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昨天才剛跟我們說完這事,今天就被人打了,恐怕她也會懷疑我們。

但澹臺蓉依舊是低著頭說,「無所謂,我不在乎,可能這就是我所要接受的懲罰,也就是所謂的報應吧。」

聽她這麼頹廢的意思,我也不由暗自嘆了口氣。

她既然這麼想,也難怪她會選擇諒解那些對她動手的同學。

可能對她來說,經過這次之後,反而會讓她對以前的事情更加釋然。

她現在這狀態,我也不好意思再讓她幫我看名字,就想跟江挽先離開。

可是我們剛要走,澹臺蓉卻忽然說,「對了,還有一件跟蘇真有關的事,我昨晚忘記告訴你們了。」 沈毅微微的皺了皺眉,招手讓兩側的侍衛退下,不怒自威的氣場讓沈南鳶鬆開了抱著他的手,乖巧的跟在他的身後,緩緩的朝著婦人走了過去。

「你是誰,何事需要我為你做主。」

「回將軍,」婦人磕了頭,眼眶紅的駭人,「小人是在京城做小本生意的商販,一直本本分分,從未做過什麼壞事,前幾日小兒與鎮國公府上的少爺起了衝突,被打的渾身上下都是血,到今日才剛剛醒了過來,小兒他爹擔憂的卧床不起,生意也無人打理一落千丈…」

接下來的話淹沒在了她的抽泣聲里,周圍靜的嚇人,沈南鳶偷偷的抬眼看了看沈毅,他面色陰沉,滿載著怒氣的神色讓她的心都跟著跳了跳,安安靜靜的站在他的身側,下人們更是大氣都不敢出。

沈毅是快要被氣昏了頭,額角的青筋乍出,聲音沉的駭人:「你說,鎮國公府上的少爺?」

婦人啼哭著:「是,有很多人都有瞧見,那群人親口說他們是鎮國公府上的人,說惹到他們少爺,就是這個下場。」

沈思年不可能,那就只能是沈瑾瑜了。

沈毅憤怒到了極點,他微微的轉頭,一旁的侍衛立刻就走了過來,他低聲的道:「去查。」

「是,將軍。」

沈毅壓抑著怒氣的道:「你起來吧,若是屬實,鎮國公府定會給你一個公道。」

婦人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喜極而泣的連忙磕頭:「多謝將軍,多謝將軍!」

沈南鳶偷偷的看了沈毅的臉色,走過去扶著婦人的胳膊:「快起來吧。」

她拿著手帕給婦人擦了擦額頭上面的塵土,低聲的繼續道:「放心,有我在。」

婦人感激的看向了沈南鳶,用袖子擦了擦眼淚,正想感激的和她說話,卻見她皺著眉的不易察覺的朝她搖了搖頭,婦人也是個會察言觀色的,立刻垂眸擦眼淚不說話了。

沈毅派人將婦人送了回去,早膳他是沒有心情吃了,但還是讓膳房做了沈南鳶愛吃的送到了韶華院,孟姨娘很快就知道了早晨發生的事情,帶著沈瑾瑜去了沈毅的書房哭了好久的喊冤,沈南鳶聽到了只是嘲諷的彎了彎唇。

孟姨娘的眼線果然到處都是。

為了避免孟姨娘找人去報復那家人,沈南鳶早晨就求了沈毅派些人過去說是查這件事,實際上是在威懾孟姨娘,讓她不敢動手腳。

跟在沈毅身邊的人都是跟著他上過戰場的,做事向來雷厲風行,所以很快的就查出來,婦人所言皆是事實,甚至還查出來了沈瑾瑜仗著鎮國公府的名號,橫行霸道的其他事情。

沈毅怒不可遏,他出征在外是保護百姓,自己的兒子竟然做出了這樣的事情,簡直是有愧於百姓!

更是違背了他希望百姓安居樂業的初心。

甚至若不是今日那婦人來鎮國公府,他仍然不知道自己兒子在外做出的這些荒唐事。

想來肯定是有人在幫沈瑾瑜隱瞞。

他一心在戰事,無暇顧及其他,本想著沈思年既然已報效朝廷,那麼小兒子便隨他去,不必禁錮於爾虞我詐的朝廷之中,哪曾想,這個小兒子竟然已經荒謬到如此的地步。

「將軍吩咐下人打了小少爺三十大板,不過其實只打了二十大板,二夫人衝過來護著小少爺,所以最後十個板子沒打。」

青惢將自己聽到的事情全部的說給沈南鳶聽:「剛剛有大夫去了清風軒,小少爺以前從來沒有被打的這麼重過,傷的不輕。」

「將軍沒有對小少爺心軟,他還請了京城有名的大夫去了那婦人家裡為她的兒子醫治,午後還親自去看望了,回來之後罰了二夫人禁足一個月,小少爺禁足三個月,不過他的傷,都要養上許久了。」

沈南鳶坐在亭子里嗯了一聲,端起茶盞喝了口茶,隨後淡聲道:「自己的兒子傷的這麼重,孟姨娘必然不會善罷甘休,看來要去求我大哥派點人去保護婦人一家了。」

她的手在桌子上面輕輕敲了幾下,繼續的開口:「晚些時候,我們去清風軒。」

「是,小姐。」

鎮國公府內發生的事情早在下人們之間流傳,李伯將煎好的葯端進了偏房,放在了蕭琰的面前,看著他端起來一口喝完,才道:「今日發生了一件事情。」

蕭琰淡淡的抬眸。

「小少爺被打了三十大板,」李伯道,「將軍吩咐的。」

韶華院里大多都是女眷,好不容易來了個男人,雖然不怎麼說話,但是李伯面對他時,話還是止不住。

「還被禁足了三個月,據說是小少爺在外面做的事被將軍發現了,不過小少爺在外這麼橫行霸道,將軍知道是早晚的事情,經過今日,他肯定是不敢像以前那樣了,說起來,小少爺平時除了將軍,最怕的就是大小姐來著。」

蕭琰輕皺了眉,終於開口:「為什麼?」

李伯被他問的有點懵:「什麼為什麼?」

他耐心的又問了一遍:「為什麼他怕大小姐?」

「奧你問這個啊,」李伯笑道,「大小姐最受寵,老夫人和將軍最寵的就是她,無論她說什麼都會答應的,所以小少爺很怕她。」

「不過今日這件事著實是有些巧了。」

李伯說:「昨日小少爺才剛剛來韶華院鬧了一番,今日便被打了三十大板,還被禁足了,這些話我不該說,但還是想說,可能是報應吧。」

蕭琰的眼眸漆黑一片,深的見不到底,陡然的劃過去了一抹諷刺。

片刻淡淡的出聲,清清冷冷:「大概是吧。」

——

沈南鳶和青惢在夜色之中走到了清風軒前。

兩側有沈毅派的侍衛把守,見到了她之後立刻的迎了上來,彎腰行禮:「大小姐。」

「我要進去。」沈南鳶側了側身子,露出了後面青惢拿著的食盒,「給瑾瑜送點東西。」

兩個侍衛頓時面露難色:「將軍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內,大小姐您…」

沈南鳶道:「我送過去之後立刻就出來,絕對不會讓我爹知曉。」 租金???

柳老闆和韶一樺同時抬頭看了坐着的兩人一眼。

他們一直以為會館是葉青的地盤,怎麼會有租金?

柳老闆知道葉青是被葉家當成繼承人培養的存在,他這樣的身份,難道還會租房?

莫非是這地盤是太子爺的?可葉少為什麼把租金給安小姐?

太子爺已經把這個女孩寵到這個地步了嗎?

他們兩個人,眼睜睜的看着葉青手裏拿着一個信封,上面清楚的寫着季度租金。

安宜笑了笑,起身接過信封,順手扔給了身後的駱秋霽,很隨意的說道:「幫我先拿着吧,我沒帶包。」

說完,察覺到對面三人的神色不太對,又回頭補了一句。

「謝謝。」

太子爺接過之後,摺疊了一下放在了自己胸前的口袋,他身上穿的是學生裝,裝東西比較方便。

放好之後,還不忘記感慨一下。

「不客氣,你這麼晚還要工作真是辛苦了。」

他這話,讓對面的三人有些心塞。

他們也是熬夜加班的打工人,理解不了收租人的心酸。

葉青嘆了一口氣,工作結束,就在兩人對面坐下,還不忘記招呼自己的搭檔。

「一樺,坐着歇會吧,我們打工人啊,難得偷個懶,柳叔,外面拜託你了。」

柳樹應了一聲出去了,剛散場,他有很多事要忙。

葉青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牛飲般喝了下去。

駱秋霽掃了他一眼,頗有些嫌棄。

「上好的碧螺春,就這樣被你糟蹋了。」

葉青擺擺手,毫不在意的噸噸噸的喝了好幾杯,期間還不忘給自己的搭檔倒了一杯。嗓子舒服了之後說道:

「駱哥,駱大少,我們這些粗人,品不出啥味道。」

葉青停頓了一下,單手指著韶一樺介紹道:

「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新找的搭檔,也是京大畢業的,我們大三的學弟。」

說完不等兩人回應,又對着韶一樺說道:

「一樺,這是駱少,京城太子爺,這是安小姐,咱們的金主爸爸,要是沒有安小姐的支持,咱們這小作坊早就倒閉了。」

韶一樺似乎有些不愛說話,對着兩人點頭,簡單的問了好,「駱少,安小姐。」

很明顯,葉青在拉韶一樺進圈,若是換了其他人,必然是想盡辦法結交,像他這樣佛系的,很少見。

安宜笑了笑,道:「韶哥,你的相聲我很喜歡。」

她一向喜歡聽相聲,韶一樺有天分,雖然私下有些沉默,在台上的颱風卻很活潑,也放得開,不像飯圈的某些小鮮肉,全靠一張臉。

這個韶一樺,給她的第一印象很好。

「多謝支持。」

韶一樺禮貌道謝,並沒有繼續深入交流,而是端起葉青倒的水喝了起來。

駱秋霽對他的懂事很滿意,簡單的點頭就轉移了話題。

京城人都知道,駱少不喜歡陌生人,目前能進他圈子裏的,無非就是那幾個朋友,朋友再帶來的朋友,就不太樂意結交了。

他轉頭看向安宜道:

「喜歡我就多陪你來聽,你明天就要開學了,東西都準備好了,我明天去送你。」

安宜也沒多說,點點頭,說了聲好。

葉青看着兩人這模樣,有些擔憂。安小姐對駱哥的影響,有些大。

他和駱哥是同齡人,上學的進度條同步,這麼多年,駱哥從來沒有穿過學生裝之類的衣服……見舒逸如此認真,秦書易笑著告訴他自己聽說了李澤的事情了。

而且剛才周明言過來這麼一鬧,她大致也猜到事情的經過了,畢竟吳老黑黑白兩道通吃的性質,人盡皆知。

「所以你是想借趙天輝吧?」秦書易盯著舒逸的眼睛幽幽的問道。

舒逸……

《重回九零當奶爸》第一百三十八章掛牌營業 夜晚的千幻宗大集市,可謂是燈火闌珊,不僅僅是燈光,更有神金靈石,寶卷古兵,同樣散發出道道神芒,點綴成星空下的奇景。

而在這個夜晚,有一道恐怖的氣息在大集市內瀰漫,這道氣息只針對帝主級別以上的強者,其餘武者甚至都無法察覺。

此時在離明仁廣場足有數千里遠處,一道身着青灰色布衣,赤腳踏地的身影正朝着千幻宗核心之地緩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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