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着竟真的邁步向沙立走去,可剛走一步卻像是突然間察覺出了什麼,猛然向後轉身。

不過已是遲了!

“啪!”

一隻小拳頭,憑空出現,其上攜帶的恐怖力道迅疾地擊打在蒙面女子身前的空間,一股強大的空氣波被轟出,衝擊在蒙面女子小腹上。

“就是現在!”

沙立輕喝一聲,體內萬獸神訣運起,右手異化出章魚觸手,瞬息間便伸到身體失去平衡的蒙面女子跟前,將其緊緊纏住。

而他的左手,一朵璀璨而神祕的無憂花火焰慢慢成型。

“鳳鳴朝陽!”

吳寞的鳳翅钂不知何時已經取下,一隻巴掌大下的元氣鳳凰發出一聲清脆的鳥鳴後直衝蒙面女子。

“往生無憂焰!”


沙立也默唸一句,左手懸着的那朵火花也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與元氣鳳凰一起直取蒙面女子。

“轟!”

鳳凰與無憂花幾乎同時炸開。產生的能量餘波衝擊着蒙面女子周身的空氣,巨大的音爆聲響在這個被女子設置的音障內經久地迴盪着。

沙立與吳寞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沒有想到,火元氣與風元氣的協同攻擊,竟是將彼此的威力都放大了不少。

煙塵散去,蒙面女子的身形重新顯現出來。

方纔沙立三人的一波連續攻擊,看似繁複,其實幾乎在瞬息間便已完成。縱是蒙面女子修爲之強已達到真元九品,如此倉促之下竟只有防守的餘地。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被三人的元技所創,原本用於蒙面的黑紗,現已是少了一角。盤起的頭髮,因爲部分發簪已被震落,而顯得有些凌亂。連粗布製成的衣角,也有些許破碎。

但沙立見此並沒有絲毫計劃得手的暢快與得意,而是面色微沉。

雖然方纔己方三人都沒有傾盡全力,但那一連串的攻擊,威力已着實不俗,他相信足以給真元七品的元者造成重創。

可眼前的蒙面女子似乎只是出現了些微的衣物之損,髮膚之傷。看來真元九品的實力比自己預想中的還要強。

蒙面女子先是拾起了掉落在地的髮簪,仔細擦拭後插在腰間的束帶上。

“不錯!很好!”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已經回到沙立身邊的小丹身上,“小女娃果然身負空間之力,無怪可以破入這‘赤元陽血陣’”。

像是得證了自己先前的猜想,她的目光又移向吳寞說道:

“如此年輕便破入真元,還持有如此不凡的元器,想來你也是出自名門吧。不過剛纔一擊你的元氣損耗不小,看來你還無法完全駕馭這把元器。”

吳寞對於蒙面女子能看出自己的修爲和來歷倒是不以爲然,只是她後邊那一句讓吳寞不得不在意,握着鳳翅钂的手也稍稍收緊了些。

“不過最令我詫異的是你。”蒙面女子的目光最後鎖定在沙立身上,“不過初入通元,竟然擁有真元境級別的實力。連元技都這般詭異,你很不簡單。”

“你們三人如此天資,已算得上我生平僅見。而且對敵配合這般默契,元技相輔相成,實屬難能。令我不得不驚歎。”

沙立聽到蒙面女子在讚揚他們,心中沒有絲毫欣喜,反而是咯噔了一下。因爲她太平靜了,就像是海嘯來臨前的海面那般平靜。

“不過,你們千不該,萬不該……”

“在此惹怒了我!” 尖銳的嘶吼附着元氣,就像細極的針尖狠狠紮在沙立三人的心口上,讓三人一時皆感胸悶異常,連元氣的運轉都有些遲滯。

“真元巔峯!”

看着爆發元氣後,連披散着的長髮都彈起向向上飛舞的蒙面女子,沙立原本沉着的心再次下落。

這女子分明已經一隻腳踏入了靈元境,不知爲何之前竟一隻將修爲壓在真元九品。

蒙面女子雙手交叉在胸前,而後狠狠向前一甩,數十支細如牛毛的元針帶着破風之音射向沙立三人。

“快躲開!”

沙立吼了一聲後,“驚鴻逸閃”強行使出,堪堪躲過正面襲來的元針。不過衣袍上卻是留下了幾不可見的細孔。

小丹收到沙立的示警,空間之力加持下移形換位卻是更勝一籌,那些元針連她的衣角都沒沾到。

“呃……”

吳寞動作稍慢些,手臂上,小腿上已是中針。這元針在蒙面女子的凌厲元氣加持下發出,又這般細小,單單是皮肉之傷便能令人感受錐心之痛。

吳寞先是下意識地嘶喊一聲,而後竟緊咬牙關,生生地將劇痛忍下。

這蒙面女子認穴極準,雖只是扎中吳寞幾針,不僅讓他痛不欲生,更是封住了他身上元氣運轉的幾處要穴,想來必是極通醫理。

她看到沙立與小丹在她的元針下安然無恙,本是有一些意外。 本王不是妻奴 ,右手手指輕輕捏合。

“吳寞!”

沙立自避開上一擊後便一隻將神識鎖定在蒙面女子身上,他雖然已經注意到女子臉上微變的神色,可是她髮針的動作實在是太快了。在沙立向吳寞預警時已經遲了些。

而且,以吳寞此時的狀態,那是決計躲不開的。

就在這時,一雙小手憑空出現在吳寞身前,像是在那虛無處忽然長出來的一般。還沒等吳寞回過神來,便已被這雙手抓着衣襟重重地甩到一邊,堪堪地避開迎面射來的元針。

“是小丹。”看着那雙小手又神出鬼沒般憑空消失,沙立很快反應過來,帶着對吳寞能夠劫後餘生的欣喜看向小丹。

可當她看到小丹臉上此刻好像因在忍耐極度的痛苦而出現的扭曲表情時,他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小丹,你怎麼了?!”

沙立驚呼一聲,向小丹衝了過去。而此刻原本站立着的小丹竟是搖搖欲墜,眼看就要倒下。

沙立一股元氣揮出,托住小丹嬌小的身軀,並將她及時抱在懷中。

“小丹!”

沙立看着小丹佈滿細微汗珠的額頭心疼不已。

“小丹!”

吳寞也拖着受傷的腿一瘸一拐地撲了過來。

“沙,哥哥……”

小丹蒼白的嘴脣勉強擠出這幾個字後,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身體便徹底鬆軟了下來。

“如此年幼竟是這般能忍耐,着實叫人好生憐惜。”

蒙面女子的聲音響起,雖是帶着幾分真誠的敬佩,可叫吳寞聽來卻是扎心的嘲諷。


“是你!你究竟做了什麼?”

這是吳寞有生以來第一次狂怒嘶吼,卻是這般歇斯底里。或許連他的師父也不會想到,自己的弟子竟可以暴怒至此。

“小丫頭可比你強得多了。中了我的‘附骨消元針’竟生生忍着痛,一聲都不吭。”

蒙面女子掃了吳寞一眼,有些不屑道道:“你該謝謝她,否則躺下的就是你了。”

沙立一邊探查着小丹的身體,一邊留心吳寞與蒙面女子的對話。他已發現,小丹體內多處大穴被封住,別說元氣無法被提起,就連動動手指都成問題。這般下去,氣息阻滯,四肢百骸無法連通一氣,即便不死,也會全身癱瘓。


可是他想不通,小丹到底是何時遭受的毒手。難道這蒙面女子一開始的時候竟是分別向吳寞與小丹髮針?

而且由於自己只是向吳寞示警,以至於小丹也疏於防備。

想到這裏,沙立的心隱隱作痛。他的手掌涌出一股淡青色的元氣,輕輕附在小丹的額頭上。淡青色的元氣純淨溫和,很快便將隨着元針進入小丹體內的霸道元氣淨化。

隨着他手中變掌成爪,淡青元氣卻是化成了十數條細密的元氣絲線,線頭附在小丹身上的十幾處地方,仔細一看都是人體的要緊穴位。

“咦?”

蒙面女子輕咦一聲,一直靜湖無波的雙目此時竟是閃着光彩,“你竟也是一名醫者。”說着竟作勢要像沙立靠過去。

“唰!”

一道銀影向女子正面襲來,她靈巧地側身避過,但那凌厲的元氣依舊讓她面上隱隱做疼。

“好鋒利的鳳翅钂!”

女子看着直指着自己胸口的鳳翅钂讚道。 托身白刃里,殺人紅塵中

“你休想過去!”

吳寞的右手緊緊抓着鳳翅钂柄,手背上粗筋暴起,清秀的臉上也是緊咬着牙。

他自知他遠非這女子的對手,但他絕不能讓她過去襲擾正在給小丹施治的沙立。


“鳳舞凰飛!”

一聲暴喝之後,吳寞身上的元氣如狂風般瘋狂地溢出,源源不斷地往鳳翅钂正鋒匯去。

沙立心有所感,朝着吳寞方位看去,見它身上衣袍獵獵,顯然已將元氣催動到了極致,可他身上的氣息卻是越來越弱。


他馬上想起了在蒼穹頂與自己一戰時,吳寞身上也曾出現過類似變化,但此刻明顯比蒼穹頂之時要劇烈的多。

“血祭元器?”

蒙面女子月眉輕挑,卻是向後倒躍,輕靈地落在丈外。這鳳翅钂本就鋒利無比,加持了吳寞瞬間爆發的狂暴元氣後更加凌厲逼人。雖然無法對自己造成太大威脅,但暫避鋒芒無疑是最好的做法。

“啾!啾!”

重疊的兩聲清脆鳥鳴極具穿透力,彷佛已是刺穿蒙面女子佈下的音障,響徹整座朱雀殿。

與上一回在蒼穹頂與沙立交戰時不同,此次吳寞釋出的一鳳一凰兩隻元氣神鳥甫一成形便狂暴無比,不斷猛煽的雙翼捲起一股股風暴,連叫聲中都帶着明顯的戾氣。

沙立感知到那雌雄元氣神鳥身上所蘊的元氣比上一回所見還要雄渾得多,而吳寞身上的氣息卻也在以雪崩之勢衰落着。此時還能堅持不倒,全憑一口氣在撐着。

那口氣是爲了什麼,沙立很清楚。

正因爲清楚,所以沒有阻止。

“去!”

緊咬門牙,面露猙獰的吳寞奮力地向前毅然刺出鳳翅钂。

還好我有神級賬號 ,齊齊將身形變大,四張元氣羽翼連在一起足逾兩丈之長。

蒙面女子眼看元氣鳳凰向自己飛來,雖是在意,但並無絲毫慌亂。

她的手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條白色長綾,元氣加持之下,長綾在空中舞動起來。而後像生了雙眼睛似的,飛向那對元氣鳳凰。

“啾!啾!”

長綾在元氣鳳凰身上各自纏了數圈,而後突然收緊。一鳳一凰極其人性地發出一聲急促的鳴叫,顯是十分痛苦。

不過元氣鳳凰畢竟是鳳翅钂中封印的一滴鳳凰精血衍生的魂影加持在吳寞的元氣上形成的,如此受困,豈能甘心。

隨着砰的一聲,兩隻元氣神鳥轟然炸開,耀眼的白光之後是猛烈的元氣風暴向蒙面女子席捲而去。

蒙面女子似乎早就預料到有此一幕,就在元氣鳳凰爆開的那一刻,她瞬間收回了白色長綾。隨手一甩,長綾圍繞着她向半空快速旋轉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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