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在戰,追隨那如火種不熄的血脈,追隨那舉世無敵的傳說堅定,願以血,拭那霸業妖芒。

鬼在戰,崩天裂地的災難像是輪迴盡頭,一道道魂影在毀滅中不斷消逝,為世遺忘,可即便如此,依舊要耀最後一點光芒。

獸在戰,耳畔山河破碎的轟響與無盡悲呼何等熟悉,那是洪荒曾受的痛楚,難道註定不可將這浩劫阻擋?管不了這麼多,唯有燃盡血脈熾熱,捍守疆域不滅!

人在戰,就像是血脈中祖輩流傳的恥辱又一次到來,甚至或許就此成了絕唱,這一戰誓要將恥辱跨越,卻絕不是那毀滅之途。

魔在戰,生即為滅,亦有無奈在心,但無需那怯懦之情,只管痛飲鮮血,屠戮生靈,將眼見萬物俱滅,於曾輝煌耀世的神界廢墟踏出滅世步伐!

幻在戰,同樣亦在幻滅,或許已明白真幻之別與宇宙歸幻的實質,獲得答案之後,灰飛煙滅已不重要。

蘊含法則、大道、心中真意的血濺滿寰宇,一道道裂痕撕碎了宇宙的邊境,剝去一座大宙的甲鎧引入那鴻蒙甚至混沌中的凶亂令這場浩劫愈演愈烈,也有那貫穿了邊疆、神界大陣、九十九天的猙獰瘡疤直接侵入了大宇宙的腹心,那大宇宙本源之處。

一股股災難氣息的瀰漫,一道道濃鬱血光的洶湧,皆闡釋著這一世戰亂的無盡殘酷,將文明摧殘殆盡的恐怖。

便在這混亂中,又一場大戰,到了終點。

歷史與虛祭的偉力停止了拼殺,形似蔑世皇劍的利劍貫穿最詭異准宇宙聖者的胸膛,然而持劍者反倒大口吐血,身軀劇顫著彷彿隨時都會倒下,歲虛夢聖則保持著被刺姿態一掌拍出將歷史中的凶劫直接送入對手本源,眼中流露出輕蔑。

就在這時,時空一陣扭曲,便像是有什麼發生了。

「原來你是——」虛祭妖祖瞪大了眼,在這一刻,他窺見了某種異變!

「留你不得!」素來保持著平靜與詭異姿態的歲虛夢聖面色猙獰,猶如黑暗深淵的深邃烏光自歲月史書暴涌而出,將兩大准宇宙聖者盡皆吞噬在內,這一刻歷史斷絕!

下一刻,當眾妖聖妖軍怒吼著殺向歲月史書,卻唯有歲虛夢聖提著虛祭妖祖的頭顱再度沖妖軍露出那詭異的笑容。

虛祭妖祖,隕落!

「你們的勝算再減一成。」感受到那股准宇宙聖者隕落的波動,劫幽魔帝冷冷開口。

「你死於此,卻是必然!」葉天目光灼灼,一聲厲喝中蘊含絕世神威,竟令劫幽魔帝在震動中反倒有了幾分動搖,接著他搖了搖頭:「你已是底牌盡出,如今拿不出半分餘力,殺不了我。」

「盪魔誅邪,又豈需底牌,為神道必然!」怒喝著,葉天再度殺穿了劫幽魔帝的身軀,一道道耀著暗金輝光的血痕便像是一條條星河般遍布劫幽魔帝身軀,但劫幽魔帝只是搖著頭,魔煞將星河磨滅,亦湧起浩蕩不絕的魔帝偉力悍然迎擊,無邊大道洶湧,無量法相生滅,到這種層次的戰鬥萬般外象已無意義,有的只是最巔峰大道的悍然碰撞。

顯然,通天戰聖的戰道至強至銳,在劫幽魔帝身上留下了無數慘烈傷痕,可劫幽魔帝依舊執掌著魔族全軍,令這支所向披靡的魔潮將所有生靈吞噬,而每次碰撞後葉天的戰道輝影都會黯然一分,這意味著最強戰聖,宇宙生靈的山窮水盡。

但這已是足夠出乎劫幽魔帝的預料,他本以為衝過萬重魔劫的葉天接不下自己十招,但此時他們的碰撞又豈止千招?這令劫幽魔帝愈發好奇葉天究竟有著怎樣的領悟與意志,竟能令他在這場聖戰中一次次透支本源,交鋒幽毒妖王、蛋毒君主、血閻魔帝、幻毋,萬戰而不絕。

步步驚婚 想著葉天的話,劫幽魔帝不禁認真地看著這尊強敵出手的任何動作姿態,也看著這完全被魔潮洗禮的神聖宇宙,或許就算是昔日蓋世妖皇、幻宙王佔據神聖宇宙時也不曾有過這般慘烈,狂熱的群魔對於毀滅這座最輝煌瑰麗的宇宙沒有半點顧忌,他們踏碎了山河,撕裂了蒼穹,摧毀了數不勝數的宗門國度,令源遠流長的文化與信仰徹底斷截,而屠戮生靈,更是他們最大的樂趣。即便有殘破不堪的神界大陣竭力庇護,有一尊尊聖者神靈拚命守護,還有那無數天地隱藏在宇宙之深難以觸及……可整個神聖宇宙的生靈此時只怕也已經被殺戮了超過一半。

在劫幽魔帝眼中這無疑是美景,唯有邪心率著邪族將神與神獸逼入絕境那時才能比擬的美景,魔族因而狂熱,具備了無窮的力量,可在其他生靈眼中這應是最大的悲切才對,可他們卻沒有被擊垮。

縱然被千萬倍的魔族圍攻,遍體鱗傷的神軍戰士橫眉冷對凶狂邪惡,燃燒最後一滴血,用盡全力將摧殘美好的魔道斬殺。

縱然沒有半點神力,一名名凡俗、靈階強者將弓弩、槍炮鏘轟發射,揮舞著可笑無比的凡兵主動踏入深淵,他們的靈魂分明被魔威震顫到扭曲變化,但那向毀滅衝鋒的步伐卻顯得毫無動搖。

那些隨天地俱滅的壯士,那些用身軀為蒼生阻擋浩劫的仁者,那些直至如今也拚命逆流而上,試圖斬殺魔帝的生靈英豪……看著這一切,劫幽魔帝眼中的光芒越來越亮。

實在不可理喻,難道他們不應哭號不斷,絕望地聲稱世界必滅,不忍見此浩劫,遭受侮辱而自盡嗎?

一聲轟然吸引了他的目光,那是一尊有著萬靈浮雕的神殿在無數魔族猛攻中顫抖崩折,但這座神殿卻不曾退避分毫,它庇護著那一批在魔潮亂世中格外可歸的生靈,哪怕自身在不斷粉身碎骨……他認得這座神殿的輪廓,鴻蒙神殿,造化神皇的座駕。

神界有神殿無數,但唯有秩序神殿、鴻蒙神殿、太蒼神殿乃是屬於神族的大神殿,這等神殿意蘊無窮,神皇縱死,神殿不滅,可如今神殿將滅,象徵著一種怎樣的災劫!

能見到,那顯然出自造化神皇之手的鴻蒙之光、造化之芒將數不盡的魔軍磨滅,可依舊有更多魔族甚至巔峰魔聖殺上,本不擅長征戰的神殿漸漸支離破碎,屬於那位最仁德神皇的遺留也將徹底消亡。

這一刻,劫幽魔帝感覺到無數悲切衝擊著魔潮,那是對造化神皇信仰者,對神界信仰者的不甘!一支支魔族軍勢被瞬間打垮,但這卻無法將全局撼動,劫幽魔帝如此想著,直到他聽到了久遠的吟誦之音。

「這是……你……究竟?」劫幽魔帝瞪向葉天,卻見到此時的通天戰聖周身竟是騰涌著一道道以最蒼勁避風寫就的混沌文,每一個混沌文都熾盛不朽,都爆發著澎湃的神聖輝光,都顯得如此刺眼,令他的心隱隱作痛,最初魔帝卻將陷入夢魘之中!

更可怕的是從這些混沌文中響起的聲音,那令他心顫的鏗鏘鐵血,那曾經將整個時代逆轉的神話,那他已然淡忘,可此時聽到卻依舊不免駭然的神音頌歌!

與之同立的,還有與葉天身軀幾乎完全融合,雖無准宇宙境澎湃之氣,卻偉岸英武至絕的古老虛影,那劫幽魔帝心中最為可怕的神聖之姿。

「天玄神皇,丹心!」劫幽魔帝緊盯著宛若身化那尊皇者的葉天,原來這才是那無數道刀芒的終極錘鍊衍變,這才是這尊無敵戰聖,這一世神的輝煌!

在那悸動的魔瞳中,那一道璀璨絢爛的身影分明無限放大,終究將那鋒芒極意斬中了他的身軀。

「以吾丹心,盪魔誅邪!」那雙聖眸如此熾耀,這聲鏘音,英武壯絕!

這不是丹心的原句,但只要蘊有那股共同的不朽大義便已足夠!

伴隨著無盡輝芒璀璨地將宙霄照亮,血煞之氣,魔軍大道,還有直接血祭無數魔族凝就的生命枷鎖連同劫幽魔帝的本源盡皆在這一刀中開裂、燃燒而後湮滅。

隨即,一重重偉力,宛若將各支魔軍連成整體的魔陣鎖鏈節節崩碎,不知多少魔族發出慘嚎,當即承受不住神界大陣鎮壓灰飛煙滅,也有魔族勃然色變接著露出比之前更嗜血狂熱的笑容,直接將魔爪伸向了之前並肩作戰的戰友,伴隨著魔血爆濺,所向披靡的魔陣崩亂,本就暮然的宇宙因此更混亂不堪。

「你雖斬我,輝煌落幕已不可逆……」劫幽魔帝渾身皆血,大道碎濺宇宙混沌,最初魔帝的氣勢衰退消亡,卻在此時笑得暢快無比:「多謝,令我見到此世輝煌,雖不可由我親自終結!」

說著,劫幽魔帝身上烈火盛燃,徹底在丹心之光照耀中將這不世魔尊焚得灰飛煙滅。

丹心誅邪,邪族五殺將之一,初代魔帝劫幽隕落!

比虛祭妖祖隕落時更為浩蕩的大道之潮席捲已被魔潮洗禮得破敗不堪的神聖宇宙,宛若鴻蒙開闢之世的輝影黯然,也見魔軍戰魂塌縮泯滅,有世界之慟,也有宇宙欣慰澎湃在六大宇宙,整個世界皆能見到曾有一影英武絕立,那丹心昭烈將混沌耀遍。

「劫幽魔帝,隕落了?」終於,有生靈發出不可思議的聲音,同樣的話語卻有千般情感,不可思議、喜極而泣,震撼恐懼,唏噓蒼涼。

「終於,將這大凶誅殺。」青雲劍喃喃著,劍光輝耀破空又一片血灑盡滅,他已經不知斬殺多少瘋狂之魔,卻只能眼睜睜人軍被分割得支離破碎,一名名英勇戰士在無畏的魔潮中紛紛倒下……如今,執掌這支魔軍令其勢不可擋的劫幽魔帝終究隕落!

但,這可透出了勝利的希望?

「殺得好!劫幽已死,接下來便是惡首血閻!」一聲大笑自妖滅的口中響起,比起剛剛現世之際這位蓋世第七子不僅全身血煞縈繞肆虐,身軀更是顯得格外虛幻,可他依舊盡全力揮舞著那柄象徵妖族霸道的蔑世皇劍,在血徹底燃盡之前他不會對命運作半分妥協,因為此時的他便是妖族的脊樑。

有邪惡毫不留情地刺穿了脊樑。

「你也該隨那老傢伙隕落了。」將虛戾從妖滅的胸膛拔出,再度插入,血閻魔帝注視著那烈血澎湃冷厲一笑。

「血閻魔帝!」一聲威嚴的厲喝令血閻魔帝回頭,臉上的冰冷與殺意不變:「怎麼?通天戰聖?你可真是威風啊,連斬蛋毒君主、幻毋、劫幽,嘖嘖,算是三尊准宇宙境罷,蛋毒與邪族的夢魘都被你一力殺絕了,我倒得感謝你,如此一來就沒有另一個敢稱魔帝的傢伙,不過難道你想殺我嗎?」

三千道聖、妖滅的攻伐同時殺至,血閻魔帝獰笑著以虛戾擋下,而在他與葉天之間,乃是無量魔族洶湧的海洋,一重重浪潮擊天,混雜著不知多少殘酷與破滅,宇宙生靈最後的光輝正在這浪潮中無限黯然,無敵可殺的魔族甚至在自相殘殺,無盡毀滅波動便是而今神界的色彩。

你雖斬我,輝煌落幕已不可逆……劫幽魔帝隕落前的話語再次於葉天,於無數剛剛見到希望曙光的宇宙生靈心中響起。

劫幽魔帝隕落,彷彿陰雲將越,但真的有希望嗎?

劫幽魔帝雖死,可血閻魔帝尚在!他沒有劫幽魔帝般統領魔軍的無敵道力,但身為魔中之魔的他手握虛戾無可相敵!在群魔狂潮中,已然為斬殺劫幽魔帝燃盡道力的葉天與其他聖者怎殺得了他?

甚至就算能將血閻魔帝斬殺,這一群嗜血瘋狂的魔族也不會煙消雲散,他們只會依舊瘋狂的毀滅眼前一切,這是無盡魔潮之力,整場聖戰的毀滅業力,最狂熱狀態的魔族文明之威!

葉天斬殺劫幽魔帝終究晚了,宇盟之力被魔軍摧殘殆盡,就算而今魔軍陣亂,已是傾儘力量的宇盟諸軍也根本不可對抗!

在這無盡的陰雲殘酷中,似乎即便是對奇迹的期盼,都將被絕望泯滅。

葉天看著獰笑的血閻魔帝與群魔,看著那輝光黯淡卻依舊執著戰鬥的人族將士,看著身化本相燃血的妖族,看著前仆後繼魂飛魄散的鬼族,看著咆哮聲越來越小的獸族,看著那軍勢不存,盡皆傷痕纍纍的宇宙戰場、魘墜虛空、諸鴻蒙界生靈,還有,那一道道破滅的神脈,那傾崩的鴻蒙神殿,還有其後的太蒼、秩序神殿。

生命、文明、秩序,皆在淪陷,皆將不復,這是不容掙扎的殘酷事實。

葉天感覺到滿心的寒意,火燃盡的冰涼,這一世都不曾有過。

身軀的萬般苦難遠不及宇宙與蒼生之痛,縱使殺了劫幽魔帝,又如何能解這場寒涼?逝者已矣,而整個神界盡在淪陷,六大宇宙之首,最為古老燦爛的文明慟哭傾覆,這是萬世未有之劫!而在這一宙的力量被盡皆磨滅之後六大宇宙也再不會有足以阻擋魔潮的力量,更多的生靈將步此後塵,宇宙生靈將會徹底不復。

由血骨而成的刀變得格外之重,幾乎無法握住,倘若不能守護,那麼這通天戰道又有何意義?

宛若一切皆在燃盡與傾崩,但葉天依舊握住了刀,朝血閻魔帝的方向堅定地踏出一步。

「轟!」這一步是無盡的重,神界震顫,魔潮狂亂都微微凝滯,眾多面帶瘋狂的魔族見到那道神影卻不禁心顫,竟不由自主讓開道路,唯這等有序不亞於劫幽掌控時。

血閻魔帝沒有驚訝,甚至沒有再看葉天,只是將虛戾劈落,妖滅竭力揮出蔑世皇劍卻依舊被虛戾斬開了身軀,眼中流過一分不甘慘然,即便手持蔑世皇劍也擋不住這一擊,他的皇血已經徹底燃盡了。

蓋世第七子,妖滅隕落!

妖殤,宙皆殤。

葉天握緊了刀,繼續向前,在他與血閻魔帝的距離縮短了一半時終於有魔族猛然衝出,不,並非魔族,他竟是邪族天蝕!

一刀斬過,絢爛輝光如夢,天蝕悶哼著跌退萬步,眼中卻湧起無比欣喜與狂熱的光芒。

他的一刀,已是無法將巔峰魔聖斬殺!

「准宇宙戰聖的神話,就由我來終結!」天蝕狂笑,席捲著屬於混沌邪族的恐怖殺芒便撲殺而出。

刀光破空,神邪皆血。

斬了一尊至邪,卻失了一條臂膀,葉天踏在宇宙的裂痕,滿目堅定地繼續走著。

血閻魔帝的笑容愈發濃郁,彷彿已經享受到斬滅通天戰聖乃至滅世的極樂。

而三千道聖卻突然開口了。

「通天,人族,獸族,鬼族,妖族,宇宙戰場,魘墜虛空,還有眾鴻蒙界的諸位,撤軍吧。」

這一言出,舉宙震動,葉天亦不可思議地抬頭看向三千道聖,那雙眸儘管黯淡,可依舊火燃!

要死守與廝殺,宇盟唯有在魔潮中毀滅殆盡,但若要突圍,諸軍卻也可憑最後一股銳意殺出一條血路!

但,怎可撤軍?若不能在此阻擋魔潮,即便撤回人之宇宙,也躲不過那浩劫湮滅!

「交給我,交給我們。」可面對葉天眼中的焦慮不解,三千道聖只是淡然的一笑。

就好像此時的神界並非滿宙血染,並非這眾生慟泣的悲慘壯烈。

「我們是神。」三千道聖如此說道,一道道神聖的符文象徵著文明,象徵著天地,象徵著無盡生靈,諸天萬道,在他身畔映耀,血閻魔帝彷彿想到了什麼,在此刻勃然色變,竟是直退!

「既然如此眷戀神界,又何必如此匆匆離去?」三千道聖卻只是淡然一笑,三千大道神霞輝耀的囚籠,竟將血閻魔帝桎梏在內。

「三千道聖,你打算為神族罪人?」血閻魔帝的神色已是陰森無比,他揮舞虛戾竭力轟破囚籠,同時對三千道聖猙獰質問。

「便如妖滅所說,過往的傳說都應終結了。」三千道聖卻只是淡然地看著血閻魔帝,神界,九十九天開始了前所未有的劇烈顫抖,秩序神殿、太蒼神殿,也皆在此時瘋狂燃燒!

在魔難中尚還殘存的山嶽劇顫,江河汪洋澎湃激蕩,一道道格外猙獰的裂痕令整個宇宙支離破碎,也露出了九十九天下整座宇宙的本源核心——宛若烈陽,這個熾烈燃燒!

此時葉天與一尊尊聖者也已明白三千道聖的決然,盡皆色變:「怎可如此!」

「離開吧,我以神界大陣最後之力送諸位離開,只是還請為神界保存一分文明火種。」三千道聖淡然說著,毅然決然地在無數宇宙裂痕中沖向了滿臉猙獰的血閻魔帝!

與此同時,一道道時空之光在神界的各處耀起,在凡塵界的國度,在九十九天的神殿廢墟,在群魔包圍的宇盟孤軍,在那一道自令萬魔退避的最強戰聖。

原本狂熱於毀滅的群魔也此刻領悟而勃然色變,一個個放棄了對眼前天地的毀滅,在整個大宇宙的震顫中紛紛轉身,沖向大宇宙邊緣!但在此時卻有一道道身影阻擋在群魔面前,生生以身化作宇宙鴻溝。

那是不曾離開神界,那些神聖氣息至為澎湃的生靈。

塵遠神母、璃亮神師、丹王、冰君神將……他們望著瘋狂的群魔,望著蒼涼破滅的神界,神情只是淡然而又驕傲。

從羽勝神皇遺骸接過虛無神座的玄黃神皇屹立宇宙邊疆,面對鋪天蓋地的毀滅之威面不改色:「爾等如此喜愛神界,便與我們皆留在此處吧。」

這一刻,神脈的諸光前所未有地耀眼,澎湃魔威中諸神都沒有退讓與後悔,因為,他們是神。

熟悉的星空,熟悉的故鄉,熟悉的眾生……但降臨於此的第一時間葉天便將目光望向了那座最輝煌的宇宙,卻見到無盡的破滅與璀璨耀遍整個神聖宇宙,那些猙獰與決然,在此刻定格為永恆。

輝芒耀世,像是有悠悠嘆息縈繞鴻蒙述說著這絢爛文明最後的壯絕,而自神界回歸家鄉的生靈眼中卻盈滿淚水。

混沌的霸主唏噓不絕,黑暗之內,有嘆息幽然。

真實的彼岸,王者若從大夢醒來,遙望那迸發出最後絢爛的大宙,閃爍著宛若群星的夢幻色彩。

第四聖戰,結束。

輝煌時代,落幕。

神聖宇宙,終結。

曾經的神話隨風而逝,終究將傳說,交予下一世傳頌!

……

「聖戰再臨」一卷,結束!

第四次聖戰隨著曾叱吒風雲、屹立世界之巔的傳說一齊終結,輝煌時代也就此落幕,回首空嘆,英魂亘存歷史間。

但世界不曾終結,新的時代開始了,通天戰道也將延續那無盡的征程。

戰極通天最終卷,「戰極終篇:戰無極盡」敬請期待! 第三千二百二十一章:丹心誅邪,輝煌落幕(本卷終章)

刀光璀璨,蘊含著必殺的意志斬斷宙空,而劫幽魔帝卻只是笑面這無當刀芒竟將其伸手緊握,伴著那古老面龐上的一抹猙獰掠過,必殺的刀芒已被捏得粉碎!

「神令必殺之?真是一個好名號,但現在掌生殺大權的不是你。」劫幽魔帝平靜地闡述著殘酷事實,刀光在他掌心留下了一道不斷流血的暗金刀痕,碎散鋒芒劃破他的高貴魔袍與面龐,但這些傷勢實在太輕,此時正在迅速癒合。

葉天沒有言語,已然殺至劫幽魔帝面前,一雙聖眸中殺芒爆耀,又是一道刀芒蘊著不可想象的熾烈悍然劈落,他在用最實際的行動表達殺意!

「沒有用。」劫幽魔帝卻只是笑著,諷刺著葉天的手段不過無用功,他屹立神界極空卻向身後鴻蒙隨手一抓,頓時吞吸鴻矇混沌而至,凝就一柄墨黑戰矛直刺炎刀,刀矛俱碎之際卻見無邊寒瀑暴涌而出,在凍結神聖宇宙邊境的同時將火光熾烈盡皆消弭!

葉天依舊不語,只是揮舞著那由心血凝就,道魂鑄骨,不斷破碎而又重生的聖刀一次次斬向劫幽魔帝,每一刀都在宇宙之疆劃出至為完美的軌跡,且無數軌跡相契相合,更隱隱將本就強橫至極的威勢提升到一個更高層次,在每一擊皆是頂尖逆天戰技的情況下竟可將桀驁超然的它們相輔相成就大勢,這實在是令軍陣之帝也嘆為觀止的神話。

「真是漂亮,但這又能如何?」抬手洶湧毀滅魔光,曠世邪兵信手拈來,甚至直接在魔軍中血祭一場,奪來一股澎湃殺力……劫幽魔帝屹立於神界巔頂與葉天酣戰得不佔絲毫下風,甚至由於其位之高,軍勢之強,更像是將挑戰的通天戰聖完全碾壓!

強如頂尖逆天戰技攻伐也被劫幽魔帝盡皆抵擋,即便有些殺招太過凌厲鋒銳或出其不意而穿透了劫幽魔帝的防禦,那一道道看上去猙獰的傷口也會迅速痊癒,劫幽魔帝甚至能趁隙自已然被魔潮填滿的戰場隨手引來最醇的聖血之河,迎著通天戰聖的鋒芒大口飲用。

劫幽魔帝並不善戰,至少在准宇宙境中如此,他或許成就准宇宙境不算長久,也沒有接觸此世文明並與其他准宇宙聖者交鋒的經歷,再加上他所走之道乃是統御魔軍,雖是執掌毀滅的魔帝但論正面戰力比之底蘊最弱的虛祭妖祖似乎都略遜一籌,但他終究是准宇宙境,屹立這當世巔峰的聖者境界!

身處在足可直面大宇宙的這一聖境,劫幽魔帝絕不是可輕易斬殺的存在,即便他與葉天戰道境界差距巨大,但與無數強者死戰又一路將鼎盛魔軍殺穿的葉天早已不復巔頂威光,那一道道刀芒可令巔峰聖者膽戰心顫,在劫幽魔帝眼中亦玄奧非凡,卻不是能將其亡命的力量!

「何不回頭看看這神界?它簡直比造化那一世神族構築的還要美麗,道德、秩序、禮儀、文明,九十九天,神皇共治,嘖嘖嘖嘖……」劫幽魔帝欣然地評價著:「如今雖然被屠得七零八落,遍地屍山血海,但殘存的那點生靈數量卻也不是宇宙開闢的時代可比啊,你瞧那個婦人,死到臨頭了還想保護孩子,哎,這麼快就殺了,應當多折磨一番,多聽聽那悅耳哭聲才是,哦,還有那什麼凌雲閣天驕一介蒼神還敢對魔聖動刀,連同山門一齊被劈成焦土了吧,不過他以為能藏住山門下那幾萬大千世界,卻真是天真可愛啊,嗯,護我神界輝煌永不滅?就是當初天玄也沒說過這話,連個半神還敢這麼大放厥詞?成神了?你放心,這等越暨之過我們魔族也痛恨得很,你看這傢伙還不是被宰了?……這些便是慈愛、道德、勇氣、求生、榮耀吧?何等美好,你再不看,就沒有機會了。」

說著,這開創了魔宙紀元的最初魔帝便發出冷笑,蘊含著無邊凶煞的魔掌將生靈至強者的身軀洞穿。

「這當真是一個奇迹的時代,沒有混沌古族之完美卻生出你們這群怪胎,而將充滿奇迹的輝煌之世落幕,便是屬於我的最大榮耀。」

「你不屬於這個時代,你也根本不懂這世輝煌。」葉天冷冷地看向劫幽魔帝,驟耀的聖刀再度斬落:「正如妖滅所說,你們的時代已經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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