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人剪頭髮,剪指甲不會痛,但若是被針扎一下,都會劇痛一樣。

錦墨猶豫半晌,最後將視線聚集在四肢末端。

此刻錦墨是本體,四肢末端寒光閃爍,身為妖獸之體,讓錦墨的利爪擁有非同一般的性能,勝似金鐵。

錦墨目光閃爍片刻,眼神一凝,控制著兵氣,慢慢滲透到左前肢的利爪之中。

兵氣滲入利爪,產生輕微的疼痛感,但這對於承受過兵氣入體的錦墨來說,已經沒有什麼感覺了。

錦墨覺得指甲屬於外骨骼,擔心有所損傷,一邊輸入兵氣,一邊輸入生機治療。

利爪得到生機的催發,以極快的速度生長,同時變得更加堅固,而上面的鋒芒,更加逼人。

不多時,兵氣耗盡,錦墨仔細觀察利爪的變化,此刻利爪暴漲,足足長了五成。

雖然沒有試,但錦墨感覺有兵氣入侵的利爪,明顯更加堅韌鋒利,承受能力,也更加強大。

錦墨不再遲疑,繼續吞噬封魔古劍。

錦墨沒有去關注,但封魔古劍一直在奇陰炎的之中,依舊通體赤紅,錦墨吞噬起來很是得心應手,而且一直沒有停下來,打算將封魔古劍中能吞噬的一次吞噬乾淨。

而隨著錦墨的吞噬,封魔古劍上的神光越來越暗淡,而劍體之上,開始出現一絲絲裂痕,密密麻麻,如同破碎的冰面。

等到徹底沒有兵氣出現之後,錦墨揮手間,封魔古劍已經化為粉末,如同鐵屑。

錦墨微微一愣,之後繼續向利爪之中融入兵氣,直到將所有兵氣都融入利爪之後,四肢的利爪直接暴漲為以前的一倍,比手掌還要長出幾分,彎曲成一個優美,卻又危險的弧度。

錦墨從儲物袋之中拿出幾件搶來的法寶兵器,伸出利爪毫不猶豫的劈了過去。

步步爲贏 「鏘~」

一聲金鐵交擊的聲響響徹整個洞府,錦墨的利爪毫髮無損,而那柄飛劍法寶上,卻出現一個明顯的缺口。 ?錦墨記得這飛劍法寶的主人是一個元嬰修士,而能讓元嬰修士用的法寶,怎麼都不可能太差。

「難道我的指甲已經能和元嬰修士用的法寶媲美了?」

錦墨難以置信,要知道妖族的體魄非常強大,而利爪更是堅固鋒銳,但除了一些個別的一些妖族,都跟法寶有些差距。

錦墨滿心歡喜,過了許久才冷靜下來,但眼中依舊有掩飾不住的欣喜之色。

錦墨將利爪緩緩收起,開始思考自己短期內要做的事情。

奇陰炎需要研究,越早發揮出奇陰炎的威力,對自己的幫助越大。

但奇陰炎就在體內,隨時可以研究,錦墨甚至能一心二用,在飛行的時候,繼續研究。

還有就是速度的問題,其實錦墨速度已經不慢,但相較於剎那分生死的戰鬥來說,當然是越快越好,而這點錦墨心中已經有了想法。

還有第三件事,就是報仇。

當初被邢空刻意打擾,導致妖丹受損出現裂痕。

雖然還算有驚無險,被錦墨慢慢治癒,但錦墨心中明白,若自己沒有吞天造化功,不能吞噬,妖丹上的任何傷勢都可能讓自己喪命。

有仇,怎能不報?定當百倍奉還。

錦墨從劉鷹和邢空的記憶碎片中知道了一切,三人屬於森羅宗門下。

而森羅宗位處風揚主城向南百里的一座峽谷中,佔據整條峽谷,峽谷中毒霧瀰漫鮮有人跡,只有森羅宗的弟子活動在其中。

森羅宗創建雖然只有兩百年,但已經是風揚主城周圍數一數二的強大勢力了,比森羅宗強大的勢力,沒有一個的創建歷史少於千年。

森羅老祖有元嬰巔峰的修為,而且壽元將盡,但付御龍從妖谷帶回許多延壽果,壽元的問題應該暫時被解決了。

而且森羅宗還有別的元嬰修士,就是不知道多少。

而且不知道森羅宗底蘊如何,能在西荒存在下去,定然有讓別人忌憚的東西。

但錦墨有虛無遁法在身,就算打不過也可以逃跑,而且錦墨剛剛讓利爪強化,迫切的想試試。

而且錦墨記得,當初在風揚主城範圍內的黃風嶺之中,殺過一個名叫楊樂風的少年。而楊樂風是風揚主城城主楊元白的第三子,楊家更是西荒明面上的主宰。

「我當初殺楊樂風的時候還沒有化形,現在應該不可能被認出來。」

錦墨心中猜想,揮手間挪移漩渦出現,錦墨踏入其中,再次出現時,已經在山顛之上。

錦墨神識擴散,瞬間就找到了幾個修士,向著一個方向追了上去。

錦墨不久前一直亂走,而這裡前不著村后不著店,也不認識路,只能找人問路了。

前方趕路的一男一女見錦墨追來,急忙停了下來,待錦墨飛到近處拱手問道:「前輩!」

錦墨見兩人神色惶恐,心中瞭然,這修鍊界殺人奪寶之事屢見不鮮,而兩人又只有築基修為,見到一個「元嬰修士」追來,神色惶恐實屬正常。

「風揚主城在那個方向?」錦墨開門見山的問道。

「前輩,風揚主城在東北方向。」

錦墨點了點頭,沒有為難兩人,徑直向著東北方向而去。

兩人見錦墨離去,都是鬆了口氣,剛才見錦墨速度飛快的追了上來,差點直接逃跑。

錦墨從儲物袋裡拿出一柄飛劍,飛快煉化之後坐在上面飛行。一心二用,一邊控制飛劍飛行,一邊研究體內的奇陰炎。

奇陰炎奇特無比,炎熱無比卻給人陰寒的感覺,而且裡面蘊含著一股邪惡之意。

在煉化封魔古劍時,出現帶有瘋魔道人面孔的血珠,裡面就帶有邪惡之意,卻被奇陰炎吞噬。

「若是能在戰鬥的時候將這邪惡之意侵入到敵人體內,或許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或許奇陰炎能通過邪惡之意不斷進階,若是可以,不知最終會到各種地步。」

就在錦墨不斷研究之時,不知名之地,一片黑暗之中,一雙眼睛散發著幽幽綠光,如同一頭受傷的孤狼,正是瘋魔道人。

「我處心積慮謀取正陽火,就是為了壓制魂煞徹底煉化封魔古劍,沒想到居然功虧一簣,連魂血都被煉化,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瘋魔道人的怒吼在黑暗中回蕩,隨即逐漸消沉,徹底歸於平靜。

錦墨飛行的途中,研究奇陰炎,只要有一些心得,就會在附近的山脈中尋找凶獸試驗,順便吞噬一些生機,慢慢融入體內,增強體魄,還能順帶尋找一些靈藥。

就這樣走走停停,過去月余時間,錦墨才來到風揚主城。

上次路經風揚主城,因為殺了楊樂風,被楊元白追殺,而且還沒有化形,所以沒有進來過,而這次錦墨也是第一次來到主城。

主城是皇城之外最大的城池,而皇城只有四座,東南西北四域每域一座。

而主城只比皇城略多一些,每一域根據各自的情況,劃分不同的主城,繁榮程度可想而知。

而錦墨略微一掃,肉眼所及之處,結丹多如狗,築基遍地走,元嬰修士同樣不少。

但元嬰之上的修士,錦墨之中在東臨域見過,也就是柳家老祖柳景龍,除此之外再沒見過一個超越元嬰的修士。

錦墨看向天穹大陸正中央的方向,哪裡,正是鎮界山。

「所有在天穹大陸突破元嬰或化形的修士和妖族,都會被不知名的存在察覺,看來我也是時候找好後路了。」

錦墨默默想著,能將天穹大陸據為己有,絕對不是現在的自己可以對抗的,想要突破更好的境界,唯有……逃離天穹大陸。

錦墨一直以來吞噬修鍊,速度不說比妖族快,比人物修士都快很多。

而且錦墨有感覺,自己如果以現在的速度修鍊,突破只是時間問題,而且這個時間不會太長。

「看什麼看,想看去旁邊看,別在這擋道。」

錦墨正在出神想著,就聽後面傳來一道壓抑的聲音。

錦墨回過神來,見後面有一人騎著一個龐大的妖獸,正好被自己擋住了道路。

錦墨回頭淡淡的看了那人一眼,轉頭慢慢離去。 「你……!哼,要不是主城裡不能動手,我一定好好教訓你,讓你知道我御獸門的厲害。」騎在妖獸身上的年輕修士喝罵道。

「御獸門!」錦墨聽到御獸門,慢慢停下腳步,轉頭看著那頭豹族妖獸,看著其眼中的灰敗之色,以及一點點快要消失的希望,說道:「別讓我在城外遇到你。」

錦墨說話的同時,磅礴的氣勢露出一絲,看著豹族妖獸眼中重新泛起的希望,微微一笑中轉身離去。

妖獸已經屬於妖族,靈智很高,只是還沒有化形,也沒有人指導,沒有系統修鍊而已。

「你……」御獸門青年感受到錦墨的氣勢,話語一滯,神色更是有些惶恐,自己雖然也有結丹修為,到就算有妖獸相助,也不是元嬰修士的對手啊!

御獸門神色猶豫間,拿出傳音玉簡開始傳音,雖然將此事告訴師門長輩難免被一頓臭罵,但這是最穩妥的選擇。

錦墨來到一處酒樓,直接在人滿為患的一樓大廳坐了下來,點了一些酒菜,一邊吃一邊聽旁邊的人討論,卻不想聽到一個有意思的聲音。

只聽一個大漢說:「聽說三天後森羅宗要在宗內舉辦拍賣會,拍賣三顆延壽果,價高者得。」

「森羅宗的人從上到下都傻了吧!延壽果都拿出來拍賣?」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大漢賣起了關子。

「別墨跡,快說。」

大漢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自己吸引了過來,仰頭繼續說道:

「森羅老祖大限將至,其弟子付御龍,帶著幾個元嬰長老深入北莽山尋找延壽果,最終只有付御龍一人回來。」

「難道付御龍他們找到了?」

「的確找到了,但森羅宗里出了叛徒,消息泄漏,許多門派都找上門來,森羅老祖被逼無奈,只能選擇拍賣三顆延壽果。」大漢繼續說道。

「一次性拍賣三顆!付御龍到底找到多少延壽果?」

大漢無奈的說道:「這我就不知道了。」

眾人若有所思,皆沉默不語。

「嗤!小氣。」就在這時一道不屑的聲音傳來,說話之人正是錦墨。

「這位道友什麼意思!」大漢以為錦墨是在說他,言語不善的問道。

錦墨沒有去管大漢如何,自顧自的說道:「得到近百顆延壽果,居然只拍賣三顆,說小氣都是抬舉了。」

「近百顆!」

「不可能吧!」

一石激起千層浪,錦墨話音剛落,大廳里就爆發出眾多質疑的聲音。

錦墨繼續說道:「付御龍帶著名叫劉鷹和邢空的元嬰修士,趁妖谷眾妖外出之時,將其中生長了不知道多久的延壽果樹摘了個乾淨,要不是其餘眾妖回來的早,連留守的妖族都被付御龍幾人殺了。」

白髮魔女傾世暴君 「這些事你是如何知道的?」

這話不知何人所說,但卻說到眾人心眼裡了。

錦墨也沒有去探究是誰說的,繼續說到:「這些都是我一個名叫熊山的妖族朋友說的,他就是當初留守妖谷,差點被殺死的妖族,而當初付御龍見妖谷外出的妖族都已經回來,拿著延壽果落荒而逃。」

「我們為什麼要相信你?還有,道友到底是誰?」大漢見錦墨居然知道的比自己還要詳細,問話之時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你們為何要信?只要在森羅老祖面前說出妖谷、熊山等,其神色必有變化,而我嘛,別人都叫我錦魔。」錦墨喝了一口酒,淡淡的說道。

錦墨此言一出,再次在大廳之中掀起軒然大波。

錦魔之名,在落沙城一戰之後迅速傳播。

當初的魔道第一人瘋魔道人花大代價圍殺錦魔,錦魔不僅沒死,還殺的眾人落荒而逃,儼然已經成為新的魔道第一人。

大漢滿臉通紅,一句話也沒有說,心中雖然也懷疑錦墨話里的真假,但隨即否定。

冒名頂替,是擔著被正主追殺的風險的,沒有誰會去選擇冒充一個殺人如麻,戰力強大的魔頭。

而其餘人也冷靜下來,急忙找親朋好友尋找錦魔的畫像,不多時就已經確認。

雖然已經確認錦墨不是冒充的錦魔,但其餘人卻沒有前來打攪,只是隱隱約約間,對錦墨更加敬畏了。

就在錦墨繼續吃吃喝喝間,剛才所說的話,卻在各個宗門裡不斷傳播。

各宗門高層聽聞之後,皆是勃然大怒,一番商議之後,當即命令大廳里的宗門弟子花費一些代價封口,同時表達對錦墨的感謝,而且隱晦的表示讓錦墨暫時不要將這些言語外傳,錦墨欣然接受。

錦墨剛才說的那番話,就是想要給森羅宗添一些麻煩,能讓自己更容易報仇。

「不過這麻煩,貌似添的有點大啊!」

錦墨自言自語。話語無辜,但眼中卻全是幸災樂禍的神色,此次而來,錦墨不僅要報仇,更是要讓森羅宗徹底消失,至於給對手製造嗯麻煩,當然是越大越好。

鄰桌之人聽見錦墨的自言自語,看著錦墨眼中的幸災樂禍,面面相覷之中急忙起身離去。

而這一桌人好像是導火索一般,大廳里的人陸陸續續的離去,直到再無一人,原本喧鬧無比的大廳里頓時安靜了下來。

暖愛入骨:大叔心頭寶 錦墨看著空無一人的大廳,微微苦笑,暗自說道:「我有這麼可怕嗎?」

「結賬!」錦墨吃的索然無味,大聲喝到。

話語剛落,就連一個少年被幾人從後堂推了出來,唯唯諾諾的走到錦墨面前,低聲說道:「掌柜的說錦魔前輩吃東西不用結賬。」

「什麼叫不用結賬?」錦墨聞言越想越不對勁,過了兩息才想明白,怒道:「當老子付不起啊,老子不吃霸王餐。」

少年被錦墨嚇得一句話都不敢說,唯唯諾諾的好像已經快要哭出來了。

「好好好,霸王餐就霸王餐吧,我忍了。」錦墨急忙說道,說完就轉身離去,轉眼間離開了這酒樓。

且不去管酒樓里發生了什麼,錦墨心中卻有些鬱悶,做人做妖都有一些年成了,還是第一次被別人逼著吃霸王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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