慢坍塌。

巴玲兒不像虎躍那樣複雜,只是純粹的覺得高興,更有一種自豪「老大就是牛!什麼都能搞定!絕對的牛C升級版!」

「兩位老人家,茶鋪已經恢復原樣了!我今天來,就是送你們回家的。」

萬東此話一出,老楊頭兒夫婦,直忍不住要流下了眼淚來。雖說虎敬奇待他們很好,而且虎家的條件也十分優越,可正所謂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老兩口兒的心裡,是不可能割捨下生活了一輩子的茶鋪的。此時聽說萬東已經將茶鋪收了回來,而且要送他們回家,老兩口兒豈能不激動,豈能不感動?

虎敬奇並沒有說太多挽留的話,老兩口兒的心思,他當然也明白。說多了,只會讓老兩口兒為難。當下立即命人,為老兩口兒收拾了東西,更順便備下了一份厚禮,然後決定與萬東一起將老兩口兒送回茶鋪。

聽到虎敬奇也要去,萬東摸了摸鼻子,苦笑道:「伯父,您這還是不相信我啊。」

虎敬奇眼睛一瞪「怎麼,有問題嗎?」

「沒有,當然沒有!呵呵……」萬東乾笑著道。

虎敬奇哼了一聲,道「你小子別多想,我沒你想的那麼猥瑣。我送我爹娘回家,這是理所應當的。」

對萬東來說,重點不在於虎敬奇的解釋內容,而在於虎敬奇竟然會為了照顧他的感受,做出解釋的舉動。這無疑說明,虎敬奇對徐耀庭的感觀,在這一刻,已然發生了改變,而且改變很大。

就連虎躍都意識到了這一點,神情一下顯得十分興奮激動。

萬東,虎躍,巴玲兒,再加上虎敬奇,四人決定,一起送老楊頭兒夫婦回家,讓老楊頭兒夫婦大感不好意思,連連稱謝不迭。

然而這一行人,才剛走出後堂,便陡然聽到一聲慘呼,從前庭傳來。四人的面色齊齊一變,尤其是虎敬奇,眉宇間更是充滿怒意。是誰這麼大膽,敢到他這當朝御史的府上搗亂?

「大人!不好了大人!」虎躍本待上前查看,虎家的一個護衛,突然神態惶急的沖前庭沖了過來,隔著老遠,便大聲呼喚不輟。

「虎六,發生什麼事了?」虎躍急忙迎了上去,急聲問道。

虎六嗓音顫抖著道「前庭來了兩個高手,身份不明,來者不善,出手便傷人。兄弟們正拚死抵擋,可眼看著就要抵擋不住了!大人,您和少爺他們趕快從後門走吧。」 「混賬!你是想讓老爺我逃走?」虎敬奇怒喝了一聲,面色一派嚴厲。

虎敬奇一個文人,卻是鐵骨錚錚,這在整個青雲帝國,都是赫赫有名的。如若不是這樣,很難想象,一個御史諫官,品秩並不是很高,卻能在青雲帝國的高層中享有如此隆盛的名望。

「可是……」

虎六正要再勸,萬東搖了搖頭,道「現在就算是想逃,也來不及了。」

萬東話音才剛一落,虎家的十幾個護衛,就像是被狂風卷裹著的枯葉,猛的飛了進來。

虎六的面色登時變了,一臉的駭然「怎麼這麼快!?」

虎躍也是倍感驚異!虎家的這些個護衛,雖然不是那種頂尖兒的高手,可也能入得了一流之列,其中更有兩位真氣七重的高手,絕不是那麼容易就倒下的。像這樣被人摧枯拉朽似的橫掃,絕對超出虎躍的想象。

虎敬奇的臉上卻全無畏懼,依舊的剛正威嚴,冷哼了一聲,道「本官倒要看看,是什麼樣的人,竟有這樣的好膽!」

萬東聽了,心中大汗,虎敬奇這般脾xing,能活到現在,不得不說,是一個……奇迹!

對方的身形還沒有出現,一股駭人的殺機,便已如驚濤駭浪般的噴涌而至,那感覺,就好像兩頭洪荒凶獸,衝破了牢籠,即將在人世間展開一場血腥殺戮一般。

「是高手!真正的高手!」虎躍的面色再變,凝眉道。

萬東微微點了點頭,兩個真氣八重的高手。也不知道是什麼人,竟然有這麼大的手筆,八重的高手,一次就派出了兩個,而且竟然是為了對付一個文官。

「哈哈哈……」伴隨著一道狂笑,一粗壯,一瘦削,兩道身形,同時破空而至,猶如兩尊煞神,出現在眾人眼前。

一見到兩人,萬東的瞳孔登時猛的一縮,倒不是因為兩人相貌『出眾』,而是兩人的手裡,竟一人提著一隻血淋淋的胳膊,也不知道是哪個護衛身上撕扯下來的,揮舞間,鮮血橫飛,令人毛骨悚然。

巴玲兒終歸是女生,膽子小,又見不得血腥場面,當即便發出了一聲尖叫,俏臉唰的一下便已是一片蒼白。那老楊頭兒的老伴兒更是不濟,登時便被駭的昏死了過去。

虎敬奇原本一直都保持著沉靜沉穩的姿態,此時的臉上卻是不受控制般的湧起一片山呼海嘯般的憤怒。

虎敬奇為官雖然嚴厲,可是對待自己的下屬,部下,卻是異常的好。就說這府中的護衛,每一個他都能叫出名字來。就拿這兩人手裡提著的斷臂,光是從斷臂上殘留的衣物,虎敬奇也能認出,它們原本屬於誰。眼見自己的家人如此慘死,虎敬奇豈能不怒?

「你們這兩個殘暴不仁的賊子,是誰給你們的膽子,敢到我虎敬奇的府上殺人?!」

聽到虎敬奇的怒斥聲,兩個殺手對視了一眼,臉上同時流露出一抹殘酷猙獰的冷笑。

那身形粗壯之人,驀然向前踏出一步,揮舞著斷臂,遙指虎敬奇,道「看來你就是御史虎敬奇嘍!」

虎敬奇當然不會否認自己的身份,哪怕是面臨無窮殺機,重重一頓首,喝道「正是本官!你們又是何方賊子?」

「嘿嘿……好說!我叫鐵虎,他叫銀狼!」這兩個殺手,倒是坦白,很是爽脆的便給了虎敬奇回答。看的出來,在鐵虎和銀狼的眼中,在場的這些人,已經全都是死人了,對死人,自然不需要隱藏身份。

萬東冷笑了一聲,轉頭沖虎躍低聲道「看到了吧,這才是真正上門來找抽的人!」

虎躍卻是搖了搖頭,嗓音發苦的道「就算人家是來找抽的,可咱也得有抽人的本事啊。這兩個傢伙不好對付,老大,一會兒還要麻煩你,帶我爹和玲兒他們離開!」

萬東一怔「那你呢?」

虎躍神色一振,傲然道「我自然是要留下來拖住他們,為你們爭取時間!」

萬東不禁發出了一聲苦笑,心中暗忖「這虎躍還真沒有愧對他的這個姓,絕地不是一般的虎!就憑他真氣三重的境界,想要拖住兩個真氣八重高手,他的膽子至少也是論噸算的!」

「鐵虎銀狼?」虎敬奇思索了片刻,搖搖頭道「沒聽說過!你們兩個最好自己束手就縛,服罪認法,否則縱算天地再大,也絕無你們兩人的容身之所!」

「哈哈哈……你們青雲帝國的官,都像你們這麼傻嗎?要是這樣的話,我看你們還是主動向我們鐵戰王朝俯首稱臣算了,免得大家浪費時間。」鐵虎嗓門兒極大,笑起來,就像是打雷一樣。

「你們是鐵戰王朝的人?」虎敬奇微微一愣。

一旁的萬東,一雙眼睛立時便眯成了一條縫兒,絲絲森冷的殺機,在其中連連閃爍。

「不錯!今日我們來,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取你的項上人頭。虎敬奇,你要是不想多遭罪,我勸你還是自己了斷為好。」

「豈有此理!我早說過,你們鐵戰王朝是狼子野心,早晚要對我青雲帝國動手。可惜啊,那些個大臣,就是不信!經此一遭,他們或許該醒醒了吧!」

虎敬奇仰天長嘆,嗓音中充滿悲憤與無奈。

「少廢話!到底是你自己動手,還是由我們來動手,給個痛快話!」

「去你大爺!想要殺我爹,你得先過小爺這一關!」虎躍爆喝一聲,挺身而出。

巴玲兒自然也不甘落後,與虎躍並肩而立,擋在了虎敬奇的身前。

鐵虎銀狼不理會虎躍,目光卻是滴溜溜的在巴玲兒的身上打起轉來。銀狼笑眯眯的問道:「你就是西厥八部可汗的女人吧?」

巴玲兒娥眉一揚,脆聲道「不錯!你待怎樣?」

「嘿嘿……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小丫頭,你運氣好,可以活命。站到一旁去,一會兒乖乖的跟我們走便是。」銀狼臉上的笑容更見邪惡。

「豈有此理!你們鐵戰王朝未免欺人太甚!」虎敬奇平生第一次痛恨自己當年沒有修過武道,否則此時非一掌一個活劈了鐵虎銀狼,方能消解心頭之恨。

「保護大人!」虎六振臂發出了一聲狂呼,幾個還勉強能夠站起來的護衛,立時在虎躍和巴玲兒的身前,又構築起了一道人肉防線。只見他們一個個雙目圓瞪,神態決絕堅定,顯然已是抱了必死的信念。 若不是他們從內心深處尊重虎敬奇,又如何會在這樣的關頭,表現出這樣氣概?不要說旁人,就連萬東此時都不禁有些動容。可惜虎敬奇不是帶軍的將領,否則,他帶出來的必定是一支驚人的英勇之師,威武之師!

「就憑你們這幾隻缺胳膊斷腿兒的阿貓阿狗,還想擋住我們?我看你們真的不知道死字是怎麼寫的!」

冷冷的說完,鐵虎的身形猛然重重一頓,一股凌厲駭人的威壓,登時席捲開來,瞬間便將虎六等幾個護衛給罩了住。

鐵虎不是普通的真氣八重高手,他手上沾染了太多的血腥。子綱令中的殺手,哪一個的身上不是血債累累?其釋放出的威壓,不光強悍迫人,更因為凝聚了太多的殺氣,而令人驚心動魄,一定程度上,具備了精神層面的攻擊能力,絕對非同一般。

鐵虎的威壓幾乎才剛一鋪展開來,虎六身旁的一名本就受傷的護衛,便支撐不住,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重重的跌坐在了地上。虎六根本就無暇去理會,鐵虎的威壓,無孔不入,而且一刻比一刻霸道沉重。

雖然虎敬奇不通武道,也不知道鐵虎做了什麼,可是看到虎六等人痛苦的表情,足以讓他意識到,這兩個賊子絕對比他想象中的要厲害的多,而且虎六也沒有說錯,他們來者不善!

「虎躍,你和玲兒,耀庭,還有你楊爺爺,楊奶奶馬上就走,快,不要耽擱!」虎敬奇低聲喝道。他也不知道虎六等人能抵擋多久,嗓音中多了幾分焦急。

「爹,那您怎麼辦?」虎躍張口問道。

虎敬奇眉頭緊皺的道「我當然不能走!作為青雲帝國的官員,我豈能在鐵戰王朝的賊子面前,狼狽逃竄?我虎敬奇的名譽算不上什麼,可是國家的榮耀,絕不能因為我而蒙羞。」

「爹不走,我們也不走!」虎躍搖頭道。

「胡說!你是咱們虎家的獨苗兒,你要是沒了,那咱們虎家的香火就完全斷了。你讓我有何面目去見列祖列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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