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每一個奏章都要太後點頭,這件事才算完。

李平安真的只是坐在那,什麼都決定不了。

「昨夜睡的可好,哀家給你選的妻子可否滿意?」 天芳 太后昭看到李平安,眼底下似乎沒有黑青了,問道。

李平安規規矩矩的跪著道:「兒臣昨夜睡的安好,多謝母后體恤,母後為兒臣選的皇后,兒臣不敢有怨,只是皇后太過膽小,似乎還不識字,禮儀也不太通,兒臣已經責令嬤嬤,好好教她,讓她不要來污了母后的眼。」

太后昭嘴角微揚,當然黑紗下看不到她的表情。

她也只是輕輕的說一句:「葉御史是肱骨重臣,你娶他的女兒,是對你好。」

「兒臣知道,母后的苦心。」

「朱大人的女兒顏色是很不錯,你若是實在不喜歡皇后,多去去朱貴妃那也可。」

……

大雪似乎凍住了熙城的運河,整個城市一片雪白。

馬車也行走的慢了幾分。

雪天若是走太快,很容易翻車。

一輛很是華貴的車,慢慢的從宮中駛出。

卻是駛向皇陵的。

昨日後半夜忽然開始下大雪,原本華麗的皇陵,種滿的青松,此刻所有青松都蓋著白雪,很是好看。

一顆一顆白白的大樹,讓原本有些莊嚴的皇陵,更顯得聖潔。

熙皇胖噠和皇后神佑都在車上。

突然而來的大雪,讓胖噠有些擔憂他母后,所以想去皇陵看一看。

到了地方,兩人先後下車。

胖噠在車下,等著佑哥下車,伸手牽著她。

太后瑰收到了兒子兒媳要來的消息,也走出了皇陵,看到這一幕。

太后瑰覺得自己此生做了很多事,也許對也許錯,但是這一件,她覺得是對的,很正確。

她太明白,身邊有個人,能相扶相持的感覺了。

這是全天下都給予不了。

神佑下車,手有點涼。

熙皇的手向來熱乎乎的,胖大的很,握著佑哥的手。

看到母后就在不遠處,兩人一起急忙忙的往前走。

要行禮的時候,被太后瑰給扶住了。

「地上涼,自家人不用那麼見外。」太后瑰面色雖然蒼白,但是氣色看著也不太壞,整個人很平和。

走進屋子,屋裡比外頭熱多了,燒著碳,不是很華麗,但是很有書卷氣。

屋子裡堆滿書和經文。

桌子上有一盒子寫禿的筆。

胖噠想開口喊母后回宮,可是看到這場景,反而不知道如何說是好。

甚至覺得若不是宮中有那麼多事情,不若帶著佑哥一起住到這邊來,感覺這邊還更清凈。

「母后近來可好?」胖噠先開口問道。

「很好,神佑事事都會記得我,連做了好吃的吃食都會遣人送來一份,這霜炭也是她早就給預備上了,擔心我夜裡寫經太涼,還送了好些厚墊子,擔心我傷了眼,燭火也是特製的,還有送來了明目的草藥。」太后瑰認真的道。

熙皇胖噠看著母后一邊說,一邊指著那些東西,厚厚的帶著毛的厚墊子,碼的整整齊齊的炭,瓶子裝好的漂亮的枸杞,這些都是佑哥送的?

他平日雖然擔心母后,可是這些事卻從來都沒有想到。

他一直以為佑哥也是很粗心的,以前在申學宮的時候,佑哥都是被照顧的,卻沒有想到到了熙國,佑哥居然平日還記著這些事,連遠在皇陵的母后都照顧的很好。

他一直知道佑哥心地善良,做事只做,不愛說,可是真正聽到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心底柔軟,甚至激動的眼淚都要掉落下來。

想到自己一直被照顧,母後父皇走了,自己生活也沒有太大改變,依舊過的很舒適。

衣服褲子鞋子,平日的吃食,都是佑哥給安排的好好的。

甚至朝中大事,佑哥都幫自己分擔,只覺得自己何其幸運,能夠遇上佑哥。

他的手忍不住又抓緊了佑哥的手。

太后瑰看著手拉手的小兩口,面上笑容也很多。

雖然看著還是生澀,應該沒有同房,但是彼此有感情,慢慢相處也是很好。

時間總是最後的贏家。

神佑來皇陵,實際不僅僅是想看看太后瑰,還想說一些話,看著太后瑰,卻不知道如何開口了。

卻不想太后瑰先開口道:「佑兒,你嫁給皇兒,母后實際覺得是委屈了你,你容貌無雙,行事周到利落,皇兒卻一直有些稀里糊塗,他唯一的優點,大概和他父皇一樣,有些死心眼,心眼也有點小,只能容下一個人。」

說到這太后瑰表情有些唏噓,大概是回想起來先皇。

她拍了拍神佑的手道:「母後知道,申國出事了,天下動蕩,誰都不能獨善其身,更應該相扶相持,你養母洛妃來了,可以大大方方的接進宮中,母后因為要守陵,不便接待,你好好替母后招呼他們。」

神佑原本就想說這些,可是卻很難開口,沒有想到太后瑰居然這般說,一時間只覺得眼淚都凝在眼中,很是感動。

她喊了一句:「母后。」

太后瑰搖了搖頭,拿著手絹幫她擦了眼角的淚水。

「也是個傻孩子。」 「你騙人。」何喬喬說道,聲音有點兒發抖了。

確實,他們結婚那麼久了,幾乎每天同床共枕,他卻從來沒有想和她進一步的意思。

據說,一般男人根本忍不住的,但是……他忍的非常好。

「是你騙人吧,自己騙自己。」夏程菲看著她不自在的神情,高傲地對著她一笑,然後打開車上,上了自己的紅色跑車,揚長而去,儼然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呵,何喬喬,和我夏程菲斗,你還嫩了點!

何喬喬站在原地,緊緊攥著拳頭,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平胸,剛剛夏程菲說的話,還有她的草莓印,紅唇都在她腦海中浮現著。

她猛地轉身,快步走到電梯面前,啪啪啪地按著按鈕,電梯門一開,她就走了進去。

看著電梯數字一層一層的上升,她的火氣也一點一點地往上冒。

電梯門一開,她立刻走了出去。

鄭昊一看到她,忙躬身道,「夫人。」

她看都沒看鄭昊一眼,一把用力地推開閆馭寒辦公室的門,走進去,砰的一聲用力地關上了門。

外面秘書室的人都嚇了一跳。

總裁夫人這是怎麼了?這麼大的氣?

她進去的時候,閆馭寒剛好站在衣帽架那,穿上西裝扣扣子,這情形頓時讓何喬喬篤定了剛剛他就是在辦公室和夏程菲做那種事,而現在是事後正在穿衣服。

閆馭寒聽到這砰的一聲響,抬起頭來,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面前雙手叉腰的女人。

「你幹嘛?」

「剛才夏程菲來過了?」她問。

「是。」他說。

「那麼大,很爽吧!」她冷冷地看著他,諷刺地說,眼前浮現夏程菲那一對又白又大的**。

「什麼?」閆馭寒眉頭一皺,不懂她什麼意思。

「裝什麼蒜?敢做不敢當啊。」何喬喬不冷不熱地說道。

閆馭寒臉色一冷,「何喬喬,你發什麼瘋?」

「我發瘋?」何喬喬瞪大眼睛看著他,「你怎麼不反省反省你自己?」

「反省?我有什麼需要反省的。」閆馭寒把西裝扣子扣好了,不理他,往門外走去,準備去開會。

何喬喬生氣地幾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西裝,用力地將他扯過來,說道,「你去哪兒?」

「開會!」他惱怒地說道,要把自己的西裝從她手裡扯出來。

「我話還沒說完呢!」她見狀,索性雙手抱緊了他的胳膊,不讓他出門。

「你到底要說什麼?說!」閆馭寒把手裡的文件丟在沙發上,說道。

「你沒什麼跟我解釋的嗎?你剛才……」她真說不出口,夏程菲剛剛那個被蹂躪過的樣子,讓她感到噁心極了。

「我有什麼好跟你解釋的?」閆馭寒莫名其妙,他的胳膊被她抱在手裡不肯鬆開,樣子真是可笑極了。

「你……」

「再說,我做我想做的事,什麼時候需要跟你解釋了?合約里有這條規定?你別忘記自己的身份,別把自己看的看重了!」他說道。

「你說什麼?」何喬喬微微一愣,慢慢鬆開了抱著他胳膊的手。殊不知這句話踩到了何喬喬心裡的敏感神經,這等於是直接承認了他和夏程菲做了那事了。

「趕快走,我還有事,整天鬧我!」閆馭寒彎腰拿起文件,很不耐煩說道。

「你現在是讓我滾咯?」她咬著下唇,眼底閃爍著淚意,問道。

驀然間看到她要哭的樣子,他心裡頓時有些悸動,閆馭寒對自己這種被她牽動情愫的感覺,有些不耐煩,於是口不擇言地說道,「對,我要你什麼時候滾,你就什麼時候滾!」

聽了這話,何喬喬慢慢鬆開了他的胳膊,手不自在地放在兩側,孩子似的扁了扁嘴巴,忍住哭腔,說道,「那好吧,你忙著吧,我走了,不打擾你了,就當我沒有來過。」

「你……」閆馭寒想說什麼的,但是何喬喬已經打開門,低著頭走了出去。

過了一會,梁喜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門,說道,「總裁,開會時間到了。」

閆馭寒站了一會,定了定神,說道,「嗯。」,然後便走出辦公室,徑直去了會議室。

何喬喬像一根被霜打蔫了的茄子,低著頭,站在電梯里,隨著電梯一點一點下降,她用力的抹了把眼淚。

會議室。

梁喜主持會議,閆馭寒抬頭認真地看著正站起來發言的高管,然後在文件上做下一些標記。

開會開了一會,他一眼看到自己放在面前的手機,腦海中突然閃過剛剛何喬喬有點想哭的模樣,他頓了一下,拿過手機,打開何喬喬的朋友圈。

只見,她半個小時前,發了一條狀態,就兩字:

騙子。

「啪」他猛地一把將手機丟在了會議桌上,發出一個很大的聲音。

頓時,正在發言的高管嚇了一大跳,連忙停了下來,悻悻地問道,「總裁,我,抱歉,我說錯了嗎?」

閆馭寒一愣,才發覺自己失態了,輕咳了一聲,道,「沒有,繼續。」

「是。」那高管擦了把汗,繼續發言。

掠愛成癮 坐在閆馭寒對面的閆森看了看他的手機,那屏幕還沒有黑,顯示出他剛剛看的是微信朋友圈。

於是,他拿起手機放在會議桌下,點開微信,看了下何喬喬的朋友圈,也看到了騙子這兩個字,他將手機關上了,低頭繼續認真地聽取發言,唇角卻微微露出了一絲笑意。

會議結束的時候,剛好到了下班時間。

閆馭寒如期回到家,一邊脫西裝,一邊四處看了看,沒有發現何喬喬的影子。

「大少爺,您回來了。」劉叔走過來,向他鞠躬,道。

「嗯。」閆馭寒眼神往客廳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上了樓。

一直到了快吃晚餐的時候,才下來。

劉叔走了過來,說道,「少爺,少奶奶不知道為什麼還沒有回來,打電話沒有接。」

「不用管她了。」閆馭寒面無表情地說著,走到了餐廳裡面。

「……那需要留晚餐嗎?」劉叔問道。

「餓了就會吃,留什麼留?」閆馭寒沒好氣地說道。

「是。」劉叔看了看閆馭寒,心想,這又是吵架了吧。

閆馭寒坐在餐桌前,臉上沒有任何錶情,一口一口地吃著晚餐,但那樣子分明就不懂味道似的,只知道往嘴裡塞。

傭人們站在一旁,感到餐廳里的氣壓特別低,低到他們覺得有點冷了。

總裁綁定下堂妻 吃完了晚餐,何喬喬也還是沒有回來,閆馭寒放下餐具,起身,面無表情地上樓了,也不過問。

蘭嫂看著閆馭寒的背影,小聲地說道,「要不要再給少奶奶打個電話?」

「不許打!」閆馭寒制止的聲音立刻冷冰冰地傳了過來。

蘭嫂頓時嚇了一跳,同時也驚訝極了,這大少爺都上樓了,她的聲音又這麼小,他怎麼聽到的? 何喬喬從寰宇離開后,一個人走在路上,一邊掉眼淚,一邊一個勁兒地往前走,嘴裡說道:「滾就滾,有什麼了不起,要不是為了報仇,我才不受你這鳥氣!」

不知道走了多久,何喬喬才發現,天都黑了,燈火闌珊了。

這時候,她才發現肚子也在餓的咕咕叫了。

這會家裡的餐桌都收拾完了吧。

「不過,我是不會這樣就回去的,他都叫我滾了,雖然是合約關係,我就這麼回去的話,也太沒面子了。」

何喬喬自言自語著,在路邊隨便找了家蛋糕店,準備買個蛋糕充充饑。

她準備付錢的時候,一雙手越過她伸了過去,說道,「我來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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