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無極宗的比武臺可是採用海底的玄石做成的,其堅硬程度絕對數一數二,不過也懶得再和童少陽計較,咳嗽一聲,將衆人的目光吸引過來,輕聲說道:“此次將你們留下是因爲再過不久就要舉行‘宗武鬥’了,這關係到我們無極宗的生死存亡,上一屆的全軍覆沒造成了我們如今處在被排除的邊緣,如果這次再輸了,那無極宗或許就要轉移山門了。”

除了張動等幾個資歷較老的弟子外,其他人俱是面面相覷,根本沒聽說過什麼是‘宗武鬥’,更沒聽說會嚴重到轉移山門。一個個俱是盯着天玄,等待他爲衆人解答疑惑。

天玄沉默了片刻便開始爲一衆弟子講解起來,原來‘宗武鬥’是爲了淘汰那些固步自封卻又佔據大好資源的宗派所興起的比試,在這裏將根據排名的順序看是否需要更換宗址,只有前一百名纔有選擇的資格,那些百名開外的如果幸運則不用變動,不幸的就要遷移宗址,重新建立山門。

無極宗所佔據的無量山得天獨厚,歷來受到各方勢力的覬覦,不過無極宗一直處在前一百名內,所以才能一直待在這裏,但是如今的無極宗已經滑到了第九十九名,可以說這次即使是全力以赴也不見得能夠保住,到時無極宗的下場必定會是悽慘的。

“這是由誰制定的?爲什麼我們必須參加?”

童少陽不解的問道,對此天玄只是搖了搖頭,告訴他們不要在意制定者是誰,只要知道如果無極宗出了一百名就必須要移宗,所以無論如何,這次都是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大殿內一片沉默,想不到風光無限的無極宗居然也會面臨這麼巨大的災難,而能不能翻身的希望就壓在了他們的肩上,一時間每個人都感覺像是挑了副千斤重擔,心底裏不禁自問他們真的可以嗎……

“我知道這對於你們來說壓力可能太過沉重了,不過無極宗真的已是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希望你們多多盡一份力吧……”

天玄說罷,似是有些累了,要不是那該死的規矩限制只有元靈境以下才能參加,他都想親自去了,不過如今只能看這幫弟子的表現了,特別是童少陽幾人,他們是無極宗新一代弟子的核心,更是此次能否勝利的關鍵。

隨後衆人在大殿內有一搭無一搭的聊着,直到天完全黑下來才離去,整座大殿重又恢復了寂靜,只剩下天玄一人望着遠方出神,爲了這件事他已經筋疲力盡了。

返回長生堂後,沒有過多的交談便各自休息去了,今天他們得到的消息實在太震撼了,需要好好整理一下,那個‘宗武鬥’幾乎成爲了他們的噩夢,誰也不願再過多的提及。原本應該爲了奪取排位戰第一而舉辦的慶祝會也因此泡湯了。

第二日一早,昨晚凡是在大殿內的弟子重又聚到了無極大殿前,向天玄表明了他們的態度,誓與無極宗共存亡。看着一個個堅毅的臉龐,天玄不禁大笑起來,他相信自己的弟子,相信他們一定會爲無極宗帶來希望。

有了決心,下一步就是要付出實際行動,天玄當即宣佈凡是無極宗的資源一律敞開供他們使用,不收取靈幣,只這一條便讓所有的弟子激動不已,許多曾經只能遠觀不可褻玩的東西如今可以隨便拿,隨便用,當然這也是有個度的,但對他們的幫助卻是顯而易見的。

童少陽首先便來到了靈臺,選擇了頂級修煉場,濃郁的靈氣讓童少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丹田內的靈力越積越多,只一天的時間就勝過了往常一個月的功效,樂的童少陽睡覺都能被笑醒。

從那一天起,無極宗的弟子便發現了他們忙碌的身影,漸漸在他們的帶動下,全員開始了修**比拼,儲存的靈氣竟是已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消耗。這一情況也讓天玄等人心中暗喜,他們不缺乏頂尖的實力,就怕中間力量關鍵時刻支撐不住,如今這個擔心不存在了,憑大家刻苦的修習,他們一定不輸於任何人。

寒暑交替,轉眼一年的時間匆匆而過。期間,童少陽和龍依依交鋒三次,兩勝一敗,而與張動則是兩戰兩負,當然童少陽沒有使用武神怒,不然鹿死誰手還未可知。長生堂則在排位戰後獲得了大量的資源,藉助這些資源和名氣,整體實力有了顯著提高,雖不敢說能對抗紫薇宮,但絕不會次於兩儀宮,這讓天奇道人天天樂的合不攏嘴。

一直揚言要除掉童少陽的天霸卻好似銷聲匿跡了一樣,除了大型的儀式中可以見到他,其他時間幾乎完全找不到他的蹤影,這讓提心吊膽的天奇幾人也稍稍放鬆了下來,希望天霸能夠淡忘此事。

然而事實卻並非按照他們的意願發展,天霸之所以不動童少陽便是在鬆懈他們的神經,自從那次大鬧無極大殿後,他總感覺一雙眼睛無時無刻的不再盯着自己,令他想動手也沒有機會。利用這一年的蟄伏,最近終於沒有了被監視的感覺,擊殺童少陽的慾望重新燃燒了起來。

“傳授給你的武技都學會了嗎?你可是我最重要的一枚棋子,能不能成功擊殺童少陽主要就取決於你。”

天霸的房間內,兩道身影正坐在桌邊密謀着一個可以除掉童少陽的完美計劃…… 靈臺的一間頂級修習房內,童少陽正在嚮應靈境中期發起衝擊,丹田內積攢的靈力已經傳遞出充溢的感覺,只差一個契機便可達到新的境界。童少陽默默的運轉靈力遊走於全身,奪靈術瘋狂的掠奪着四周的靈氣,整座房間內的靈氣濃郁的近乎成爲了液態。

不知過了多久,伴隨着一聲脆響,童少陽丹田內的靈力瞬間壓縮成一滴滴的水珠,凝聚成了一灘小小的水窪。原本充溢的感覺蕩然無存,全身的毛孔如飢餓般自行吸收起外界的靈氣,童少陽一直沉浸在突破的喜悅中,沒有注意到自身的這些變化。


差不多一個時辰後,童少陽才緩緩的睜開了雙眼,吐出口濁氣便起身打開了房門。此刻門外正站着一人,看到童少陽出來歡呼一聲撲了上去,兩手緊緊的勾住他的脖子,而童少陽也順勢摟住了她的細腰。

“如煙,不是說不用等我了嗎?是不是又站了很久呀……”

柳如煙搖了搖頭,其實早在兩個多時辰前她就在這裏等着童少陽了,不過她是不會告訴童少陽的,因爲這是屬於她自己的小幸福,她希望童少陽每次打開房門第一個看到的人便是她,要是童少陽知道了肯定會笑話她的,所以她不會對童少陽說。

攬着柳如煙的細腰,兩人一同前去靈臺的飯堂吃飯。自從童少陽當衆宣佈了他們的關係,現在不管走到哪裏都可以放心大膽的秀恩愛,一衆無極宗的弟子除了羨慕還是羨慕,私下裏竟是興起了一股戀愛風潮,讓古樸的無極宗增添了幾分浪漫的情調。

兩人坐在角落裏肆無忌憚的相互喂着食物,無數雙目光總是有意無意的朝着他們瞟去,看到那份甜蜜的模樣,有了伴侶的還好說,那些沒有的則不住的在心裏哀怨,祈禱童少陽和柳如煙趕緊離開飯堂,再這樣下去他們連吃飯的心思也沒有了。

童少陽可不會在乎別人的想法,一頓飯兩人足足吃了大半個時辰,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了靈臺,打算去他們私定終身的池塘邊看看,而童少陽也一直把那裏當成自己的福地。

站在微風輕撫的池塘邊,童少陽和柳如煙緊緊的依偎在一起。由於‘宗武鬥’即將到來的緣故,他們在一起的時間也不如先前那麼充裕,所以便利用一切休息的空隙膩歪在一起,傾訴下相思之苦。

“少陽,你說這次的‘宗武鬥’我們真的可以保住無極宗嗎?我好擔心會離開這裏……”

“放心,我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這裏是見證我們愛情的地方,誰也不能從我們的手中奪去!”

童少陽緊了緊摟着柳如煙的手,雖然嘴上說的很肯定,但是心裏卻沒有一絲把握,畢竟他們處在第九十九位,那前面的宗派到底有多厲害,想想也能猜出個大概了。

“嗯,我相信你,你一直都會創造奇蹟!”

柳如煙幸福的閉着雙眼,感受着從童少陽身上傳來的溫暖與愛意,很慶幸自己加入了無極宗,並遇到了這個能夠保護自己一生的男人。

甜蜜的時光總是短暫的,一個時辰後童少陽便與柳如煙在靈臺前道別。看着童少陽的身影消失在廊道內,柳如煙微微翹起一抹笑容,轉身朝清耀堂走去,只不過還沒離開多遠就碰到了一個女人,一個她不願意見到的女人。

“秋師妹,這麼巧呀,聽說你原先是在這靈臺登記處做工的,怎麼我來了好多次也沒遇到你?”

柳如煙雖然極不願和她說話,可畢竟是遇到了,同時她們又都和童少陽有瓜葛,自然不能裝作視而不見。秋紅聽完柳如煙的問話,嫵媚的一笑,說道:“最近我有些不舒服,所以一直待在兩儀宮,連個關心的人也沒有,唉~”

柳如煙翻了個白眼,秋紅擺明是在挖苦自己,既然話也說過了,對着秋紅歉意的一笑便打算從路邊過去,可秋紅就像是沒注意到她的意圖一樣,堵住了整條狹窄的山道。

“秋師妹,我還有急事,麻煩你讓一讓。”

柳如煙兩眼一瞪,因爲不知道童少陽爲什麼會和秋紅分手,所以對她一直有種特別的歉疚,不過這並不代表秋紅就可以在她面前爲所欲爲,如果不是剛和童少陽纏綿了一番心情大好,早就出手逼她閃開了。

“跟師姐開個玩笑而已,既然師姐還有事,那我就不打擾了,本來還想和你說說有關童少陽安危的事情呢,等哪天有空再聊吧……”

秋紅一邊說着,一邊側開了身子,而柳如煙沒等走出兩步便停住了,疑惑的看着秋紅,事關童少陽的問題,無論真假她都必須聽一聽。現在在她的心中,童少陽就是天,他的事情大於一切。

秋紅嘴角抹過一絲得逞的奸笑,熟絡的拉過柳如煙的胳膊,在她耳邊輕輕說道:“此事太過重大,不能被人聽到,你跟我來……”

不待柳如煙應答,秋紅便迅速的朝山下走去。柳如煙扭頭看了看靈臺的方向,一咬牙追上了秋紅,不久兩人的身影離開了無極宗,朝着不遠處的一座樹林奔去。

走走停停,秋紅似在尋找標記,而柳如煙越走越心驚,看她的模樣不像是有什麼問題要對自己說,止住了腳步,對着還在向前走的秋紅說道:“有什麼事就在這說吧,四周不會有人了!”

秋紅回過頭來,嫵媚的神情一瞬間變得陰沉下來,兩眼射出道道寒光,如飢餓的猛獸般死死的盯着柳如煙,左手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柄利劍,顯然她對柳如煙動了殺心。不過柳如煙並不怕她,一聲冷哼,手中憑空多出一輪太極。

“秋師妹,我一再的忍讓你,沒想到你居然得寸進尺,如果不給你點厲害瞧瞧,還真以爲我柳如煙是好欺負的!”

說罷,太極便旋轉着轟向秋紅,夾帶着嘶嘶的摩擦聲直襲她的面門,而秋紅則將利劍緩緩擡起,嘴中一字一頓的說道:“邪靈降世!”

秋紅的身體突兀的顫抖起來,當再次看向柳如煙時,雙眼已充斥着血紅,臉上似籠罩了一層陰邪的氣息。手中的利劍猛然刺向太極輪的中點,隨着一聲脆響,太極輪四分五裂,而劍尖閃爍着寒芒直抵柳如煙的咽喉。

“怎麼可能!”

柳如煙愣愣的看着劍尖襲來,剛剛秋紅瞬間爆發的靈力境界竟是達到了應靈境後期,這對柳如煙的打擊無疑是沉重的,沒想到自認能夠輕易捏死的螞蟻突然變成了老虎,還是一隻虎中之王。

噌!利劍貼着柳如煙的脖子劃過,秋紅並沒有取她的性命只是用劍柄重重的磕在她的後腦上,柳如煙頓時兩眼一翻昏死過去。與此同時,林子裏走出一道粗獷的身影,正是渾天宮首座天霸。

“做的很好,只要有這個女人在我們手裏,不愁童少陽不乖乖就範……”

天霸仰天大笑,繼而扛起柳如煙朝着林子深處走去,秋紅則轉身返回無極宗,今天晚上她還要去引誘童少陽。如今童少陽對她來說就像是一塊心病,不除不快。

童少陽直到丹田內的靈力平穩了才從房間裏走出來,只不過開門後發現等待他的人不是柳如煙而是秋紅,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瞥了眼秋紅便直接朝迴廊走去。

“如果你還想見到柳如煙的話,就跟我走!”

秋紅冷笑一聲,也不管童少陽有沒有聽到,扭身向另一側廊道走去。童少陽擡起的左腳停在了半空,心裏猛然咯噔一下,莫非她對柳如煙做了什麼!回頭看着即將走遠的秋紅咒罵一聲便追了上去。

“我說過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不要再來招惹我,你聽不懂嗎!”

“我只是一個傳話的,你自己招惹了誰應該比我更清楚吧,廢話少說,快點走吧……”

說罷,秋紅便不再理會童少陽,腳下加快了步伐,童少陽隨着她一路來到了那個林子中,只見柳如煙被綁在了一棵樹下,而天霸就站在她的前面,兩眼直視着朝這邊走來的童少陽,嘴角挑起一抹弧度。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不待天霸開口,童少陽暴喝一聲,身形嗖的一下衝了過去,右拳兇悍的直襲他的面門,恨不得把他打個**四濺。天霸戲謔的看着童少陽,直到童少陽的拳頭臨身之際,才擡起左臂隨意的抵擋了一下。

“奔雷拳!”

隆隆的雷聲陡然在林子上空響起,童少陽左拳迅速揮出,只不過才劃到一半便被天霸穩穩的攥住,繼而腹部傳來一陣劇痛,天霸閃電般的連踹了童少陽五腳,將他重又擊回到秋紅的身邊。

童少陽抹去嘴角溢出的鮮血,踉蹌着爬了起來,雙眼緊緊的注視着天霸,一股危機感縈繞在他的心頭,估計今晚他是凶多吉少了。


“放了柳如煙,要殺要剮都衝我來!”

童少陽自己並不怕死,可他卻擔心柳如煙因此而受到牽連,如果真是那樣,即使是做鬼他也不會安生。而天霸對此只是嗤笑一聲,走到柳如煙的身邊,將困在她身上的繩子解開,隨手丟在了一邊,對着童少陽說道:“想要救她就來擊敗我,不然待會你們兩個會在黃泉路上作伴的,哈哈……”

天霸肆無忌憚的狂笑着,蟄伏了一年多的時間終於等到了這個機會,他要殺了童少陽,要用最殘忍、最變態的手段殺了他!


“天霸,看來今晚我們是不死不休了,那就接招吧……” 童少陽將靈力瘋狂的運轉起來,面對天霸如果有絲毫的保留絕對會死的很慘。暴喝一聲,雙拳奔着天霸的胸口轟來,帶着必死的信念,今晚他和天霸只有一個人可以走出這片樹林。

“哼!蚍蜉撼樹~”

天霸陡然釋放出靈威,竟是元靈境中期的實力,一隻手掌平伸出去,只見靈力在他的手中快速凝聚成一個球形,迎着童少陽撞去。

“靈彈!”

轟隆一聲巨響,由天霸施展出的威力遠比雷動的恐怖多了,童少陽即使是快速作出防禦還是被炸出了數十米遠,一路撞斷了好幾棵四五人合抱的大樹,癱倒在地上,腑臟翻滾的像是要蹦出來一樣。

天霸並沒有乘勝追擊,反而像貓戲老鼠般玩味的盯着童少陽,看着他艱難的爬起來,嘴角不禁撇了撇。應靈境的實力在他眼中和凡人沒有什麼區別,要不是童少陽成爲他必殺的對象,出手都覺得耽誤時間。

童少陽深吸了幾口新鮮的空氣,好不容易平復下翻騰的內腑,面上不動聲色的注視着天霸,心裏卻不停的考慮着對策。按照他現在的實力根本傷不到天霸,一旦天霸認真起來,分分鐘便可以解決掉自己。

“想好怎麼對付我沒有,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如果你不進攻的話就換我來好了……”

天霸說完,身後陡然帶出一抹幻影,眨眼間便出現在了童少陽的面前,一掌兇狠的印在他的胸口,將童少陽再次擊飛出數十米的距離。而這片刻的時間內童少陽竟是完全沒有反應,連一絲下意識的防禦都來不及做。

踉蹌着又爬了起來,童少陽抹去嘴角殘留的血漬,重又朝着天霸走來,心中已是打定主意,哪怕是死也要咬下他一塊肉來。一股兇戾的氣息瀰漫在林子裏,童少陽對着天霸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繼而緩緩的說道:“武神怒!”


原本還在沙沙作響的枝葉瞬間安靜了下來,整座林子彷彿被禁錮了一般,童少陽的境界快速攀升到元靈境中期,此刻他纔算是有了和天霸一戰的實力。而天霸臉色也變的凝重起來,手中再次凝聚出一枚靈力球。

“靈彈!”

“爆靈術!”

兩顆靈力球轟然相撞,狂暴的勁風將周圍的樹木吹的東倒西歪,一直躲在遠處偷瞧的秋紅嚇得急忙退出了林子,生怕會受到兩人的波及。一陣陣的巨響在其中傳出,不多時以兩人爲中心方圓五十米內完全毀壞一空。

施展武神怒後的童少陽完全超出了天霸的預計,險些遭到童少陽的偷襲,狼狽的拉開兩三丈的距離,小心翼翼的盯着童少陽。而童少陽則悍不畏死的向天霸撲來,他只有五分鐘的時間,不成功便成仁。

一輪圓盤突然出現在童少陽的胸前,只不過這次圓盤上的古字俱是閃爍着奪目的光芒。童少陽伸出手指輕輕的點在了天道上,那是他本身實力所不能施展的,如今就把這第一次賞給天霸嚐嚐。

原本還月明星稀的天空轉眼間便被一層烏雲所掩蓋,隆隆的雷聲迴盪在林子上空,一股駭人的天地之威傾瀉而下,將天霸籠罩在其中。此刻童少陽彷彿天神一般怒目瞪視着天霸,圓盤越轉越快,近乎化爲一輪光環圍繞在童少陽的身旁。

“六道輪迴——天道!”

叮!一道清脆的聲音突兀的迴盪在天地間,天霸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只見他兩腳不停的下陷,試圖阻止頭頂的黑洞將他吸入到裏面。童少陽的神情非常焦急,他的時間所剩不多,如果不能趕在結束前將天霸吸進去,那一切就都完了。

天霸的雙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上升着,不管他如何的掙扎,還是在一點一點的靠近黑洞。眼看頭頂就要觸碰到黑洞的邊緣,天霸猛然暴喝一聲,兩手快速舞動,劃出一圈圈紅色的靈力環,繼而將它們推向了黑洞。

“萬龍移天——給我封!”

隨着他的話音落下,靈力環陡然變成了一隻只張牙舞爪的火龍,扭動着身軀悍不畏死的奔着黑洞撞去,隆隆的巨響此起彼伏,黑洞竟是在撞擊下愈發的暗淡,而火龍的數量也在急劇的減少。

噗!當最後一隻火龍衝入黑洞中,突然在裏面傳來一聲悶響,繼而已經劇烈搖晃的黑洞瞬間四分五裂,籠罩在林間的威壓跟隨着消失的無影無蹤,月光重新灑照在大地上,一切又恢復了原樣。

童少陽心底默默的嘆息一聲,只差那麼一點點就可以成功了,看來自己註定是要死在這裏了。從玉境中取出買來的霹靂彈,趁天霸疏忽的瞬間全力甩了過去,同一時刻,他的身體似被禁錮了一樣,無法再移動分毫。

咻咻的破風聲突兀的響起,天霸藉着月色瞧見數枚黑漆漆的圓球奔自己射來,嘴角挑起一抹譏諷的笑容,寬大的袖袍一卷一揮,只聽不遠處的空地上砰砰砰的響了十下,童少陽扔出去的霹靂彈輕易的便被天霸處理掉了。

“沒想到長生堂的英雄居然會用這麼愚蠢的手段,真是太讓我失望了。你還有什麼能耐一併使出來吧,免得最後死不瞑目。”

天霸冷笑一聲,看着一動不動的童少陽,以爲他又在耍什麼花樣,剛剛天道還是帶給他了不少的震懾,面上很隨意,心裏卻時刻警惕着童少陽的下一個動作。

兩人僵持了幾分鐘,童少陽只是靜靜的看着他,這不禁讓天霸心底越發的疑惑,可又不敢過於靠近,擔心中了童少陽的圈套,一時間陷入了進退兩難的窘況。

“對了,我怎麼把那女人給忘了!”

天霸一拍腦袋,身體憑空消失在了原地,等再回來時,左手邊已是多了個人,正是跑出林子的秋紅。秋紅靠在一棵樹下本想等兩人決鬥結束時再進來,可眼前突然一花,隨即感覺腰部一緊,反應過來時已經來到了林子裏,耳邊還傳來了天霸的催促聲。

“過去看看他在幹什麼!”

秋紅心裏咯噔一下,驚恐的扭頭看向天霸,要是自己過去被童少陽擒住,他肯定不會在乎自己的死活,腳下不禁倒退了兩步,反而距離童少陽更遠了。

“不要挑戰我的耐性,我數三聲如果不過去的話,你就陪着他倆一塊死!”

天霸惡狠狠的瞪了秋紅一眼,隨即伸出了一根手指,無奈之下秋紅渾身顫抖着慢慢移向一動不動的童少陽,眼裏充滿了恐慌。而童少陽望着走來的秋紅,心裏不禁苦笑一聲,沒想到自己當初最愛的女人如今成爲了殺害自己的幫兇,真是世事無常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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